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祁夜泉这次能确定,自己听到了她短促的尖叫声,果然殷云度也在房间里!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当即伸手推开了门。
房门刚出现一道浅缝,门后传来一股大力,房门又被猛地关紧。他加大了力气推门,对方亦然和他较劲。
一些奇怪的响动从门内传出,粘稠的插拔声,肉体相撞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似哭非哭的低吟,无比清晰地隔着门传来。
“阿泉,快走吧,求你了呜呜”洛瑶低声啜泣着恳求,羞耻得雪腮生晕,头晕脑胀。
殷云度嗤笑一声:“听到没,她让你滚。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继续听听。”
这下祁夜泉就算再迟钝,也明白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了。他怔了一下,脸蛋爆红,我我我了个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直接翻墙落荒而逃。
他离开之后,房门嘎吱嘎吱的响动又持续了好半晌,才渐渐止歇。
洛瑶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殷云度过来搂她的腰,被她一把拍开,翻了个身面向里侧继续发呆。
“别生无可恋了,这有什么,给你弟弟开开窍,以后他就知道不要没事去打扰别人了。”身后的大手又搂了上来,掌心贴着她曲线婀娜的侧腰。虽然语气很无所谓,但按摩的力道透着一股子讨好。
“呵呵呵呵呵”洛瑶笑声麻木,“说了不行偏要来,床上做还不够,殷云度,我这辈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第063章
|
0063
轻别
以往洛瑶亲亲密密叫他小龙君,现在洛瑶直接叫他殷云度,很显然,这是气得不轻。
“姐姐别生气了。”殷云度把下巴垫在她肩头,咬了咬她的耳垂,用撒娇的语气亲昵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洛瑶不理会,殷云度捏着她的脸掰了过来,指腹挤压着柔软的两腮,对着她嘟起的红唇亲一口,顿了顿,又亲一口。
神色很乖顺的样子:“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别不理我,嗯?”
俊美无俦的面容依偎在脸庞,浅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一望深邃的湖水,能把人的心魂都吸进去似的。
洛瑶好似被电了一下。
这也太犯规了,她心想。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我会留给你告别的时间。”他勾起洛瑶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如果你敢不回来的话”
“我知道,你就要杀掉别人。”洛瑶娴熟地接上,这样的威胁她已经听过许多次了。
“不,我不会杀人。”殷云度顿了顿,“但我再也不会见你了。”
酆都城,忘川干涸,六道崩坏后,众鬼聚集而建的永夜鬼城。
城中穿行着精怪百鬼,终年缭绕绿雾,明楼高悬红灯,阴森幽寒中透露出诡谲的繁华。
初到之时,洛瑶亲眼见证过它的混乱,现如今走在街上却变化颇大。稳定的统治带来了更和谐的秩序,一种百年未有的宁静平和弥漫在鬼城的大街小巷。
她晃了一下神,明明在城中不过短短数月,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却比她过去半辈子还跌宕起伏。
如果玄龙不曾受伤被囚龙渊,如果二人没有因缘际会被绑定在一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回首往昔,或许是命运使然。
喜鬼王走在她身侧,漫步在青石长街之上,慨然看人来人往:“看着这些忙忙碌碌的子民,忽然发现以前的自己很幼稚、很可笑,将自我的感情放在众生之上,险些铸成大错,既伤害了他人,也蹉跎了年华。”
“总归是比以前要好许多的,相信你夫妻二人勠力同心,很快就能恢复往昔的秩序。”洛瑶宽慰她。
好在喜鬼王只低落了一会儿,很快又提起了精神,她望着洛瑶道:“洛姑娘和龙君于酆都的恩情,小王永远铭记,只是还未招待周全尽兴,你便要离开了。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再见面。”
嗟万事难忘,惟是轻别。
“就送到这里吧,麻烦喜城主了。”洛瑶浅笑着止住了脚步。
喜鬼王点了点头,后退半步,朝洛瑶拱手一礼。
“洛姑娘珍重。”
与喜城主道别之后,在城东一棵槐树下,洛瑶见到了等她的祁夜泉。
想起上次的情景,双方都有些尴尬,洛瑶咳嗽一声开口道:“阿泉,你找我有何事?今日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祁夜泉神色一变:“离开?你不跟我回家吗?明明我们姐弟好不容易团聚,为什么这么快又要分别。”
洛瑶柔声道:“阿泉,你应该知道的,神禁渊不是我的家,从来不是。”
伸出素白的手掌,她感慨地抚摸着弟弟的鬓发:“以前我留在神禁渊中,是为了见证你健康长大。现在这个愿望已经达成,你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君王,姐姐以你为傲。”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蓦然一沉,“是不是玄龙威胁了你?”
