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38章
  私心?来说,贺岁安自然是希望蒋雪晚好起?来的。
  但此?事不在她控制范围内。
  再说,祁不砚不是无?所不能的圣人,他也不一定能帮蒋雪晚解蛊。贺岁安还从沈见鹤口中得知,炼蛊人控蛊或许也会有反噬的。
  在风铃镇客栈里,沈见鹤曾悄悄与贺岁安说过祁不砚于燕王墓中吹笛,反向操控被阴尸蛊控制的傀儡,他也七窍流血了。
  贺岁安不太清楚具体?详情?。
  毕竟当时她晕了过去,
  过后只能靠沈见鹤的口述了解一二?,仅仅是通过他的口述,她便觉得惊心?动魄,很危险了。
  也就?是说,炼蛊、驭蛊、下蛊、解蛊、杀蛊等都可能有风险。贺岁安不是祁不砚,不知道事实如何,所以此?时不会干涉他。
  蒋松微还跪在地上。
  贺岁安看不下去:“三叔,您还是先起?来吧。”
  蒋雪晚附和:“起?来。”
  她只知道重复这句。
  祁不砚无?动于衷拿起?贺岁安喝过的茶杯,也抿了口茶:“你说只求我?给你一个机会,无?论要?你拿什么来交换,你也心?甘情?愿?”
  蒋松微一愣。
  他随后毫不迟疑道:“是,无?论要?我?拿什么来交换。”
  贺岁安闻言,看向祁不砚。
  也不知道是担心?他会因解蛊出事,还是想他答应帮解这个蛊。
  祁不砚将茶水尽数喝完,指腹慢条斯理摩挲茶杯,似感到可惜:“可你身上没我?想要?的东西,怎么办呢,我?不会同你做交易。”
  蒋松微改口道:“那你要?什么,我?可以去给你取来。”
  “我?要?的东西……”
  祁不砚放下茶杯,笑得温和,说话?却仿佛恶鬼般低语的冷冰冰,毫无?温度:“我?要?的东西,我?自会去取,旁人,我?不信。”
  “你还是起?来吧。”
  他道:“此?蛊,我?不会解的。”
  蒋松微起?来了,表情?难言:“那我?想问祁公子一个问题。”
  祁不砚不知为何看了看贺岁安,算是答应了:“可以,若是我?知道,我?会回你,若是我?不知道,也无?能为力,不是么。”
  “我?想问的是雪晚体?内的蛊到底有没有解除之法?”蒋松微更担心?的是在世上无?可解之法。
  “自然是有的。”
  祁不砚回道:“既然存在这种蛊,便存在解蛊之法。”
  蒋松微默了片刻。
  他艰难地开口:“她体?内的蛊是不是很难解?”
  “是。”祁不砚给予了肯定的答案,“她中蛊时间已久,很难解,不会死,但只要?蛊在体?内一天,将永远是这幅模样。”
  贺岁安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个蛊果然是很难解。
  蒋松微问:“这什么蛊?”
  祁不砚薄唇微动:“摄魂蛊,能令人变痴傻。”
  蒋雪晚隐隐约约感觉他们说的是自己?的事,又听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局促地拉贺岁安的手。
  却见那少年忽而抬眸朝她看过来,蒋雪晚下意识松开贺岁安,急忙忙地躲到蒋松微身后。
  蒋松微没有再勉强祁不砚要?答应帮蒋雪晚解蛊。
  就?算想勉强,他也做不到。
  但他并未打算就?此?放弃。
  蒋松微会想方设法找到其他炼蛊人替蒋雪晚解蛊,或等到祁不砚改变主意的那一天。
  祁不砚不知道蒋松微在想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他离开桌子,放下碎银,结吃饭的钱,头也不回地带贺岁安走出酒肆。
  蒋雪晚从蒋松微身后探头出来看她,眼有不舍。
  两道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
  蒋松微拉藏在自己?身后的蒋雪晚出来,凝视着她,眼底一层悲凉沧桑,自言自语道:“雪晚,你以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蒋雪晚抱住了他,莫名不想看到自己?的三叔露出悲伤的神情?。
  *
  长街小巷,行人络绎不绝。
  贺岁安跟祁不砚慢慢地走着,过了会儿忍不住问:“我?们现?在是要?到码头乘船离开青州?”
  他走到一家客栈前:“不是,我?们现?在暂时不离开青州。”
  这是要?在青州住一晚?
