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混蛋!混蛋啊!!
盛凌希原以为自己在宴会上后来大闹了一场,不说将这场面反转回来也能将这订婚宴取消了。可谁知,自家爷爷居然还同意了这场婚约。
她在家中大闹了一场,哭着嚷着不嫁,盛家爷爷却只是叹息说:“凌希,很多事情,爷爷现在还不能和你解释的很清楚。但你相信爷爷,爷爷做这一切,肯定都是为你。”
“你最近和戚家那个老二走得太近了,爷爷也不是没想过让你和戚行川……但选择戚行川,远不如选择林西宴。和林家,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盛凌希:“怎么这世界上除了这两个男人,其他是死绝了吗?我谁都不选还不行吗?我就算这辈子不嫁人!又能怎样!我不想我不想!”
盛老只是沉默。
生日宴的几天后,戚行川终于在一天百忙之中抽出空上门来,复杂地望着盛凌希说道:“凌希,你……真的要和林西宴订婚吗?他们都在传,说盛爷爷已经同意林家的婚约了……”
盛凌希一提起这个简直就来气,愤怒汹汹,凿凿道:“当然不是!”她说:“这次不过就是被他钻了空子!等后面得到机会,我一定会想办法解除婚约的!这个死林西宴……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戚行川原本一直微微悬着的心就像落了下来,唇边也不自觉微笑起来了。只听她忽又道:“我未来要嫁的人,那一定得是我喜欢的人,他根本还没出现呢!这个臭林西宴,就这么先把我未婚夫的名衔给占了!可恶!真是可恶至极太可恶了!!”
戚行川原本唇边弯起的弧度便又渐渐落下来。
因为戚行川的上门安慰,盛凌希终于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好很多了,见他今日得闲终于提起兴趣建议道:“小七哥!你今天正好放假,要不……陪我去B大走走吧!我这两天光顾着跟林西宴滞气了都没能出去玩,你带我散散心行吗?”
戚行川本想说好,可好巧不巧手机竟突然响起来。
是他的哥哥戚知礼催他赶快回去做事了。戚行川就满面踌躇地望着盛凌希神色愧歉,而盛凌希也明白了什么还是表示理解的放了行但不由得失落低眼……
这些日子霍靳琰和肖凛他们也经常去登门拜访林西宴。他们两人还对那天生日宴上林西宴那一鸣惊人的一举表示震撼。霍靳琰不禁问:“我说兄弟,你是真的喜欢凌妹妹呀?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因为她老说你坏话、老因为维护戚行川而贬低你所以才让你对她比较特殊呢,闹了半天你是暗恋……”
林西宴正在窗台修剪竹叶,闻言似略有些不悦似的蹙了蹙眉。而肖凛已经率先一步说道:“你居然才知道啊?他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吧!”
“天天让我帮忙去偷她的试卷去给她抄错题本,然后又天天让我把笔记偷摸放进她的储藏间。”
“我丫现在就算出去当小偷都能算个熟手了吧我看!!”
“上上个月我偷她的试卷被我姐发现了,这给我这一顿削啊!你说他追个姑娘,怎么是我受伤呢?我还以为你都知道呢,结果敢情就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受伤???”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霍靳琰已经在旁哈哈笑得前仰后合,而林西宴似乎赧颜于说这个,拾起一片被剪掉的竹叶丢过去。
霍靳琰笑了半天又问:“诶不过西宴,那你现在是怎么想啊?你这当众表白一句话说得倒是轻松,可是看起来凌妹妹看起来好像不是太开心的样子啊。订婚简单结婚难,这也不想买苹果鸭梨能强买强卖的啊。”
林西宴仍旧没说话,只是神色似也浮现出几许迷茫之色望着向窗外东侧的一栋独栋的房间长久默然。
其实林西宴不爱修剪竹叶。
他不爱养植物、也不爱养宠物。或者说……一切需要他精心照顾、付出时间精力的事物他都不爱做。他独自独行到甚至有时候会想这世界上他若只需对自己一个人负责就够了。
只是从这扇窗看过去,能遥遥地正看见一扇小小的窗。那扇窗子后应当有他唯一期盼的景色。
只是那扇窗子。
却从未为他打开过。
……
霍靳琰和肖凛最终为他出招,让他主动去跟盛凌希好好说说。虽然这场戏剧性的婚约订得总不算那么令人愉快,但感情好歹都是培养出来的。他现在去主动追求她和她多培养培养感情也不晚。
林西宴不置可否倒从没有主动去过。倒是霍靳琰和肖凛,屡屡上门去当说客却屡屡被盛凌希给“打”了出来。
“滚!想替他说话?门都没有!”
