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120章
  他似是有些后悔了,扶住贺岁安的手没松开:“我之前还说想在成婚之夜看你的彩蝶。”
  贺岁安脸一热。
  她支支吾吾:“下、下次,也是可以的。”要贺岁安说出这句话,可算为难她了,不过也是因为对象是祁不砚,她才说得出口。
  祁不砚吻过贺岁安耳垂,又用鼻梁蹭过她:“好。”他也难以想象自己为何能那么沉迷于与贺岁安亲密,看着她就想亲密。
  他很久之前就发现了。
  也曾思考过。
  不一定是要很深入的亲密,只碰到便愉悦了,当然,若是很深入的亲密,愉悦是成倍增加,令祁不砚欲罢不能,难以自拔。
  如同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遵循着本能行事,祁不砚如今的本能仿佛是不断地亲近贺岁安。
  他起身要拿衣裙给她穿。
  贺岁安从祁不砚伸手抱住他,眼珠子转了又转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出口:“你昨晚还问了我,可有正在爱着你。”
  爱这个字有点烫嘴。
  她很少把爱字挂在嘴边。
  祁不砚没转身面向床榻,垂眼望贺岁安环住自己腰的手,她的袖摆被推向手腕上方,露出腕间的一道红线,颜色淡到快要不见。
  贺岁安深思熟虑道:“我不知道我是否有正在爱着你,因为我其实和你差不多,也不太懂这个,但我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祁不砚转过身了。
  她却低下头。
  贺岁安还搂着他:“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喜欢跟你相处,喜欢跟你亲近,所以我是喜欢的,不管未来如何,我现在喜欢你。”
  “喜欢?”祁不砚拿下贺岁安搂住他的手,抚摸过她手腕的红线,“你可记得,我给你下了钟情蛊,它能助你爱上我。”
  贺岁安自然是记得的。
  她听他说下去。
  祁不砚指腹压红线上:“你说你喜欢我,便是对我有情意?为何你红线的颜色那么浅呢。”
  贺岁安对钟情蛊不了解,被他种下后也没问过,毕竟她感觉自己没任何变化:“什么叫我红线的颜色那么浅?要深才好?”
  祁不砚呢喃:“照蛊书所言,它理应是深的。”
  贺岁安缩回手看。
  颜色确实很浅很浅。
  她讷讷:“我也不知道,这个钟情蛊是不是坏掉了?我以前对你是什么感觉,现在对你还是什么感觉,并未因它而改变。”
  祁不砚眼睫一颤:“坏掉了?”钟情蛊是他的血炼成,怎会有坏掉这一说,但炼蛊的确是有成与不成之分,要靠炼蛊人去辨别。
  贺岁安有些急了,手足无措:“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难道你要选择相信钟情蛊,不相信我?”
  他笑了。
  见他笑,她怔愣。
  祁不砚眼底也含有星碎、好看的笑意:“我选择相信你。”没准他蛊术还不算精进,炼出来的钟情蛊在哪方面出了问题。
  贺岁安拉着他不放,怕祁不砚是表面说相信自己,实际不相信:“我发誓,我绝无虚言。”
  祁不砚笑意不减。
  他弯身,与她平视,徐徐道:“贺岁安,我是真的相信你,我说过了,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信的,这次也不例外。”
  贺岁安突然心如鹿撞。
  她手腕红线的颜色又变浅了点,他们都没发现。
  祁不砚拿了贺岁安的新裙子过来,给她换上。贺岁安在他倾身过来整理她的衣领时,仰头“啵”地亲了祁不砚脸颊一口。
  他侧目看她。
  贺岁安又羞得耷拉脑袋。
  她就是属于那种很容易害羞的性格,偶尔鼓起勇气做一些事,事后回想起来便会觉得很羞。
  祁不砚也在贺岁安脸颊落下一吻,很轻的一吻。
  他们穿戴好出去。
  这是贺岁安成婚的第二日,她穿了条粉色长裙,外披祁不砚买的靛青色披风,领口有很柔软温暖的绒毛,披上就不冷了。
  今日,他们要和苏央几人商量对付刘衍的计划,约好午时后在这宅子里相见,时辰到了。
  贺岁安不想苏央他们久等。
  她主动拿绸带遮住眼睛,叫祁不砚牵着自己走向前厅。
  苏央他们提前到了。
  站在门口的沈见鹤先看到贺岁安、祁不砚,笑嘻嘻朝他们招手:“贺小姑娘、祁公子。”
  “沈前辈。”
  贺岁安跨过门槛进去。
  祁不砚关上门,帮她摘下遮眼绸带。苏央朝他们看去,贺岁安又喊了声她:“苏姐姐。”
  成婚后的他们跟以往并无太大的不同,又或者说没什么人,没什么事能改变他们,成婚只是一个仪式罢了,苏央莫名如此想道。
  事不宜迟,她拿出长安地图:“你们过来看。”
  贺岁安走过去看。
  祁不砚被她牵着过去。
  沈见鹤、钟空、钟幻他们也各围在桌子一角旁,苏央指着地图道:“这是宫门,这是长安主街,迎亲队伍绝对会经过主街的。”
  苏央再道:“迎亲队伍经过主街时,我们要换走马车里的公主,皇上命我务必保证公主的安全,不能让公主置身险境。”
  贺岁安问:“皇上他相信苏姐姐你说的话了?”
