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是爱吗？
陆津安不敢继续剖析自己的内心，低低应了一声。
“我现在回去。”
匆匆赶回老宅，江怀雪正哭得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
陆爷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气得不行，看见陆津安进来，冷哼一声，拐杖重重地在地上磕出声响。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陆津安自知理亏，也跟着跪在江怀雪旁边。
“爷爷，是孙儿不孝，惹您生气了。”
“什么后果我都认，但是我今天就是要告诉您，我不会再......”
江怀雪察觉到他将会说出口的话，连忙柔柔地靠近他的怀里，插话打断。
“津安，如果不是今天听爷爷说，我还不知道你为了求娶我挨了家法。是我误会了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好在一起，可以吗？”
陆津安垂眸盯着江怀雪的眼睛，后者有些心慌的躲开目光，却并不想有所退让。
她爱陆津安，早就在他一次次的温柔与偏爱间沦陷了，哪怕那些都是假的，她也甘愿。
第16章
“怀雪，别在自欺欺人了。”
陆津安叹了口气，把人推开，转而目光坚定地看着陆爷爷。
“爷爷，我决定了，我不会和怀雪结婚了。”
“可是为什么呢？当初我和你爸爸反对，你偏要同她携手一生，现在又放弃自己求来的机会，你究竟为什么！”
陆爷爷表情严肃，眼里的执拗丝毫不减。
虽然陆爷爷已经古稀高龄，两鬓已经全部斑白，但是那双眼神依旧清明，没有一点糊涂。
“我......”
陆津安嘴唇嗫嚅了几下，顿了顿，还是选择坦白。
“我想，我还是爱着祝诗予。”
“祝诗予？”
听到这个名字，一言不发的陆父疾步走到他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你还喜欢她？她害死了你的母亲！你都忘了吗？她就是个杀人犯！”
陆津安丝毫没躲，身形晃了晃，依旧脊背挺拔。
“诗予不是杀人犯。”
得知真相，他心里没有任何畏惧。
他的诗予坦坦荡荡，是他对不起她。
“手术那天诗予出了车祸，进了抢救室，三天三夜才脱离生命危险。”
说到这里，陆津安红了眼眶，心里满是对祝诗予的疼惜。
“一出手术室她就赶来葬礼了，是我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可是陆父压根听不进去这些话，
“那又怎么样！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她耽误了手术的时间才害你母亲离开的吗？陆津安，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被那种女人三言两语就糊弄了。”
“诗予不是那样的人。”
陆津安分毫不退让，没有松口。
“你说她不是那样的人，证明你心里也清楚我说的是什么。”
陆父冷哼一声，
“为了钱卖器官的女孩，能是什么好女孩？”
这句带有侮辱性的话语，狠狠地刺穿了陆津安的心脏。
他心口一痛，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双眸已经猩红。
“她一定有她自己的难言之隐。”
“真是反了你了！”
陆父的胸口剧烈起伏，在偌大的客厅里走了一圈，最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高尔夫球杆。
陆父用力挥下，球杆划破空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呼啸。
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陆津安惊愕地回眸，看到了扑在自己脊背上的江怀雪。
她的额头渗出层层冷汗，唇色瞬间苍白。
“这......”
陆父也懵了，松了手，球杆从手掌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