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94章
  那原著里的贺岁安呢?
  贺岁安想不明白。
  最?重要的是,原著里的贺岁安会在结局杀了祁不砚。一想到祁不砚会被自己杀,贺岁安就怕,她怕,她怕自己会扯断他的蝴蝶银链,杀了他。
  因为?原著剧情?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贺岁安太怕了,她想走,她想逃,离祁不砚远远的,那样的话,他是否就能平安无事。
  不能再留在他身边了。
  她要走。
  祁不砚再问?一遍:“你不愿和我接吻了,为?什么……”
  贺岁安暂时不想听到祁不砚的声音,将脚踮得高高,勉强够着?高度,心烦意乱地吻住了他,余下的话淹没在绵长的吻中。
  他眼微动。
  祁不砚抱起贺岁安,让她坐在到窗台上,不用再踮脚仰头,贺岁安还没喘上一口气,他又凑来吻她了,细细地舔舐,如逢甘露。
  金黄的阳光越过?屋檐洒落,像一张网笼罩着?贺岁安。
  她的影子落旁侧。
  少年?站窗台前,少女坐窗台上,裙裾与靛青色的衣衫交错,她双腿垂在他腰间,绣花鞋坠落,“哐当”落在地,滚了几圈。
  贺岁安背对着?阳光与祁不砚接吻,明暗的分界点就在窗台。
  她在明,他在暗。

74

  掌灯时分,
月色如银。
  房内灯火明亮,烛架摆着不少红蜡烛,燃出丝缕热意。
  贺岁安坐在书桌前写字,落颜公主已为他们更换了一间房,
这间比先前那间厢房宽敞一倍不止,
也有书桌、笔墨纸砚等物。
  她?从书架里取了本书给祁不砚看,
自己则在纸上写写停停,
仔细地琢磨着原著的结局剧情。
  写下来更方便思考。
  尽管贺岁安如今很不?知?所?措,
但她?深知?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不?能再?像没头的苍蝇乱飞了。
  昨晚到现在,
贺岁安都没有整理过思绪,
得知?自己可能会?失控地跟原著剧情走,
杀了祁不?砚,
只下意识想逃离,避免发生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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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大哭了一场外,其他时间,
贺岁安的情绪都绷得紧紧的。
  她?必须压抑住情绪。
  也不?敢让自己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
所?以自昨晚起?,贺岁安便克制着,暂时少回想原著剧情,今晚却改变主意了,
她?必须得想。
  哭一场是可以发泄一下难抒发的情绪,可哭与毫无计划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今时今日,贺岁安的心愿变成能改变结局。
  她?用?力握住笔,
漆黑的墨水在纸上慢慢地浮现:
  刘衍用?灵蛊导致长安大乱。
  苏央、沈见鹤、谢温峤、蒋松微等人阻止他,但失败了。
  贺岁安算算日子,
刘衍应炼成了灵蛊,但还想要一样东西——祁不?砚的血,他体内有天蚕蛊,日积月累,血液早已跟常人不?同。
  祁不?砚那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任凭刘衍取他的血。
  他又一次吹响了骨笛。
  万万没想到的是,刘衍也有骨笛,反操控了祁不?砚的毒蛊,近四十岁的他的蛊t?术深不?可测。
  未遇到崔姨前,刘衍便潜心钻研灵蛊了,遇到崔姨后,得到她?在蛊术方面的指点,他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这是刘衍的优势。
  原著的贺岁安是在关键时刻扯断祁不?砚的蝴蝶银链的。
  毫无征兆。
  若原著的贺岁安没扯断蝴蝶银链,不?在那里?,他可能就不?会?死。刘衍努力习得的蛊术虽深不?可测,但具有天赋的祁不?砚也不?弱。
  当时,他们二人是正互相?对?峙着,暂未分?输赢。
  祁不?砚不?会?在乎他人死活。
  他也绝不?会?让他人掌控自己的生死,骨笛响,取人命。苏央等人被笛音困住,寸步难行,还要分?神对?付一群被反操控了的毒蛊。
