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重击,原本高高在上的蓝衣弟子被掀翻在地。他睁圆双眸,满是难以置信:“不会的,你丹田被毁,怎么能御剑……”
游临川自然不会解答他的疑惑,上空的天雷轰鸣作响,弟子们惊叹道:“游师兄要筑基了!”
蓝衣弟子蜷缩着身子,他一手握剑,一手捂着腹部,双脚不停地向后退去。
“怎么可能,你该是成为废人,怎么会筑基——”
游临川看着他的眼睛中,无丁点情绪,俨然在看待一个死人。雷电闪烁,天雷劈下的瞬间,游临川以本命剑做引子,将天雷汇集在蓝衣弟子的身上。
“以尔之身,助我渡劫。多谢了——师兄。”
游临川口中的“师兄”叫的恭敬,但在蓝衣弟子耳中,却好似催命符,直让他脸色发白,身子颤如筛糠。
天雷接连劈下,却径直掠过游临川往蓝衣弟子身上而去。只等最后一道天雷落下,蓝衣弟子已经是气息奄奄。他想要毁掉游临川的丹田,但最终游临川安然无恙,他却是成了废人。但无人会怜悯同情他,修仙者只尊敬成功者。众人围在游临川身旁,想要询问他如何将雷劫引到蓝衣弟子的身上。游临川说出办法,无非是孤注一掷,将所有的灵力修为都汇集在本命剑上。此时,他的性命和本命剑合二为一,天雷便径直朝着本命剑而去。再把修为集中在剑尖一点,引天雷至蓝衣弟子的身上。众人听罢,皆是沉默不语。如此凶险的法子,除了游临川无人敢用。倘若本命剑承受不住自毁,或者蓝衣弟子打断了游临川的本命剑,那他所有的修为就会烟消云散。
因此,众人虽然清楚了这等法子,却无人胆敢尝试。而游临川刚才也是无奈之举,他本就是强弩之末,若是承受雷劫,不知能否撑得过去,不如将雷劫引到蓝衣弟子身上,如此有人承担苦痛,他修为能够得到增进。
修为突破的游临川,身形越发飘逸。他越过众人,来到元滢滢面前。
“我们回去罢。”
岳尔若出声唤住游临川,直言天隐峰岳峰主,也就是她的父亲,想要见游临川一面。正值游临川筑基,正好设宴为他好生庆贺。
游临川冷声拒绝:“多谢好意,不必了。”
游临川带着元滢滢离开。
看着岳尔若粉面羞恼的模样,包思怡轻垂眉眼,唇角微扬地想着——想邀游临川径直开口便是,还拿着岳峰主做筏子。其他弟子或许会看在岳峰主的面子上,前去赴宴,但游临川可不会。
岳尔若心有郁气,转身朝着周围人发着脾气。她数落着众人,看到包思怡时柳眉微竖:“你是哪个峰的?”
“我是外门弟子。”
岳尔若想到,刚才元滢滢和包思怡同行的亲近模样,便出声嘲讽着:“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侍女灵力薄弱,所交好的朋友也是区区外门弟子。”
包思怡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突涨的修为还需要好生调和,游临川要闭门修养一日,随手把本命剑给了元滢滢。
元滢滢目含担忧,游临川轻轻摇首:“我说过会无事的。你瞧,我如今已经筑基了。”
元滢滢眼眶泛酸,扑进游临川的怀里:“公子,我刚才好害怕。我觉得自己好生无用,帮不得公子……”
宽阔的手掌抚上元滢滢的发髻,伏在元滢滢发丝的灵幽想要作乱,被游临川轻轻拂去,拨弄到桌面。
“不是这样的,你——很有用。”
游临川轻垂眼睑,暗自想着,刚才他险些要撑不住了。修为之间的差距在修士们眼中便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即使游临川再拼尽修为,也不过是练气期,和筑基相比不过以卵击石。刚才的处境,游临川最好的处置方式便是隐忍不发。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游临川不必争执一时之气,可以先在蓝衣弟子面前忍耐。待他修为长进,便前去报今日之仇。可千不该万不该,蓝衣弟子竟然出声折辱元滢滢。吐出鲜血时,游临川满脑子都在想的是,他不能沦落成为废人,否则蓝衣弟子定然会把元滢滢带走欺凌。倘若练气打不过他,那他突破修为,成为筑基便好了。
便是凭借着这股念想,游临川才强行突破修为的。旁人只知道,游临川能够让别人为他承担天雷,却不知道真正让他支撑下去的,是元滢滢。
游临川抬起手掌,擦拭着元滢滢眼角的泪痕。
“辟谷太久,我忽然很想吃你做的松仁鹅油卷。”
元滢滢鼻尖红红,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做给公子吃,你调养以后便能吃到了。”
