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57章
  树屋的吊梯传来声?响,有人在?爬吊梯,此人正是从钟良阿娘那里喝完水回来的贺岁安,她扶着裙裾上来:“我回来了……”
  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
  她看见祁不砚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本不该出现在?他手中的书,贺岁安如遭雷劈,怎么会!
  后悔了,贺岁安现在?很后悔让祁不砚一个人回树屋,她应该时时刻刻守着他,至少不让他单独待在?树屋,直到他们离开红叶村。
  她扶裙裾的手一松,差点摔倒,幸好及时稳住身形。
  贺岁安尴尬到头皮发麻。
  祁不砚平静看着她。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会看这?本书?”
  祁不砚将他刚刚看到的那一页给?贺岁安看,图画生动:“贺岁安,这?样做真的可以令你很舒服,也能让我们变得更亲密?”
  她不知道怎么样回答。
  贺岁安敢肯定,这?个世上,恐怕只有祁不砚才?会拿着一本这?样的书给?人看,然后用?像问今晚要吃什么一样的语气问这?种?问题。
  “是真的?”
  少年问。
  贺岁安猛地抬手捂住了祁不砚的薄唇,欲盖弥彰似的。

50

  树屋的门是开着的,
因为贺岁安进?来太急,没顾得关上,太阳像被人打碎了?,四散地洒进?来,
将树门处和角落的光线分得明显。
  他们如今身处角落的阴暗处。
  像藏起来要些干什么。
  祁不?砚被贺岁安措不及防地用力一捂,
身上的?银饰晃荡晃荡响,
她掌心压着?他?微张的?嘴,
能感受到他确切的、微烫的气息。
  书还在祁不?砚手中。
  书页也还敞开,
一张画尽男女间亲密情潮的?图跃然纸上。
  贺岁安余光掠到他?们的?动作,既面红耳赤,
又难以启齿,
想抽走那本书,
祁不?砚却避开了?她,
贺岁安愣在原地,呆呆看着?他?。
  他?尚未得到答案,对书中内容有疑问,
在得到解惑之前,
暂时是不?会任由贺岁安抽走书的?。
  她也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讪讪地垂下手,不?再捂住他?。
  祁不?砚想看什么书是他?的?自由。
  总不?能剥夺他?的?自由。
  再说?,他?已对这本书产生好?奇,
贺岁安如果一味阻止,只会适得其反,
倒不?如顺其自然,祁不?砚也十几岁了?,
以后也会知道的?。
  可?若要让贺岁安向祁不?砚讲解书中的?内容,也太难为情了?。t?
  有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抛开祁不?砚拿着?的?是什么书不?说?,
他?现在就像一个向先生讨教并不?熟悉领域的?学子,贺岁安便?是充当?了?先生的?那个角色。
  事实上,贺岁安也是个半吊子,她只有理论知识,没实践经验,所以当?祁不?砚问她,这样做是否能令她产生舒服,她也不?清楚。
  至于后半句的?,此举是否能让他?们变得更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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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不?用实践都知道。
  是能的?。
  贺岁安的?目光落在祁不?砚脸上,尽量不?去?看书里那张颇具有冲击性?的?图:“我?不?知道。”回答的?是不?知道是否能令她产生舒服。
  祁不?砚颔首。
  他?指尖指向图一旁的?文字,先指“令女的?感到舒服”这句,再指“方便?双方更亲密”这句:“你说?的?不?知道是指哪个?”
  稍作停顿,祁不?砚又问道:“还是指两?个都不?知道。”
  她抿唇。
  贺岁安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前面那个。”书中是这么写,说?不?定有夸大的?成?分呢,那个方便?双方更亲密倒是没夸大的?成?分。
  他?白皙的?指尖挪动,落到亲密二字:“那这个是真的??”
