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82章
  谢温峤补充道:“我们之间并不算得?上认识。”
  同僚知道谢温峤的性?格,他对谁都友善,却?又对谁都冷淡:“不知明?生最近可曾听说过有人在?长安拍卖水玉玦一事。”
  谢温峤为?卫城一t?案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去留意杂事。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道:“并未。”
  同僚指了下?站在?贺岁安和祁不砚身后的沈见鹤:“站在?他们身后的那男子便是拿水玉玦去拍卖的人,昨晚被一个富商买走了。”
  拍卖水玉玦的消息是前几天就传开了的,昨晚才是拍卖水玉玦的真正时间,长安的消息传播速度快,一晚上就人尽皆知了。
  谢温峤目光一顿。
  水玉玦。
  他以前在?长安也?听说过水玉玦,仅有五枚,竟在?他们手中?
  谢温峤并不认为?水玉玦的主人会?是跟在?贺岁安、祁不砚身边的那名黑衣青年,直觉告诉他,水玉玦应是他们二人的。
  无论水玉玦是何人的,只要他们不违反大周律例,便与谢温峤无关,他放下?帘子不再看。
  同僚又提起南凉国的皇子:“南凉国皇子今天进?宫,落颜公主也?会?进?宫,你就没?什么想法?”
  谢温峤:“与我何干。”
  同僚铁了心要打趣他。
  “怎么就和你没?关系,当年落颜公主追着?你到处跑的事,长安人都知道,你说你听说她要嫁到南凉国,没?任何想法?我不信。”
  谢温峤面无表情:“信还是不信,是你的事。”
  同僚挑了挑眉:“好吧,我们待会?儿要进?宫,你说会?不会?撞见落颜公主和南凉国皇子呢。”
  谢温峤低头看卷宗,当口无遮拦的同僚不存在?。
  同僚百无聊赖又掀开帘子往外看,街上,贺岁安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灌浆馒头:“谢谢。”
  她把小笼子也?买下?了。
  灌浆馒头里有很多汤汁,无法用纸袋装,一般人都是在?摊位前吃完再离开的,但贺岁安想边吃着?边往城外走,节省时间。
  沈见鹤一开始不饿的,贺岁安将小笼子递给他。
  “沈前辈,吃一个?”
  灌浆馒头太?香了,沈见鹤禁不住它的诱惑,伸手到小笼子里拿了一只还热乎着?的灌浆馒头。
  贺岁安又递小笼子到祁不砚面前:“你也?吃。”
  他食欲很淡,没?拿。
  “不用了。”
  贺岁安拿了一只灌浆馒头送到祁不砚嘴边,香味扑鼻:“吃嘛,你先吃一只尝尝,绝对很好吃的,不好吃,我把它们全吃光。”
  祁不砚张嘴吃下?她手中的灌浆馒头,咬穿外面一层薄皮后,里面浓郁的汤汁会?流出来,盈满齿间,肉馅软嫩,油而不腻。
  贺岁安也?吃一只。
  灌浆馒头就是灌汤小笼包。
  她以前好像吃过,记不得?了,一看到长安有得?买就过去买,贺岁安想自己应该是喜欢吃的。
  事实证明?她确实是喜欢吃灌浆馒头,太?好吃了,贺岁安一连吃了两只,抓一只塞进?自己嘴里,不忘又拿起一只塞到祁不砚唇角。
  祁不砚就着?贺岁安的手吃下?她递来的第?二只灌浆馒头。
  不知为?何,沈见鹤忽然觉得?自己嘴里肉汁鲜美的灌浆馒头不香了,想他二十好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都没?人喂他吃过东西。
  他们三人走向长安城城门。
  毒蛊往城外西侧动?。
  沈见鹤瞠目结舌,他不知道他们是用蛊来找人,听他们说去找人,以为?他们在?昨晚通过什么方式得?知对方的位置,今天才行动?。
  不料是借毒蛊寻人。
  此事刷新?了沈见鹤对毒蛊的看法,原来它们还有这个用处,如果不是他对炼蛊没?什么天赋,也?想炼几只毒蛊来为?自己引路。
  贺岁安拉着?祁不砚的袖袍,一步一步跟毒蛊走。
  毒蛊在?长安城六里外停下?。
  长安城六里外是一条河,水面碧波荡漾,倒映着?苍穹上的太?阳,折射泛出一道又一道粼粼银光,此刻,河边横躺了十几具尸体。
  水流偶尔冲刷着?沙石岸边,尸体失去了活人才有的光泽,面色苍白,致命伤皆在?喉咙,全是一剑封喉,沈见鹤上前去查看。
  这些人都是昨晚去杀他们的,却?被幕后主使灭口了。
  贺岁安也?走到河边。
  看尸体的僵硬程度,应该是昨晚就死的了,幕后主使为?什么要杀了他们?难道是因为?昨晚的杀人任务失败,所以要他们全死?
