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32章
  他们原路返回,离开船舱的仓库,等?他们离开后不?久,那些曾钻进过船工身体的蛊也离开了?,所有人浑然不?觉,继续守门。
  贺岁安快走到房门时,发现挂自己腰间的香囊不?见了?。
  “我香囊掉了?。”
  她摸着空空如也的侧腰。
  祁不?砚并?不?觉得贺岁安不?见东西是麻烦,觉得找回来便是,平静道:“掉在仓库里了??”
  “好像不?是。”贺岁安想了?想,“我记得我们到船舱外面?的时候,我动了?一下腰间,应该那个时候掉下的,我去找找。”
  “好。”
  他跟她出?船舱外。
  船工收拾好那一滩血液后,已经不?在了?,贺岁安走过去,不?到一会儿便在附近找到了?香囊。
  香囊没脏,她收好,正要折回船舱的房间,却?见到一人摇摇晃晃地从角落里出?来,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眼神涣散,时而发笑。
  他嘴里还念叨着断断续续的话?。
  眼看着男子就?要往他们这?边过来,贺岁安后退了?一步。
  祁不?砚好整以暇看着。
  “公子!”
  有几个下人匆匆赶来,拉住了?男子,往回带:“公子,随奴回房休息吧,外边夜里风大,小心着凉,夫人会责怪奴等?的。”
  男子没什么力气似的,被下人一左一右地半扶半裹挟着带走。
  忽然,他挣扎起来。
  “什么夫人?我没有夫人!”
  下人们险些被男子甩开,急忙又合伙地抓住他:“公子,您怎么会没夫人,夫人可是您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回来的呢。”
  男子癫狂的模样有点像喝醉酒了?,重复嘟囔道:“什么夫人,我没有夫人!你们都被她骗了?!”
  “公子,您喝醉了?。”
  下人们似无?奈。
  “我没喝醉。”男子反驳,“你们要不?是说我喝醉了?,就?说我疯了?,可我真的没有夫人!”
  “公子,您是真的喝醉了?。”下人们架着他走。
  “滚!”
  男子还想挣脱:“不?,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被那几个人带走了?。
  不?远处的甲板上。
  一名身姿绰约的女子端庄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伺候人的女婢,瞧着便像大户人家出?身的。
  下人带男子到女子面?前,她面?覆紫色薄纱,难以见真容,秀美的眉头微拧着,像不?满夫君喝太多酒、喝得烂醉如泥的姿态。
  女子命人准备醒酒汤。
  她亲自过去扶男子,他还在嚷嚷:“你给我滚开!”
  贺岁安无?端看了?一场闹剧。
  她没怎么在意,回到房间,从包袱里拿出?一套月牙白色的齐胸襦裙,之前有血沿着衣领滴进了?里面?,贺岁安想去沐浴洗掉。
  若是简单用湿帕擦洗,贺岁安总感觉没能完全把那些有可能是人血的血擦得一干二净,有些看不?见的地方,需要解开衣裙看看。
  不?管怎么说,还是沐浴更好。
  水一冲就?全没了?。
  祁不?砚只有脸和手沾到滴落的血液,可以直接用帕子拭擦干净,贺岁安跟他不?一样。
  不?过她没想独自去沐浴。
  如果贺岁安没经历过有血顺着船板滴落这?件事,她是会自己一个人去沐浴的,但经历过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两个一起好。
  所以贺岁安问祁不?砚能不?能陪自己到船上供人沐浴的地方。
  然后等?等?她。
  她会很快的,不?让他等?太久。
  船舱的房间容纳两个人住已经显得逼仄,不?能像在客栈那样随心所欲往里摆浴桶,放水沐浴,只能到船上规定的地方沐浴。
  祁不?砚答应了?。
  “谢谢。”她语气飞快中带有对他感激的雀跃。
  他目光扫过贺岁安的脸。
  她总是很容易满足,要的也是很寻常的东西,祁不?砚不?禁想。
  贺岁安快手快脚抱着衣裙往外走,供船客沐浴的地方靠近船舱,不?用到外面?,但离他们房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走了?片刻才到。
  现在很晚了?,此?处没人沐浴,只偶尔有船客从这?里经过,贺岁安不?用等?,进去就?能沐浴。
  “这?次是否还要我帮你。”
  在贺岁安抬步走进去的那一刻,祁不?砚说出?了?这?句话?。
  有两个船客经过,也把这?句话?听了?进去,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们几眼,祁不?砚表情如常。
  贺岁安猛地转过身看他。,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眼神自然。
  贺岁安知道祁不?砚没别的意思,可她就?是脸热得很,磕磕巴巴道:“我,不?、不?用了?。”
  回答完祁不?砚,贺岁安“咣”地拉上了?门,手忙脚乱地解裙带,褪外衣,用带来的无?患子搓洗身子,去除那一股血腥味。
  贺岁安终于舒服了?。
  希望那些血真的只是猪血。
  水声淅沥,热气萦绕,慢慢地越过门缝,飘到外面?,祁不?砚能闻到属于无?患子的淡淡香气。
  贺岁安很喜欢用无?患子来沐浴。
  他很早就?知道了?。
  因为贺岁安一靠近他,祁不?砚便立刻会闻到她身上的无?患子香气,丝丝缕缕的,又夹带着她本?来就?具有的气息,特别好闻。
  这?种味道好似熏入了?贺岁安的骨缝头里,这?也是祁不?砚当初会萌发将?她制成蛊香的念头的原因。
  他没等?多久,贺岁安出?来了?。
  热气蒸得她头脑发胀,跨过门槛出?来时差点栽他身上了?,还好她自己及时站稳了?脚跟。
