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67章
当它是寻常书?处理。
  也就是没扔掉的想法。
  这本书?落在了祁不砚的蛊书?里,理应由他处理。
  不过,祁不砚现?在好?像没有想看这本书?的念头,贺岁安努力令自己不要太?在意?此?事,
指向放有水盆的架子,说可以洗脸洗手?了。
  他外出回来习惯清理一番。
  贺岁安也洗过一遍了。
  她看到那本书?后,
又联想到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顿觉脸有烧烫之意?,
走到窗前吹吹风。
  宵禁已经开?始,夜阑人静,
长安街道除了有巡夜的夜巡兵和?更夫外,并无其他百姓,显得很空荡,街上的灯熄灭了一大半。
  望着?深夜的长安,贺岁安心中又浮现?出古怪的熟悉感。
  难道她不是第一次来长安?
  她太?久没听见洗漱时会?产生的水声,不免回头看。祁不砚不是在洗漱,而是将变松了点的蹀躞带扣好?,平时睡觉前都要解开?的。
  他此?举看着?不像要休息,更像要外出办事,可现?在是宵禁时间了,贺岁安不明所以。
  “我们今晚要出去?”
  贺岁安问了出口。
  祁不砚肯定了她的猜测:“没错,去见想和?我交易之人。”
  离开?苗疆天水寨前,祁不砚调查过拥有他想要之物的人,给对方送信,说他能圆对方一个?心愿,前提是对方要付出相应的报酬。
  当然,报酬由他定。
  无论他定的报酬是什么?,接受交易之人务必给予。
  若是无法肯定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可不用答应他提出的交易,交易是双方自愿定下的。
  还有,一般都是别人主动去找祁不砚做交易的。
  被他找的人寥寥无几。
  千年红玉的主人算上一个?。
  早在几月前,千年红玉的主人回信到苗疆天水寨,表示双方可到长安一见,具体交易面议。
  今天来到长安,祁不砚随手?在城门处留下一个?记号,约了今晚。对方每天会?派人到城门处查看,此?刻想必该知道了,会?赴约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倘若不能按时赴约,一概默认为想要中止这一桩交易。
  他不与不守信之人做交易。
  贺岁安自然是愿意?跟祁不砚一起去赴约的,但长安宵禁森严,他能行?动自如,她怕是不行?。
  躲避一批又一批巡逻长安街道的夜巡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被抓,轻则一顿板子,重则连小命都不保。
  躲避巡逻的夜巡兵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她会?尽力而为的,总不能让他独自一人前往。
  贺岁安用一条丝绦随便绑住散的头发,不花时间挽发髻了。
  “走吧。”
  走到房门,她又退了回去。
  贺岁安打量着?祁不砚垂到腰间的长发,他没束发的习惯,但一部分是辫子,一部分是散着?的,辫子混在散发中,尾端皆有银饰。
  她首次建议道:“你要不要也用丝绦绑一下头发,不然,待会?儿行?动兴许不便。”
  祁不砚没束发的习惯,自然不会?有束发的东西。
  她将自己的丝绦递过去:“你可以用我的丝绦,这条没用过几次。”其他都用过很多次了。
  他却抽了另一条丝绦。
  “可以。”
  祁不砚抽的丝绦是青色的,被贺岁安用得微微褪色了,但与他所着?衣衫倒是同色,确实更适合,于是她放下随手?抽的紫色丝绦。
  丝绦落在他指间,长长的两端垂下,像缚住人。
  “我来帮你绑吧。”贺岁安快步走到祁t?不砚身后,拢起他的长发,然后接过丝绦,往青丝绕几圈,再打上牢牢的蝴蝶结。
  她习惯打蝴蝶结了,但不习惯绑人扎发或编发,担心扎得难看:“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
  贺岁安抬头看祁不砚。
  总是看祁不砚披着?发的模样,偶然见他束发,耳目一新般。
  少年眉眼如画,五官深邃,额间戴的抹额垂银夹有靛青色璎珞,小银铃铛从衣衫领口开?始蔓延,有几分专属于苗疆的异域风情?。
