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腻
慕云溪身子趴在落地玻璃上,低头看着院子里的男人,那是她的未婚夫,顾耀楠,今天是他们的订婚礼。
而此时,她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喘息不止。
身上的男人扣住她的后颈,掰过她的脸,迫使她仰起雪白的颈子。
“专心点,你现在只能看我。”
他语调慵懒,略带嘲弄,手上却丝毫不含糊。
慕云溪盯着他看,顾辞北这个男人,皮相真是一等一的好。
尤其是此刻,他似笑非笑的打量她,眼里的意味直白又危险,沉稳内敛的外表下,随时爆发出最原始的野性。
那样子,真的很性感。
慕云溪忍不住抬手触摸他微滚的喉结,道:“顾辞北,你不是说腻了吗?!”
她刻意放软声音,酥酥的,如娇似嗔,她知道这个男人吃这一套。
所以,她攀上他,爬上他的床,希望,他能帮她。
可是,这无异与虎谋皮,她自己也得脱层皮。
头顶一声低笑,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紧扣,密不可分。
他身子俯下来,咬住她的耳垂,哑声道:“怎么?刚订完婚就不想和我做了?”
慕云溪蹭着他胸前的衣襟,娇声软语,“辞北哥,我不想嫁给顾耀楠,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再叫一声。”他的拇指缓缓摩挲她的嘴唇,语气寡淡,却又威慑力十足。
“辞北哥。”慕云溪颤声乞求,“您能帮我吗?”
他胸膛起伏,声音暗哑,“’可是,你这具身体,我已经腻了。”
看,这男人就是贱!嘴巴说腻了,身体却很诚实。
慕云溪湿润润的眸子瞧着他,而后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盈盈玉润的天鹅颈,透过旗袍的领口,隐约可见玉石般华美的肩背。
顾辞北喉结滚动,大手情不自禁抚上那截细嫩颈子,一寸寸握住,流连忘返。
“想我吗?”他问。
他此刻的声线低沉温润,不复以往的冷硬,咬字又特别好听。
往日里,他就是用这样一副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说尽不堪入耳的情话。
可是,如今,他却说腻了。
既然说腻了,还问她想不想干嘛呢?!
慕云溪抿紧唇角不言语,脖子上倏然一紧,他低喝,“说!”
慕云溪不甘心的咕哝一声,“想。”
“再说一遍!”
“想,我想!”慕云溪眼角滚烫,头垂的更低。
耳侧一热,他吻上来,“我已经为你挡了两年,你不值得我再得罪爷爷。”
慕云溪蓦的仰起头,急急地道:“可是,这样可以让顾耀楠难受,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男人眼眸一暗,握着她脖子的手又收紧几分,两秒后,慕云溪又被他抵在玻璃窗上,旗袍下摆他撩起,堆叠在腰部,露出一截细腻的腰肢,哪里像腻的样子!
他低下头,灼热的吻腻在耳侧,“你说,要是顾耀楠知道,你早就和我睡了,他是不是得疯?!”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慕云溪语不成调。
“咚咚咚……”
敲门声短而急促,慕云溪一惊,身子紧绷起来。
顾辞北闷哼一声,“放松点,又不是你未婚夫!”
“云溪,云溪,你在里面吗?”
“是,是顾耀楠。”慕云溪泣不成声。
“是又怎样!怕他听到?”顾辞北掐住她的下颌,迫她抬起头……
他一点点厮摩,外面的人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
“顾少找云溪呢?订过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哼,订婚又怎么样,她还能管的了我!去BTone,喝酒去。”
“啧啧啧,羡慕顾小少爷,前几天不是刚弄了个网红么,左拥右抱啊。”
脚步声渐行渐远,顾辞北睨着她,“我倒是好奇,顾耀楠怎么一直没舍得动你?!”
“辞北哥,我不想嫁给他,你帮帮我好不好?”
