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37章
  他静观其变。
  段大公子却甩开了下人。
  “滚。”
  他死死地?盯着一身红色官服的谢温峤,在幻觉中把对方看成了已逝的妻子,那晚她也是穿了一身红衣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你这个贱人回?来了?”
  谢温峤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段大公子在幻觉中看到自己的妻子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变态的兴奋,抬手就要?再掐死她一回?。
  段老爷一看段大公子居然要?掐谢温峤,差点?晕死过去,想过去阻止,被?他一甩,跌到在地?,都一把老骨头了,要?没半条命。
  “快!把大公子拉开!”
  段老爷大声喊着。
  紫衣女子只将段二公子护在自己的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下人忙相拦,段大公子力气暴涨,几个人也困不住他,还是被?他朝谢温峤扑过去。
  “小心!”
  段老爷快气晕了。
  谢温峤不会武,侧身躲过,段大公子扑个空,摔到桌子上,从外面跑进来的小斯合力按住他,段大公子却大笑不止,口涎横流。
  段老爷被?人扶起来后,依然颤颤巍巍的,想张口解释。
  谢温峤抬手打断了。
  段老爷顿时间面如?土色。
  谢温峤弯腰到段大公子身侧,撩起他袖袍,露出有很多虫子叮咬过的痕迹的手腕:“段老爷。”
  “谢大人,如?今这天气多蚊虫,我儿?他……”段老爷赔笑道。
  谢温峤松开手。
  他站起来:“段老爷,本?官曾在京师见过用幻蛊之人,他们习惯让那些能?致幻的虫子咬手腕,会在此?处留下密密麻麻的虫印。”
  若是被?有心之人陷害,也t?只会留下一个虫印,怎会有密密麻麻一大片,分明?是长年累月留下的。
  段老爷还想挣扎:“这也有可能?是普通的蚊虫叮咬。”
  谢温峤难得冷了脸。
  他轻声道:“段老爷。”
  段老爷浑身的肥肉一颤,喃喃道:“谢大人。”
  “圣上下令严禁售卖幻蛊,卖者死罪,买者重罪,您可知?”
  此?事?谁能?不知。
  可知道是一回?事?,阳奉阴违又?是另一回?事?了。
  段老爷:“我……”
  谢温峤正?色道:“此?事?,本?官会秉公处理,调查清楚的。若是段大公子被?人陷害冤枉,本?官也会还他一个清白,段老爷放心。”
  此?话堵住了段老爷想为段大公子求求情?的后路。
  段大公子还沉浸在幻觉当?中,舒服自由得很,完全不知道段老爷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多么难受。
  紫衣女子望向段府大门。
  有两个人趁段府大乱之时溜走了,她也不管。毕竟这段府的事?,轮不到他们二房的人来管。紫衣女子想着,带自己的夫君回?房。
  *
  段府后面发生什么事?,贺岁安是不知道的,她只管带人逃。
  而蒋雪晚只管跟着她逃。
  贺岁安知道人不可貌相,没有盲目选择相信段府的那位来自京师的大官贵客,也没空揣测他是正?直的官,还是一样的同流合污。
  她只需要?借段大公子用幻蛊导致神志不清一事?,暂时弄乱段府,让他人无暇顾及她们即可。
  蒋雪晚跑不动了。
  跑了很久了。
  “好累,能?歇歇么?”蒋雪晚绞着衣摆,怕自己是个麻烦。
  其实就算蒋雪晚不想歇息,贺岁安也跑不动了,腿软麻到只能?维持慢走了,必须得歇一歇。
  反正?段府如?今是绝对不会有闲心找她们的,他们应该忙着思?索如?何才能?妥善地?处理段大公子在招待贵客的时候露出的丑态。
  “好,我们歇歇。”
  贺岁安找了个角落歇着。
  这个地?方好像叫青州,她没听说,也不识得路。
  她们就是在船上被?抓的,不能?贸然回?船上,万一先遇到的是原先那一群船工呢,恐怕还没见到祁不砚,便?又?被?他们灭口了。
  要?不先找人问问码头在哪里,到码头蹲守,看能?不能?遇到下船寻她们的祁不砚或蒋松微?
  可她现在就好饿好饿了。
  贺岁安小脸一垮。
  她搓了搓自己本?来有点?婴儿?肥的脸,觉得这一天下来大概是能?掉点?肉肉,又?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还剩下少得可怜的一文钱而已。
  蒋雪晚也饿了,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贺岁安手里的一文钱,懵懂地?抿了抿嘴巴:“雪晚饿了。”
  贺岁安:“吃包子不?”,尽在晋江文学城
  “吃!”
  蒋雪晚眼瞬间亮了。
  贺岁安用一文钱买了一只素包子回?来,掰开两半,分一半给蒋雪晚:“喏,我们吃包子。”
  蒋雪晚兴高采烈地?接过包子,又?冷不丁凑到贺岁安脸颊旁,“啵”地?亲了一口,还有口水:“雪晚谢谢贺姑娘的包子。”
  “你……”贺岁安害羞,“你怎么还亲人啊。”
  算了。
  这应该是她感谢人的一种方式。
  贺岁安擦了擦脸颊的口水,正?准备吃自己的包子,有一只彩色的蝴蝶缓缓地?落到了她肩上。
  蝴蝶?