  他腰间的蹀躞带也挂满了银饰,银饰尾端悬着?靛青色流苏,将一截腰掩盖得彻底,却又能勾勒出腰的轮廓,手?腕垂在腰侧。
  蝴蝶银链隐约可见。
  他今天也没怎么?戴过护腕。
  即使将他发梢缀有银饰的长发简单束起来,也不掩异域之色,反而将那张脸更清晰呈现?出来。
  贺岁安不禁多看几眼。
  祁不砚没有去照镜子,说了一句不用便往外走。
  她刚想提醒他小心身上的银饰,却发现?祁不砚在走路时能控制银饰是否发出声音。
  只要他不动武,以及不动手?杀人,银饰声音是可以被控制的,放轻脚步即可,在于祁不砚想不想控制罢了。
  贺岁安放心了。
  能在长安城里当巡逻夜巡兵,他们的敏锐度定然不低。
  她吹灭房间的灯,营造他们休息入睡的假象,再走出去,既然长安实行?不可违的宵禁,那么?不能叫人知道他们在夜里外出。
  贺岁安跟在祁不砚身后,没弄出什么?动静,避开?客栈的人,到长安的街上,夜晚的风很大,却不冷,这股风带了点初夏的热气?。
  前方有一队夜巡兵。
  他们身穿着?沉重却极具有防护性的盔甲,腰配长刀,行?走间发出金属咔哒哒哒的碰撞声。
  夜巡兵凌厉的目光仿佛要扫过街上的每一处,贺岁安与祁不砚贴在一堵墙的后面,心跳如擂鼓,一出客栈就遇到夜巡兵了。
  这一队夜巡兵还是由都尉领着?的,观察更仔细。
  她靠听声音确认人是否在。
  金属碰撞声渐行?渐远。
  贺岁安这才探脑袋出去看,夜巡兵往另一条街去了,她牵着?祁不砚走回街上,不忘时刻关注周围:“你们约定的地方在何处?”
  祁不砚拿出一张长安地图,指尖点在东市布局图的一个?小地方:“长安东市一处名唤‘奇宫’的楼阁,我们会?在此?见面。”
  有钱能使鬼推磨,长安大致布局地图不难得到。
  难得到的是军事布防图。
  祁不砚要的不是军事布防图,自然能轻松地用银子买到了。他也不需要军事布防图,只想知道长安方位,方便他找人做交易。
  长安虽大,但有了地图,还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目的地的。
  贺岁安也看向长安地图。
  地点在东市。
  居住在东市的大部分人是公卿显贵,代表拥有千年红玉的人是公卿显贵,不然不会?在东市拥有一座面积并不算小的楼阁。
  她抬眼辨别方向。
  他们如今正身处西市的大街,离东市还远着?呢。
  贺岁安记下要走的路线,径直往东市走,夜巡兵刚巡过这条街,暂时不会?再折回来,长街上只有他们二人,月光拉长身影。
  祁不砚垂眸望了一眼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错开?的两道人影,他们的衣衫被风吹得晃动,纤长的影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走了一炷香时间,他们到了东市地界,此?处的夜巡兵更多。
  毕竟东市住的是公卿显贵。
  更夫敲锣喊声骤起:“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打更的时辰不同,喊的内容也会?有所不同,夜间打更的更夫有两个?,一个?敲锣,一个?打鼓。
  他们差点与更夫对上。
  贺岁安想往后退,找地躲。
  倒霉的是,夜巡兵过来了,前方有两个?更夫,后方有巡逻的夜巡兵,而周围无处可躲,全?是宅院的高院墙、铺着?琉璃瓦的屋顶。
  祁不砚拉过贺岁安的手?,放到自己腰间。
  她掌心突然多了一截就算被躞蹀带束着?、也能被感知到是韧性极好?的腰,下意?识想抽回来,被他按住,大手?压住了小手?。
  祁不砚与她四目相对。
  贺岁安反应过来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是让她抱紧他,然后跃上旁边一处宅院屋顶。
  贺岁安没矫情?,张开?手?,紧紧地搂住祁不砚的腰,双手?食指交叠握住,锁住了他的腰似的。
  因?为要抱住祁不砚,贺岁安的脸不可避免地贴着?他的胸膛,少年的心跳声很有力。
  祁不砚踩着?墙,翻上去。
  银饰轻晃。
  贺岁安臂弯压紧祁不砚的腰,希望能减少他腰间的银饰晃动,她抱得太?紧,给人一种将要嵌入他体内的错觉,祁不砚眼睫微动。
  在夜巡兵和?更夫走到他们所处的位置的前一瞬,他们有惊无险地落到了宅院的屋顶上。
