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倾心志 > 第68章
  封之信此时人已奔到,看准王兆手中的雁翅拐,忽然掉转身型,脚前头后纵了过去。
  就听“哐当”一声闷响。
  雁翅拐上的根根铁刺都被他脚底磁石稳稳吸住,雁翅拐瞬间动弹不得。
  王兆见状怒极,撤拐对着封之信挥来.......
  封之信自从发现玄武门外的大军中没有夫蒙令洪和王兆二人,便知他们一定收到消息,冲着永宁门而去了。
  他带着人马快马加鞭而来,路上却遇到之前寒英派去阻击青龙门援军的部队,正在与守将刘安世激战,于是与刘安世一起,先击退了这股人马,带上一部分援军,才又赶往永宁门。
  他人在马上,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飞出身体,就恨自己此时没有肋生双翅,又恨自己轻功不够好,不能像亓官初雪一般,脱马而行反而快如飞驰。
  好不容易到了永宁门,他先见澹台师秀和夫蒙令洪二人二马已在大战,两个国主动了手,手下将士自然也打成一片。战场繁乱,封之信好一通寻找,才看到亓官初雪与商寂已经与王兆打在一处。
  而他的潸潸,浑身是血,剑法都已滞慢。
  眼看着王兆一招下了死手,商寂相救不了,自己的心上人就要毙命,封之信猛然想起,出征前商寂扔给他一包“峥嵘箭”,说是“此番做多了,带着防身用。”
  关键时刻,他摸出一枚,奋而一跃,用尽全力扔了过去…….
  封之信自马上一跃而下,一手抱住潸潸,一手出剑刺向王兆。
  亓官初雪已站立不稳,深吸口气,虚弱说道:“左小腿是王兆的命门。”之后迅速用师父教的《鬼门照雪明》的内息之法运行周身,这套剑法的内息之功,本就有疗伤止痛的功效,否则她也没办法带着如此严重的伤势激战这么久。
  封之信将潸潸轻轻放在地上,提剑便攻......
  亓官初雪内息运行一周,就觉受伤之处的痛感减弱了不少,血流也渐渐止住,眼见封之信与商寂联手对战王兆,已经处于劣势,便提剑站起,朗声说道:“我起初就觉奇怪,一个人即不跛又不瘸,为何会拿着一只拐做武器?”
  她加入战斗,三人瞬间便形成防守攻势,便如当初在平州城外合作时一般,商寂干扰、封之信联动、亓官初雪刺杀。
  商寂一边挥动弯刀,一边配合地问:“为何?”
  封之信一招“折春色”使尽,说道:“会不会是要遮掩什么弱点?”
  “没错!”亓官初雪剑剑刺向王兆的左小腿处,越次越快:“之前在九垓宫与他对战,我就发现,他内功浑然一体,周身盈满,就连我的苦声震荡到他身上,都能原样反弹回来,果然是御医调教出来的好徒儿。”
  封之信用一招“无花寒”展开剑花亦攻击王兆的小腿,边打边说道:“可是师父曾说过,这世上无神无仙,都是肉体凡胎之人,又怎会有什么刀枪不入的功法,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事物,越有缺憾。”
  “可不就是嘛,”亓官初雪口中发出低沉的苦声,混着剑气攻击,待苦声吟唱已毕才又说道:“我找九垓宫中的宫花护卫问过,王兆并非左利者,那他为何左手用拐呢?”
  商寂出刀不忘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左侧有破绽。”
  亓官初雪用眼扫了一下战场的形势,就见澹台师秀与夫蒙令洪对战已渐处上风,便接着说道:“阿鬼的后半本日记中,记载过一种治病之法,乃是将人倒挂入药,或可治疗全身伤病。”
  三人配合默契,越打越快,须臾之间,亓官初雪与封之信的剑尖已将王兆的左小腿割出十几处伤口。
  王兆手中雁翅拐的攻击速度起初并无变化,然而随着腿伤的增多,已然肉眼可见的迟缓起来。
  封之信问:“师父的日记上可有记载,要如何倒挂入药?”