“回去告诉林西宴,识相的话就赶紧把婚约给我解了!不然我就算嫁给狗也不嫁他!”
肖凛揉着被拧疼的胳膊,彻底没辙了,嘶嘶哈哈地抱怨说:“我靠,下次要是再来当说客,你来吧,我可不来了……不过也不是我说这盛凌希是疯了不是西宴各方面条件不是不错嘛她干嘛这么抵触他……”
“废话,这是强取豪夺。”霍靳琰道:“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有个女的,你不喜欢,结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你说就想要你,让你和她结婚,你会不会生气的?代入一下西宴这次做的确实有点石破天惊有点气人了……”
肖凛说:“我觉得……我能接受啊!要是真有个美女说想要我非要让我和她结婚……斯哈!那简直求之不得啊!”
“……”霍靳琰不禁一个白眼,“没出息的。”
不过话说完,两个人下一瞬才反应过来什么突然都安静了。别说,这性转版的“强取豪夺”的事,他们身边还真有一个。
——今浠,和沈延风。
只不过那是小时候了,今浠也不过是在生日宴上指着沈延风说了句“想要他”,今家爷爷也不过是看在今浠自小体弱多病,心疼她也心爱她的份儿上才亲自上门到沈家敲定了婚约,而沈延风其实自小也对今浠有意,只是当时被强迫又折不下自己的骄傲这才别别扭扭了好几年。他们俩的情况总归是和盛凌希和林西宴不同。
两人一时都不禁叹息,霍靳琰悠悠道:“西宴自己做的孽,那就让他自己还吧……”
……
等他们两人都走后,一个身影才从不远处的林荫从出来,他们两人都没发觉。
夏夜宁寂。林西宴在盛家独栋下抬起头,静静看着三楼一盏亮着昏黄灯色的房间静默。
房间的窗关着,窗帘也拉得紧密。他在原地像踌躇了许久许久可最终还是迈不动自己的脚步进去。
盛凌希今天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夏夜炎热,明明屋里的中央空调一直吐着丝丝的凉风,她却总觉得异常的憋闷。
她最终关了空调,到窗边打开窗。一瞬——掉进一双漆浓炙热的眼神里。
“……”
视线相撞。林西宴的身体像重重晃动了一下像纠结要不要走。
而盛凌希正开窗的动作也顿住,一时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关上。
可最终,两人谁都没动。
只这么静默地,怔忡而无措地看着,相顾无言。
其实自从上次生日宴婚约一事发生后,林西宴还从未主动上门找过她。虽然盛凌希口口声声说着不见他不嫁他他即便上门她也会闭门不见门都没有。可实际上他却是真的连来都没来过显得她的豪言仿佛自作多情般。
而现在见他在这儿,她莫名的就忽然有了点紧张忐忑的感觉,指尖不由自主紧了紧窗把手抿唇。
他会……说什么?