  她忽地一拍脑门,他们的包袱好像都落了在船上,衣服首饰全没了,贺岁安瞬间成苦瓜脸。
  他们要?入住的客栈是青州还算有名的云来客栈,祁不砚要?一间上房,又向小二?要?了沐浴的水,贺岁安一看就?知道是给她要?的水。
  奔波一天的身子哪能不脏。
  她乖乖地上了楼,进了房间。
  沐浴的水准备好,贺岁安向小二?道过谢,主动关?门沐浴,祁不砚不在,去给她买裙子去了,总不能洗完澡又换上段府的婢女?服。
  贺岁安仔仔细细地搓洗,像是想把最近的倒霉也全搓洗掉。
  白天里房间的光线还是可以的。
  所以没有点灯。
  她酸软的四肢因为温热的水而舒缓,甚至有些昏昏欲睡,贺岁安有点怕自己?会因为打瞌睡掉进水里淹死,起?来擦干身子。
  床榻的被褥是新的,没衣服穿的贺岁安赤着钻了进去,是光着在浴桶里等祁不砚买裙子回来,还是裹着被子等,她肯定选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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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岁安钻进去没过多久,眼皮就?在打架了,拉她沉入梦香。
  不能睡。
  不能睡、不能睡。
  得等祁不砚回来,她穿好衣裙才能睡,贺岁安一遍一遍地默念着,却反而被累得更困了。
  贺岁安睡着了,呼呼大睡。
  *
  还没回客栈的祁不砚去买裙子的途中顺便杀了一个人。
  还没离开码头的大船忽有一声大的动静,船上,鲜血淋漓,一个外邦人死相惨烈,横尸在船杆上,吓得船工屁滚尿流。
  他们也不知人是何时死的。
  在众人围观船上惨状之时,祁不砚从容曲膝半蹲在码头洗手,一双剔透如玉的手漂亮极了,谁能想到他刚用这双手杀了一个人。
  水流过指缝,很快将血冲刷。
  红色褪去,露出白指。
  七个蝴蝶铃铛手链随祁不砚不疾不徐的清洗动作,绕着微突起?的精致腕骨轻响,铃声悦耳动听,又像取人性命后奏的哀乐。
  他低垂着眉眼,洗得认真,仿佛洗手上的血是一件很神圣的事,给人感觉杀人的不会是他,就?算身上有血也是不小心?沾染到的。
  不远处的百姓议论怎么就?死人了,死的居然是外邦人。
  死法还一言难尽。
  祁不砚洗完手了,离开。
  青州的成衣铺开了一条街,他走进其中一间,老板笑眯眯地迎上来问他要?买什么衣服,说青州很多的公子哥都会来这里买新衣。
  “裙子。”祁不砚说。
  老板了然,脚拐了个弯,带他到放有女?子衣裙的地方。
  祁不砚挑了几条颜色鲜艳的裙子,他最喜欢那条红色的齐胸襦裙,贺岁安皮肤白,适合穿红,他叫老板包好,给了银子就?走人。
  有生意做,老板肯定是开心?的。
  他恨不得多卖出几件。
  老板迅速地接过几条裙子包好:“小公子,您可是给妻子买的?”瞧他这年纪应该还未成婚吧。
  祁不砚:“不是。”
  听了,老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八卦道:“那小公子您这是要?买去送给小姑娘?”
