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娇宠小青梅 > 第7章
  赵思沅这才回神,拎着包快走过去:“周嘉树,你怎么来了?”
  那人面不改色:“顺路。”
  其实周嘉树一点不顺路,中午那人挂电话前说要去向泠的酒吧看看,估摸着时间他提前结束了工作过来接她。
  在赵思沅没出来前,周嘉树已经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了。
  没来得及关上的电脑还闪着白色的指示灯。
  那会去公司前的马尾辫已经被赵思沅散开了,晚风一吹,那缕长发扬起遮住一边的眼睛,赵思沅还没伸手去整理,脚上一疼,直接跪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嘶,疼。”
  疼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周嘉树忙跑过去:“我看看。”
  怪她自己。
  穿了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还想蹦跳,一个不注意,直接磕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周嘉树,你轻点,疼死了。”
  小腿上的那处骨头,被这么大力一撞,估计明天就是一片乌青。
  他卷起那黑色的裤脚,白色的皮肤和布料形成鲜明对比,在光线的照射下,白的反光。
  脚踝那处已经渗了血出来,再加上鞋跟的挤压,第一眼就有些触目惊心。
  赵思沅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手指甲断了点都能掉出两滴眼泪,所以此刻清亮的眼底已经泪汪汪了。
  “这台阶怎么这么硬啊,疼死我了。”
  声音委屈,惹人心疼。
  周嘉树扶着她脚腕,他的手指偏凉,指尖轻轻按在上面倒是缓解了几分痛感。
  但因为赵思沅那泫然欲滴的泪珠,他扶着脚腕拖鞋的动作还是不自觉放轻,抿着唇:“破皮了。”
  不知道向泠这酒吧有没有医药箱,他先把人扶起来:“还能走吗?”
  高跟鞋脱了,让公主赤着脚或者穿着另一只高跟鞋跳着走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公主时刻都要保持精致。
  “不能走。”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低着头,又气又担心:“这会不会留疤啊?”
  “留疤了我之后就没法穿裙子了,这夏天才刚开始,我腿上可不能有任何瑕疵。”
  饶是周嘉树早就见过这种“大场面”,但此刻还是被她嘟囔的叹气。
  天色越来越黑,酒吧宾客越来越多,在这门口站着也碍事,打电话让正忙着的向泠出来也不合适,稍一思衬:
  “前面500米处有个医院,我带你过去。”
  总不能因为这小伤口真让这公主以后不能穿裙子了。
  “不去!”
  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赵思沅很讨厌。
  大概是许久没见到这么难伺候的人了,周嘉树深深看她一眼:“这里离我家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去我家处理一下。”
  这个选择明显好很多。
  周嘉树也不耽误,把她脚轻轻放下,一手拿着赵思沅的一只高跟鞋,弯腰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修长有力。
  黑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隐约勾勒出几分清晰的轮廓。
  “你背我吗?”
  被她这句话问笑了,周嘉树偏头,奇了怪:“赵思沅,你磨蹭什么,又不是没背过,快点。”
  又不是没背过。
  赵思沅微微撅起小唇,把头发挽起,趴在他身上:“好了。”
  不知是赵思沅听错了还是怎么,在起来的时候周嘉树好像从鼻子里溢出了一声笑,她晃晃腿:“你笑什么?”
  “赵思沅,你多少斤?”
  “九十……周嘉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周嘉树压着笑,“我一直以为公主都挺身轻如燕的。”
  “你是说我重!”赵思沅憋着气在他肩上锤了一拳,更气了,“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她说着作势要挣脱。
  “别动。”周嘉树禁锢着她的腿,声线沉了一些,“脚上还有伤口。”
  一用这种管教的口吻和她说话,赵思沅瞬间安静了。
  他的车赵思沅不是第一次坐,但这一次,车厢内却像是融合了他身上的淡淡香气,前调是苦橙叶的木香,中调夹杂了淡淡的西洋杉,尾调很淡,赵思沅没闻出来,感觉更偏向于中药材一类,有着很轻很轻的甜味。
  不过,还真挺好闻。
  腿上突然多了一条毯子,周嘉树上了驾驶座:“嫌冷的话就盖在腿上。”
  虽然太阳渐渐落了山,车子里空调打起,但也不是太冷。
  她随意的把毯子搭在腿上,想起中午:“你怎么知道我那个时候在海嘉?”
