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最先反应过来,用力推倒了两位嬷嬷。
「姨母明鉴,宁宁是我心悦之人,她的品性我最了解,宁宁断然做不出害人之事。」
谢凛跟着道:「太后明鉴,定婚诏书已下,阿宁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
「况且阿宁也不屑这样做,为了我,根本不值得。」
柳月漓的侍女扑通跪地:「奴婢方才看见沈姑娘往花茎抹药!她定是嫉恨姑娘得太后宠爱!」
我低头望着滚到脚边的牡丹。
「太后明鉴。」我挣开束缚,拾起牡丹。
「此花若要下毒,必要用毒药浸泡三个时辰,臣女根本没有时间。」
话音未落,太后猛地起身:「不必再说,来人!将沈昭宁押送诏狱!」
江砚舟上前:「姨母且慢。」
话还未说完。
便被太后打断:「舟儿若不想沈昭宁现在就死,便不要多言。」
我向江砚舟点了点头,暗示他冷静。
江砚舟回给我一个眼神。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别怕,有我!」
15
我关进诏狱已经三天了。
仅靠着墙角小窗透过的光线计算时间。
期间江砚舟来过,说务必让我安心。
在昏暗的诏狱里,我冷静思考。
一直等下去,不是办法。
我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我仔细回想,第一次见到柳月漓的情景。
最初的时候,谢凛还会和我解释。
他是在出征西戎凯旋而归的路上突然遇刺,被柳月漓救了下来。
谢凛看她亲人皆已离去,独身一人,念她孤苦,而且对他有救命之恩,才把她带了回来。
可是柳月漓一介孤女,又怎能在野蛮的西戎存活。
若她是平常的良家女,又怎会刚回京便有入教坊司的本领。
牢门突然打开。
柳月漓提着灯走来:
「姐姐高兴吗?太后已经下了旨,明日午时,沈家昭宁,斩首示众。」
「希望姐姐的血能溅得高些,为我和阿凛的大婚添点喜气,也为报当日马场的扎手之辱。」
「话说,临死之前,
姐姐可想知道太后为何会信我?」
说罢,
柳月漓掀开衣裙,露出右膝上月牙形的胎记。
「七日前太后亲自验的。」
曾听母亲说起过嘉柔长公主出生时右膝上便有月牙形胎记。
嘉柔长公主乃太后第一个孩子,当今圣上的嫡亲姐姐。
身份如此尊贵,
却死于西戎刺客之手。
柳月漓怎会知道月牙形胎记。
难道,她本就是西戎人?
这倒符合谢凛与她相遇的故事。
忽然我想起父亲曾同我聊过的西戎秘事:「西戎贵族的奴隶会在脖颈后刻上火焰形刺青。」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盯着她耳后的朱砂痣。
「是吗?」
「太后可知晓,你耳后的朱砂痣是用西戎的胭脂点的?」
她面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