“他没有威胁我,是我想跟他走。”
第064章
|
0064
恶化
“为什么?”祁夜泉不依不饶地追问,像一个追根究底的孩子,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洛瑶思索片刻,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原因,或许只是在跟随自己的心。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找到答案,好吗?”
四野风吹,绿雾缭绕,寂静无声。
良久,祁夜泉轻轻点了点头。
酆都城外,鹤辇已经等候了足足两个时辰。车厢内,乌木案几上的冰莹玉兽壶正喷吐着香烟袅袅,窗外的芥子空间坐落于山楼之上的雪夜里,檐下的灯笼在朔风中互相撞碰,烛火闪灭将熄。
殷云度双目微阖,一手支腮,一手在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
?
?
?
八卦铜镜中传来孟燕舟的声音:“少主,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她的病情好像又恶化了。”
殷云度未睁眼,淡淡道:“不是已经将欲界优昙喂她服下了吗?”
孟燕舟也很困惑:“是,我亲眼见着夫人服下了,可佛花的疗效似乎不像传说中那么神奇,她回光返照了一段时间,呕血较以往更甚,现在只能卧床休养着。”
殷云度沉默片刻,嗤了一声:“连佛花也无法救的人,这世上无药可救了。”
“灵山长老催您回天衍道,为夫人病榻前尽孝,他还说,还说”
他听出了下属语气中的迟疑,眉心微蹙:“要说就说,支支吾吾像什么样子。”
孟燕舟只得硬着头皮道:“灵山长老说,少主现在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他为少主物色了几位宗族世家的闺秀,要少主回来见上一见。”
殷云度很不耐烦地睁开眼:“这老不死的越管越宽了,你让他自己留着享受,少来烦我。”
留、留着享受?孟燕舟嘴角抽了抽,不敢再触霉头,转移起话题:“话说回来,洛姑娘怎么去这么久,她是不是不想再回来了?”
“才两个时辰而已,你凭什么这么说啊。”殷云度语气不满。
孟燕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平日里少主总是欺负人家,现在洛姑娘终于有了离开的机会,我猜她现在肯定像出了笼的鸟儿一样展翅高飞了。”
殷云度险些被呛住,他倏然坐直身子:“我欺负她?我欺负什么时候!”
他平时好像确实烦人了点,但若说是平常蝼蚁,根本不配自己多看一眼。这只魅魔虽然总被自己逮着欺负,那也是因为自己格外看重她而已,她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内心自我安慰着,但随着时间推移,却依旧不见洛瑶身影。他的脸色变幻了好几番,正要忍不住下鹤辇时,帘子被抢先一步掀开,洛瑶走了进来。
“小龙君,你要去哪儿?”洛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这才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地问道。
“我坐累了,正要下去走走。”
他又坐回去,没想到洛瑶盯了他一会儿,却悠悠放下了茶杯,笑着问道:“难不成,你以为我不会回来了吗?”
第065章
|
0065
公平
殷云度沉默片刻,就在洛瑶以为他要像往常一样让自己别自作多情时,他忽然抱了上来,搂住洛瑶的腰,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孟燕舟:少主你被谁夺舍了少主!明明他离开前少主都是正常的啊,现在却浑身散发着求关心、求摸摸的纯洁无害气息。
洛姑娘是你吗,你这个驯龙高手!