  只有原著的贺岁安在祁不?砚身边,她?戴了能短暂隔绝掉笛音的稀罕东西,是他找来给她?的。
  原著的贺岁安却当着众人的面,蓦地出手扯断他蝴蝶银链。
  祁不?砚并未阻止。
  他随她?扯断蝴蝶银链。
  原著的贺岁安的行动?是被刘衍控制了,作?者?也没详细说她?是如何被刘衍控制的,只说他能通过一种特殊蛊术隔空控制人。
  这种特殊蛊术隔空控制人的时间与数量有限,时间不?详,数量是一人,可不?知?道刘衍的控制手法,贺岁安就没有办法提前防范。
  敢肯定的是,只要她?在,刘衍必定会?用?特殊蛊术到她?身上。
  刘衍之所?以会?炼灵蛊,是因为想借此控制一批人。
  被灵蛊控制的人会?爆发异常强大的战斗力,能成为一批仿佛无懈可击的将士,刘衍想令大周重?新崛起?,令他国不?再?敢欺辱大周。
  只不?过灵蛊有缺陷。
  被灵蛊控制的人跟傀儡没区别,丧失属于人的感情,只知?道杀戮,连亲人也可以杀,当然,灵蛊的战斗力是傀儡远远比不?上的。
  最大的缺陷是,他们有失控的可能,若不?幸失控,他们会?杀了控蛊人,再?杀了所?有活人。
  到那个地步,整个大周或许会?覆灭,不?复存在。
  刘衍则认为被灵蛊控制的人失控的可能性较低,甘愿冒险行事,要利用?他们先夺回大周这些年丢失的城池,然后销毁灵蛊。
  而销毁灵蛊的方式是杀了被灵蛊控制的那一批人,也就是说刘衍利用?他们打完胜仗后,会?杀了他们,以他们的鲜血来巩固大周。
  有一,就有二。
  刘衍用?灵蛊会?用?上瘾。
  先销毁一批灵蛊,等再?需要时,他会?再?炼,无止无休。
  祁不?砚的血蕴含着天蚕蛊气息,能在极大程度上降低那些被灵蛊控制的人失控的可能性,刘衍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贺岁安感觉头都大了。
  刘衍的蛊术似乎在祁不?砚之上,原著里?,未分?输赢之时,祁不?砚吹骨笛时吐了血,刘衍的表现并未有异样,游刃有余似的。
  倘若祁不?砚贸然去找他,正合刘衍的意,死的人兴许会?是祁不?砚,她?得阻止这种事发生。
  贺岁安有想过和祁不?砚一起?离开长安,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不?行。
  先不?说其他人会?死得很惨,就说祁不?砚身上有刘衍想要的东西,刘衍会?追到天涯海角,操纵无数毒蛊追踪,也要找到他的。
  到时,祁不?砚一个人对?抗会?更难,贺岁安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他还不?如留在长安和苏央他们联手,先铲除能危害到生命的刘衍。
  房内烛火摇曳。
  风沿窗户吹进,贺岁安眼眶又隐隐作?红了,有种知?道未来,却好像改变不?了什么的无力感。
  她?轻吸了下鼻子。
  鼻尖有点红。
  摆在书桌不?远处的蜡烛忽地晃动?,祁不?砚走过来,坐到书桌前,抽走贺岁安写满字的纸。
  他看不?懂,贺岁安是用?英文写的。她?仰着脸看祁不?砚,烛火洒在皮肤上,柔和到令人爱不?释手,一双眼睛很亮,似有星辰。
  祁不?砚放下纸,也不?问贺岁安是什么意思,只是专注看她?。
  光影落他们身上成了剪影。
  她?如蜗牛般慢吞吞起?身。
  祁不?砚本以为贺岁安又要像昨晚那样直接回床榻睡觉,她?却突然张手抱住了他束着蹀躞带的腰腹,脑袋在他胸膛蹭上几蹭。
  发鬓被她?蹭乱了,贺岁安也不?管,就想放纵和祁不?砚亲近一下,她?对?他的依赖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而是长时间来养成的习惯。
  昨晚刚恢复记忆。
  不?太适应。
  她?满脑子是原著的贺岁安会?扯断祁不?砚的蝴蝶银链,又不?知?自己何时会?受人控制,怕靠近祁不?砚会?伤害他,便减少与他的接触。
  可贺岁安发现自己做不?到,心里?还特别难受,像塞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情绪,以前从未有过的。
  贺岁安抱得更紧了。
  祁不?砚的腰就在她?双臂间。
  少年的腰很紧实,略硬,贺岁安的双臂柔软,使劲搂着他,由于身高差异,贺岁安的脑袋顶在了祁不?砚的下颌,脸贴着他。
  祁不?砚的手垂在身侧,身前是属于贺岁安的温度,良久,他才抬起?手,也搂住了她?的腰。
  “贺岁安。”
  他唤她?。