  “嗯。”
  苏央:“但皇上说,若王爷不动手,此事就当不存在,我也要把它忘记,然后回风铃镇。”
  端敬帝太重兄弟情。
  在皇家太重兄弟情并不好。
  苏央仅是有郡主这个头衔,并不是皇家人,可她也清楚,作为皇帝是不能拥有太多私情的。
  贺岁安看向地图:“那苏姐姐你打算怎么做?”
  苏央思索片刻。
  “公主远嫁当日,王爷定会以皇上身体不适为由,亲自送她出宫,在皇宫里换不了人,所以我才说在他们经过主街时换走她。”
  苏央正在纠结着拿谁换走公主,马车不能是空,容易露出端倪,换上去的还得是知情人,又肯定不会泄露他们计划的。
  最好不是男子假扮。
  否则一被南凉国迎亲队伍里的人问话就露馅了。
  端敬帝不想提前让南凉国人知道此事,至少在事情发生前不可让他们得知,他还怀着刘衍会回头的荒谬念头,不欲做绝。
  如果刘衍不动手,那么苏央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公主换回马车里,顺利联姻。
  因此,假扮落颜公主的人必须得是名女子才行。
  苏央看了一眼贺岁安。
  不可。
  苏央否决了脑海里的想法,贺岁安不行,她不会武功,置身于很有可能被灵蛊人包围的马车里,非常危险,祁不砚也不会同意。
  自己也不太行,端敬帝将虎符交给了苏央,她必须得当日去调兵,太早调兵会被人发现。
  虎符不能转交给他人——这是端敬帝跟她说的原话。
  于是苏央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为难之处:“你们仔细想想,看有没有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过了会儿,贺岁安举手。
  他们看她。
  贺岁安不太确定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卫城蒋将军之女蒋雪晚,她也在长安,就是不知她愿不愿意帮我们,我去问问。”
  崔姨给蒋雪晚解开了摄魂蛊,她今时今日应该已恢复正常。
  若将导致卫城被灭的元凶告诉蒋雪晚,她极有可能答应帮忙的,主要是蒋雪晚在原著里便很想报仇,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贺岁安想试一试。
  苏央没多问,只问一句:“你能相信这个人?”
  “相信。”
  蒋雪晚即使不帮他们,也不会向刘衍告发的,灭门之仇对她来说不共戴天,贺岁安相信她。
  苏央沉吟道:“你相信她,我们相信你,你放心去问吧。”
  “好。”贺岁安垂下来的手挨着祁不砚,她勾了下他的尾指,要缩回去时,被他反勾住了。
  他们从午时谋划到天黑。
  苏央按了下太阳穴:“今天就这样吧,明日我们再来。”
  他们不打扰新婚小夫妻独处,离开此处,贺岁安想送他们,苏央以她不能看雪为由婉拒。
  贺岁安便回房了。
  牵她走的祁不砚自也回房。
  贺岁安在和苏央他们商讨对付刘衍的计划时,想到了祁不砚体内的天蚕蛊,回到房间后坐立不安,担心他会在那天被它反噬。
  “你不是已经得到能炼蛊王的东西了?为什么不立刻炼,以它来解开你体内的天蚕蛊呢?”