洛瑶没发现八卦镜亮着,被殷云度搂在怀里,她很没出息地瞬间心软了。
这小子一定是发现自己很吃这一套。如果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臭屁,洛瑶少不得要戏谑几句,可现在他忽然服软,她就说不出调侃话了。
可小龙君无害的表象未能维持多久,掐住她腰肢的大手又加重了力道。
“我刚跟自己说,如果你戌时还未回来,我就去把你弟弟杀了。”
“你不是说不会杀人了吗?”洛瑶问他。
“骗你的。”
他将脸埋在她的肩头,闷闷地说:“我不想威胁你,因为我想要你自己自愿回来。”
在洛瑶怔然间,他又握住她一只手腕,让她的掌心贴住自己的心口。
龙族的心脏上覆盖着一层护心鳞,也是龙族的命脉所在,可殷云度的护心鳞已经没有了,它被挖下来做成了一只手镯,现在就戴在洛瑶手上。洛瑶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龙镯,却不知是他的护心鳞所做,龙族用此鳞定情,意味着你更甚我的生命。
洛瑶细嫩的掌心贴在他心口,能感受到隔着一层布料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生机勃勃的,也是毫不设防的。若有丝毫歹心,哪怕灵力的魅魔,也能轻易将他杀死。
殷云度清冷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洛瑶,你在我心里排在很前面很前面的位置,所以作为交换,我也要在你心里面排很前面,这才是公平的。如果有人在我前面,我就把他杀了,直到我变成你心里的第一。”
“那样可不能让你变成第一。”她回过神来,收回手笑了笑。
“为什么?”
“如果你让我心碎了,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了。”
她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温度恰好入口,清新甘甜的茶香从唇舌一路慰藉到心口。茶叶里面掺进了干杏花,是女人会喜欢的口感,她记得曾经鹤辇上的茶不是这一种,只是后来殷云度见她爱喝,就将鹤辇上的茶也换成了花茶。
他偏了偏头,忽然轻啄了一下她的耳垂,求知似的问:“如果我让你快乐呢?你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
说话的气流吹拂着鬓边碎发,洛瑶有些怕痒地缩了缩,又被按着腰心,与他更贴近了一步,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暧昧地游移起来。
眼见空气越来越粘稠升温,孟燕舟适时地咳嗽了一声:“少主,这个,我这边还有事,通讯就挂断了啊,您忙。”
殷云度不满道:“你还没滚?”
八卦镜黑屏,孟燕舟麻溜地滚了。他一消失,殷云度就把洛瑶拉到了腿上坐着,一手探进她裙下摸了把腿心。
第066章
|
0066
郢川(h)
车厢在轻微的颠簸后平稳下来,鹤辇已经翱翔在云空。洛瑶面对面坐在小龙君的腿上,伸手圈住他半勃的性器在手心里套弄起来。
很快粗硕的阴茎便完全勃起,滚烫的筋条烫着她的掌心,殷云度和她对视一眼,他的目光很专注,洛瑶能在浅色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她忽然有点害臊,两人更激烈更荒唐的性事也发生过,她不是为这个害臊,而是为那份比欲望更甚的、投射在她身上的关注感到害羞。
她握住小龙君的后颈,令他埋在自己肩头,殷云度却顺手剥了她的衣衫和肚兜,从锁骨一路舔吻下去,直到将脸埋在了她胸前的绵软里。
他衔住一粒乳尖细细地吮,带有剑茧的粗糙指腹按揉着她花心的珠蕊,洛瑶轻喘着,一手套弄着他,一手将他的脸在自己胸前按压得更深,敏感的乳肉能感受到男人挺拔的轮廓,这个好似哺乳的动作令洛瑶心中忽然生出无限的爱怜。
性器的头部在下方浅啜顶弄着,顶得花蒂东倒西歪,洛瑶腿软得跪不住,淫汁接连下淌,阳物一次次对准蜜洞,又一次次出溜出去,滑腻得不像样。最后殷云度不耐烦了,一手掐住她的腰,一手扶住阴茎,对着花穴往上一顶,总算顺利插了进去。
洛瑶脊椎酥麻,一个没忍住就坐了下去,粗长性器一路捣到了最深。
总算进来了。洛瑶喘了口气,双手环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心安理得地等待着接下来的顶弄。
等了好久,存在感鲜明的阴茎嵌在她穴内,一动不动。
洛瑶:“你动呀?”
谁料殷云度在她绵软的臀肉上拍了一把,声音含笑,有些懒洋洋的:“今天自己动。”
“怎么,不会?”