  周嘉树神情一顿,片刻后:“打电话时顺便问了赵叔。”
  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赵思沅点点头,也不怀疑任何真实性。
  北湾确实离向泠的酒吧不远,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被周嘉树缩短到了十四分钟,他直接把车子开到地下车库,下了车后又绕到这边来背她。
  赵思沅正要把手上那只高跟鞋再套进去,周嘉树直接伸手拿过:“鞋给我,你抓紧点。”
  这边的房子都属于单独的别墅,虽然没有院子,但四周的小路和建筑措施也占据了大半,户与户之间隔了最少五百米,夜晚六点钟一到,整个路上都是明亮的灯光。
  从停车场出来到了门口周嘉树才把她放下,门一开,屋内系统自动感应,头顶的吊灯洒了满束的灯光照在两人头顶。
  门口的置物柜上放着周嘉树刚随手脱下来的PATRIMONY传承系列的Vacheron
Constantin腕表,这款系列是简约风格的典范,在结构严谨的直线与弧线之间实现平衡,彰显其独具匠心的极简主义理念。
  不论是腕表还是家中,都是他一直喜欢的简约风格。
  正对着门的那吧台上,还放了一瓶已经开了的Chateau
Petrus,巧了,她前两天才刚喝过,这酒在黑加仑子和薄荷等香气中还隐藏着黑莓、奶油、巧克力、松露等多种香味,余韵悠长。
  一眼望去,那家里装修看似简单,但对于整天热衷于高奢品的赵思沅来说,大到桌子沙发,小到摆件挂饰,几乎全是手工定做的限量品,价值不菲。
  这一栋别墅下来,估计比她那个带露天浴池又带露天游泳池的别墅还贵上不少。
  赵思沅起了心思,手撑着下巴靠在门上:“周嘉树,说吧,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什么亿万富翁的身份?”
  “亿万富翁?周嘉树重复了一遍,扯唇笑道,“要养你怕是亿万富翁都不够。”
  “什么?”
  他这突然的一句话倒是把赵思沅说的愣住,养她?
  跟养她有什么关系?
  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周嘉树神情一滞,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没事。”
  “你换这双鞋,新的。”
  她许久没动作,周嘉树抬眸,见她盯着拖鞋不说话似在发呆,了然道,“我刚回国,房子物件这些都是助理置办的。”
  “前两天她打电话问我,想着你们以后会过来,就让她准备了一双女士的鞋子。”
  虽然有些奇怪他这特地的解释,但有那么一刹那,赵思沅也不知道自己那突然升起的酸涩感是怎么回事,好像从小到大一直护着她的人突然间就被别人占去了,恍惚间还真有些伤感。
  “发什么呆,赵思沅,过来处理伤口。”
  医药箱就在客厅的桌子下面,他像之前在酒吧门口那样,半蹲下去,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液体。
  “先消消毒,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赵思沅本就是吃不了任何疼的,被他这一说,加上心理作用,棉签刚沾上一点,她就叫着要收回脚。
  幸好周嘉树有先见之明,提前握紧了她脚腕。
  等把伤口处理好,再贴上创可贴,周嘉树的额头已经出了层薄汗。
  而屋内的空调口正对着两人。
  周嘉树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收起医药箱:“赵思沅,你还真是外强中干。”
  她瘪着嘴,泪水还在眼底打转:“本来就是疼。”
  “你看,皮都破了上面还有血丝呢。”
  蹲在她面前的周嘉树拿着医药箱正要起身,被赵思沅这猛一低头的动作打得猝不及防,两人一撞,几乎是额头相贴,呼吸相近。
  周嘉树额头上的薄汗还未完全擦净,赵思沅还能看到那点点湿润,他的五官本就立体深邃,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线条更是漂亮流畅,如潭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意外,又很快,映出了她此刻的愣怔。
  刚流了眼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又娇又媚,惹人心疼,小鼻尖因为疼痛泛着粉色,长长的睫毛又湿又密,上面的水珠似乎只要再一眨就能落下来。
  因为紧张,赵思沅那逐渐加深的呼吸在安静的屋内显得尤为清晰。
  暧、昧在两人狭小的缝隙中蔓延。
  周嘉树率先扭过头,轻咳了一声:“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一走开,赵思沅才敢大口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鬼迷心窍以为周嘉树要吻她了。简直太憋气了,憋得她整张脸,整个脖子都红的滴血。
  捏着衣服的手指松了又攥,她咬了咬唇,想起周嘉树刚刚离开时的那一丝慌乱,不知道今天这脚磕的到底是悲还是惊。
  再回来的时候周嘉树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初了,刚刚给赵思沅处理伤口时他挽起了袖子,此刻在沙发上随意坐下,敛着眉眼嘴角咬着一根烟的样子禁欲又性感。
  赵思沅心不在焉的喝了口水,强硬的转开话题:“阳台上那是什么花?好像有香味。”
  进门阳台风吹进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那浓郁的清香味,很好闻,甜而不腻。
  刚刚离的近时,她也在周嘉树身上闻到了这种别致的清新,就是她在车上闻到却又想不起来的那道尾调香味。
  不似玫瑰的柔软娇嫩,也不似牡丹的高贵馥郁,那种混合了他身上的纯粹清浅,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
  “使君子。”周嘉树拿下烟正要点燃,忽然想起什么,又扔回桌子上,“现在还小,等到之后再长长,它会攀满整个阳台。”
  赵思沅注意到他刚才的动作,状似不经意的说:“你想吸烟可以抽,我对烟味不反感。”
  邵络景也经常抽,游涣偶尔也会抽个一两根,她早就习惯了。
  听见她这么说,周嘉树挑挑眉:“你不是说吸烟不好?最近是在克制,但可能,还要一点时间。”
  有些习惯总不能一下断的干净。
  赵思沅一愣,想起那天晚上她的劝诫:“你在戒烟?”
