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119章
  贺岁安想用照相机拍一张初雪的?照片,不曾想不慎踩空了。
  下雪后,山路有点滑。
  她摔了下去。
  地方不高,下面有枯草堆,倒是不疼,但贺岁安爬起来后却发?现周围环境变了,她似乎不再?在苗疆天水寨上,好?像在山下。
  可贺岁安记得山下明明不是这样的?,此刻的?山下更古朴些。
  她忽想到?一个可能性。
  贺岁安呆住了。
  会是她想的?那样么?
  难道她以后都可以通过?雪穿越到?千年前,不用是奇雪,只要下雪了,然后雪停了再?穿回去?
  贺岁安感觉在做梦。
  对面走来几个穿着古代衣裙的?女子,她们用古怪的?眼神看她。
  这几个女子不是苗疆天水寨的?人,她们是大周人,嫁过?来的?,住在苗疆天水寨山下的?小村子,穿的?还是从大周带来的?衣裙。
  贺岁安就是看见了她们的?穿衣打?扮才确定的?,毕竟这里?不是西安古城,是苗疆,很少有人穿古风长?裙来此,一般是穿当地服饰。,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顿时心乱如麻。
  通过?雪再?次回到?这个朝代又如何呢,祁不砚又不在了。
  不对。
  也不是没?意义?的?。
  这下子是真?正地到?达了祁不砚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手忙脚乱地往山上爬。
  孤山上的?木屋是否还残存着祁不砚生活过?的?痕迹呢,她要爬上去,仔细看他生活过?的?地方。
  女子们喊她不要往山上去,苗疆天水寨的?人非常不喜欢外来人擅闯苗疆天水寨的?,她们这些住在山下的?人也不能未经允许上去。
  她们没?能喊住贺岁安。
  她爬了上去。
  贺岁安冷不丁地听到?有人在小道上哼曲,转头看过?去。
  哼曲的?是苗疆天水寨的?一名小女孩,她也不知看没?看见贺岁安,半蹲在地上玩虫子,面容稚嫩,手腕、脚踝皆戴着银饰。
  贺岁安迈过?小道,踏上木桥,怯生生地走近小女孩:“你好?,请问你听说过?祁不砚么?知不知道他以前住的?地方在何处?”
  小女孩抬头看她。
  贺岁安以为小姑娘听不懂自己的?话,略感失望。
  小女孩盯着她看了半晌,心想,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记起了!住在孤山上的?那个神秘炼蛊人经常会画一个人,就长?这样。
  贺岁安不明所以。
  不说话,却盯着她看?
  此时,左边的?吊脚楼里?探出一个人:“阿蛮,回来吃饭。”
  阿蛮扔掉虫,跑回家,却又会悄悄回头瞄贺岁安。她长?得好?看,跟天水寨人的?好?看不太一样,没?出过?寨子的?阿蛮觉得新?鲜。
  贺岁安茫然。
  这个女孩怎么总看她?
  她百思不得其解。
  叫阿蛮回去吃饭的?女人是她母亲,女人看见穿着打?扮怪异的?贺岁安也没?理,这些外来人被虫蛇吓一吓就会跑的?,不足为惧。
  打?扰不了他们。
  女人正要关窗回去,却见蛰伏在草丛花堆里?的?虫蛇纷纷绕开这个外来的?小姑娘,并没?像以往那样,一见到?外来人就扑上去吓人。
  怎么会这样?
  女人惊讶地瞪大眼。
  惊讶归惊讶,女人也没?过?多纠结,或许是下雪,天冷了,虫蛇也懒惰了,改天得叫人给虫蛇增加点毒性才行,女人关窗不再?看。
  雪花簌簌地落下,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的?贺岁安擦掉眼上的?雪,苗疆天水寨的?人不理她,她便自个儿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正想着,她余光里?多了一道颀长?的?靛青色身影。
  “贺岁安。”
  嗓音悦耳动听,宛如清风拂面,泉水细流般柔。
  她手脚顿住了。
  贺岁安的?目光慢慢往发?出声音方向?挪,抬起眼,望向?对面。
  她失了神。
  少年一袭靛青色衣衫,额间抹额流苏轻晃,束着蹀躞带的?腰间别有一支骨笛,他腕间空空如也,没?了蝴蝶银链,粉色的?疤仍在。
  祁不砚没?死。
  天蚕蛊是祁舒以自己的?精血、生命为引炼出来的?,它能压制祁不砚杀人,也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作用——关键时刻能护他一命。
  但这个作用需要祁不砚生出真?正的?爱、而不是生出畸形且病态的?占有欲后才能生效,否则不能生效,他该死还是会死的?。
  不是祁舒救了他一命。
  因为祁舒不会留一个性格扭曲、无法挽救的?变态在这世上。
  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要是他选择拉着贺岁安一起死,那么天蚕蛊的?这个作用不会生效。
  因此,他活了下来。
  可祁不砚还是想死,准备割腕结束性命时,他看到?了腕间的?红线,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贺岁安的?心跳,祁不砚又不想死了。
  他想等贺岁安回来。
  万一,她会回来找他呢。
  不能死。
  因为贺岁安还活着,他们约定说好?要一起回苗疆天水寨的?,贺岁安若回来,应当也会来苗疆天水寨找他的?。
  于是他回苗疆天水寨等。
  等了又等,冬去春来,祁不砚等到?了今时今日。他左手腕正中间有一根因钟情蛊而生的?红线,越靠近贺岁安,红线越红。
  当他们同?时身处一定范围内时,钟情蛊能令祁不砚立刻感应到?贺岁安的?确切位置,当他们离得远时,他只能感应到?她是生是死。
  今天,他感应到?了贺岁安的?确切位置,就在苗疆天水寨里?。
  他下山了。
  祁不砚看到?了贺岁安。
  真?的?是她……
  他朝她一步步走去,贺岁安却朝祁不砚跑来了,她扔下所有东西,哭着跑向?他,眼泪随风落在身后,贺岁安跑得前所未有地快。
