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家里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就是希望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不行吗?!
可气闷过后,更多的还是种郁郁寡欢的憋闷。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想被他看扁……学校里那些女孩子们叫她花瓶她都没有觉得伤心难过,却唯独不想被他看扁。
幸好,小七哥的天赋规划笔记让她开心了一些。
她终于知道自己原来也是有长处优点的,也有喜欢的东西。而果然小七哥才是对她最好的!至于林西宴……等她在自己的天赋长处上深耕耘早晚有一天一定一鸣惊人亮瞎他的眼!!
这天校公开课,课上发生的一件事,
彻底又让林西宴在整个明御中学风云了一把。
——课上老师抽查提问,
抽查到正在桌下偷玩魔方的林西宴。
林西宴却淡定自若地起身边回答问题边拧魔方,
然后在问题答完的一瞬魔方也正位。分毫无差完美无缺。
整个阶梯教室一片哗然,
四下都是震惊四座的惊叹。而盛凌希一时都瞠目结舌地盯着他缓不过神。
身边不少女孩子和肖嫣都在感叹,“嘶……这林西宴,好像是有点厉害哈!这操作一般人可不敢玩。”
“……有什么了不起!”她微顿,然后便皱起眉来厉声反驳。听着周围人对他越来越多的夸赞心里别别扭扭越来越不对味。
肖嫣便笑,
“你这到底是看不惯他还是看不惯夸他的人?怎么感觉你特别不喜欢别人说他好似的呢?”
盛凌希愤懑地抿着唇不甘瞪眼。
林西宴这一举,直接给明御中学带来了一阵风潮——学生间开始分外流行起课余拧魔方玩。
但是,
整个明御除了沈延风霍靳琰他们,几乎没有人能够玩得过他。盛凌希其实也偷偷买了一个,但一想到霍靳琰肖凛他们几个日常爱嘲逗她,且她并不想让林西宴知道自己拧魔方很笨,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在私下偷偷的练。
这天午休,盛凌希见榕树下无人,悄咪咪地坐在座椅上拿出魔方偷偷玩。
经过她一个星期刻苦的研究。她几乎已经能够用三个小时的时间复位一面了。虽然只有小小的一面但她仍觉得这是个大大的进步所以很兴奋。
“这……然后……怎么拧来着?”
她正专心致志地低头钻研着,身后头上的位置不知何时突然响起不凉不热的一声,“最左层往上一下,最上层再往右一下。”
盛凌希吓了一跳,登时从木椅上弹跳起来。手中的魔方也随她慌乱的动作掉在地上。
林西宴就静静看着她,微诧目光像在问他有这么吓人吗?然后顿两秒视线落在地上的魔方上上前想捡起来。
“你别动!”盛凌希却阻止了他。
他定住,果然没敢再动。
而她定定看了她两秒咬牙气哼哼迅速将魔方拾起背在身后,一想到被他发现不由有点恼羞成怒,说话的声音也像没了什么好声气,“你怎么在这儿!”
林西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问:“你想学这个?”
他不等她回答,接着说:“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这其实都是有公式……”
“我才没想学!”不等他说完,盛凌希就打断了,越来越觉得此刻十分丢脸。
她这冷漠的拒绝实在过于明显,让林西宴一时也有些下不来台般,眼神也像在一瞬间微冷了冷淡淡撂下一句“随便”转身走了。
盛凌希看着他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太差了,想道歉。可是一想到自己背后的魔方更觉抹不开面。一时叫他也不是不叫也不是愈加郁闷。
她不禁灰着脸将魔方拿出来用力打了下泄愤,“都怪你……!”
……
这天晚上放学后,盛凌希相约戚行川去七里街,吵着嚷着要去射箭套圈。
她在七里街扎飞镖、扎气球。每一镖嗖嗖扎过去的时候口中还在念念有词地念着。
“臭林西宴!”
“死林西宴!”
“扎死你!我扎死你!”
“我扎扎扎扎扎扎扎——!!”
戚行川在旁笑得宠溺又无奈,不由问她又怎么了。林西宴究竟又怎么得罪了她让她这么愤怒。
盛凌希觉得自己这理由太丢脸,莫名不想说给小七哥听,只说:“反正,他讨厌!”
