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娇宠小青梅 > 第8章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条件,周嘉树拧眉:“你还没吃饭?”
  一问出口,他才想起来。
  这人出了海嘉就直奔向泠的酒吧了,他傍晚直接过去接了人,别说赵思沅没吃,他自己也还没吃。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都被家政阿姨填满了。
  “你想吃什么?”
  赵思沅已经饿的捂肚子了:“什么快吃什么。”
  这人桌子上连个小零食都没有,一杯水都被她当饭喝完了。
  “那就煮面吧。”
  厨房很快响起水流和切菜声,没一会,周嘉树出来,手上还端了一盘水果,有橙子苹果,只中间放了几颗樱桃。
  “樱桃怎么这么少?”
  “你下午在向泠那没吃?”
  周嘉树那居高临下的震慑力让她一句怨言也没有了,看着她的眼神颇有一种“你想吃多了上火进医院?”的警告。
  面条很快做好,肉丝提前在锅里翻炒,放了酱油和辣椒,再往面条上一淋,上面卧了一个金黄黄的煎蛋,色泽鲜艳,食欲大开。
  赵思沅是真的饿了,水果被她吃了一半又吃了两碗面条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以前的周嘉树可是连厨房都不进。
  “在国外一个人惯了,不想吃西餐就会研究一些菜谱。”
  这人从十七岁就独自一人居住国外,就像她父母说的,应该是受了不少苦。
  赵思沅看看面前的碗,虽说有那么一丝吃人手短的纠结,但再看看自己十指那光鲜亮丽的指甲,还是算了吧。
  好在周嘉树也没这个打算,他起身收拾碗筷:“你先去客厅坐一会,无聊可以看电视,我收拾好厨房送你回去。”
  进厨房前,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的脚腕:“脚可以走吧?不用背?”
  语气下的调侃意味颇深。
  也就破了一块皮,没多深,但因赵思沅细皮嫩肉,因此那会才紧张的疼哭了,这会消了毒,贴了创可贴,疼痛已经散了不少。
  反应过来,赵思沅嗔怒的瞪着他:“能走,好的很!”
  就这两步路,非要嘲笑她一句才舒服。
  厨房里渐渐传来规律的水流声,赵思沅坐在沙发上欣赏着那几盆使君子,她靠近一些,闻着那味道越发觉得喜欢。
  一旁的手机接连振动。
  “周嘉树,你手机响了?”
  水流声不断,周嘉树扬声问她:“谁打的?”
  “是……”瞥见那上面的“周意阙”三个字,赵思沅顿了一下,“周叔叔打过来的。”
  一直到手机停止振动,厨房里也再没传来任何响动。
  只是等周嘉树收拾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那手机又响起,而这一次,他松开拧着的眉毛,接起:“爷爷。”
  “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
  “爷爷,这次没告诉您是我错了,我一会会去一趟大院。”
  他接电话也没避开赵思沅,不过赵思沅也清楚,现如今能让周嘉树跟周家有联系的唯一一个人,也就只有那说一不二的周家老爷子周璋了。
  挂了电话,周嘉树脸色微微绷紧:“我送你回去。”
  “周爷爷……没事吧?”赵思沅试探着开口,“他们老人都是这样,你回去多说几句好话,多哄哄就好了。”
  “等明天他心情好的时候你再往他面前一站,他应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双幽深静默的眼眸看了她许久,半晌,周嘉树应了她一句:“好,我知道了。”
  明明自己都从未跟她爷爷奶奶相处过,从未跟老人熟悉过,现在却反倒安慰起他来。
  他上前一步,在赵思沅不满的眼神中还是揉乱了她的头发:“赵思沅,那花,你带回去养吧。”
  “记得,要好好养。”
  …………
  周家大院的光亮从门口照到门外的小路上,刚拐过弯,赵思沅就望向那幢从周嘉树离开后她就没怎么去过的房子,红墙高瓦,三层高度,方方正正,南北通透。
  她抱着那盆使君子下了车,想了想,还是提醒:“你回家…注意点。”
  一句话说的犹犹豫豫的,后面大概还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周嘉树自然知道:“你先进去吧,跟赵叔叔说,下次我有时间再过来看他。”
  “今天太晚了,就不进去了。”
  黑色的车子行驶进了周家的院子了,慢慢消失看不见光影。
  抱着花回家的时候赵靳还在沙发上处理公事,她坐过去:“爸,你今天怎么没回书房啊?”
  那人淡淡瞥她一眼:“你说呢?”
  这个点不回来,也没打电话他自然要等着。
  注意到她脚步走的慢,赵靳合上电脑:“腿怎么了?”
  “没事,”赵思沅现在心思不在上面,简单带过,然后才提到,“爸,周嘉树刚刚被周爷爷叫回周家了。”
  “嘉树回去了?”赵靳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是意料之中的神情,“他总要回去的,你周爷爷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外的。”
  毕竟以嘉树手上的股份,应该还算得上海嘉不小的股东。
  不过这些,赵靳并未跟赵思沅去提起。
  他拿起电脑起身:“你既然回来了,就早点洗洗睡吧,你妈也才刚睡下,动静小点。”
  走了两步,又回头瞅了瞅赵思沅手上的那盆花:“那是嘉树送你的?”