  她怕这是幻觉,再?晚一步,幻觉可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贺岁安不敢停下来。
  她一直往前跑。
  很快,她扑进了祁不砚怀里?,将他身上的?银饰撞得响不停。她仰起满是泪的?脸看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你,呜呜呜,真?的?么。”
  他却笑了。
  祁不砚捧起贺岁安的?脸,弯下腰,低首吻上她。
  确认了,她就是贺岁安,不是假的?,祁不砚唇角漾出真?实的?笑意,轻唤她:“贺岁安。”
  “我好?想你啊。”
  他这两句话落在贺岁安的?唇齿间,气息灼热,熟悉的?暖香扑鼻,祁不砚贪恋地舔舐着她唇瓣,喉结滚动着,吞咽她津液。
  他们在雪中拥吻。
  雪花纷飞,铃铛声响。
  风吹过?少年的?发?梢,雕刻有岁字的?铃铛小银饰发?出叮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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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不得,爱别离(正叙版)◎
  贺岁安闻言微张嘴,
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见祁不砚蓦地闭眼,趴到桌子上,
她吓一跳。
  还以为出什么事的贺岁安轰然站起来,
与此同时,有酒杯滚落在地,她想到了别的可能性,伸手去摸祁不砚的脸和探探他呼吸。
  呼吸正常。
  脸颊较平时更烫些。
  贺岁安凑近看祁不砚,
纤细手指还压在他皮肤上,
不是说提前喝过解酒药,怎么还是醉了?
  怕不是买了假的解酒药,或者说,解酒药也无法拯救祁不砚的酒量,
贺岁安站直身子,思考着自己要如何把他带回床榻。
  她去清空床榻上面的花生红枣桂圆莲子,否则躺下会硌着。
  清空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
贺岁安继而到镜子前摘掉身上的银饰,
再半抱半扶祁不砚起来。
  少年人瞧着清瘦,
骨骼却是偏重的,贺岁安差点被祁不砚压得喘不过气,幸好还是将人带回了床榻,她也失力地躺了会儿。
  贺岁安侧头望他。
  她拿掉祁不砚腰间的骨笛,
帮他解开有银饰的婚服外衣衫。
  房里不冷,贺岁安也脱掉自己的鲜红嫁衣,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随后坐在床上,
曲腿抱膝,
歪着脑袋又看了祁不砚良久。
  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贺岁安想见见父母他们。
  幻觉也算是他们。
  所以……
  贺岁安下榻,蹑手蹑脚地走向未被封住的窗户。
  其实产生看到父母的幻觉并不一定会导致她陷入危险的,贺岁安认为,第一次看见太过激动,以至于追着幻觉跑,想抓住他们。
  第二次是在院子的雪地中,贺岁安当时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可以和祁不砚一问一答。
  贺岁安推开了窗。
  大雪纷飞,如白霜铺地。
  她趴在窗台上,往雪里张望着,企图寻得父母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贺岁安没能如愿地看到他们,正当她感到困惑,想放弃且关窗之时,父母出现了,画面一次比一次真实。
  他们像是找人找到没力气了,神情沮丧,坐在一张长椅子上,母亲扑在父亲怀里,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她忍不住地哭了。
  贺岁安看得眼尾微红。
  她很轻地叫了他们一声。
  下一秒,女人止住哭,抓住男人的手臂,朝周围看:“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岁岁在叫我。”
  男人虽没哭,但也非常难受,以为她是出现幻听了,没说话,只抱住她:“即使找遍整座古城,我也会继续找下去的。”
  女人挣扎着要起来:“我说,我听到了岁岁在叫我!”
  “你别这样。”
  男人也朝周围看,除了他们,没其他人在,只能是幻听:“你先回去休息,我接着找。”
  看到此处,画面消失了。
  贺岁安愕然地捂住嘴,这会是巧合么,母亲说听到自己在叫她,倘若是巧合地产生幻听也就算了,倘若不是,那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或许是能从这个世界回到现实世界的。
  刹那间,心跳如擂鼓。
  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贺岁安盯着房外的雪看,感受到丝丝缕缕淡淡凉意才记起她还身在窗台前,关窗回床榻。
  烛光下,祁不砚墨发落在大红被褥之上,双手垂在身侧,十指自然微曲,再看他的脸,有薄红,睡颜详和,瞧着没丝毫攻击性。
  贺岁安躺下,抱住他。
  她闭眼。
  贺岁安还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想以后再告诉祁不砚。
  *
  大婚过后的宅子尚未摘除红绸,透着一抹喜庆。
  贺岁安昨天太累,睡到午时才醒,祁不砚比她早醒,侧卧着看她,手指碰她纤长的眼睫。
  感觉到痒的贺岁安便是这样醒来的,她睁了睁眼又闭上,好像很困,习惯地将脑袋拱入祁不砚的胸膛前,双手搂住他的腰。
  祁不砚:“昨晚……”
  “你醉了。”
  贺岁安飞快抢答:“吃了解酒药的你也醉了。”
  祁不砚扶住她纤瘦的腰,带着软绵绵的她一起坐起来,贺岁安跟没骨头似的趴在他身上,她刚起床就是想赖一下,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