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任何孩子生活过的痕迹，难道她的孩子一直住在医院？
意识到这一点，祝诗予那天悲痛欲绝跪在地上求他的场景历历在目。
女孩惨白着一张脸，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磕头，仿佛每一下都用力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而那时的他还沉浸在刚得知祝诗予同别人有一个孩子的愤恨中，哪怕看见她血和泪掺杂在一起的凄惨模样，还是狠心握紧了拳，没有松口。
祝诗予的身体没有问题，难道是那个孩子需要特效药？
一颗心狂跳不止，助理的电话也很快回了过来。
“陆总，查清楚了，祝秘书有个女儿叫祝菀菀，就在市中心医院住院，得的病恰好就是我们集团生产的特效药对症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所有的故事全部串成线，瞬间清晰明了。
祝诗予为什么突然回了凌京，她为什么性情大变并且急迫地需要钱，她又为什么那日惊慌失措地磕头向他求药。
原来都是为了那个孩子。
陆津安闭了闭眼，后悔、痛苦、绝望......几种情绪复杂地混在一起，汇聚成了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他勉强平复了下内心的情绪，压着声音问道：
“那个孩子在哪？”
他会尽自己所能为那个孩子救治的，也会通过孩子顺利找到她。
可助理的话让他的设想瞬间破碎。
“孩子......已经因为抢救无效去世了。”
第15章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突然去世......”
陆津安的瞳孔猛地一缩，捏着手机的手掌逐渐收紧。
“死亡时间是哪一天？”
助理早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声音哽了哽，迟疑地开口道：
“陆总，菀菀小姑娘就是在祝秘书被您关进病房的三天后不幸离世的......”
陆津安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坍塌。
耳边嗡嗡作响，助理后面说的话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句话不断在脑中回荡，像是尖锐的刀锋，一遍又一遍刺穿了他的心脏。
是他耽误了菀菀的治疗......
难道祝诗予出车祸至今下落不明，是她给自己的惩罚吗？
陆津安额头的青筋暴起，努力想平稳住情绪，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安。
“孩子的父亲呢？有查到吗？”
“孩子的尸体已经不在医院了，可能是之前被祝秘书带走了，现在没办法查清楚。”
助理顿了顿，
“但是我有调查过祝秘书在国外的那几年，并没有发现她有和任何男性走的近。”
明明于他而言是高兴的事情，可他却心如擂鼓，总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等不及陆津安继续深想，有一通电话插播进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父亲两个字，他深呼吸一口气，点了接通键。
“你又在发什么疯？婚不结了是吗！”
陆父严厉的斥责声传进鼓膜，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声。
陆津安心头一紧，连忙反问：
“爸，你怎么了？”
“我没事！”
陆父的威严不减分毫，哪怕已经两鬓斑白，说起话来还是铿锵有力。
“是你当时非要娶这样没有家室的女人进家门，我和你爷爷怎么拦都拦不住，你说你有自己的考量，结果呢？现在人家找上门了！成天在老宅门前哭诉，说你不要她了，吵得你爷爷心不静。”
电话这头的陆津安默了默，却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当初他提出要和江怀雪订婚的时候，家里是极力反对的，甚至惹他爷爷动了怒气，差点住进医院。
陆父还特地动用了家法，陆津安跪在地上裸着上身，被荆条抽了好几下。
他做到这个份上，不是因为太爱江怀雪了。
而是因为重新见到祝诗予，那时候他心中的愤恨与不甘再也压制不住，说什么也要一板一眼地全部报复回去，所以利用江怀雪来刺激她。
可是他只顾着恨她，折磨她，却没有真正思考过这份感情，这份过于执着的报复究竟来源于什么。
现在仔细回想同江怀雪在一起一年，他却想不起丝毫温馨的回忆，有关于她的片段都是模糊的。
可是祝诗予离开的这五年，他却从未间断在睡梦中回味两人美好的那些回忆。
甚至第二天醒来，脸上满是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