  她含糊其辞:“应该吧。”
  祁不?砚又看了?一眼。
  贺岁安如坐针毡,垂曳于地的?裙裾、裙带都被她捏得皱巴巴了?,发上长丝绦落到她的?肩头,顺着?身前弧度,落到她微肉的?手背。
  风沿着?树门的?大缝隙吹进?来,拂过贺岁安身前的?丝绦和没挽起的?长发,发尾扫过坐在她旁边的?祁不?砚,扫过他?握书的?手。
  祁不?砚无意识地捻住那一缕头发,很快又松开。
  贺岁安的?头发又被风吹开了?。
  树屋万籁无声般。
  刚喝过一碗水的?贺岁安又感觉口干舌燥了?,主要是和祁不?砚一起看这本书的?图,给她的?冲击性?太大,现在尚未能冷静下来。
  自己偷偷看见这类书籍,与他?人一起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本书的?第一页便?如此奔放了?,贺岁安都不?用翻阅也能猜到接下来的?内容会多么的?直白。
  贺岁安自然不?是将此事视为羞耻、提也不?能提。
  但她还没有做好?与一个自长大后第一次下苗疆天水寨孤山、对这种事一窍不?通的?祁不?砚讨论此事的?准备,多多少少会有不?自在。
  祁不?砚短时间内没往下翻书,他?视线仍停留在那几个字上。
  贺岁安飞快地瞥了?一下。
  还是这一页。
  她是该庆幸祁不?砚没有往下翻书,还是该窘迫于他?们要继续对着?这一张图,贺岁安的?额间出了?点细汗,抬手用袖摆拭去?。
  祁不?砚抬眸,口出惊人道:“你要不?要同我?试一下。”
  贺岁安愣住。
  “用书上这一页所说?的?亲密方式……既然我?们都不?知道,一起试,你便?知舒不?舒服了?,如此能让我?们变得更亲密,你不?想试?”
  他?刚刚不?说?话,竟是在思?考这件事?贺岁安心跳漏了?一拍。
  她语无伦次。
  “你,我?,我?们,我?。”
  祁不?砚指腹压着?书角,很耐心地等她把话说?完。
  贺岁安眼皮直跳,耳垂红欲滴血,手指也被她自己捏得泛粉,整个人像被烟熏火燎:“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意思??”
  “这样做,不?就是意味着?我?们变得更亲密了??”
  他?表情没变化,回答道。
  “所以我?想试,很想试,贺岁安,你可?愿意?”祁不?砚仿佛不?知道他?这一番话给人带来的?震撼有多大,看着?贺岁安,询问着?她。
  一张脸很是人畜无害。
  白白净净,又昳丽得像只有妖物才会有的?出挑。
  贺岁安发现自己看着?祁不?砚的?脸,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又或者说?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想拒绝,还是不?想拒绝,也想尝试下新鲜事。
  毕竟她和祁不?砚同岁,对这种事也会有好?奇心。
  先不?掺杂感情进?去?。
  单纯是和长相美好?的?人尝试一些新鲜事物,令人无法拒绝,贺岁安认为已经十八岁的?自己,完全有能力对这种事做出决定。
  但他?在这方面一片空白。
  贺岁安总感觉答应祁不?砚,就像在白纸洒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只想老实巴交地待在舒适圈,和他?接吻、拥抱罢了?。
  兴许是贺岁安考虑的?时间太长,祁不?砚倾身到她的?面前,他?五官在她眼前渐渐放大,双方呼吸交错,气息纠缠而过,不?分彼此。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贺岁安不?停地眨眼。
  祁不?砚将贺岁安落到前面的?绑发长丝绦别到身后,轻声问:“你怎么不?回答我??”