  祁不砚缓缓地弯下?腰,望着?尸体喉咙上的割口,很漂亮的一剑封喉,用剑之人定是个高手。
  突然,一阵疾风过。
  飞刀刺来,他以骨笛挡。
  沈见鹤那边也?有飞刀,他敏捷朝后翻,躲开了。
  贺岁安也?勉强避掉,余光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出现,且朝自己抓来,她紧张了,脚底一滑,扑通一声跌入河水中,溅起水花。
  身体沉入水里,贺岁安猛地睁开眼,想游上去。
  却?听见耳边仿佛有声音。
  她游动?的动?作慢下?来。
  “还不记起来么?”那道声音似在?贺岁安耳畔响起,又像是在?她脑海里说的,慢慢地,贺岁安垂下?想往上游的手,身体往下?沉。
  在?身体持续往河底沉,窒息感紧紧地掐着?心脏时,贺岁安脑子里倏地闪过很多记忆片段。
  她睫毛微抖,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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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水中的时?间恍若过得很缓慢,
贺岁安感觉身体正在被水流挤压着,如绑了一块大石头,胸腔泛起疼痛,呼吸不了的疼痛。
  记忆片段太多,
闪得太快,
贺岁安无法一次性将它们抓住,
想用?手抓住,
却?只抓了一缕又一缕无形的水,
水流纷纷地穿过指缝。
  意?识快消散前,贺岁安又看到了那个“另类打扮”的自己。
  说不清是幻觉,
还是真实。
  她依然穿得很清爽。
  淡粉色的T恤,
两条细细的胳膊外露着,
短裤下,
笔直的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毫无?赘肉。
  女孩长发是湿的,刚洗过,
还散发着薰衣草的洗发水香味,
披在肩背后,发梢滴落的水珠弄湿T恤,晕出几道深色的水渍。
  她在看书?。
  房间不大,白木桌子摆放在靠窗的地方,
桌上有一台电脑,几本书?,
一支滑到桌角的笔,精致的八音盒,
发出旋律轻悠的音乐。
  墙边贴满了海报、各种各样的贴纸,窗帘是粉色的,
被拉到两侧绑起来,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方便在室内看书?学习等。
  窗外绿树成?荫,风卷着树叶的清新气?息,时?不时?会吹进来。
  房中散放着几个大箱子。
  箱子里装的都是书?。
  数本写完了的《5年高考3年模拟》乱乱地堆在箱子最上面,这些是高考结束了,需要收拾起来,搬放到楼上杂物房的书?。
  前几天刚高考完,同学们忙着对答案与搞谢师宴的事,没什么时?间收拾东西,今天才有空。
  女孩收拾书?时?,翻找到同学送给她的书?,正聚精会神地看。
  贺岁安似也身处这个空间,她如旁观者般旁观着这个像是自己的女孩,房间很安静,只有女孩浅浅的呼吸声和翻动书?页的声音。
  跟贺岁安在大周朝住过的古色古香的房间不一样,不同之处数也数不过来,可她又很熟悉这房间的布局,一桌一椅都熟悉。
  角落里的衣柜是拉开的,应该是女孩拿衣服时?忘记合上了。
  衣柜挂了不少衣裙。
  颜色、类型很多,又因为是夏天,挂的几乎全是短款衣裙。
  下方倒是叠了几套古风裙子,其中一套是橘色的长裙,贺岁安还记得,她失忆当天,身上穿的好像就?是这套橘色的长裙。
  衣柜里橘色的长裙旁还放了一些绑发的彩丝绦。
  女孩看不见贺岁安,只有贺岁安能看见她,她能触碰到实物,贺岁安却?无?法?触碰到实物。
  即使贺岁安想过去仔细看那?套橘色的长裙是否是自己在卫城时?穿的也不行,她碰不到它,只能看到叠放露出来的一部分。
  女孩还在看书?。
  她看得很入神,眉头微蹙着,不知看到了什么。
  贺岁安没再看橘色的长裙,看向女孩,女孩对自己被人注视着一事毫无?察觉,纤白的手指翻了一页书?,目光没离开过书?。