如果他能心平气和好好和她解释解释,她说不准还能大发慈悲选择不那么恨他了。毕竟她以前也没有真正讨厌过他,只是这次的事做的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
夜色寂静,沉默像将时间都拉得无限长。
等了许久他始终不见动静,盛凌希忽然莫名的心里又鼓起一点气意来,“砰”地将窗重新又关上了。
林西宴不自觉上前一步看着那张重新紧闭的窗子黯然抿唇。
夏夜,蝉声缠燥,两人隔着一张紧闭的窗静默而立。最终谁都不曾发出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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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盛凌希最终临B大开学前都没有如愿去参观上B大,
也没能如愿解除了和林西宴的婚约。
不过,经过将近小半个月的调整心情,她已经佛多了。
左右她现在才十八岁,
还没到婚龄。而就算有一天林西宴拿着婚约向她逼婚,
她也总是有时间和他多周旋的,
何必要为了未来的烦恼扰乱现在的心情。
想开后,
她一瞬轻松了许多,
但也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怅然。未曾想她原本应该光明愉悦的毕业暑假,
最终,
却是这么焦头烂额地渡过。
B大今年的开学时间是9月6号。9月3号那天,
盛凌希踯躅再三还是给戚行川打去一个电话询问。
“小七哥,
我大后天就要开学了,明后两天,
你真的不能陪我去B大看一看吗?我……”她只是想有个人陪着她能去新学校看看……
戚行川在电话里却仍旧百般纠结愧歉,吞吐许久,还是声称最近忙的实在脱不开身。说话间电话那端他的哥哥就在催着他快些处理完私事回来工作。
这场半年前就立下的约定,最终还是失了约。盛凌希叹着气挂掉电话不禁轻叹。
盛凌希最终还是一个人去参观了B大。
九月,帝都的气候还属夏末,
气温也灼热。B大郁郁葱葱的林荫道斑驳安然。
盛凌希独自一人在道上走着,
渐渐心里面竟也漫开种安定和期待的感觉。她这未来的校园环境优美,
气氛怡然,
让她不觉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也产生了几分期待。
傍晚的时候,盛凌希有些饿,正巧打算去食堂提前尝尝B大的饭。
因未开学,校园里的人不算多,
盛凌希沿途问了几个学长姐。学长姐给她指明了路,可奈何这B大校园着实太大了,
盛凌希走着走着,竟在学校里没了方向。
未曾想会碰见林西宴。
他是在她正像没头苍蝇似的找路时突然出现的。乍见他在这儿,盛凌希一时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夏末傍晚,他穿着白衣黑裤,清隽挺拔地站在这儿,好看得像副画。
盛凌希自从上次生日宴婚约一事、和那次在窗下不期而遇相顾无言后,就一直没再见过他了,一时之间还挺有些无措跟尴尬的。
但是很快,她还是不甘示弱也藏着火气般冷笑起来,打招呼的语气都带刺,“呦!这不是A大的天之骄子吗?怎么迷了路了吗?走着走着走到B大来了么?”
林西宴对她的刺诘恍若未觉,只是目光未明地看着她,给她指了一个方向,“食堂在那边。”
盛凌希愣了下,下意识捂了下自己饿到已经在偷偷咕咕叫的胃,还是不甘向他低头似的仰了仰下巴,“你说在那边就在那边?再说,我说我要去的是食堂了么?鬼才信你!切!”
说着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西宴只好无奈跟在她身后。
天色一点点降下来,天边的云层都一点点从金色、变成紫色、变成黛紫色……变成全黑。
盛凌希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实在挺不住了,终于沿途又抓来了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生悄咪咪问:“同学,不好意思我问一下哈……就是,食堂怎么走啊?”
“食堂?”男生古怪,“食堂在西边啊,你一直往东走干什么?再往那边去可就越来越远了,你怎么会走到这边?”
“……”盛凌希一瞬瞠目结舌。而一直跟在她几步之外不近不远的距离后的林西宴倒不禁轻笑起来。
等两人折返回食堂,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天空疏落挂着两颗星。
盛凌希因为饿得前胸贴后背,早没了跟林西宴抬杠的经历,几乎是走进去咔咔打了一盘饭坐下就开吃。
狼吞虎咽吃了半晌,座位对面突然又撂下了一个餐盘。
抬眸,只见,林西宴在她对面静静坐下来。他背脊笔直,白衣洁净。和正饿虎扑食般的她仿佛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还不等把口中的饭咽下去就愕然质问:“你债这干痕么——?!”(你在这儿干什么?)
一张口,却是几颗饭粒突然飞射般不偏不倚喷到了他雪白的领口。
林西宴正掰一次性筷子的手立刻顿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衣领蹙起眉,很快眉宇像拢了一片阴云。
盛凌希立刻哈哈笑得前仰后合。
林西宴抿着唇,像冷怒着,但最终还是未发一言地站起身,很快回来,盛凌希只见他领口的饭粒已经不见了,只有星点油痕,不咸不淡将一瓶矿泉水撂在桌上。
“小心噎死!”