  因为她心太乱了?。
  贺岁安被祁不?砚似有似无的?暖香扰乱呼吸,她的?脑袋下意识往后仰,想少闻到暖香,让自己时刻保持着?清醒,做出判断。
  祁不?砚抬手,掌心包住贺岁安往后仰的?后脑勺,再往后退,就要撞上树墙了?,她忘记他?们现在在角落,靠着?树墙,还在往后退。
  于是贺岁安的?后脑勺压着?祁不?砚的?掌心抵到了?树墙上。
  他?手腕的?蝴蝶银链叮当?响。
  贺岁安想转头看。
  转到一半,骤然停下,蝴蝶银链有七个铃铛,垂下的?铃铛好?像勾住她发丝了?,贺岁安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扯断祁不?砚的?蝴蝶银链。
  尽管他?的?蝴蝶银链不?会那么脆弱,可?任凭谁得知一条链子能要人命,都会忍不?住谨慎对待。
  叮当?叮当?的?声音还在,铃铛一动便?会有长余音。
  悦耳动听。
  似乎能牵动人的?心弦。
  蝴蝶银链勾住的?还是贺岁安后脑勺的?头发,她看不?见。
  贺岁安又不?敢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乱解蝴蝶银链,唯有将希望寄托在祁不?砚身上,偏偏蝴蝶银链的?主人祁不?砚像是不?太在意。
  祁不?砚没第一时间去?解开那一条能取他?性?命的?蝴蝶银链,随蝴蝶银链与她的?发丝勾连着?。
  他?眼底倒映着?她的?脸,眼底有少许的?情绪流转。
  贺岁安见他?不?动,反手到脑后,小心翼翼地尝试解开。
  她试了?一次,解不?开。
  贺岁安放弃了?,问祁不?砚有没有带匕首,给她一根锋利的?天蚕丝也行?,拿用来割断她的?头发,免得拉扯他?手腕的?蝴蝶银链。
  这已是他?们第二次这样了?,上次是祁不?砚发梢的?小银饰勾住了?她的?头发,然后祁不?砚干脆利落地用匕首割断了?他?自己的?头发。
  这次恰好?是祁不?砚手腕处的?蝴蝶银链勾住了?她的?头发。
  所以贺岁安想学他?。
  祁不?砚没给她匕首,也没给她天蚕丝,见她实在是想解开,便?抬起另一只手去?解。,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手指灵活,几下就分开了?贺岁安的?发丝和蝴蝶银链。
  贺岁安立刻查看蝴蝶银链。
  确认它完好?无损。
  她还记得祁舒就是因为蝴蝶银链断了?而陨命的?。
  祁不?砚见贺岁安差点要趴到他?手腕看蝴蝶银链,没收回来,一动不?动地给她看个够,他?问:“你很喜欢我?的?蝴蝶银链?”
  贺岁安迟疑:“喜欢。”她喜欢好?看精巧的?东西,不?过之所以会这么仔细地看蝴蝶银链,是因为担心它断,尤其是断在她身上。
  她无法接受有人命断送在自己手中,更别说?是祁不?砚。
  听了?贺岁安的?回答,祁不?砚垂眸看了?半晌手腕的?蝴蝶银链,链子在腕间轻晃,银光微闪。
  他?偶尔喜欢静思?。
  贺岁安不?打扰祁不?砚思?索,想悄悄地伸手去?合上那本书,主要是不?想长时间看着?那张图。
  就在贺岁安快要触碰到书的?那一刻,祁不?砚扼住了?她的?手。
  他?顺着?贺岁安的?手看去?。
  祁不?砚误解了?她的?意思?:“你是想看下一页?”
  天地良心,贺岁安此时此刻绝无半点他?说?的?想法,马上摇头如拨浪鼓:“不?是,我?不?是。”
  他?“嗯”了?一声,似不?明白她为何很急切地否认,反应那般大,想给贺岁安翻页的?动作止住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祁不?砚记忆很好?。
  他?不?会因为其他?的?事而忘记自己问过什么问题。
  她恨不?得像老鼠钻地逃走,不?想顶着?他?的?视线,将脑袋埋进?祁不?砚的?身前,发顶抵着?他?胸膛,更像个会用t?头拱人的?小动物。
  祁不?砚看了?眼外边的?天色,突然想起还要办一件事:“你今晚再回答我?吧,我?今天有事要出红叶村一趟,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贺岁安离开他?。
  她不?明:“你要出去??”
  他?将书放好?,站起来:“嗯,我?要出去?一趟。”
  “不?用我?陪你去??”以往祁不?砚去?办事都会带上贺岁安的?,所以她今天才会问出这句话。
  祁不?砚往树门走去?。
  他?道:“不?用了?,你在红叶村里待着?就行?。”
  “那你说?的?很晚是多晚?”她看着?祁不?砚攀吊梯下去?。
  “子时必归。”
  贺岁安离开角落,趴到树门那里往下看祁不?砚,少年身形纤长,站在树屋底下分外惹眼,他?下去?后没多久就往村口走了?。
  红蛇留下了?,蜷缩在树屋底下,时不?时吃一只路过的?虫子,像一株盛开于大树旁的?妖冶艳花,色彩鲜明夺目,又叫人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