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66章
  贺岁安也不知道,就是谈论到他生辰此事时,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四月十九这个数字。
  她迟疑:“你不喜欢?”
  他摇头:“不是。”
  贺岁安忙道:“如果你有喜欢的日子,可以用?那天?当生辰,不一定要我说的四月十九。”
  “没有,就用?你说的四月十九当我的生辰吧。”祁不砚接受了她的提议,他不在乎什么生辰不生辰的,却有点好奇她说的礼物。
  菜都上来了。
  他们?没再谈论生辰,贺岁安提箸试过每一道菜。
  流水席上,人来人往,她吃饭时偶然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左上方,那一桌坐着一名黑衣青年,银冠束发,腰侧悬挂有罗盘。
  黑衣青年是背对贺岁安的,她无法看?到他的正脸,可望着这名黑衣青年的背影,容易想到在风铃镇与他们?共闯过古墓的沈见鹤。
  她站起?来,想看?仔细点。
  沈见鹤离开风铃镇前,留过一封信,拜托掌柜转交给他们?,说日后有缘再见,必定请他们?吃酒,若无缘便就此相忘于江湖。
  贺岁安至今还记得这句话。
  见她站起?来,祁不砚停箸不吃了:“怎么了?”
  贺岁安回头看?他一眼,解释道:“我好像看?到了沈前辈。”想指给他看?,却发现黑衣青年不见了,坐那个位置的人变了。
  看?错了?
  不可能,刚才?的青年穿黑衣,现在的人穿紫衣。
  因为这是流水席,一个位置空了,下一个进来的人就会坐下,所以她应该是没有看?错衣服,不过对方是不是沈见鹤就不一定了。
  祁不砚听到沈前辈这几个字,反应平平,看?了看?她所指的方向,同贺岁安一样,没见着人。
  贺岁安也不纠结。
  她在酒楼里?吃饱喝足便离开了,慢慢沿着街走。
  有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侧帘被?风吹开一角,贺岁安下意?识往里?看?,坐在马车内的人是褪去红色官袍,穿了常服的谢温峤。
  矮案点着一盏灯,摆在谢温峤左手边,他右手拿着卷宗,清隽的眉头微微蹙起?,倏地加快翻阅的速度,脸色越看?越难看?。
  这是关于几月前,卫城兵败,蒋将军一家?惨遭灭门的卷宗。
  卷宗落到了谢温峤手中。
  卫城兵败、蒋将军一家?惨遭胡人灭门一案被?定论为蒋将军守城不力,轻敌导致的,皇上似乎也认可了这个调查结果,不再追究。
  他则认为其中另有隐情。
  谢温峤虽与蒋将军不熟,但以前有过几面之缘,交接过公务,能感到他不像是会轻敌的人。
  相反的,蒋将军追求谨慎,行事求稳求妥,如此之人怎会在守城时轻敌,导致全军覆没,卫城百姓被?屠,幸存的百姓流离失所?
  谢温峤不太相信。
  他一回到京城,立刻调阅了蒋将军的卷宗来看?。
  从卷宗撰写的内容来看?,一切过错皆在蒋将军身上,但念及他已在守城时身亡与全家?被?灭,朝廷会保留他的官衔,不再究其罪。
  如果事实如此,谢温峤自?是不会偏袒任何人,只当自?己看?走眼,但是事实或许并?非如此。
  卷宗上有很多地方都写得很模糊,一笔带过了。
  谢温峤不认这份卷宗所述。
  他必须得重查。
  一份能够定罪的卷宗不该是这样的,太简单了。
  卷宗被?谢温峤重新卷好,放到一边,他捏了捏鼻梁山根,缓解一下疲惫,听见马车外有人在讨论落颜公主联姻之事,侧目看?去。
  却与往马车里?看?的贺岁安对上了眼,谢温峤略感诧异,诧异她和祁不砚也来长安,毕竟是他们?见过面的,他朝她颔首示礼。
  贺岁安也向他颔了下首。
  在帘子落下前,谢温峤不自?觉地看?向红裙少?女身侧的少?年。
  祁不砚现在跟在青州时没什么变化,靛青色衣衫,身上有银饰,不过好像高了一点,站在贺岁安身边,更显得她小?团了。
  见到祁不砚,谢温峤无端会想起?他说过的交易。
  当时,谢温峤拒绝了他。
  因为谢温峤自?认身为朝廷命官,该用?自?己的力量去查,而不是通过与江湖人做交易来解决,所以在查青州之事时果断拒绝了他。
  可谢温峤又不得不说,在听到祁不砚提出?交易的那一刻,他直觉祁不砚是有实力能办到的。