  亓官初雪回答:“药有毒性,不能将人全身浸泡,需留一处在药外‘呼吸’。”
  封之信道:“他的御医想来是将此法做了改良,为了让他内息精纯,好练成刀枪不坏之身,便将他倒挂入药。”
  商寂似乎在认真思考,手中弯刀却丝毫不停,“头脸是对战时最易受伤之处,自然要用内息护好,胸腹手臂也都重要。”
  亓官初雪啧啧直问:“总得舍弃一处,可如何是好?”
  “那便放弃左小腿吧。”商寂笑道。
  “这便成了他的命门。”封之信赞道,“不过他很聪明,打造了一只拐,当作保护自己命门的武器。”
  亓官初雪却笑起来:“聪明?我看非也,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王兆听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心中又惊又怒,左小腿眼看快被刺成筛子,他脸上嘿嘿冷笑道:“我说拈花落剑,你武功确实精进不少,可惜,战斗打到此时,你们都已力竭,赢不了我的。”
  亓官初雪笑起来,朝着随自己守门的死士们朗声说道:“能刺中王兆左小腿者,赏金一千两,并能获得自由之身。”
  这些死士各个武功不弱,都是命契在太子礼手中的“死人”,原本就只有战死一条终路,此时听亓官初雪所言,哪有不玩命的?
  于是战斗的形势瞬间自三打一,变成了几百人打一。
  王兆就觉应接不暇的刀枪剑戟朝着自己的左小腿而来,骂道:“你们不讲武德!居然这么多人围攻。”
  亓官初雪看了看封之信,嘿嘿直笑:“本朝原翊卫司指挥使封之信封大人,你应该不陌生吧?他对本朝最大的贡献,倒不是他破了多少奇案,而是他规定了,以歼敌为第一目的时,不必讲究江湖道义,有多少人,上多少人。”
  这段话,本是当初她遭王兆、王直和众宫花护卫围攻时,王兆所说。
  此时竟然一字不差还给他。
  这得是多记仇,才能说得丝毫不差?
  一剑,两剑,三剑......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王兆的左小腿被死士们砍得血肉模糊。
  亓官初雪看了看封之信,两人心有灵犀,双剑齐出,“影落”、“明湖”同时落下,就听王兆一声惨叫,他的左侧小腿,被生生切了下来。
  封之信说道:“我们师兄弟三个也该为师父报仇了!”说着一招“斩楼兰”,左右上下,剑光闪烁间,王兆其他三肢的筋脉已断。
  亓官初雪一招“破锦衣”在王兆脸上画了个鬼斧神工,待画完一看,竟然是在额上刻了四个大字:“通敌卖国”。
  就听王兆疼得大喊:“我的颜,我的颜!”
  紧跟着她剑尖一转,一招“脱香骨”,在王兆身上戳了九九八十一下,剑剑入骨。
  商寂则耍开弯刀,一招“金戈铁马”,一招“万古空”,在王兆两肩、两肋上各开了两个窟窿。
  亓官初雪喊了声:“辛盈”。
  辛盈自城楼上扔下一物,商寂飞身而起接住,一抖而开,就听“哐啷啷”之声,乃是一根玄铁的锁链。
  三人将锁链自王兆的肩头、锁骨、肋骨处穿过,疼得王兆连连惨呼,但他手脚都已断,丝毫反抗不得。
  张知臻等人一直在城楼上观战,此时大喊:“喂,亓官将军,不杀了这通敌卖国之人吗?”