  以往,她沐浴要很久的。
  但贺岁安这?次加快了?速度,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太急导致的后果是,贺岁安刚沐浴完又出?了?些汗,可她没空计较这?么多,出?点汗,总比身上沾有血好,回房歇歇就?凉快了?。
  不?过贺岁安发现自己想错了?,船舱的房间窄小,空气稀薄,还点蜡烛,比船舱外面?要热上不?少。
  之前没觉得。
  如今倒是感受到一阵闷热。
  回去后,她放好换下来的裙子,坐到床上用手扇风。
  贺岁安又用另一只手托着长发,不?让它们垂下去,不?然头发厚盖着后背,出?汗会更多的。
  她抬手抬得太久,有点酸。
  麻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祁不?砚也坐了?下来,接过贺岁安既长又多的墨发,像是想放在掌心把玩,间接减轻了?她的负担。
  “谢谢。”贺岁安用手背抹掉额间的一滴汗。
  而少年仿佛找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骨节分明的手指徐徐穿梭在贺岁安一头青丝中,隐隐闻到发香和触到因沐浴而残留的湿意。
  贺岁安背对着他。
  她在想事情。
  有颗汗珠沿着贺岁安后颈滑落,祁不?砚看着它往下滑,经过细腻到看不?见毛孔、又十分柔软的皮肤,眼看着它就?要没入脊背了?。
  少年依然握着她的发,却?鬼迷心窍地倾身过去,薄唇印上那处的皮肤,舌尖将?那颗汗珠舔吮去。
  贺岁安双肩轻颤了?下。
  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有一瞬间,她不?敢回头看那是怎样一副场景。
  舌尖温度极高。
  仿佛要将?她烤化成水。

35

  祁不砚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直起了身。
  亲吻代表双方是很亲密的关系。
  那亲吻身体呢。
  尽管他极少关注这种事,但此刻也能?以此类推,推断出亲吻身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想变得更亲密,他想和贺岁安变得更亲密。
  为何。
  祁不砚不排斥想同贺岁安亲密的感觉,
反而很喜欢,
想要触碰、抚摸、亲吻,
那是他以前在孤山上生活从未体会过的欲望。
  思索不出为何想跟她变得更亲密的原因,
祁不砚也不在意,
他只?要知道想做什?么就好。
  他一向是想便去做的。
  房间安静了片刻,蜡烛无声地燃烧着,
他半张脸藏进?阴影。
  祁不t?砚注视着她身后。
  贺岁安做足了心里建设,
转身看向祁不砚,
少年在灯光映照下,
唇红齿白,也在垂眸望着她。
  她想说话,舌头却似打卷般,
又想对前一刻发?生的事避而不谈。没?做过什?么的她反而眼神闪烁,
只?说:“我又困了,先?睡了。”
  祁不砚手指还绕着贺岁安的长发?:“贺岁安。”
  他冷不丁唤了她一声。
  贺岁安紧张。
  她都?装作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了,他为什?么揪着不放。
  “怎么了?”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局面,指尖都?是微微轻颤的,
后颈恍若还留存着湿润的气息,“我真的又困了。”
  祁不砚食指沿着贺岁安发?丝移动,
缓慢地碰到她后颈:“我亲了你此处,你没?感觉么。”
  怎么问她这个问题?
  贺岁安仓促拉被子盖过头。
  “啊?没?……没?感觉。”她陷入黑暗中,
违背良心道。
  他低声:“当真没?感觉?”
  贺岁安:“当真。”
  祁不砚在她身侧躺下,呼吸落在她发?间:“可我有感觉,
贺岁安,我很喜欢与你亲密。”
  贺岁安思绪纷乱,心跳如擂鼓,又不敢拿着背对着他了,干脆转过身,主动钻进?他怀里,笨拙地用?抱住他这种法子来束缚住他。
  只?听得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笑,落入贺岁安的耳中。
  他依然喜欢她主动亲近他。
  贺岁安将脑袋也埋了进?去,像一闭眼就睡着了,抱住祁不砚腰腹的手因为她太过紧张,很用?力,仿佛将他整个人?嵌入体内般。
  他被勒得疼了,却不说。
  祁不砚也很喜欢贺岁安给?予他的疼痛,能?奇妙地化之为乐。
  *
  旭日东升,船稳行于水面。
  早上的太阳无法照进?船舱房间里的小窗,里面还是很暗的,若是不点蜡烛,跟夜晚的光线一样。
  贺岁安还躺在祁不砚怀里,二人?头发?缠到了一起,她本来睡得好好的,做了一个被虫蛇包围的梦,双腿悬空一蹬,醒了。
  对于一个怕虫蛇怕到极致的人?来说,做这种梦很惊悚。
  吓死人?了。
  她缓缓地松开搭在祁不砚腰腹的手,揉了下眼。
  还有脚。
  贺岁安把脚也搭到了祁不砚的身上,睡相极其的不雅,换作她,她是不喜欢别人?睡觉搭手脚给?自己的,会觉得很难受。
  祁不砚不觉得难受?
  还说习惯了和她同床而眠,贺岁安不知道他是如何习惯的。
  她还时?常担心他的手脚会不会被自己枕到发?麻,贺岁安放轻动作下床,脑海里重现昨夜发?生的一切,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祁不砚肯定不知道他那些举动意味着什?么,贺岁安拿过放在床边的外衣,穿到身上,系好。
  她摸了一下脑袋。
  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