“好。”
门扉合拢,元滢滢知道游临川一旦闭关,除非她遇到危险,有心呼唤,否则游临川是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的。
洞府中只剩下一人一剑。
游临川的本命剑,就随意地摆放在桌子上。元滢滢心中对着这柄长剑,心存惧怕。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烈火燃烧中是如何和这柄长剑融为一体的。她被禁锢在小小的空间中,无知无觉,对外界完全没有感知。
元滢滢离本命剑远远的,只是她心中着实好奇,便心尖发颤地走近。元滢滢抬起绵软的柔荑,落在本命剑身上。
她轻轻拨开剑身,看到凛冽金光的一瞬,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元滢滢抛掉本命剑,跌坐在石凳上,才发觉浑身都出了薄汗。
本命剑嗡嗡作响,朝着元滢滢的方向晃动。
“元姑娘,在下是灵剑峰弟子,前来分发弟子每月的灵石丹药资源。”
本命剑仍旧在晃动,惹得元滢滢轻声呵斥:“别动了,你再……我就告诉公子,让他罚你。”
宛如将一桶冰水泼洒在火焰中,本命剑顿时偃旗息鼓,没了声响,安稳地落回桌面。
元滢滢发觉这本命剑的秘密,它好似畏惧游临川。想到此处,元滢滢对本命剑的害怕忽然就散去了几分。
本命剑惧怕游临川,但游临川会庇护元滢滢,如此这般,元滢滢为何要继续害怕本命剑。她倘若看本命剑不满意,便在游临川的耳旁说上几句坏话,自然可以引得游临川责备本命剑。
想到自己找出了钳制本命剑的好法子,元滢滢顺势对着本命剑说道:“你再不许吓我,否则——我就告诉公子,让他来好生惩戒你。”
本命剑轻颤几下,似是身子发抖。
元滢滢见状越发满意,她听到门外弟子的呼唤声音,忙出声回应道:“这就来了。”
元滢滢领过丹药灵石,出声询问道,来送资源的弟子可否需要喝一杯茶水。
弟子轻轻颔首,元滢滢转身要去倒茶。
“若是能够喝上一盏金骏眉,便再好不过了。”
闻言,元滢滢蹙起黛眉。她在游家伺候,见识过不少名贵的茶叶,自然知道金骏眉是一味珍品红茶。只是来到归一宗以后,这里的弟子不注重口腹之欲,元滢滢备下的茶叶也只是寻常的绿茶。她未曾想到,这弟子竟然径直开口索要金骏眉来喝。
元滢滢轻声解释着,洞府中并无茶叶,只有寻常的绿茶。
“绿茶也能生津止渴,若是你不介意,我倒一盏来喝。”
弟子扬起脸,露出莹白的牙齿,他扬唇笑道:“我喝不惯粗鄙茶叶,还是用金骏眉罢。”
说着,他便从宽袖中摸出一纸包,交给元滢滢。
元滢滢神情怔然地看着他:“墨……”
墨旬贴心道:“在下墨旬,元姑娘可还记得我?”
元滢滢自然记得,只是墨旬不是因为拿走了归一宗弟子的宝物,而四处躲避,怎么如今又改头换面成了灵剑峰的弟子。
“你这幅模样,不怕被那些弟子发现,寻你的麻烦?”
墨旬全然不害怕:“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那些弟子蠢笨至极,只看见我的身影,连我的眉毛眼睛都没有看到。我就是站在他们面前,也保准他们认不出我。”
东奔西走的日子,墨旬有些厌倦,便索性留在了归一宗。
他把纸包从元滢滢手中取回,随口问着厨房在哪里。元滢滢伸手指着,墨旬便走了过去。他再出现时,便带着泡好的茶叶。
茶汤清亮醇香,沁人心脾。墨旬饮罢一口,示意让元滢滢也尝尝。
“修士们辟谷以后,好茶好饭都不许用了,也难为元姑娘跟着他们,一同受苦。”
灵幽不知何时攀爬在元滢滢的手臂,它身姿敏捷轻盈,元滢滢已经习惯了它的活泼好动,因此不觉得厌烦,而是姿态轻柔的把灵幽握在掌心。她重新倒了一盏茶水,放在灵幽面前。
灵幽便不再缠绕在元滢滢身侧,而是爬到茶杯上面,沿着光滑的茶壁,俯身轻饮着茶水。它的周身透明,饮罢浅褐色的茶水,很快便将它的身子变成了同等的浅褐色。
元滢滢轻轻笑着,戳着灵幽的腹部。
它如今可不是软绵绵的,就好像一只半满的水球,受到晃动便会水波荡漾。
墨旬辨认出了灵幽,轻抿着唇:“华而不实。”
元滢滢轻觑他一眼:“我就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墨旬敛眉沉思,忽然开口道:“既是如此,我便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第
205
章
元滢滢黛眉拢起,面带疑惑:“报答?”