  亓官初雪答道:“他是做了什么积德的事吗?还能痛痛快快的死?他怎么害死我们师父的,便要怎么死,只是死之前,还得看着咱们大胜而归!”说着拉着锁链提气起身,将王兆挂在了永宁门前,安装“梦落花之爪”的门梁之上,好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美梦碎成残尸断臂,外加一地的土渣子。
🔒第九十六章
安庆保卫战(九)
  城门之上,王兆的哀嚎惨呼伴着锁链“幌啷啷”的晃动,显得颇有节奏感。
商寂看向澹台师秀与夫蒙令洪的对战,一言不发,提刀上马便奔了过去。
他与夫蒙令洪有夺妹杀母之仇,更有杀师灭尸之恨。彼时两人不是隔着千山万水,就是隔着千军万马,夫蒙令洪又有十二神位保护,亦或有王兆陪伴在侧,令商寂始终望尘莫及。
而此时,他的这位亲哥哥,他世上最痛恨之人,竟然就在眼前,再没有千山万水的距离,也没有千军万马的阻隔,没有了十二神位,更没有了王兆的保护。
商寂就觉得一颗心都在狂跳,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他终于有了能手刃仇人的机会。
封之信跃到城楼之下,扶住自城门上落下的亓官初雪,指着商寂柔声问:“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亓官初雪摇摇头:“我已传音澹台师秀,让他将夫蒙狗贼打残,便交给商寂。剩下的就让他自己来处理吧。”
封之信点点头,紧紧搂住亓官初雪,说道:“潸潸,辛苦你了。”
亓官初雪抬头看了看挂在城门楼上的王兆,又看了看已经被澹台师秀打下马的夫蒙令洪,缓缓说道:“子厚,我最近时常在想,一个善良的人如果输了,不一定就是真的输了,因他有可能只是输给了信任、责任、善良、情感、义气......就像阿鬼与封大人。而一个卑鄙奸邪之人如果输了,那他才是彻彻底底的输了,比如王兆、比如夫蒙狗贼。”
封之信说道:“你说的没错。”
亓官初雪忽然问:“所以你给澹台师秀的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只写了四个字。”封之信回答。
“哪四个字?”
封之信笑了笑:“曲京空虚。”
当初澹台师秀收到封之信的来信,便调动无殇国的三王将军率大军向着宛剌的都城曲京进发,他自己则带着周楚等人来了安庆。
眼看着商寂手刃了夫蒙狗贼,澹台师秀率领其精兵部队对夫蒙令洪的残部乘胜追击。
不久,封之信也下令,各门守军出城打扫战场。
宛剌国主已死,王兆已废,各将领死的死,逃的逃,大军溃散,一败如水,混乱中四散奔逃,别提多狼狈了。
安庆城里却是一片欢呼雀跃,人人走…
  城门之上,王兆的哀嚎惨呼伴着锁链“幌啷啷”的晃动,显得颇有节奏感。
  商寂看向澹台师秀与夫蒙令洪的对战,一言不发,提刀上马便奔了过去。
  他与夫蒙令洪有夺妹杀母之仇,更有杀师灭尸之恨。彼时两人不是隔着千山万水,就是隔着千军万马,夫蒙令洪又有十二神位保护,亦或有王兆陪伴在侧,令商寂始终望尘莫及。
  而此时,他的这位亲哥哥,他世上最痛恨之人,竟然就在眼前,再没有千山万水的距离,也没有千军万马的阻隔,没有了十二神位,更没有了王兆的保护。
  商寂就觉得一颗心都在狂跳,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他终于有了能手刃仇人的机会。
  封之信跃到城楼之下,扶住自城门上落下的亓官初雪,指着商寂柔声问:“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亓官初雪摇摇头:“我已传音澹台师秀,让他将夫蒙狗贼打残,便交给商寂。剩下的就让他自己来处理吧。”
  封之信点点头,紧紧搂住亓官初雪,说道:“潸潸,辛苦你了。”
  亓官初雪抬头看了看挂在城门楼上的王兆,又看了看已经被澹台师秀打下马的夫蒙令洪,缓缓说道:“子厚,我最近时常在想,一个善良的人如果输了,不一定就是真的输了,因他有可能只是输给了信任、责任、善良、情感、义气......就像阿鬼与封大人。而一个卑鄙奸邪之人如果输了,那他才是彻彻底底的输了,比如王兆、比如夫蒙狗贼。”
  封之信说道:“你说的没错。”
  亓官初雪忽然问:“所以你给澹台师秀的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只写了四个字。”封之信回答。
  “哪四个字?”