但她的飞镖术与箭术一样都如一坨狗屎的差,这么扎了半天对面靶子上被她特意买来挂在上面的人形图却毫发无损。戚行川便说:“照你这种扎法,如果真是在什么战场,恐怕扎到明天早上对面的人也连个头发丝都齐全。”
“来,既然我们小凌希生气,那我来替你泄愤。”
他说着拿起一只飞镖眯眼对准了对面的“人”就要掷过去。盛凌希一瞬愣愣看了看却连忙拦住了,匆忙说:“诶诶诶算了算了小七哥……我们还是不要跟‘他’较劲了,不值得!小七哥,我们去套圈吧!我想去套圈了……”
戚行川狐疑看了看她的脸终是没说什么微笑放下了飞镖说“好”。
盛凌希只是刚刚有一瞬莫名的,将那个人形图想成了林西宴……就突然觉得如果他的脸上嗖嗖出现了两个洞那着实不大好看。
她虽说是气他,但她其实心知肚明气的是自己。只是气闷无处可泄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发泄。
到套圈摊前,盛凌希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一只乳白色的小猫咪。被关在笼子里每过一个人便抬起一双碧绿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可爱又可怜。
盛凌希怜悯心起,指着它就不禁大喊:“小七哥小七哥!我想要它!小七哥!”
戚行川买了一堆套圈,任她玩。盛凌希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盯着那只小猫咪信心十足。
她丢了一个——
没套中。
又丢一个——
还是没套中。
直到只剩最后一个圈,盛凌希做足准备,弯身跨步,目测着这个距离伸手虚比了两下,粉色裙摆轻漾着她的小腿,一丢——
中了!
可是套中的却是小猫身边的小刺猬。
小刺猬像被吓了一跳正啃樱桃的动作像是顿了一顿直起身来看她。和它四目相对的刹那,盛凌希有种套中的惊喜与失望落空的一言难尽,憋闷了一晚的心情终于“哇”的一声,哭了。
戚行川和套圈的小贩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耐心哄劝,小贩将小刺猬和小猫都抱到她身前来说道:“小姑娘,要不你再加二十块钱,我把这刺猬和小猫都送给你?你别哭哇!就是一只小猫而已不至于。”
盛凌希啜泣着,看了看那只小刺猬又看看小猫。小刺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呆头呆脑地愣愣看着她。她内心挣扎一几下后还是哭着道:“算……算了。”
她伸手将那只刺猬笼接过。
“既然、既然我套到的是它,那还是……还是带它走吧。可能缘分是这样吧……算、算了……”
盛凌希拎着小刺猬笼走了。
回去的路上,盛凌希终于不哭了,时不时还拿起小刺猬笼逗弄两下。
戚行川在她身后边走边看她,看她终于像是开心起来了一些,也不禁欣慰笑,道:“给它取个名字吧,这回,也算是有宠物的人了。”
盛凌希就真的仔细想了下,白皙小脸突然露出愤愤神色,“叫狗宴!”
戚行川一瞬眼神睁大露出些错愕神情。
她重重点了一下头,像是还自我肯定了一下,回头看他的目光有种灼灼肯定的光芒,“嗯,就叫狗宴!”谁叫他狗,这样气她,害得她手气不佳才将这只小刺猬给讨回来的,狗宴这名字最适合他!
戚行川错愕片刻后还是不禁宠溺笑了,依她点头,“好,都依你。”
……
盛凌希不知道的是,她和戚行川走远后,一个她始终没发现的身影才从套圈摊不远处走出来,静默看着少年少女并肩走远的背影。
身旁套圈摊的小贩已经将那只小猫归位。而不远处正有个卖宠物的小贩,小贩家里有个小女儿,也眼巴巴地看着套圈摊的那只小猫眼馋得不行。
“妈妈,我想要这只。”
宠物小贩就立刻轻声斥责起来,声称家里本来就是卖宠物的有这么多小猫要什么要,那么不懂事。
“它颜色漂亮嘛!妈妈,我要嘛我要嘛!我每次喜欢哪只小猫你就给我卖走了,你就给我也养一只嘛求你了求你了呜……”
套圈小贩也在旁边劝,声称不然给他二十块钱他将这只小猫送给她们,小孩子喜欢对小动物有爱心总归是好事。
宠物小贩却不肯,声称不给买就是不给买,周围人围得越来越多,不少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围着哭闹的小孩笑呵呵地指指点点。
林西宴只静静看着那个哭得满脸泪痕得到的却始终是冷漠回应的小女孩,眸色渐深。
林西宴最终走到那个套圈贩摊前,买了五十个圈。
然后,他将那些圈都尽数给了那个小女孩,道:“小妹妹,这样吧。这些给你。”
“你去套那只小猫,如果套中了,那只小猫就归你了,可好?”
“不要哭了,快去套套你的小猫。晚了,可能小猫就要被套走了。”
小女孩擦擦眼泪终于不哭了,犹豫了半天还是迟疑将圈接过了,怯懦懦说了谢谢上前去套圈。
周围人也颇觉讶异,纷纷驻足往这儿看。
未曾想,最终还真被小女孩给套中了——
起初时也不会,可多试了几遍后,小女孩像是终于掌握了技巧,第二十几个圈一丢——终于套中!
