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84章
勾人?堕落。
  贺岁安松开祁不砚,
拉起齐胸襦裙,
继而拢好外衫,
心跳没有减缓的?迹象,仿佛要?跳出来。
  她生硬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是四月十九。”
  四月十九。
  他们约定好的?,
以后?这一天就是祁不砚的?生辰,
贺岁安也说过会在今天送一份礼物?给他。
  祁不砚坐直身子,看?着贺岁安,等她把话说完。
  刚被他吻过腰腹旧伤疤的?贺岁安突然就不自在了,一时间受不住他这般凝望自己,
别别扭扭的?,掌心贴上他的?脸,
推转向一侧。
  可祁不砚转了回来。
  贺岁安打算要?放下?的?手又按住他的?脸,再一次转开,
他的?皮肤很细腻,如同上好的?绸缎,
她碰着他的?手指不由微微一动。
  祁不砚这次倒没再转回来了:“你为何?不让我看?你。”
  “就这样?说吧。”贺岁安怎么可能说原因,她不解释,接着问他,“你有什么心愿么?”
  “心愿?”
  他重复这二字。
  贺岁安点头如捣蒜:“对啊,你有什么心愿。”
  祁不砚和别人?做交易便是以完成对方心愿为条件,最后?收取他想要?的?报酬,没想过会有人?问他有什么心愿,他似乎也没有心愿。
  在祁不砚看?来,心愿一般指的?是由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生成、却又暂时无法完成的?事情,人?想实现它,实现不了,会失望。
  因此需要?得到?他人?的?相助,方能实现心中所愿。
  祁不砚思考了下?。
  他给出的?答案是没有。
  想炼蛊王来解开体内的?天蚕蛊是祁不砚能做到?的?事,虽不知蛊王能否真正地解开天蚕蛊,但炼蛊王对他来说是能做到?的?事。
  只要?集齐了炼化?蛊王所需的?几样?东西即可,至于这几样?东西,祁不砚也能通过自己得到?。
  无须他人?相助。
  尽管祁不砚下?山是为了收集东西来炼蛊王,解开天蚕蛊,但解开天蚕蛊亦不是他的?心愿,因为即使没成功,他也不会感到?失望。
  没能成功的?事,又不会令人?感到?失望,称不上是心愿,所以祁不砚现在并无自己的?心愿。
  听了祁t?不砚的?回答,贺岁安眨了眨眼:“真的?没有?”
  “没。”
  他的?回答不变。
  祁不砚发现贺岁安按住他脸的?掌心力度减弱,转过头来看?她,反问:“那你有什么心愿?”
  贺岁安放下?手,又不知往哪儿放,便搁到?膝盖上,心乱乱地掰着自己的?小指头,据实回道:“我现在的?心愿是记起所有记忆。”
  他指尖忽轻点她的?脑袋。
  她抬起头。
  祁不砚和贺岁安对视,双方眼底俱倒映着对方,清晰如镜,他极轻说道:“这件事,我无法帮到?你,也就无法与?你做交易了。”
  他们相处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贺岁安压根没想过要?与?祁不砚做交易,今日听了他这番话才知祁不砚原来还想跟她做交易。
  她也不是说以为祁不砚会无条件帮自己,才没想过交易的?。
  自己的?事,最好自己做。
  小事,犯不上谈交易。
  大事,贺岁安尚未曾遇到?过,就算遇到?了,她会想先自己尝试着解决,解决不了再找人?帮忙,至少当下?是不需要?同他做交易的?。
  不过贺岁安倒是有点想知道祁不砚会向自己索要?什么报酬。
  从卫城到?长安,他们都没分?开过,一路上遇到?大大小小的?事,祁不砚是如何?处理的?,贺岁安清楚大部分?,也就知道他行事规矩。
  蒋松微之前?想和祁不砚做交易,但他手里没祁不砚想要?的?东西,再加上解蒋雪晚的?蛊很难,祁不砚没有答应他提出的?交易。
  由此可见。
  能令祁不砚产生做交易的?想法的?前?提是得有他想要?的?东西。
  贺岁安不觉得自己身上会有祁不砚现在想要?的?东西,在卫城时,他们是做过一桩小交易,请他帮忙埋葬老嬷嬷,她被他的?蛇咬。
  此次,报酬应该不是被蛇咬了,直觉告诉她的?。
  正因为贺岁安对此有了疑惑,才想知道他们要?是再达成交易,祁不砚会向她索要?什么报酬。
  她问出心中疑惑:“若是我们做交易,你会要?什么报酬?”