他掐住洛瑶的腰,把她从性器上提起来,又倏然松手。洛瑶猛地坠到了他的阴茎上,像一团被钉穿的棉花,被插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连平坦的小腹上也能看见阴茎的轮廓,顶得她失神喘息。
顿了顿,她扶着殷云度肩膀,自发颠动起来。
在洛瑶的主导下,这次的性事不如以往激烈,更像一场缠绵的安抚。她缓缓抬臀,饱胀的肉柱从体内抽离的触感分外鲜明,每次没能抽出多少,她又没力气地跌了回去,要缓上一会儿才能重新振作。
太累了,努力地主动了没多久,洛瑶就只能趴在他胸口喘息了。
“没用。”殷云度勾了勾她鼻子,调侃道。
“我肯定是没有龙君大人厉害啦。”洛瑶在他怀里皱了皱鼻子,很娇嗔的语气,“那我不动了。”
她说不动就不动,阴茎还插在体内,就这样微喘着在他身上歇息,像个只走到一半就抛下包裹的任性旅人。
耳中是男人有力的心跳声,窗外的芥子空间是一副春色明媚的园林,阳光照得她很暖和,几乎昏昏欲睡。
两相僵持,殷云度先败下阵来,将她按在软榻上驰骋,大半个时辰过去,才终于将白浊释放到她穴内。
以鹤辇的速度,飞回天衍道需要半个月。尽管八卦镜十万火急地催促殷云度回去,但他就跟没听到似的,一路游山玩水,慢腾腾地飞。
数日后,郢川。
郢川城九州最繁华的城池之一,其坐落九州交汇处,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本该是兵家必争的混乱之地,可背靠九州第一宗门天衍道令它有了安心的资本,哪怕世道无常,依旧能稳稳坐拥一方富庶。
洛瑶如常走在街上,正欣赏着两侧铺面的繁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她转头,看见一个商贩打扮的中年男子追了上来,拍着大腿对她道:“姑娘且慢,我一看你就跟我们小店有缘啊!”
第067章
|
0067
龙典
店主长马褂,小胡子,非常富有奸商气质。见洛瑶不像寻常女子一般或掩面而遁,或呵斥训责,反而浅笑询问:“您做什么生意?”便将她拉到街边一间店铺里。
扑面而来就是一股灰尘味道,因着位置偏僻,门前生意冷清。
店面窄小,但穹顶极高,以致视线昏暗,有逼仄之感。进来首先见一面靠墙而立的博古架,博古架对面则是一排排书架,架顶极高,直通穹天,宛若一个古老的巨人威严沉静地向下俯瞰。
洛瑶随手翻了几下,却意外地发现这里所摆放的都不是等闲书,而是一本本颇有珍藏价值的古籍。
“您倒是个懂书人。”
“是吧。”店主得意地捋了捋胡须,“小店作为天衍脚下的百年老店,盛名在外,平日里绝不会轻易揽客。今日是见姑娘你面若天仙,聪慧过人,想必也是个爱书之人,这才让老夫生出几分同好相惜之情啊。”
柜台后方窸窸窣窣,店小二探了个睡眼惺忪的脑袋出来:“老板,您今日终于骗来客人啦?”
老板狠狠瞪了他一眼,对方缩回了脑袋。
洛瑶不禁掩唇而笑。
似乎生怕唯一的客人就这样走掉,店老板侍奉得格外殷勤,洛瑶本不大感兴趣,临行一瞥,却在书架上看见本引起她注意的。
她的视线不过在书脊上稍一定格,店老板立即将书取了下来,大力赞叹道:“姑娘好眼光!这本《龙典》是迄今唯一的孤本了,您看看,这纸张,这质地,历时千年而不朽,这可是太古流传下来的珍品啊。”
洛瑶翻看着,不答。老板继续大力推销:“我们郢川背靠天衍道,算半个仙城,才得如此好物。看您年纪不大,必然听说过天衍少主殷云度吧?”
洛瑶暗笑,口中答:“我倒是听过这位小龙君,据说他脾气不好,骄纵跋扈,是位极难相处的殿下。”
她垂下来的烟紫色纱袖罩住的手腕处,有东西动了一下,警告性地缠紧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