  “我问他要的,爸,你也喜欢?”
  使君子。
  当初兰夫人在世时喜欢养的花,嘉树居然给她养?
  算了,孩子们的这些事他还是少问。
  等赵靳一走,赵思沅就抱着花蹬蹬瞪的立马上楼,生怕错过了什么大事。
  她没去自己房间,径直去了书房,靠墙的那窗户紧闭,但依稀可见窗外的景象。
  正挨着的周家大院内灯火通明,寂静异常,佣人们全都低头安静的站在院外,一辆辆的车子并排停在那一处,只一辆黑色的车辆单独停在院外,略显孤独。
  里面的声音赵思沅是一点也听不见的,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消息。
  也不知道周嘉树到底怎么样了。
  想了想,赵思沅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如果你被家法伺候了,我不介意你躲到我家。”
  后面还极可爱的跟了个猫咪摇尾巴的小表情。
第13章
还真的挺“人模人样”的……
  周家此刻的气氛却不像手机上的猫咪那么轻松,周嘉树点开短信时稍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收到赵思沅这没头脑的一句话,缓过后又是缓缓一笑,让对面的周意阙和余畔一时摸不着头脑。
  “怎么?出什么事了?”老爷子问他。
  “没事,”周嘉树收起手机,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爷爷,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再从周家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周意阙刚才那不容反抗的命令仍然回荡在他耳边,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嘴角勾起的笑容似嘲讽:
  让他接管海嘉,呵,还真是看得起他。
  手指下意识的摸向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周嘉树这才想起为了戒烟,他身上已经不装任何香烟了,车内的置物盒内好像还剩下一包。
  车厢内亮起微弱的猩红,火星顺着他吞咽的动作一点点向上蔓延,隔着车窗玻璃周嘉树又望了那处一会,直到猩红烧到手指上的皮肤,他才回神,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刚出了院子,远光灯一照周嘉树就看到不远处赵家门口的那人影,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在等他,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散了散车内的烟味:“赵思沅,你是在这看我有没有被家法伺候还是在给我放风?”
  “哦,”赵思沅抬头望望天空,摸摸鼻子,“我晚上吃多了,睡不着,出来消食。”
  “出来消食?”周嘉树转向她贴着创可贴的脚腕,只装不知道,松了眉微微一笑,“嗯,吃的是挺多的。”
  赵思沅:“……”
  这人那欠扁的语气神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在心底小小的鄙视了下,晚风一吹,车子里那熟悉的清香味扑面而来,赵思沅忽然就挺想念那味道的,她干脆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撑着下巴状似不经意的问:“周爷爷没生气吧?”
  “没有,他没对我发火。”
  而且因为愧疚,老爷子就算生气也不是真生气。
  见她故意隐藏着“早已昭然若揭的目的”,周嘉树顺着逗她:“爷爷还在院里没离开,正好他也想你了,去跟他打个招呼?”
  赵思沅手臂立马放下:“太迟了,还是不去了。”
  鬼都知道周爷爷那对他们几个从不笑的面容又多可怕。
  她佯装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太困了太困了,回去睡觉了,你路上慢点。”
  那背影一瘸一拐的,周嘉树一直盯着她快要进了家门才坐在车内喊了一声:“赵思沅。”
  “怎么了?”
  “没事。”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十指搭在方向盘两侧,随意的敲了两下,眼梢的笑意漫不经心,“别忘了,明天记得换药。”
  那背影挥了挥手:“知道了。”
  一个小伤口,倒也不用这么小心,不过赵思沅怕留疤,所以第二天就让赵靳给她弄了一只祛疤的药膏,打算天天涂。
  在家待了四五天,脚上那块破皮处基本已经恢复的时候,赵思沅收拾收拾直接回了自己的别墅,她一觉睡到下午五点,起来洗了个澡,神清气爽。
  手机被她调了静音,这会拿起一看,才看见那五六个未接到的电话。
  赵思沅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给赵靳拨了回去:“爸,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刚睡着了,没接到。”
  她爸那边的声音有些吵:“没事,爸就是想问,你今晚回家吗?”
  “怎么了爸,我今天才刚走,你就想我了啊,不怕我这个电灯泡耽误你跟我妈了?”
  说着说着,赵思沅又察觉不对:“爸,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我妈生气的事让我帮你哄啊?”