“Wow!”周围顿时响起激动的掌声,小女孩也难以置信,抱住小猫时还格外忐忑不敢相信地眨巴着眼睛看着林西宴。
林西宴只在她面前缓缓蹲下来,“这只小猫和你有缘,那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
“今后,你一定要好好养它,知道吗?它不止是一只小猫,还是你的小伙伴。”
“不要随意卖掉丢弃,也不要冷落它。你能做到的,对吗?”
小女孩不禁又抱紧了小猫,很快像鼓起了勇气般鼓起胸膛对他重重一点头,“嗯!”
起身时,小女孩的母亲已经站到了他的跟前,还是非常不解的样子,“小伙子,你……”
林西宴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扫了她摊前的二维码给她转了些钱。
“阿姨,我不买宠物,也不需要什么宠物用品。”
“只希望你们能让妹妹养好这只猫,不要再卖掉了。”
……
林西宴和盛凌希都不知道的一件事是,很久很久以后,某个夜晚,盛凌希和林西宴在某条街上游荡,看到一个卖宠物的小摊。
盛凌希在摊上看到一只乳白色的小猫与小狗,霎是可爱。但最终没有买回去。那一年的“小狗宴”已经走失许久。她自诩自己应当是养不好宠物的,为了它们着想,也不该轻易与他们建立情感链接。
林西宴却悄悄将它买了回去。它是当年那只小乳猫的女儿。
取名,林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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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盛凌希最近对林西宴的想法微微有些改观,
就在发生过马场坠马、与假山事件后。
书法课整蛊他指认小七哥、马场挑衅不欢而散后,盛凌希原本对他还挺不满意的,这个人!冷漠腹黑、斯文败类!居然当众冤枉小七哥,
盛凌希一想起来就觉简直憋了一肚子的火。
可是不久,
潇山竟传出一道传言称,
林西宴的父母林惜珺和宋厉成,
婚变了。
盛凌希还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
就在一次秋游的夜晚发现了他躲在假山。那是盛凌希第一次见到的林西宴与平时孑然不同的样子。孤寂、沉默,
她突然就莫名觉得……某些方面来说,
他似乎也挺可怜的。
花时间安慰一个小可怜的结果就是盛凌希对他那失落的情绪共情很深,
后面一连几天,
都提不起精神。
戚行川不禁问:“凌希,你怎么了?”
“唉……”盛凌希就不觉叹息,
感慨的,斟酌了许久才道:“小七哥,我就是突然觉得……林西宴也挺可怜的,他似乎也没我之前想的那么……那么坏。”
戚行川神情微顿很快便也有些低落地垂下睫来,语气低低问:“凌希,
你是终于觉得……他比我好了吗?”
“……”盛凌希某一瞬便觉得特别特别累。
自从戚行川和林西宴上大学后,
盛凌希听闻过在A大校园里林西宴仍是优秀到碾压戚行川的存在,
而戚行川虽表面不说但她知道他内心总还是对林西宴抱有些芥蒂的。
可是这么多年,
盛凌希在他面前始终小心翼翼地避讳这个,维护他的自尊。
总不免又那么几个瞬间觉得疲惫。
不过盛凌希很快便没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些了。高考的脚步愈来愈近,她每日几乎都泡在成山成海的试卷和艺考资讯里面。每天光是需要她处理的错题都够她焦头烂额。
高考之后,盛凌希紧绷的弦骤然松懈,
终于能够彻底撒了欢地疯玩。
这个假期初始,有几个消息的流传还是令盛凌希比较意外的。
一个,
是林家要给林西宴寻找订婚对象订婚了。
盛凌希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蛮大意外的,很快就莫名有了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怅然感。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为何怅然,只是这个和她年少相识,一直亦敌亦友的冤家。突然迈入了像是只有大人才会进行的人生下一步——结婚。她总归还是觉得有点无言的感慨的。
另一个,就是小七哥家的珠宝“梵诗”,如今一朝窜起一鸣惊人,几乎有种绝后空前的气势。
小七哥曾答应她在她毕业之后就带她去B大看看,可如今都还没实现。尽管她能理解,可终究还是会对失约感到失望的。
盛凌希不觉会感慨。难道这就是长大么?
越来越多的条条框框,越来越多的身不由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确信,她不喜欢长大。
不过她的确没有更多的心思去顾惜他们俩,因为又一个意外的发生,直接把盛凌希所有的计划都彻底打乱了。
林西宴的生日宴——林西宴居然当着所有群众、半座帝都权贵圈层的宾客的面说,他喜欢她,想要和她订婚?!
这个混蛋!
生日宴过后,盛凌希的名字反成了帝都名利圈层中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人人都说L.K林家的太子爷林西宴心系于她,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而他在订婚宴上这样一闹也无形地将盛家架在了一个尴尬位置上使得盛家不同意和他订婚也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