  后来,青州之事告一段落。
  谢温峤隐约地猜到了操控着一切发展的人是谁。
  就是祁不砚。
  他不急不躁,很有耐心地一步一步引着玄妙观三善真人露出?马脚,像欣赏着垂死挣扎的东西,看?着三善真人从高处坠落到谷底。
  谢温峤不知祁不砚为何要这么做,但敢肯定他不是为了惩恶扬善,替遭到三善真人伤害的红叶村村民讨回公道,才?出?手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马车帘子落了下来。
  视线被?帘子阻隔,谢温峤倚在矮案上闭目养神。
  马车外的贺岁安也没再看?,准备和祁不砚原路返回客栈街,忽有一声哀叫传遍大街,有人倒在一辆马车前,说是被?马车撞到了。
  这辆马车不是谢温峤的。
  他乘坐的马车有官府标志,行人见了官府的马车会匆匆地避开,就算被?撞到了也不会大声叫,只会自?认倒霉跑掉,哪敢招惹。
  撞到人的马车是另一辆,它?外面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身份,但看?着应该有几个钱的马车。
  倒在马车前的男人抱着膝盖滚来滚去,一直喊要对方负责。
  贺岁安看?得目瞪口呆。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分明是他在马车驶过来时,故意?从旁边冲上去,然后滚落在地的,还有脸叫人家?负责,长安城鱼龙混杂,真是什么人都有。
  但她没选择贸然出?声,选择静静地看?,人家?兴许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呢,只见侍女还算冷静地派车夫下去查看?男人是否真受伤了。
  她问?:“你哪儿受伤了?”
  男人却叫他们?别碰他,说自?己被?撞得快疼死了,哪里?还经得住他们?的折腾,大声嚷嚷着要么给银子去看?大夫,要么去官府。
  贺岁安没看?到“撞人”马车里?的人露面,却看?到谢温峤的马车停下,他越过围观的行人走来,
  侍女见到他,表情微滞。
  谢温峤没看?侍女,看?男人。
  他掏出?一块腰牌:“不用?去官府,本官便是官,不会伤害你,可以验你身上的伤了……”
  没等谢温峤把话说完,贺岁安听见马车里?传出?一道轻灵的女子声音:“知墨,给他十两银子去看?大夫,其他的不必管。”
  这是不想多事的意?思。
  谢温峤看?向马车。
  他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不解那般烈脾性的人会这样处理事情,换作从前,她恐怕会从马车里?跳出?来,使劲地揍一顿骗人的对方。
  名唤知墨的侍女拿出?钱袋,扔给了男人:“去看?大夫吧。”
  男人抱着钱袋,飞快离去。
  谢温峤垂在袖袍里?的手握紧,并?不多言,转身回自?己的马车,两辆不同的马车背道而驰。
  街上看?热闹的人散开,贺岁安也走了,她刚刚留下来就是想看?讹人的男人会得到什么下场,竟是让他得逞,拿银钱跑了。
  有人作证亦无用?。
  马车内的女子都拒绝了谢温峤的帮助,看?样子只t?想息事宁人,不想因为银钱而耽搁自?己。
  贺岁安也不多管闲事。
  在回客栈的路上,一阵风刮过来,她发鬓有一条没绑紧的丝绦被?风吹走了,掉进旁边幽暗的胡同口,那条丝绦还是新买的。
  贺岁安让祁不砚等等她。
  她跑到胡同口去捡。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到胡同里?面有几道身影。
  一道是那名叫知墨的侍女,还有一道是车夫,被?人压在地上打的是讹拿了十两银子的男人。
  正在打人的是一名身穿华服的女子,她抡起?衣袖,打人拳拳到肉:“你可知你姑奶奶我是谁,居然敢讹我的银子,找打。”
  男人鼻青脸肿地求饶。
  “姑奶奶,我知错了。”
  知墨无奈道:“公主,我们?该回去了。您也不用?每次都亲手教训人,吩咐下人来就行。”
  车夫也是跟女子多年的,了解她的性格,很识相地当个石头人,守在旁边不说话。
  女子冷哼一声。
  她泄愤似的又打了几拳。
  男人疼得哇哇叫,这下子是真的受伤了:“求您别打了。”