盛凌希立刻咳咳咳了咳喝了口水压下去,不笑了,很快抿抿唇肃正了正神色又恢复了刚才的严肃和不耐问:“喂,问你呢,你干嘛还在这儿?!”
林西宴只沉着脸淡声答:“我是人。”
?
“也会饿。”
“……”
左右食堂是公共区域,盛凌希也不好真的在公共场合撵走他,闷闷白他两眼任由他了。
不久,又几个大学生样子的男生女生悄悄走到他们身边来,看样子像是社团,打头的女生怀中还抱着一个单反相机,亮着眼睛小心翼翼问询,“两位同学你们好,我刚刚很远就注意到你们了。”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实在太好看!
“我们是摄影社的,最近在做百位情侣照片墙活动。请问能给你们拍一张照片吗?你们放心!这个照片我们只会发到我们官方的,请问可以吗?”
盛凌希正鼓着腮帮子嚼着一口鸡腿,听见“情侣”那两个字险些要喷出来,瞪眼,“谁跟他是情侣啊?!”
呃。不是吗?
几个学生也有些傻眼。这两人看上去郎才女貌明明很般配的呀!
林西宴也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很快云淡风轻谑然说:“对,我们是未婚夫妻。”
盛凌希一瞬深吸了口瞪他。
几个学生一下更加傻眼了。
他忍俊不禁笑,神色有种终于逗弄到她的得意感,很快还是礼貌地对那几个学生说:“抱歉,不过我们不能拍照,所以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了。祝你们的活动完满成功。”
几个学生也心领神会,一向知道大学这个圈子里是卧虎藏龙的,更看得出这两人衣着光鲜气质非凡应当很有钱,那若真是出自哪个豪门的少爷公主小小年纪有了婚约也不足为怪。
而豪门的少爷公主们自然是不能随便拍照发到网上的,虽然有些遗憾,起初的女孩还是连连道:“没关系没关系!不过你们是真的很般配!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哦!拜拜!”
林西宴难得抬手也耐心说了再见。盛凌希:“……”
这一段小插曲倒完全没有影响盛凌希的食欲,等吃完,盛凌希的心情也无端好了许多,在回去的路上甚至有心思同林西宴开上几句玩笑。
“诶,林西宴,说真的,所以你今天来到底是来干什么?可别说是路过!A大和B大一个北四环一个南三环这可没什么可路过的!”
夏夜的大学校园安然宁寂,有蝉鸣在路两旁的林荫从中嘶叫,昏黄路灯洒落在他宽阔洁白的肩膀。
他一直静默不答,盛凌希就撇嘴嗤声。想到什么又刻意谐谑地笑道:“哦~林西宴,不会是因为你有什么小蜜在B大吧?行啊你林西宴,你这是偷偷在外发展桃花运啦?林爷爷林奶奶宋叔叔他们知道吗?小心我告状去!”
林西宴这才终于看她一眼,夜色里幽沉目光也显得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深沉意味,低声说:“可能吧。”
盛凌希愣了一下才又毫不在意般地“切~”了声,笑意吟吟。
一直走到B大门口,盛凌希站住,一时和林西宴像是有些尴尬不知该何去何从。
盛凌希今天是独自一人坐地铁来的,可谁成想会在这儿碰到他,总不能……让他也跟着一块儿坐地铁吧?
这位少爷出行向来车接车送左围右拥,想来一会儿会有司机来接他的。两人站在校门口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走。就静滞片晌盛凌希率先开了口。
“那个……要不你在这儿等,我先……”
“我送你吧。”林西宴突然说。
他目色沉沉,话语却笃定,“反正顺路。太晚了,你一个人走也不安全。”
盛凌希的话止住又悄悄瞄了他一眼。心道反正顺风车不蹭白不蹭,索性答应下来。
林西宴最终亲自将盛凌希送到了盛家独栋楼下。在别墅门口站住时,两人又不禁踌躇沉默了。
他没走,她也没有进去。
偏偏两人又谁都没有说话,相顾无言又像是彼此都有什么话想说,沉默像今晚的康桥。
静滞了好半晌,最终还是盛凌希最先做好了心理建设,一横心一股气道:“林西宴,那天……生日宴,你为什么要当众说喜欢我?要和我订婚?”
林西宴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