  他应道:“算是。”
  说罢,祁不砚走出成衣铺。
  老板盯着他的背影看,啧啧称奇,这人长得忒好看了,自己?卖了几十年的衣服,还是头一回看这么俊俏的小郎君来买裙子送人。
  不知道他心?中的小娘子又是如何的天仙,老板不由好奇想。
  *
  被成衣铺老板好奇着的贺岁安正睡得不省人事。
  先不说容貌天不天仙,睡相是跟天仙沾不上边的,她头微微歪着搁到软枕,纤细的手臂伸出被褥,垂在床边,腿也压着被角。
  “吱”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贺岁安毫无?所觉地翻了个身,被褥滑落到腰间,腰线清晰。
  祁不砚把衣裙放到一旁,走到榻侧,目之所及是一片白玉色,他想替贺岁安盖回被子,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恍如细腻画纸的皮肤。
  指尖停留一瞬,又拂离。
  她此?刻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他眼前,跟上次一样,又跟上次不一样,祁不砚静看贺岁安半晌。
  想低头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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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来,祁不砚总会生出想与贺岁安更亲密点的想法。
  他俯身过去,吻住贺岁安,她在祁不砚吻过来时便醒了,却忘记如今还没穿衣服,习以为常地张嘴,与他接吻,气息不禁微乱。
  氧气被挤压,贺岁安用嘴呼吸的同时令吻变得更绵长,接吻的声音伴随着呼吸声掷落到空旷的房间,又平添了几分暧昧。
  唇齿相抵,祁不砚缓慢吞咽属于贺岁安的口涎。
  他弯着腰,扶着她侧颈。
  吻还在继续。
  祁不砚t?手腕的微凉蝴蝶链子坠在踝骨上,因他抬手扶住她脖颈,也贴到了她皮肤。
  蝴蝶链子很快便热了起?来。
  贺岁安却突然感觉有点凉飕飕的,接吻间低眼看了下,原来是她没穿衣服,立马像鹌鹑般缩回被褥中,又被祁不砚捞出来。
  祁不砚眼神似在问“为什么不继续”,她好像有些无?法接受身体?袒露人前的感觉,被他捞出去,干脆扑进他怀里,埋首不出来。
  暖香瞬间扑鼻而来,祁不砚的身体?总是散发着好闻的气息。
  他靛青色衣衫外的银饰也被贺岁安撞得叮当响。
  少年腰窄腿长。
  她双手一张便圈住了他腰身。
  贺岁安想起?刚才赤着跟人接吻,羞得恨不得张嘴隔着衣衫咬祁不砚的腰一口,又没这个胆子,闷声道:“我?要?穿衣服。”
  祁不砚:“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贺岁安仰起?头,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又将脑袋埋回他怀里,扯得他腰间蹀躞带微歪,“换你没穿衣服试试。”
  她似窝囊地嘟囔,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令人挪不开眼的鲜活。
  “我?并不在意。”
  祁不砚拂了拂贺岁安垂落到他腿侧的长发,道。
  贺岁安:“……”
  她小声道:“我?在意。”
  人的身体?或许对祁不砚来说只是附于血肉外的一层皮,即使?看见了她的身体?,也不会起?绮念,可贺岁安还是会、会有点别扭的。
  “好。”祁不砚随贺岁安,指尖在她发间穿梭,“既然你在意,那便穿上,要?不要?我?帮你穿。”
  “我?自己?来。”她立即道。
  贺岁安见祁不砚这样说,知道他不会再阻止自己?,掉头钻进被褥里,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她眼珠子转了又转:“你……能不能帮我?去拿新裙子过来。”
  祁不砚给她拿来了红色裙子。
  贺岁安又让他背过身去。
  最后,贺岁安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裙子,非常合身,红色齐胸襦裙边缘缀着流苏,身前的诃子的红是浅红,图案是别春花。
  裙带系身后,裹着纤细腰肢,纱裙裙摆蓬松,贺岁安站起?时,精巧的脚踝在裙下若隐若现?。
  “可以了。”
  贺岁安穿好,坐回床榻上。
  她看一眼窗外,发现?天黑了,祁不砚买裙子买了这么长时间?贺岁安觉得有些奇怪,也没细问,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们今晚不吃饭,贺岁安因为之前和蒋雪晚在食肆吃的那一顿,到现?在还饱着,没食欲。
  她穿完裙子就?趴坐在床。
  祁不砚去喂蛊了。
  贺岁安不敢靠近,依然趴躺在床榻,看他喂蛊。
  喂蛊食物?都是新鲜的肉,不知是什么肉,是祁不砚问小二?拿的,小二?倒是觉得他奢侈,拿这些上等好肉去喂虫蛇,又不敢多事。
  能养虫蛇在身边的少年岂会是等闲之辈,小二?把新鲜的肉送上来后,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他把东西放下就?一溜烟跑了。
  祁不砚的虫蛇毒蛊自下山后吃过人的尸体?,嘴给养叼了,再吃寻常的肉类,显得兴致缺缺。
  黑蛇以前喝过贺岁安的血,如今还觊觎着那等鲜美的味道,转过扁扁的蛇脑袋看向她,却被一根如竹似的手指轻轻敲了下。
  敲的力度看似是很温柔的,却隐带有危险意味。
  黑蛇缩脖子吃东西。
  等虫蛇吃完,祁不砚将它们扔了出去,让它们到外面自己?消化食物?,他则用热水净手两遍。
  贺岁安实在无?聊,低头给自己?编辫子,拆了编,编了又拆。
  怎么编也没祁不砚编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