我强忍着晕过去的痛感，在心里下意识默数。
这种要融入骨子里的疼痛，会刻在我的骨子里，伴随我的一生。
我的意识逐渐消失，眼神涣散，身上被汗水打湿。
张老先生将手里的机械放到一边的台面上，看着我眼底流露出一股满意的神色。
他伸手碰触我的锁骨，一股剧烈的灼热的疼痛感传来，让我身体都在打颤。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068，这是你今后的名字。”
我茫然的眨眨眼，突然意识到他应该是在我锁骨上刺下了个编号。
068？这个数字是不是代表着...我是第六十八个受害者？
那在我前面的那些人，她们的结局是什么？
我的睫毛轻轻颤动，彰显着我复杂的情绪。
张老先生似乎没有看到，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他起身将手上的手套脱下，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着装，比出一个手势。
张知序便上前将我放下，让我保持平躺的姿势。
做完这一切，张老先生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祝你有个好梦。”
他轻柔的开口，重复了一遍将我拉入深渊前的那句话。
随后大步往外面走去，张知序紧跟其后。
灯被关上，关门声响起，我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锁骨上的痛感清晰传来，但更让我痛苦的是现在的处境。
我眼底浮现一抹茫然，感觉胸口仿佛有一块大石头一样，压的我喘不上来气。
在狭小的房间里，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或许我应该感谢，它现在还能跳动。
想到这里，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我猛然睁开眼睛，下一秒，门被推开，一道明亮的光线透过门缝溢了进来。
第十一章
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看向门口。
房间的灯被打开，刺眼的亮光让我流出泪水，却倔强的不肯闭眼。
等到视野稍微清晰些，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我的眼帘。
张知序慢条斯理的把门关上，然后看向我。
他似乎并不意外我是清醒的，缓缓走过来。
直到来到床前时，他的脚步才停下，居高临下的俯视我。
因为这个角度，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只能感觉到，他怜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劝你不要妄想逃跑，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清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让我瞳孔猛然收缩。
他仿佛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的继续开口：“从你朝养老院投递简历开始，你就逃不出去了。”
“一个应届的毕业生真的会找不到工作吗？只不过是你只能来这里。”
“林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对自己更加有利。”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才继续开口：“就算是我的一点忠告，不要试图违抗任何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最后一句话上，他似乎加重了语气。
我心里涌上一股寒意，让我头皮发麻。
那些曾经被我忽视的细节，如今都清晰的浮现在我脑海中。
身上奇怪的痕迹，古怪的监视感，不符合常理的薪资待遇。
如果我没有那么贪心，如果我再谨慎一些，会不会就是另一个结局？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张知序似乎只是过来跟我说这番话的，说完后他便转身离开。
房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但此刻我的心情跟刚才截然不同。
在恐惧消散过后，一股浓浓的不甘和恨意浮了上来。
无论我的选择是什么，都不是他们可以这样对待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