墨旬语气自然道:“秘境中你救过我一次,我自然要回报与你。怎么,你以为我这般的人,只知道抢人宝物,连知恩图报的道理都不懂?”
他面色凝重,显然因为这种可能性而心中不快。
元滢滢摇首,好奇追问会是什么东西。但墨旬并不告诉她,而是语气悠悠:“自然是你喜欢的华而不实的东西。”
游临川即将结束休养生息,元滢滢备好了松仁鹅油卷,在盘子中堆砌成花朵一般的模样。她放在灶台上,用热水温着,转身便看到了朱颜正依偎在门旁,黑眸幽深地看着她。
“有人寻你。”
元滢滢把松仁鹅油卷放好,眼眸中闪烁着亮光,口中喃喃着:“可是思怡来找我?”
朱颜神情慵懒:“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思怡,模样尚能入目……”
不等他说完,元滢滢便跑到洞府外面,只见外面等候的不是包思怡,而是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子。他身着归一宗弟子服,看见元滢滢时眼睛明显闪烁着亮光。
“元姑娘。”
元滢滢脸颊的喜色散去,矜持地朝着弟子问好。那弟子吞吞吐吐了许久,才径直朝着元滢滢表明心意。他自知自己的修为境界受限,此生不奢求能够飞升上界,唯求能够得到知心道侣,彼此为伴,也好能够度过漫漫长夜。弟子知道有关元滢滢和游临川的绯闻轶事传的沸沸扬扬,但他并不在意。
“游师兄是有大作为之人,怎么会为平庸之人停留脚步。即使他对元姑娘你有几分好,这份好意又能停留多久。我就不同了,若是元姑娘能够和我结成道侣,我定然会一心一意地待元姑娘好。”
他姿态卑微,言语中却俨然有居高临下之势,仿佛他情愿和元滢滢结为道侣,是元滢滢占尽了便宜。
元滢滢自然听出了其中意思,她在宗门中待人温和有礼,从未有过纠纷争执,便让人觉得她是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脸颊传来烫意,但因为对方是归一宗的弟子,元滢滢便只能忍耐着怒意,想着如何委婉拒绝。
高大的身影挡在元滢滢面前,朱颜上下打量着弟子的模样,语带轻蔑:“看来我前日责骂的不够狠心,还不能让你看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竟然能够挑挑拣拣。”
弟子见到朱颜,顿时脸色发白,起了尽快离开的心思。只是朱颜拦着他,将他里里外外数落了一遍,直将他说的自惭形秽,再没了来时的傲慢。
朱颜像一只斗胜的孔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元滢滢。
“你啊你,游临川不在,你差点就要被人骗走当道侣了。”
元滢滢轻声反驳:“我才没有被骗。”
朱颜淡声道,这弟子前些日子对他也动了心思,不过他刚表露丁点态度,便被朱颜冷冰冰谩骂了许久。不曾想,他在朱颜这里得不到好,便转而打起了性情温软的元滢滢的主意。
朱颜忖道,这弟子哪里是真心实意想寻道侣,分明是见色起意,不然为何他寻找的女子均是容貌出众的。
朱颜眼波流转,冷声说着:“不成,我得给他寻些麻烦,让他自顾不暇。”
元滢滢想要打探朱颜要使什么法子,却被他抬手推开,轻声嫌弃着:“是你这单纯的脑袋,永远都想不出来的恶法子。”
朱颜离开后不久,就春风得意地回到洞府。元滢滢便听闻,宗门弟子中有一人其心不正,暗地里收藏了女弟子的画像,试图做不堪之事。宗门清扫之时,画卷从他的枕下滚落,众人才发现端倪。这等心术不正的弟子,归一宗断然不能留他。因此,即使这弟子百般哀求,模样凄楚可怜,最终还是被褫夺了归一宗弟子的身份,被驱逐出去。
元滢滢隐约觉得,此事便是朱颜口中的“恶法子”,如此一劳永逸,再不会在宗门里见到那弟子。元滢滢不觉得朱颜的手段狠厉,只是胸口微松。
她抬眸,望进了游临川打量的目光。
“可是身子不适?”