  她想碰一下。,尽在晋江文学城
  很快,又?有第二只、第三只……蝴蝶一只一只飞来,在街上穿行而过,使得原本?蹲在角落的贺岁安由不起眼变得十分惹眼。
  街上行人情?不自禁驻足,欣赏起眼前难得一遇的盛景,惊叹突然间怎会涌来如?此?多的蝴蝶。
  数不清的蝴蝶如?一幅正?在动着的画卷,徐徐铺展开来。
  蝴蝶振翅,铃铛声响。
  似故人来。
  贺岁安抬起头。
  少年随蝴蝶而来,在长街的那一头越过人群与她隔空相望。

38

  蒋雪晚先有动作,
她一眼便看到了祁不砚身侧的蒋松微,连包子都顾不上吃,站起?来,拨开腿就?跑向蒋松微,
边跑边喊着三叔。
  蒋松微见到蒋雪晚那一刻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这一路上是半信半疑地跟着祁不砚的蝴蝶过来的。
  贺岁安反应过来也一喜。
  她朝他们走去。
  “我?们还想着去找你们呢。”她喜中带惑,
但喜压过了疑惑。
  祁不砚拂过贺岁安垂在肩前的长发辫子:“是该回来的,
离开有点久了,
我?不太习惯了。”
  暂时没问她为何会离开大船,走到了这个地方。
  贺岁安还想问些什么。
  蒋松微打断了她。
  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天来,
她们经?历了什么,
这些事是蒋雪晚无?法完完整整告诉他的,
蒋松微只能问贺岁安。
  贺岁安正想同他说,刚张嘴,肚子很响亮地叫唤起?来。
  不能怪她。
  今天还没一粒米入肚,
她为从段府逃出来折腾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身心?疲惫,需要?吃东西。
  蒋雪晚噗哧傻笑。
  “贺姑娘的肚子在叫呢。”
  蒋松微先找个地方给她们吃饭,看她们应该是饿了一整天,想着方便谈话?,
又特地要?雅间。
  食肆里的饭菜一上来,贺岁安是狼吞虎咽,
几下子塞得腮帮鼓囊囊的,吃它个酣畅淋漓。
  蒋雪晚见贺岁安吃那么快,
也加快速度,像是要?跟她比赛。
  她们风卷残云般吃着。
  见此?,
蒋松微无?奈蒋雪晚这个小孩子性格,按下她手里的竹箸:“慢点吃,小心?噎着。”
  向来听三叔话?的蒋雪晚慢了下来,左手一只大肉包,右手夹菜,吃一口左边的,又吃一口右边的,满嘴油光,被蒋松微擦去。
  贺岁安虽吃得急,但脸上还是干净的,连吃了两碗饭。
  桌上多了两个空碗。
  祁不砚撑着下巴,看她吃。
  他并不吃,修长手指绕着她已经?乱了不少的长辫子,碎发散出来,还比早上毛躁了不少。
  她才离开他一天而已,便成了这样。祁不砚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贺岁安发梢的蝴蝶银饰,唇角微勾,看似如常,却想杀人。
  吃饱了的贺岁安放下碗,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蒋松微。
  蒋松微听得皱紧眉。
  竟然是因为蒋雪晚无?意撞破了船上的人偷卖幻蛊才遭此?横祸的,大周一直禁止售卖幻蛊,他们倒是为了银钱,顶风作案。
  青州,一个距离京师不近也不远的地方,此?地的官员都对外商售卖幻蛊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其他地方岂不是会更严重。
  蒋松微不是不谙世事的人。,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知道若没有当地官府的庇护,外邦人难以维系这种生意。
  可即使?蒋松微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无?法干预,如今的他尚未查明卫城兵败,带着蒋雪晚又不好太抛头露面,经?常得隐藏身份。
  蒋松微黯然神伤。
  贺岁安见他心?情?低落,噤声了。
  蒋雪晚对蒋松微的情?绪也很敏感,觉得他是因为她今天乱跑而生气,扔掉油腻的鸡腿,张手抱住了他:“雪晚以后不乱跑了。”
  “三叔没怪你,三叔只怪自己?没能力护好你。”蒋松微道。
  说罢,他忽朝祁不砚跪下。
  贺岁安惊得站起?来。
  她极不解其意道:“三叔……您这是干什么?”
  祁不砚遇事不惊,双手交叠垫着略瘦的下颌,长而翘的睫毛微弯,低眸看向自己?跪下的蒋松微,像是能很坦然接受任何事。
  大周朝讲究跪天跪地跪父母,男儿膝下有黄金,绝无?向一个比自己?小上那么多的少年跪下的道理,可蒋松微却向祁不砚跪下了。
  这是他现?在能向对方表达自己?拥有很真诚心?意的方式。
  蒋雪晚想拉蒋松微起?来。
  “三叔。”
  蒋松微目不斜视,没理会她,只道:“祁公子,我?知道你善蛊,我?想求你帮雪晚解蛊。”
  他别无?办法了,这几天里都想不出能让对方同意出手相助的条件,又不想拖着蒋雪晚体?内的蛊不解,只好选择出此?下策。
  “解蛊?”
  贺岁安愕然。
  自他们相识以来,蒋松微由始至终没提过蒋雪晚中蛊,她以为蒋雪晚会这样是因为其他原因,譬如磕到脑袋或者是生病了。
  不曾想是因为中蛊了,贺岁安看了一眼蒋雪晚。
  蒋松微思及往事,神情?颓然:“没错,解蛊。雪晚在卫城遇见你们之前便中了蛊,成了这幅模样,我?遍寻方法不得解。”
  祁不砚笑了笑。
  他眼神纯真,却道:“你求我?,我?便要?帮你们解蛊了么?”
  “你误会了,我?并非此?意。”蒋松微否认了,“我?只是想求祁公子给我?一个机会,无?论要?我?用什么来换,我?都会愿意。”
  贺岁安没插话?。
  她和祁不砚生活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了,自问还算了解他的性格,他行事有自t?己?的一套,贺岁安一般不会强加她的想法给他。
  何况祁不砚说得也没错,并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求便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