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27章
  “时辰不早了,还有你的?伤口?再不仔细处理,即使吃了我给你的?丹药,也撑不过今晚。主子派我来带你走,不是要带个死人。”
  燕落絮没说话,跟他离开。
  在燕落絮离开后不久,荷华又打开了窗,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打开窗,就是忽然想打开。
  静思?书斋下面的?长街有两辆马车驶过,荷华瞥了一眼。
  马跑得快,一闪而过似的?。
  她?收回视线。
  也就没看到有一辆马车的?帘子被风吹开,露出?里面趴躺在祁不砚腿上的?贺岁安,她?衣裙皱巴巴,小脸灰尘扑扑,像小脏猫。
  *
  两辆马车停在客栈后门。
  这两辆马车是苏央在下墓之前就嘱咐钟空准备好放在凶宅里的?,以?防万一。正好用上了。
  因为刚才发?生过地动,百姓会跑出?来,所以?风铃镇今晚的?宵禁松了不少,中途也遇到几个巡逻的?,知道她?是郡主便迅速放行了。
  苏央扶裙从前面那辆马车下来。
  沈见鹤和她?搭同一辆。
  累得精疲力竭、直接在马车上就睡死过去的?贺岁安被祁不砚抱着下马车,苏央向他们行抱拳礼。
  她?发?自内心?道:“虽然我们是各取所需,但我还是想对你们说声谢谢,要是没你们相?助,我们几人兴许也不能?活着出?来。”
  钟幻两兄弟也抱拳行礼。
  特别会来事的?沈见鹤也正儿?八经回了个礼:“郡主抬举了。”
  他又倾身过去耳语一句。
  “你放心?。”
  苏央听到这简单的?三个字,侧眸看向他。沈见鹤只用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会跟其他人说你父亲今晚也出?现?在古墓了。”
  她?退一步:“谢谢。”
  也很小声。
  钟空看见这一幕,想殴打死沈见鹤的?心?都有了。
  祁不砚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想法,现?在还抱着贺岁安,自然不会做回礼之事。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是会给人回礼的?那种?人。
  苏央回马车,钟空、钟幻各驱一辆马车离开客栈后门。
  沈见鹤扼腕叹息。
  这次下墓,他什么也没得到,不对,还是有收获的?,沈见鹤收获了一身要花钱养好的?伤。
  祁不砚没在外多留,回客栈。
  沈见鹤追上去。
  他看被少年抱在怀里的?贺岁安:“贺小姑娘这是受伤疼晕过去了?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祁不砚:“她?睡着了。”
  贺岁安还应时打起小小呼噜。
  “呼呼呼……”
  太累了的?人有时候是会打一点小呼噜的?,沈见鹤理解。他也没空闲聊了,回房去处理伤口?。
  祁不砚将贺岁安抱回房后,唤客栈晚上守堂的?小二准备沐浴要用的?水,对方麻溜地准备热水,一桶一桶送上房间给他们。
  小二送完水就下楼去了。
  房间剩下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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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不砚叫贺岁安几声,想让她?起来沐浴。贺岁安累到陷入深度睡眠,他回房放下她?是什么姿势,她?就是什么姿势,都没有变过。
  等祁不砚沐浴完,贺岁安睡趴在地毯上,蜷缩成很小一团。
  她?青丝随着丝绦散落,袖子坠落到手肘,露出?也沾到尘土的?手腕,和被碎石擦过的?红痕。
  “贺岁安。”
  祁不砚慢慢地弯下腰。
  他指尖捡起贺岁安发?鬓上的?一条丝绦,微歪着头看她?:“贺岁安,起来把自己洗干净。”
  祁不砚养蛊喜欢干干净净的?。
  所以?t?他经常会把它们扔进水里,等它们泡上——扑腾上一会儿?再捞上来,就非常干净了。
  养人也要干干净净的?。
  贺岁安像是被人打搅睡觉,手胡乱扒拉几下,又垂在地毯上,埋首继续睡了,累到极致,身体是不受控制的?,全凭感觉走。
  丝绦从祁不砚手指滑落。
  留下了点烟尘。
  可想而知贺岁安经历过燕王墓轰塌一事后,弄得有多脏了,小脸、丝绦、长发?都蒙上了一层灰,其他地方也不能?逃过一劫。
  “你真的?不去洗干净?”祁不砚还想叫醒她?。
  贺岁安听到洗字,掀了掀眼皮,逆着光,只能?看到披散着长发?的?一道人影,像个大美人,她?只睁了一眼又撑不住闭上了。
  见她?睁过眼,祁不砚以?为贺岁安是醒过来的?了。
  她?嘟囔道:“你帮我洗。”
  “我帮你洗?”
  “嗯。”贺岁安鼻腔发?音。
  祁不砚又将贺岁安抱起来,替她?宽衣解带后,放进新?浴桶里,温热的?水泡身体很舒服,没了四肢的?酸疼,她?睡得更深了。
  他目光无意?扫过她?与他不同的?地方,不由?多看几眼。
  之前在燕王墓也看过。
  但当时没仔细看,现?在仔细看,祁不砚发?现?不同之处大致有几个。他没太多情绪,拿起帕子往贺岁安身上擦,擦掉脏污。
  贺岁安搁到浴桶的?脑袋一晃一晃的?,要坠入水里,祁不砚每隔一段时间给她?固定一次脑袋。,尽在晋江文学城
  祁不砚算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不然也不会甚至可以?不眠不休地待在那方寸之地炼蛊。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若不是天水寨的?人一年会上山十几次,请祁不砚炼蛊或送他要的?东西,他又经常对着动物尸体、蛊虫说话,他怕是不会说话了。
  天水寨的?人敬祁不砚,也怕他。
  因为他会炼毒蛊。
  也因为祁不砚会跟自言自语地和动物尸体、蛊虫说话。
  以?前有一个天水寨的?男人迫于没人照料自家小孩,携他上山。
  小孩见到祁不砚跟蛊虫说话,脱口?而出?:“父亲,他是不是疯子,怎么跟虫子说话的?呢。”
  男人忙掌掴了小孩一巴掌。
  他又用手捂住要哭的?小孩的?嘴巴,大惊失色向祁不砚道歉。
  祁不砚走到小孩面前,屈膝蹲下,与他平视,语气温柔道:“为什么我不能?和它们说话?”