  里面的内容吸引到她目不转睛,无?暇顾及其他。
  见女孩一直在看书?,贺岁安放在她脸上的视线转到书?上,纸张雪白,一行一行字印刷得很清楚,是简体字,而不是繁体字。
  可还没等贺岁安看清书?中内容,有人在房外敲了下门。
  “岁岁。”
  女孩合上书?,站起来,走过去开门:“妈妈。”
  贺岁安抬头看来人。
  一名长得跟贺岁安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端着牛奶进房,女人穿着居家拖鞋,熊猫睡衣,头发烫得微卷,用?发绳扎了低马尾。
  贺岁安一看到女人就?想去亲近对方,很想很想,听女孩张口喊她妈妈,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跟着翕动,也叫了一句:“妈妈。”
  没有人能听得见。
  只有她自己。
  女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纸箱,问女孩是不是要将这些书?搬t?上杂物房。女孩接过她手里的牛奶,抿了几口:“嗯,要搬上去的。”
  贺岁安的眼神在她们之间徘徊着,最终走到女人身前,她尝试着抬起手,抚过女人的脸。
  她低声:“妈妈?”
  指尖从女人的脸穿过,贺岁安摸不到她,手顿在半空。
  仍然是碰不到人。
  女人抽一张纸巾,她的手也穿过了贺岁安,去擦了擦女孩唇角:“都多大个人了,吃东西还沾嘴,到外头叫人笑?话你。”
  女孩弯眼笑?。
  等女孩喝完牛奶,女人拿回装牛奶的玻璃杯,朝房外喊了一声:“老公,你现在在干什么,进来帮岁岁把装书?的箱子搬上楼。”
  喊完人没多久,身材高大、跟女人穿着同款熊猫睡衣的男人迈入房内,问清楚要做什么,干脆利落扛起大箱子就?往外走。
  女孩提醒道:“爸爸小心点,里面都是书?,很重?的。”
  贺岁安也出神地看男人。
  爸爸……
  女人正要跟男人走,却?扫见衣柜没关牢,不禁要啰嗦几句,说取完衣服要及时?关好衣柜,不然会有灰尘落在上面,很不卫生的。
  女孩嗯嗯嗯地应着:“我以后一定?会记得的。”
  “你啊。”大概是觉得女孩在敷衍自己,女人好气?地捏了捏女孩的脸,又去关衣柜,看到了那?几套古风长裙,让她改天穿来看。
  这几套古风长裙是女人亲手做的,她今年心血来潮开了一家汉服店铺,便想也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做几套,穿起来肯定?好看。
  ,尽在晋江文学城
  谁知女儿都不穿。
  年初放到现在有小半年了。
  女人关上衣柜,佯装恼怒地再次叮嘱女孩以后要穿给她看,否则就?白费她的一番心血了:“你要是再不穿就?拿去扔了。”
  女孩抱着女人的手臂撒娇,
  她答应了。
  男人搬完一箱书?又搬一箱,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道:“下周要去西安,岁岁你没忘吧。”
  男人一头干爽的短发,五官英挺,女孩的眉眼跟他如出一辙,贺岁安想,也和她的如出一辙。
  “记得的,爸爸。”
  女孩道。
  他们要到西安旅游,去看看古代的繁华都城长安,很多历史以此展开,女孩看过的不少小说、影视剧也提到过这个地方。
  提起到西安旅游,女人倒是有许多话想对女孩说,她们坐在床上聊起天来。男人没打扰她们,搬完所有大箱子,去通下水道了。
  贺岁安双手抱住膝盖蹲在角落里,仰头看她们。
  女人是她妈妈。
  男人是她爸爸。
  贺岁安隐约记起来了,他们是她的父母,可为什么呢,他们和她现如今生活的世界那?么不一样,他们貌似不是生活在大周朝的。
  不是生活在大周朝,生活在哪里?贺岁安感到很迷茫,不知所措,他们都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她问不了任何人。
  她若不属于大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