  女子的手打疼了,换脚,狠狠地踹了男人一下:“他谢温峤算个什么东西,本公主的事本公主自?会处理,用?得着他出?手。”
  知墨眼皮直跳。
  也不知是谁当年追着人家?不放,弄得人尽皆知。
  身为公主,无论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可以养不少?面首,她家?主子却一个也没有,当年光顾着追谢温峤了。
  知墨承认。
  谢温峤的容貌确实百里?挑一。
  可身为公主,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她时常会恨铁不成钢。
  得知公主放下了谢温峤,知墨比谁都高兴,却又在今年被?人告知,公主要和那个劳什子南凉国联姻,她真是心疼死她家?公主了。
  贺岁安的目光越过知墨,落到打人的女子脸上。
  打完人,女子站直身子,繁复的公主裙也不妨碍她矫健如松,发间?的金色步摇倒是摇摇欲坠,耳坠晃动起?来,拍红了她的脸颊。
  绣有象征着雍容华贵的牡丹花的裙裾长可拖地,女子臂弯、腰间?的碧霞披帛变得皱巴巴,却不掩骨子里?的贵气,容貌娇艳。
  她撩起?袖摆的手腕戴了不少?金臂钏,脖颈处坠着一块红玉。
  红玉散发着剔透的光泽。
  离得有点远,贺岁安没看?到那块红玉,却听见了知墨喊的公主,大周朝仅有一位公主,那便是即将与南凉国联姻的落颜公主。
  落颜公主脾性还挺特别的。
  明面上给了男人银子,暗地里?拉人到胡同里?暴揍一顿。
  贺岁安没惊动胡同里?的人,蹑手蹑脚地捡起?自?己的丝绦就回到祁不砚身边了,他也不问?她为什么捡一条丝绦要捡这么久。
  在宵禁前,他们?回到了客栈,小?二关上门,坐大堂里?守着,看?客人在夜里?有没有别的吩咐。
  过子时,客栈变得安静。
  房间?里?,贺岁安站在镜子,抬手解发鬓的丝绦,片刻后,桌面多了十几条丝绦,待丝绦尽数被?解下,绑扎起?来的长发倾泻而下。
  祁不砚走到衣柜前,将包袱拿出?来,包袱分别包了两层,上面一层放书,压住衣衫,若想拿衣衫出?来,必须得将书拿出?来。
  他将用?布包着的书推一边。
  布口打的结松了。
  在祁不砚要找衣衫的那一刻,书从布里?滑出?,噼里?啪啦砸到地上,贺岁安吓了一跳,想走过去帮忙捡书,小?二却来敲门送水了。
  贺岁安只能先?去打开门,接过小?二送上楼的水。
  祁不砚弯腰捡书。
  有几本书被?摔得翻开了页,他一一合上,放回原位。
  捡到最后一本,祁不砚的指尖在半空停住,那本书居然混在了蛊书里?,里?面的内容太不一样了,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分辨出?。,尽在晋江文学城
  书被?摔翻开的这一页没有男女的具体模样,但也有图。
  几张小?图,图中皆有一只手,上面的图是,将一根手指插进了那处;中间?的图是,插了两根;下面的图是,插了三根。
  这些图表达的是可以逐步增加手指的根数,令人可以适应,然后以此来取悦对方,图上的手指根根分明,被?小?小?的那处容纳着。
  祁不砚有了茫然之意?,迟迟没伸手合上这本书。
  那处分明很小?。
  怎能容纳几根手指呢。

56

  贺岁安放好?水,
见其他书?都捡起了,而祁不砚望着地上仅剩的一本书?出神,她感到疑惑,抬步走过去,
想问他怎么了。
  房间四处都点了烛火,
亮如白昼,
贺岁安无意地扫了一眼他的书,
刹那间震惊到瞪大眼。
  祁不砚把这本书带来了?
  不对。
  他不像是会?不声不响地将他人之物带走的人,
应是哪里出了意?外,她双脚如绑千斤石,
每走一步都很难:“它……”为何在此?。
  祁不砚直起腰:“它就夹在我蛊书?里,
不是你放的?”
  “怎么?可能。”
  贺岁安立刻脱口而出道。
  他心不在焉似的将书?捡起来,
指骨轻轻压在扉页上:“那便是不小心掉进我蛊书?里的。”
  这个?可能性最大,
贺岁安也不相信是祁不砚特地从树屋拿走书?的,她此?刻想知道的是他会?如何处理这本书?,是留着?,
还是扔掉。
  却见书?被祁不砚放回蛊书?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