  “不然呢?”
  这真让她惊讶了,她以为那天晚上周嘉树说的“不吸了”就是随便说说。
第12章
后面还极可爱的跟了个猫……
  赵思沅抱着水杯又喝了一口,视线只盯着花盆再次佯装镇定的转移话题:“它花朵好像也挺漂亮,一片绿丛中几点白色点缀。”
  “你看到的是白色。”周嘉树过去把角落里那盆红色的端过来,“这盆开的是红色,有的还会有粉色。”
  这一看赵思沅还真欢喜了,这花很耐看,越是近看越觉得花瓣漂亮。
  周嘉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拿手机拍照:“你喜欢?”
  “喜欢就送你。”
  赵思沅刚要惊喜的应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拒绝:“算了吧,你让我养,估计没两天就废了。”
  她从小到大对这些花草树木就没研究,即便遇到什么感兴趣的搬回家不超过一个星期,就要落到垃圾桶里。
  周嘉树笑了:“不过今天送你还真的挺合适。”
  他视线移向那贴了创可贴的脚腕:“使君子的花语是身体健康,早日康复。”
  赵思沅黑了脸,扔下手机:“我身体很健康。”
  “很健康?”
  “周嘉树!”
  “哦,忘了告诉你,”周嘉树偏着头,笑意越发加深,“这花还有平复暴躁情绪的作用。”
  “周嘉树!”
  见再逗下去就炸毛了,周嘉树收了明晃晃的笑容,低声道:“没骗你,这花真有这作用。”
  使君子的药用价值很高。
  难怪从车上时她就觉得这尾调更像中草药材的气味。
  赵思沅瘪瘪嘴,摸摸那开的火红的花朵,问他:“你没事养这花干什么?”
  灯光从他脸侧流畅的线条一泻而下,那轻碰上花瓣的五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灯光下的手背依稀可见几根脉络分明的青筋,毫无杂质。
  听见这个问题,他眼眸低垂,喉结随着他抿唇的动作轻动了下,然后才压着嗓子回答:“我妈喜欢。”
  “我小时候容易生病,她喜欢养这些,结的果实给我做药材,养的花朵用来祈祷我平安健康。”
  自从兰阿姨走后,印象里这是赵思沅第一次听到周嘉树说起自己母亲的往事。
  想起那个温婉大方的女子,赵思沅接道:“难怪我一直觉得兰阿姨身上总有一种知性优雅的气质。”
  那是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
  “不过我记得你原来没怎么生过病啊。”
  “或许这花真起了效果,”周嘉树看着那盆花,“两三岁的时候生病频繁,后来再大点我也就很少生病了。”
  赵思沅比周嘉树小一岁,周嘉树两三岁,她才一两岁,那个年纪哪还能记得什么事。
  被他这么一说,赵思沅才明白了这花的意义。
  她小心的抚摸那已经开始向外蔓延的花骨朵,认真又真诚:“这盆花可以送给我吗?我一定好好养。”
  “真要?”周嘉树收回手,抬头,不紧不慢的问她,“赵思沅,你真要养啊?”
  她点点头:“养!”
  “不过……”
  就知道有条件。
  周嘉树:“是不是要给出个养育费?”
  那人摇了摇头。
  “那辛苦费?”
  那人又摇了摇头,周嘉树有些意外了:“那你是要个什么费?”
  赵.花钱.公主的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比刚才要养花时还真诚期待:“我什么费都不要,我就是饿了,我能吃完饭再养花吗?”
  能说不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