慕云溪语不成调,咬着唇角,泛着水雾的眸子巴巴的望着他。
男人低笑,拍拍她潮红的小脸,冷声道:“相比顾耀楠的未婚妻,他的妻子会更有趣。”
慕云溪蓦的愣住,他攥住她的腕骨,一把拽起她,给她整理好旗袍,贴在她耳侧,声音温柔缱绻:“你,我腻了,找别人吧。”
第2章
猎物
顾辞北优雅的整理好衣服,一把推开她,大步离开。
门关上,慕云溪蜷缩在地上,指甲扣着地面,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她不想嫁给顾耀楠,不想后半辈子葬送在顾家宅院里,像这个宅院的其他女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养了一个一个又一个,不知道什么后带着个私生子回来……
更深露重,慕云溪安静的站在樱花树下,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她看着四方的墙壁,犹如宫墙,而这里比宫墙内更精彩,她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不远处的暗影里,顾辞北站在那,他手里夹着一根烟,已经燃了长长的一截烟灰,好久都没抽一口了。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樱花树下的慕云溪,如同潜伏在黑夜里的猛兽。
猛兽捕猎最重要的是耐心,而捕获之后也不会着急吞下,总是反复逗弄,直到猎物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反抗意识,捕猎者才会将其拆分入腹。
所以,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她总是学不乖,总是暗地里搞小动作,想离开他,离开顾家。
他就是让她明白,没有他顾辞北,她寸步难行。
何娅走过来,顾辞北缓缓退入更深的暗影里,耳畔传来何娅尖利的声音,“哼,穿成这样去勾引谁?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教养!”
“我虽然生在普通人家,却有爷爷教养长大,您是说爷爷没教育好我吗?!”
“你!”何娅瞪大眼睛,扯着嗓子道:“吆,这还没嫁到顾家就不知天高地厚,开始顶嘴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就算老爷子说了,你也别想嫁给我儿子!”
慕云溪冷笑,“我是真不想嫁给您儿子,您与其在这里为难我,倒不如想想如何阻止这门亲事,毕竟,年底我就要成为您儿媳妇了。”
“你做梦!”
“但愿我是在做梦。”慕云溪扭头看她,轻飘飘的道:“顺便说一句,你觉得是你们顾家,只是不知道人家顾家人是不是也这么觉得,难道你进了顾家门就忘记当初怎么上位的吗?!”
顾辞北听着,微微勾唇笑笑,她所有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时不时的就会亮出利爪,只是大部分时候,她都在忍。
顾辞北缓步去前院,而这边的争吵还在继续。
“慕云溪,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何娅张牙舞爪的扑过来,那眼神能吃了慕云溪。
恰好李叔过来,她立时站直身子,换上一副庄重的太太脸。
李叔向她微微倾下身子,便看向慕云溪,“慕小姐,老爷找你。”
“好的,我这就过去。”
慕云溪来到前院餐厅,进门就看到白妙妙,她挽着顾辞北的胳膊,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慕云溪避开她的视线,看向顾老爷子,“爷爷,您找我?”
“嗯,妙妙说想见见你,你大哥的女朋友。”
慕云溪看向她,“白小姐好。”
“你好,今天你和顾耀楠订婚,恭喜你啊。”
她嘴上说恭喜,可眼底的讥笑很明显,也是,顾耀楠玩的花,越城世家大族多有耳闻,没有人想把女儿嫁给他,所以,她这个顾耀楠的未婚妻,能不被人讥笑么!
旁边的顾晓晴哼笑一声,阴阳怪气的道:“云溪好福气啊,顾耀楠可是顾家的好男人,不像我哥只知道工作。”
慕云溪攥紧指尖,眼神扫过顾辞北,顾辞北掀起眼皮,黑沉眼眸盯着她。
慕云溪被他瞧的耳尖发烫,可还是强撑着没移开视线。
他顾辞北又是什么好东西呢?!刚刚还在卫生间和她这样那样,现在又装什么二十四孝好男人。
视线里,白妙妙摇晃顾辞北的胳膊,“辞北,云溪怎么说也是你的员工,人家订婚,你可得送份大礼啊。”
“想要什么?”他漫不经心的看她,眼底凉薄寡淡,和刚刚看白妙妙的眼神有云泥之别。
心尖缩了缩,疼的发颤,她不该如此比较的,在顾辞北眼里,她又算什么东西呢!
默然片刻,她道:“我想明天休年假,过两天要考试。”
“就这个呀,呵呵呵。”白妙妙娇俏的笑出来,推推顾辞北的胳膊,“你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资本家,不让人小姑娘休假呢。”
顾辞北慢条斯理的卷起衣袖,淡声道:“休假可以,但是,明天不行。”
“为什么?”