  小孩抽噎:“不、不知道。”
  “哦。”
  少年站了起来。
  当晚,小孩回去全身起红疹,病了半个月才好。
  回忆像平静的?水面被搅散,客栈里,烛火明亮,映照着人的?身影,投落到木板之上。
  祁不砚浸在水里的?手指透白如玉,水沿着指缝流动,洗到了曾经咬过他指尖的?地方,都是人的?一部分,也是要洗干净的?。
  有点湿滑。
  好像怎么也洗不干净。
  是因为一道藏得有点深的?小缝隙,祁不砚探指过去想把莫名的?湿滑之水全拭擦掉,却偶然发?现?那能?装下他一小节手指,更湿滑了。
  贺岁安猛地睁眼,瞬间清醒到不能?再清醒了,想说话,又记起了他们刚才之间的?对话,怨自己怎么总是在糊涂时回他的?话。
  祁不砚发?现?她?又睁眼了。
  “快好了。”
  他说。
  贺岁安低头看了一眼,有种?再多看一眼就要呼吸不畅的?感觉。

32

  这种感觉对?贺岁安来说很陌生,
微撑之时,仿佛有一阵细细密密的电流直击她的天灵盖,硬生生将她整个人从沉梦中拖拽出来。
  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困住她,
再化成实物,
出现在她的身体里,
刺激又惊悚,
如一睁眼便发现自己站在悬崖前。
  贺岁安略显激动地想站起来,
没想到腿发软了,又栽回去。
  身体坠入水里。
  水花四溅。
  贺岁安又赶紧爬出来了,
眼尾鼻尖俱微红,
趴到桶边,
长发被湿漉漉,
往下滴水,她张嘴呼吸着?,暗道好险,
差点把自己淹死。
  祁不砚已站到旁边,
他护腕早被解掉,随意挂到屏风边缘,袖子撩到了手肘,露出腕间戴着?的蝴蝶链子,
上方有水珠点缀。
  毕竟蝴蝶链子前一刻还在水里。
  “你怎么了?”
  他眼底清晰地倒映着?她,似正在看透人的内心。
  然而,
祁不砚并不能就此看透贺岁安的内心,否则就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是如何的翻江倒海、后悔到恨不得?原地晕过去了。
  贺岁安用余光瞄了瞄祁不砚,
继而垂眼看也不小心被水溅到的地板,纠结万分:“我……”
  祁不砚等?她说下去。
  可贺岁安实在说不下去,
用双手捂住脸,又透过指缝觑他,违心道:“没、没事?,我好了,你、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是我的房间。”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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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还真是。
  他们的房间虽都是上房,但摆饰和布局并不是一模一样的。
  贺岁安像无头苍蝇,找不到南北了:“那你先到外面等?等??我现在好了,待会儿就能出去了。”
  “好了?”
  祁不砚并不那么认为。
  不管有没有好了,贺岁安也肯定会说好的,她强装淡定放下手,点头如捣蒜道:“好了。”
  少年捻了捻指尖,湿滑的触感还在。他不自觉放到鼻尖闻了下,只?觉味道有点特殊:“好像没有洗干净,反而越来越……”
  “那我自己来!”
  贺岁安打断他,她还是第一次那么大声和祁不砚说话。
  他也不介意。
  “可以。”祁不砚取下屏风的护腕,转身出去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先后响起,贺岁安的心也随着?今晚发生过的事?情大起大落。
  半刻钟后。
  门?又开了,贺岁安从祁不砚房间里出来,皮肤可能是被热汽熏太久了,红粉从脸蔓延到脖颈以下,披散在身后的发丝还有水珠。
  她没弄干头发就出来了。
  旧衣裙太脏,全是灰尘碎沙石,贺岁安穿的是之前便放在祁不砚房间里一套新裙子。
  湿头发把新裙子也浸得?略湿润了,她也不管。
  祁不砚伸手碰沿着?贺岁安发梢滴落的水珠,水珠落到他指腹上,又滑落,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令贺岁安回忆起荒谬的另一幕。
  他看着?水珠啪嗒落到地板。
  “你要回你的房间休息?”看到水珠渗入地板,祁不砚才移开目光,放到她身上。
  贺岁安沐浴完不是叫祁不砚推门?进去,而是走出来,代表她今晚不像前些日子那样要在他房里歇下,是要回自己的房间。
  可为何突然如此。
  他笑容微微收了收,心情似乎有点变得?不好了。
  “是。”贺岁安咽了咽,找了个?借口,“我睡觉不安分,回自己房间睡觉,还不容易打扰到你。”也是事?实,她睡觉是不安分。
  祁不砚却说:“可我已经习惯你和我一起睡了。”
  她愣住。
  他竟还习惯了,贺岁安冥思苦想,准备从侧面提点他:“你有没有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