  “啧啧啧,”她感叹,“这才多久啊,又惹我妈生气了啊,这次我恐怕……”
  “思沅,”赵靳极少这样叫她,此刻这放慢了的轻声打断她正要说的话,“爸是担心你生气。”
  “我生气,我有什么……”脑海里某个回忆一闪而过,赵思沅拿下手机拉下屏幕,要说的话就那样卡在嗓子眼。
  哦,难怪,今天是周六啊,邵寒烟的生日。
  她半似轻松的安抚着:“我能有多大事,担心我干什么,你还是去哄我妈吧,我妈可比我难哄。”
  又随意说了两句,赵思沅才把电话挂了,她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兴致少了一大半,垂着眉眼拨通了向泠的电话…………
  初夏的晚霞,从天际向西蔓延,橙黄色的色彩似绸缎铺盖了那一片的天空,那一缕缕清辉倾泻而下,光芒四射。
  赵思沅从车子上下来,她把钥匙递给了泊车员,仰望了会西边的流光溢彩,突然觉得,今天的天色可是真好,就是便宜了那人。
  向泠比她到的早,一身黑衣坐在窗边,见她来了,把菜单递过去:“我点好了,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一抬头,向泠那齐耳的短发就全部露了出来,右耳上的那颗黑色耳钉又冷又酷。
  西餐厅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上客了,餐厅内正在弹奏的钢琴曲舒缓愉悦,娓娓动听。
  “前菜要一个博古斯海皇塔配鹅肝油松露酱,然后一份北欧海鲜汤,沙拉要一份三文鱼配蔬菜沙拉卷,主菜就上磨房式煎鹅肝配阿拉斯加雪蟹钳金巴黎汁,主食……”
  赵思沅合上菜单:“向泠,你想吃什么主食?”
  对面的向泠处变不惊的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吃的,你点吧。”
  “那就海鲜豆面吧,”她把菜单递给侍者,又一口气报了一串,“甜品再来两份北欧的香梨布丁,然后再帮我们开一瓶……”
  说完似乎又纠结了一下:“向泠,你想喝什么酒?”
  “别忘了,你一会还要开车。”向泠喝了口茶:“你要是再点一瓶酒,大概会是我酒吧一天的收入。”
  或许,还达不到。
  她放下茶杯:“要不是你提前说了,我会以为今天是你过生日。”
  赵思沅微微嘟着嘴:“我才不跟她同一天过,我们两估计上辈子就是仇家。”
  不然,这辈子也不至于对彼此如此敌视。
  说实话,赵思沅挺能理解邵寒烟厌恶她的心理,毕竟人家从出生就没了妈,再加上身边的人教导挑唆,自然会把她当做仇人,所以真让赵思沅计较邵寒烟的种种过分,她也真没那么较真。
  两人的关系说起来,大概就是彼此看彼此不爽。
  “你每次心情一不好,到西餐厅点餐总会从前菜点到酒水,全点齐了。”
  然后没吃两口,赵思沅就会扔了刀叉,再拉着她辗转下个场地。
  服务生已经把前菜送上来,赵思沅吃了一口松露酱,继续吐槽:“偏偏她还就比我大了几个月,每次总要拿表姐的身份压我,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正说着,赵思沅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白眼一翻:“你看看,现在又把电话直接打过来了,每年生日总要来这么一出,她不嫌烦我都嫌烦。”
  那串数字赵思沅都会背了,这人每年的生日总要打电话来跟她炫耀一下,什么爷爷奶奶给了她多少钱,送了多少礼物,玩的多开心,偏偏赵思沅要是不接,这人能一直打下去。
  如果被拉黑了,就直接打到赵家。
  “啪嗒”一声,赵思沅扔了刀叉,烦躁的拿起手机,“邵寒烟,你有完没完?”
  那头没想到她今天如此开门见山,连表面功夫都不装装,心情极好的笑了两声:“赵思沅,你怎么这么大火气?”
  “我今天过生日,不跟你计较,不过你怎么又没来?”
  向泠也没顾忌,对着那开了免提的手机就是一句:“赵思沅,你这表姐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向泠?”邵寒烟哼笑,“你两可是真好,果然,臭味相投就是能长久。”
  赵思沅微微眯眼:“你以为都像你,什么阿猫阿狗都当做姐妹?”
  一说向泠,赵思沅自然不会再给她留脸。
  电流里的呼吸声骤然加重,邵寒烟明显没了刚才的悠然自在:“赵思沅,奇了怪,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理所当然?”
  “你别忘了,当年我妈那事,你确实对不起我,爷爷一直说,你是我们赵家的克星。”
  “嗯,”再听到这些赵思沅反倒笑了,她纤长的手指一抬,喝了一口美味的海鲜汤,“邵寒烟,我还真觉得挺可惜的,你说,我这个克星,怎么就没把你这张嘴克成个哑巴呢?”
  “你……”
  “我要吃饭了,祝你生日快乐哦,别再打电话了,你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享受美食容易遭雷劈吗?”
  一挂了电话,赵思沅接连又喝了几口汤。
  这一通电话可真是让她神清气爽,估计现在不好受的应该是邵寒烟了吧。
  “你这个表姐,还真是有点问题。”向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初中开始,每年反复就这几句话,她就没点新花样。”
  “管她呢,我们吃饭。”
  赵思沅现在的食欲是真上来了。
  只是这点好心情没持续到餐点结束,半个小时后的一条消息又让赵思沅坐不住了,邵寒烟居然告诉她,爷爷答应两个月后让邵寒烟去赵氏工作。
  这不就意味着,她两个月后要和邵寒烟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不就跟在学校里一样,整天除了跟邵寒烟斗就还是跟邵寒烟斗?
  赵思沅一肚子火没处发,吃完饭还想拉着向泠再去发泄一通的时候酒吧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