  祁不砚身上的银饰还有轻微的响声,贺岁安屏住呼吸。
  屋檐下,更夫给夜巡兵让路。
  夜巡兵却停下了。
  走在前面的一名夜巡兵转头问旁边的夜巡兵,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另一名夜巡兵看向他们的盔甲:“我们身上的声音。”
  问人的夜巡兵:“……”
  他们的盔甲声的确有点大。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认真地查看附近,见没人才去往他处。
  屋顶上,贺岁安此?刻还保持着?拥抱祁不砚的姿势,他腰间的银饰被她压着?,不受他们的控制,她一松手?,定会?产生声音的。
  由于身高差异,贺岁安的发顶恰好?抵在了祁不砚的下颌。
  他炽热的呼吸渗进她发间。
  贺岁安抬了抬眼。
  夜巡兵和?更夫都走远了,贺岁安马上松开?祁不砚的腰。
  月色下,少年的银饰闪烁着?微弱又神秘的光芒,衣衫的刺绣乍看千变万化,能形成千万幅不同的图腾,定睛一看又跟往常一样。
  令贺岁安有点移不开?眼。
  人总是会?对神秘的东西产生好?奇,她也不例外。
  贺岁安意?识到她看祁不砚的时间略长了些,暗道自己被美色乱了眼,转头看四周。
  如果他们接下来要在屋顶上行?走,那么?得重新规划一下路线,贺岁安回忆长安地图的布局,从东市街道分支去分辨、规划。
  毕竟在平地里走和?在屋顶上走,遇到的障碍物会?有所不同。
  她从前好?像也经常这样做。
  记东西,不停地运用。
  她向这处宅院屋顶的东南方向走了一步:“走这边更近。”
  祁不砚听取贺岁安的意?见。
  他刚刚也将一整张长安地图记住了,听完贺岁安说的路线,发现?他们想的路线完全?一致。
  正欲照贺岁安说的路线走,祁不砚的手?腕被人轻轻拉住,回眸一看,贺岁安的脸映入他眼底。
  她的手?下滑,牵住了他。
  “走吧。”
  祁不砚的目光在贺岁安脸上缓慢转过:“好?。”
  这处宅院距离奇宫不远了,贺岁安算过时间,他们保持这个?速度在屋顶上行?走,还要走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到达奇宫楼阁了。
  贺岁安没试过在屋顶走那么?长时间,走路不敢太?快,以小心安全?为上,怕踩掉琉璃瓦,惊动他人不说,自己怕是也会?摔掉下去。
  半柱香后,她看见了在地图上标注的奇宫楼阁。,尽在晋江文学城
  楼阁飞檐翘角,雕有狮子观海,高耸入云,内含池馆水榭,旁有绿树掩映,假山奇石罗列。
  还有建于水池中的亭台,贺岁安亲自来到此?地才能真正感受到拥有它的人是多么?的有钱有势,应该不是普通的公卿显贵。
  贺岁安又抱住祁不砚的腰。
  他们从屋顶下去。
  楼阁在东市占地面积广,周围的宅院似乎都没人。贺岁安忍不住猜测,楼阁的主人为方便,把?楼阁附近的宅院也买了下来。
  有薄纱遮住的亭台里点着?烛火,映出两道身影,一道身影是站着?的,一道身影是坐着?的,面前摆放着?一把?古琴,指尖落琴弦间。
  琴音缓缓传出亭台。
  清脆悠扬,极为细腻。
  附近的宅院无人,琴声又不是特别大,不会?传得很远。
  贺岁安看了看祁不砚,见他走上通往亭台的曲廊,她紧随其后,忽听得琴弦发出“铮”一声,弹琴之人很叛逆地乱弹一通。
  原本很是好?听悦耳的琴音变成催命的魂曲似的,从侧面反映出弹琴之人的随心所欲。
  站在弹琴之人身侧的女子想抬手?捂住耳朵,又忍住了。
  一曲终。
  弹琴之人抬眼往外看。
  亭台的薄纱不仅挡住了贺岁安和?祁不砚的视线,也挡住了里面的人的视线,弹琴之人不拘小节地挥了挥手?,让人去掀开?纱帘。
  纱帘被掀开?,贺岁安视线就顿在了坐在古琴前的女子身上。
  女子不是别人。
  正是今晚见过的落颜公主。
  落颜公主自是没有见过贺岁安t?的,但贺岁安见过她。
  祁不砚没走进亭台里,停在离亭台还有两步距离的地方,这是他防止他人暗算的距离,也是他遇到危险时合适动手?杀人的距离。
  可他唇角挂着?柔和?的淡笑,不会?令人往那些方面想,只会?以为这位小公子知礼,留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