  祁不砚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暖暖身子:“炼蛊王需要数月,时间不够,还要处于安静的环境炼,现在炼不出来。”
  况且蛊王也未必能解开他体内的天蚕蛊,还可能会伤身体。
  贺岁安更担心了。
  祁不砚却抱她进榻:“我乏了,你陪我睡会儿。”
  贺岁安明白他这是不想让她胡思乱想,而他在天冷时也是嗜睡的,贺岁安随他抱自己进榻。
  祁不砚呼吸变平缓。
  他似是睡着了。
  睡不着的贺岁安轻轻地坐起来,看了祁不砚半晌,又情不自禁地往关上的窗户看,她真的有可能会通过这场雪回到现代么?
  “你在看什么?”祁不砚不知何时睁了眼,出声问她。
  贺岁安忽然扑到他怀里。
  不想忍住日后再说了,情绪一上来就想哭,毫无征兆。
  她呜呜地哭起:“我好像要回家了,似乎跟雪有关,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回,什么时候会回,而、而且,我既开心,又很难过。”
  祁不砚坐起来,手微紧绷,贺岁安终究是发觉了。他抬起贺岁安的脸,擦去她眼泪:“为什么开心,又为什么难过。”
  贺岁安哽咽:“开心是因为能回到我父母的身边。”
  她看他。
  眼睛红红的。
  贺岁安望着他为自己擦泪,很难过,她从心道:“难过是因为要离开你,我舍不得你……”
  祁不砚见她眼泪越擦越多,也不擦了,干脆低头吻去:“好,我知道了,但你这几天还是先遮住眼,答应我,贺岁安。”
  贺岁安说好。
  祁不砚亲上她唇角
  可怎么办呢,他不想放手,还有,拉着她一起死的阴暗想法愈演愈烈。祁不砚握住贺岁安的后颈,舌尖撬开她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贺岁安,若你要离开,不如就同我一起死吧。
  *
  他们在房间待了有半个时辰左右,贺岁安跟祁不砚说自己要去找蒋雪晚。她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想早点完成这件事。
  贺岁安的性子有时很慢,但有时又很急,更别提此事是一桩大事,她总记挂着,想办成它。
  祁不砚答应带她去。
  他亲手为贺岁安蒙上遮眼的绸带,娴熟地牵住她出去。
  蒋雪晚在谢府。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谢府。
  谢府离他们住的宅子不算远,贺岁安想走着去。晚间的长安城一样热闹,蒙了层绸带的她也能感应到光影变幻,听到吆喝买卖声。
  不过谢府建在偏僻处,他们越过大街便走进幽静的青石板道了,一路上,她没怎么被雪淋到。
  因为祁不砚拿了伞挡雪。
  贺岁安被雪淋到是没事的,不会看到父母,但祁不砚还是要持伞,她也就安分待在伞下。
  到了谢府门前,他们拾阶而上,贺岁安走得并不快,祁不砚也放慢步伐,上去后,他抬手叩了下门。
  谢府不像大户人家有小厮站着看门,只有两头石狮子。
  朱伯迈着老寒腿过来开门,纳闷是谁在晚上过来。谢温峤在长安没什么朋友,同朝为官的同僚也很少来找他,谢府是一贯冷清。
  “来了。”
  朱伯苍老的声音在门后面响起,随即拉开了门。
  贺岁安开门见山道:“请问蒋姑娘还在您府上么?我们现在有急事,今晚就想见见她。”
  朱伯认得他们。
  不久前就是他们将走丢了的蒋雪晚送回来的,似还跟他家公子有过几面之缘。朱伯忙侧身给他们进来:“在的,两位随我来。”
  他们一进去就遇见了处理完公务后出房透气的谢温峤。
  谢温峤站住。
  他问:“你们这是?”
  朱伯替他们回答了:“这两位是来找蒋姑娘的,说是有急事。”又道,“公子,我给你准备了羹汤,待会儿你记得喝。”
  贺岁安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祁不砚看了一眼谢温峤。
  谢温峤的视线掠过祁不砚、贺岁安,他听说他们昨日成婚了。
  贺岁安是从公主府里出嫁的,不少人对此诸多议论,他也就知道了。
  他没再管:“嗯。”
  他们既不是来找自己的,谢温峤是不会管太多,他正在为刘衍一事头疼,最近查到卫城之事确实跟刘衍有关,想整理证据面圣。
  朱伯领贺岁安、祁不砚越过谢温峤,往后院去。
  时辰还不晚,蒋雪晚尚未休息,听闻贺岁安来找自己,忙不迭放下手中的东西,出门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