  祁不砚像是被问住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
  “尚未想到?。”祁不砚以手为梳,梳过贺岁安因扎过辫子而泛着卷的?长发,她的?头发很黑,他的?手指很白,二者黑白分?明。
  祁不砚梳到?她的?发尾,握住又松开:“就是想和你做交易,得到?你要?给我的?一个报酬。”
  贺岁安听得好笑。
  她整理了下?衣裙,绕回原来的?话题:“你今天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心愿,人?一般都会在生辰当天许愿的?,你今晚也许一个。”
  祁不砚颔首。
  他们在房间休息片刻,贺岁安说想出去,她也知道他们处境危险,不宜到?处走,但生辰礼还没准备呢,出外面就是为准备礼物?。
  如果他们是一起出去的?,以祁不砚的?脑子,大概能猜到?她准备的?生辰礼是什么,没了惊喜。
  这是贺岁安为祁不砚过的?第一个生辰礼,她希望能过好点。
  起码给他个惊喜。
  贺岁安没说对祁不砚说想出去的?原因是什么,只说她想独自到?外面做些事,为降低危险,傍晚必归,还主动提议带上红蛇。
  祁不砚没拒绝。
  他召来红蛇,放到?贺岁安掌心上,冰软滑腻的?触感令她险些把红蛇抛了出去,红蛇竖瞳盯着贺岁安,像是警告她别扔它。
  少年似很温柔地抚了一下?红蛇的?脑袋,它不再盯着她看?了。
  贺岁安战战兢兢捧着红蛇,虽是她为了让祁不砚放心,提议要?带上红蛇的?,但还是有点小怕,可不可以让红蛇在地上爬着跟她?
  她看?了眼窗外的?大街。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街上的?人?好像更多了。
  红蛇若是在地上爬,先不说会不会吓到?人?,它兴许会被人?踩,蛇被人?踩会本能反击的?,无论是它被踩,还是它咬人?皆不好处理。
  贺岁安没放下?红蛇,捧着它离开房间下?楼,客栈大堂的?掌柜、小二默默地跟她拉开了距离。
  她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
  捧着一条毒蛇上街,行人?避之不及,太招摇了。
  不然问掌柜借一个菜篮子,将红蛇放在里面,再往上面盖一层布,拎着上街?贺岁安认为可行,于是开口?问掌柜借菜篮子。
  掌柜不明白贺岁安为何?要?捧着一条蛇到?处走,但客人?有需要?,他们客栈会尽量满足的?,转身喊小二去后?厨给贺岁安找个菜篮子。
  菜篮子还有几片菜叶,贺岁安倒了出来,让红蛇进去。
  红蛇不情不愿爬进去。
  贺岁安又问掌柜借一块布。
  当布盖上菜篮子后?,红蛇的?身影便消失在人?前?。
  待安置好红蛇,贺岁安拎着菜篮子往客栈外去。街上,鳞次栉比的?店铺大开着门迎客,人?稠物?穰,驶过的?马车、牛车络绎不绝。
  贺岁安找几位行人?问了自己想知道的?,便直奔目的?地。
  前?往目的?地途中,有一个人?从旁边走来,撞到?了贺岁安,她被撞得一趔趄,幸亏反应快,扶住身旁的?摊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红蛇也被撞得晕头转向,在狭窄的?空间里滚了几圈,贺岁安握紧菜篮子,没叫它跌下?地。
  卖花瓶的?摊主好心问:“小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贺岁安看?向撞她的?人?。
  撞她的?人?是一名男子,男子玉簪束发,身材清癯,一袭蓝色的?圆领华服长袍,袖摆两?侧绣有细致的?金线云纹,腰佩玉玦。
  他剑眉入鬓,眼尾有岁月留下?来的?细纹,却不掩容颜出色,丰神俊朗,仪表风度皆不凡。
  男子身后?还跟有两?名护卫。
  “抱歉。”男子目露愧疚,为刚撞到?贺岁安一事道歉。
  他说他想事情想得太沉迷,从巷子里出来都没看?外面有没有人?,护卫跟在身后?也没能看?见,这才导致撞到?经过巷子口?的?她。,尽在晋江文学城
  贺岁安没放心上,又不是什么大事,撞到?时是有点疼,却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无碍。”
  说罢,她想离开此处。
  男子请她留步。
  “您还有事?”贺岁安与?陌生人?交谈都是保持几步距离的?,这时,红蛇用扁的?脑袋顶开布,钻出菜篮子,吐着信子看?他们。
  护卫一看?见红蛇,即刻齐齐护到?男子身前?,手握住腰间佩剑,生怕红蛇会伤害他们的?主子。
  男子拦住他们。
  贺岁安抱着菜篮子,后?退一步,男子捡起掉在地上的?荷包,递过去,很友善道:“小姑娘别怕,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她的?荷包掉了?