  封之信笑了笑:“曲京空虚。”
  当初澹台师秀收到封之信的来信,便调动无殇国的三王将军率大军向着宛剌的都城曲京进发,他自己则带着周楚等人来了安庆。
  眼看着商寂手刃了夫蒙狗贼,澹台师秀率领其精兵部队对夫蒙令洪的残部乘胜追击。
  不久,封之信也下令,各门守军出城打扫战场。
  宛剌国主已死,王兆已废,各将领死的死,逃的逃,大军溃散,一败如水,混乱中四散奔逃,别提多狼狈了。
  安庆城里却是一片欢呼雀跃,人人走上街头庆祝,鞭炮、烟花、响彻市坊,甚至比年节更热闹喜庆。
  休整了两日,太子礼在九垓宫中大宴群臣,尤其是封之信、澹台师秀、亓官初雪、商寂等人。
  酒过三巡,太子礼举着酒杯走到封之信身边,说道:“子厚,这一次你临危受命,居功至伟,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吾一定成全。”
  封之信举起酒杯,刚要说话,太子却抢着说道:“让吾猜一猜,首先就得要三个‘诰命夫人’对不对?”
  封之信笑笑,“殿下,两个足以。”
  “哦?为你嫡母与亲娘?”
  “正是,只是我娘有了诰命夫人的身份,可以进宗祠,却不必与我父亲母亲合葬了。”
  太子礼自然明白封之信这转变的原因,说道:“如此,封大人与封夫人泉下有知,定会感激你的成全之心。”太子又问:“不过,你不想为潸潸也要一个诰命夫人?还她一个清白名声?”
  封之信却道:“天汉确是欠她一个清白名声,但却不应该算是我的奖赏,因她应得的封赏,是她自己用命坚守而来的。”
  太子礼点点头,“吾明白了。”
  封之信看着太子,恭敬说道:“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当不当讲之说?”
  “只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目的是正义,而手段与正义相反,如何说得过去?用反于目的之手段,以求达到反于手段之目的,又怎么能够达到?古语说,南辕北辙,不正是如此?臣唯愿殿下,始终不忘当年梧桐树下的初心。”
  太子礼叹口气,他明白封之信所言是指他名不正言不顺暗杀了辛昀京之事,当下缓缓点头,“你说的,吾明白了。”
  封之信说道:“臣还有一事。”
  “哦?但说无妨。”
  “我欲与潸潸归隐山林。”
  太子闻言,惊问:“为何?子厚,你可是从龙之臣!”
  他却说:“臣唯愿僻守陋巷,携妻育子,浊酒一杯,吹笛一曲,志愿毕矣。”
  后来,太子登基,天汉因连年征战,元气大伤,南荣礼作为新任圣人刚坐上龙椅便颁下一道圣旨,大意就是四个字:休养生息。
  他约定,天汉,凡五十岁以上的百姓,免除一切苛捐杂税,劳役、徭役,不计、不征。
  凡六十岁以上人口,国家每年发放粮食。
  凡七十岁以上老人,发放粮食数额加倍。
  又与无殇国签订了和平之约,两国交好,和衷共济,互市往来频繁,百姓安居乐业。
  同时昭告天下:有着“拈花落剑”称号的女侠亓官初雪,虽是弱柳之躯,却有万钧之力,于国有危难之时,不畏艰难,不惧生死,用一千兵士,抵挡住了宛剌几万大军的连番攻势,保住了永宁门,守卫住了天汉的都城,特封为“忠贞侯”,赐蟒袍玉带。并称赞她巾帼效命疆场,古所未有也,乃是当世第一女将军。
  可惜宣旨的人到达封府时,已人去院空。
  崖洲城外的官道上,有两匹快马绝尘而来。
  就听其中一匹马上,一个女子莺声燕语说道:“我给你做了那么多顿饭,你也该为我做一顿吧。”
  另一匹马上,一个清朗的男子回答:“好啊。”
  女子顽皮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饭。”
  男子好奇的问:“什么饭?”
  女子笑道:“生米煮成熟饭的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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