顾辞北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和白妙妙相视而笑,白妙妙笑的得意又不屑,看向慕云溪的眼神也带了几分高傲。
慕云溪眼皮一跳,只觉他们没憋好事……
第3章
社畜真他妈不容易!(修)
慕云溪烦躁不已,想拒婚又没本事,身后一大堆烂摊子的事,没有顾家,她根本搞不定。
而顾辞北和白妙妙似乎又在密谋什么,她也猜不出来,总归不是好事情。
她也不想压抑情绪,驱车去酒吧。
以前,攀上顾辞北时,他管的严,不允许她去那种地方,她都是偷偷摸摸的去。
现在,他腻了,自然不会再管。
只是,别人去酒吧是喝酒跳舞,而她是调酒。
她是调香师,却也喜欢调酒,两者之间有共通之处,都是将不同的东西混合,催化出更诱人的东西。
一个嗅觉,一个味觉,都很神秘,令她着迷。
换上小短裙,慕云溪进入吧台,她一入吧台,周遭就有一波不小的骚动,简单的丸子头,不施脂粉,却明艳照人。
连点酒水的人都多了,几个男人上前搭讪,慕云溪淡淡的应着,没有太热络,也没有太疏离。
她来这只是为调酒,不是为撩男人,调出烈酒,即使自己不喝,也算是发泄。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过来点了一杯酒,光线和身高的原因,慕云溪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是他放在吧台上的手,分外好看,冷白修长,骨节分明,不看脸,还以为是顾辞北的手。
另一个男人凑上来,胳膊肘捣下那人,“墨少,别献殷勤了,这是个冷美人,撩不上的。”
慕云溪浅浅的笑,抬手将调好的酒放上吧台,男人眼疾手快的去接,在她放下杯子之前,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眸,四目相对,那男人冲着她一笑,笑容阳光,人也帅气,两颗洁白的虎牙,让他多了些少年的气息。
慕云溪报以微笑,抽回手,待要讲话,就看到门口一个人,长身玉立,正与人寒暄,不是顾辞北,还有谁!
他怎么会来酒吧啊!他又不是顾耀楠。
几乎是一瞬间,她蹲在了吧台下,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你不舒服吗?”
“嘘。”慕云溪食指竖在唇上,仰头看着男人,只觉男人表情一滞,而后又向她笑了笑。
慕云溪躬着腰往吧台外跑,她穿着短裙,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在男人眼前晃来晃去……
只是她运气不好,刚跑出吧台就撞进一个男人怀里,她脸色瞬间变了,小心翼翼的道:“辞北哥。”
顾辞北眉头微蹙,低头看她,视线落在她低领的T恤,和短裙上,那眉心皱的更深,冷声道:“谁带你来的?顾耀楠?!”
“不,不是,我……”
还没等她说完,顾辞北就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向门口走,“回家,再让我看到你来酒吧,我打断你的腿!”
他拉着慕云溪走到门外,直到看着她上了车,他才转身回去。
迎面而来的男人向顾辞北举杯,笑道:“顾总,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我很喜欢。”
顾辞北冷笑,“墨少初来乍到,还是不要随便喜欢的好。”
那男人不以为然,抿一口酒,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顾辞北的脸色越发的冷了……
第二天,慕云溪毫无悬念的起晚了,到公司都快十点了。
她还没坐定,小叶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云溪,顾总在大会议室,叫你过去。”
慕云溪一惊,顿觉心跳漏了一拍,因为“云裳”是顾氏最不起眼的子公司,是她捣鼓着玩的,定制香水,定位沙龙香。
不过,云裳的香水在一线明星中很有市场,甚至有人标榜,用这款香水是格调的象征。
只是云裳这点盈利在顾氏集团实在不值一提,所以,顾辞北几乎没来过五楼。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九点就来了,你今天怎么迟到了?卷王不卷了?!”
“我这就去。”
“包,包放下。”小叶伸手接她的电脑包,慕云溪看看手中的包,“算了,带着吧,万一汇报工作。”
慕云溪提着电脑包一阵风的走了,小叶摇摇头,忍不住感叹,“社畜真他妈不容易!老板想什么时候找你,就什么时候找你,找他们签字的时候,从来找不到人。”
她仰头四十五度看天花板,双手合十,一脸虔诚,“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会议室门口,慕云溪做了好几次心里建设,才抬手敲门,“咚咚咚”,里面没什么动静。
她再敲,“咚咚咚咚咚”,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
难道走了?不能吧,再敲敲,事不过三,要是再没动静,她就直接推门进去。
慕云溪碎碎念着,又继续敲,“咚咚咚咚咚咚咚……”
还是没动静!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手搭在门把手上,鼓足勇气按下去,然后轻轻推开一条缝,头探了进去……
视线里,顾辞北端坐在长桌旁,正对着会议室的门,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慕云溪抿紧唇角,正要缩回头,就见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向她飞过来,尖角正中她额头,而后擦着她的鼻尖,“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火辣辣的疼痛自额角席卷而来,她强忍住泪水,低头看地上的文件夹,是年终汇报,她上周熬了两晚写完的,就这么入不了他的眼?!
她俯身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借着这个动作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而后,挺直腰杆,看向顾辞北。
此刻,慕云溪才注意到,顾辞北身后还有个白妙妙,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