  贺岁安摸向腰间,确实是掉了,她接过男子递过来的?荷包,道了声谢,却也不想再在此处逗留。
  忽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皇……二叔?”
  一辆马车驶过他们身边又折回来,落颜公主趴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站在大街上的?他们。
  她只喊了男子,没喊贺岁安,当作没认识对方,她们认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落颜公主自不会在他人?面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刘衍不在看?贺岁安,看?落颜公主,温和地唤她:“阿颜。”
  贺岁安眼观鼻鼻观心。
  她溜走了。
  他们叔侄相遇,也无暇顾及他人?,刘衍似不是那么在意贺岁安这个路人?,受落颜公主所邀,上了她的?马车,随她一同进宫。
  刘衍是闲散王爷,很少理会朝中事,都说皇家无情,常发生骨肉相残之事,他跟皇帝的?感情却很要?好,经常进宫看?望他的?皇兄。
  落颜公主素来敬重刘衍。
  闲散王爷的?手里没有实权,长安城中踩高捧低的?人?不少,他们对他是表面阿谀奉承,背地里嘲弄不止,但他依然活得潇洒自在。
  能永远活得潇洒自在,这是落颜公主梦寐以求的?生活。
  落颜公主敬重刘衍不全是因为此事,而是因为他也当她是女儿来疼爱,一直以来真心待她。
  在她兄嫂死?后?,在她还没被册封为公主时就待她好了。
  刘衍和落颜公主兄嫂是旧相识,他们自小就认识,刘衍是看?着落颜公主长大的?,她嗷嗷待哺的?模样?,学走路的?模样?,他都见过。
  很久以前?,落颜公主便当刘衍是自己的?亚父了,没告诉他,自己还在查兄嫂被害的?事,是不想连累他,其?中的?牵扯太多了。
  “皇叔。”
  落颜公主给他斟一杯茶。
  刘衍慈笑着接过茶,抿了小口?:“我找人?打听过来长安的?南凉国皇子,为人?尚可,模样?端正,有学识,也不爱拈花惹草。”
  见落颜公主不语,他放下?茶杯:“我知阿颜你心中有人?,不若我去t?同皇兄说,回绝了……”
  “皇叔。”她笑着,“我心中并无人?,是您误会了。”
  刘衍微顿。
  他当年可是见证过落颜公主狂追着谢温峤跑的?人?,知晓她心系于谢温峤,还弄出过不少笑话,长安百姓将她视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姑娘家的?心思,刘衍是猜不透,他抚了抚落颜公主的?脑袋,宠溺道:“你啊你。”
  落颜公主像趴到?她父亲腿旁那样?趴到?刘衍腿旁:“皇叔。”
  刘衍:“怎么了?”
  “没什么。”
  落颜公主小声道:“我就是有点想我兄长和嫂嫂了。”
  刘衍轻拍她脑袋的?手停在半空,又缓缓拍下?,口?吻带着心疼:“这些年辛苦你这孩子了。”
  马车驶到?了宫门。
  有着精美雕花的?朱红宫门大开,两?侧站有侍卫。
  外头的?侍女提醒他们到?了,落颜公主掀开帘子走出来,知墨小心扶她下?车,刘衍走在后?面。
  谢温峤与?同僚们正要?离宫,在宫门附近看?到?下?了马车,步行进来的?落颜公主、二王爷,他们退避到?一侧,双手抬起,躬身行礼。
  落颜公主脚步一顿。
  红色的?官服最检验人?的?姿容、气质,宫道里站了数名官员,尽管谢温峤立于其?中,微弯着腰,低头,也能令人?一眼看?到?他。
  刘衍目光在落颜公主、谢温峤身上流转,轻咳了一声,落颜公主提步往前?走,走得很快。
  他们一时跟不上。
  进宫面圣,落颜公主穿了庄重繁琐的?宫裙,裙裾长长拖在身后?,一走快就容易摔,走到?那些官员身边时,她被裙裾绊了下?。
  知墨担忧:“公主!”
  刘衍:“阿颜!”
  眼看?着落颜公主就要?摔倒,离得最近的?谢温峤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扶住她,落颜公主转眼站稳脚,连衣摆也没让他碰到?。
  当公主前?,她是个练家子,当公主后?,她也没有荒废,有空便在公主府里练武,不过被裙子绊一下?而已,随随便便都能掰回来。
  落颜公主扫了眼谢温峤已收回去的?双手,不屑地哼了一声。
  谢温峤垂眼看?地下?。
  他面色如常。
  按照规矩,大臣不得直视宫中贵人?,除非是宫中贵人?要?求的?,否则他们直视宫中贵人?便是冒犯之罪,谢温峤一向很守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