  贺岁安虽没哭,但带着哭腔地“嗯”了一声,好委屈似的。祁不?砚失笑,指尖抚过她?垂在腰后的青丝:“你委屈什么。”
  毒蛊要是那么难养,他早就杀了它们了,偏偏她?是贺岁安,到了贺岁安这里?,祁不?砚发现自己的容忍度似乎会?奇怪地高出很多。
  她?咕哝几句。
  祁不?砚没能听清楚。
  贺岁安离开他的胸膛,慎重?思考过后,还是决定说出她?恢复记忆的事:“我恢复记忆了。”
  他看着贺岁安的脸,心平气和道:“然后呢。”
  贺岁安拉祁不?砚回到床榻,她?盘腿坐在他对?面,垂着脑袋,小声说道:“我不?是大周人。”
  祁不?砚看向贺岁安还牵着他的手,心微动?,情不?自禁地轻捏着她?的掌心肉,感受着贺岁安的存在:“我也不?是大周人。”
  她?摇头。
  贺岁安在想如何说清楚:“我知?道你不?是大周人,是苗疆天水寨人,但我跟你的情况不?太一样,我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祁不?砚略有失神。
  他昳丽的脸有着迷茫之意,就连眼神也涣散、失焦了一瞬。
  她?有点说不?出口,却仍是说了:“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结局,在我那个世界里?,你们只是书里?的人物。”
  他忽抬手抚摸贺岁安的脸,视线从虚无、仿佛变了形的半空中收回来:“可贺岁安还是贺岁安,你还是你……不?是么?”
  这种事虽听起?来像天方奇谭,但祁不?砚选择相?信贺岁安。
  她?说的,他都信。
  也可以尝试着去理解。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如何,祁不?砚要的是贺岁安永远地留在他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
  贺岁安习惯性地蹭过祁不?砚温暖的掌心:“你信我所?说?”她?害怕他不?信,换作?别人跟贺岁安说这种事,她?恐怕是不?信的。
  祁不?砚:“我信。”
  他信得太快,贺岁安总感觉心慌,她?再?三确认:“你当真信?你不?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祁不?砚见贺岁安终于又主动?亲近他,愉悦感从尾椎骨升起?:“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但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愿意信。”
  贺岁安心里?涩涩的:“你就不?怀疑我是在骗你?”
  “那你是在骗我么。”
  他问。
  她?否认:“当然不?是,我发誓,我今天说的事都是真的。”
  祁不?砚直视着贺岁安双眼,弯了弯唇,似在笑,又似不?是在笑:“你既说了不?是在骗我,我为何不?信你,我信你,贺岁安。”
  贺岁安忐忑地掰着手指。
  她?从来都不?知?道祁不?砚会?那么的相?信自己:“你就不?问问我,你在书里?的结局是什么?”
  他没回答,却反问:“贺岁安,你可会?离开我?”
  贺岁安顿住。
  为何,他更关注这个呢。
  祁不?砚低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梁擦过她?,唇角挂有若有若无的淡笑弧度:“我能接受你杀了我,却不?能接受你离开我。”
  他握住贺岁安的手,五指插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我想带你回苗疆天水寨,养一辈子,我好像更喜欢养你,喜欢养一辈子的那种。”祁不?砚的声音像电流,传进她?的耳朵。
  贺岁安心跳漏掉一拍。
  她?耳垂不?合时宜地红了点。
  祁不?砚分?明只说喜欢养她?一辈子,没说喜欢她?,可贺岁安听起?来就莫名呼吸不?畅t?,或许,她?也是向往去到苗疆天水寨里?生活的。
  纵然祁不?砚没问他的结局,她?依然说了,不?仅说了祁不?砚的,还说了其他人,全盘托出。
  祁不?砚却笑了:“我很高兴我是死在你手里?。”
  贺岁安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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