元滢滢摇头,而后又轻声解释道:“应是昨夜未曾睡好,我的脸色不好看?”
游临川放下筷子:“不是,是你的眉心紧蹙,瞧着有心事。”
他握住元滢滢的手腕,把灵气传到她的体内。温热的灵气让元滢滢恢复了精神,游临川才松开手:“好好休息,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发愁。若是有,便告诉我来解决。”
元滢滢点头应好,把最后一枚松仁鹅油卷放在游临川的碗中,询问可合他的胃口。游临川眉眼微软:“和从前的味道一样,不曾改变。”
宗门中,众弟子议论纷纷。
“游师兄天赋异禀,该好好修炼才是,却陪着一个炼气期的侍女比试,还要让着她,当真是浪费功夫。”
“那侍女若是识趣,便应该知道她是游师兄的拖累,及时远离游师兄,让他有时间潜心修炼。你没听到她问出的疑惑,肤浅至极,若是换了我,早就心生不耐,亏得游师兄好性子。”
“对着如花似玉的脸蛋,你能说出责备的话来?”
“岳师姐……”
看到岳尔若的身影,众弟子连忙噤声。岳尔若面色微沉,冷声呵斥了几个弟子,便脚步匆匆,朝着他们所说的、游临川指点元滢滢的地方走去。
“手臂伸直,将所有的精神凝聚在指尖,破——”
水刃如同利刃,顷刻间便把面前的大树折断。
游临川轻念口诀,倾翻的大树很快便恢复如初。
他垂眸看去,元滢滢脸颊微红,双眸泛着粼粼水光,便知道元滢滢是累了。
游临川带着元滢滢离开,他有意放缓了脚步,元滢滢才能及时跟上。水润的红唇轻启,说着一些细微小事,诸如洞府旁边有只仙花抽出了旁枝,一根枝蔓结出了二朵鲜花云云。
岳尔若凝眉,这般琐碎小事怎么能入得了游临川的耳朵。偏偏游临川面容没有不耐,而是凝神听着,轻声回道:“寻常只听闻一株生二艳,已经是稀奇。如今二花并蒂,更是祥瑞之兆了。”
元滢滢仰脸看他:“这花开在我们洞府旁边,自然这祥瑞也是归公子的。”
游临川沉声笑了。
这等脉脉温情,是岳尔若从未见到过的。她觉得心口仿佛梗着巨石,移不开挪不动,压得她胸口沉甸甸的。
“真是令人生厌!”
岳尔若厌极了元滢滢,偏偏有游临川护着她,使得岳尔若想要寻元滢滢的麻烦,都无处下手。随侍弟子为岳尔若寻出了主意,想要找元滢滢的错处,该从她的身旁人下手。
“元姑娘素日交好的,便是一外门弟子,名唤包思怡。她过去和元姑娘一样,是给包家做侍女的。只是同为侍女,待遇却天差地别。包思怡自从测出了灵根,便不愿意被包公子驱使,两人之间的关系僵硬,颇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而元姑娘呢,灵根比包思怡还要劣等,却活的如此自在。”
岳尔若拢眉:“你此话是何等意思?”
“这凡人最好嫉妒,尤其是身旁人过得比自己好的时候,想要把她拉进深渊的欲望越发浓烈。依照我看来,师姐不如好生利用包思怡,寻出元姑娘天大的错处,到时游师兄再舍不得,也不能违反宗门规矩,硬保住她了。”
岳尔若陷入沉思,良久同意了这个提议。只是她心存犹豫:“包思怡能同意吗?”
“利益驱人心,她会同意的。”
但岳尔若仍旧觉得不够周全,她记得元滢滢身旁,还有一个朱颜,若是能够双管齐下,令朱颜和包思怡共同寻出元滢滢的错处,这个筹谋才算周全。
弟子面露难色,包思怡身为外门弟子,他自然可以前去说动。但朱颜行事毫无章法,他不能笃定能够说服朱颜。
岳尔若嫌弃他无能,便决定亲自去寻朱颜一趟。
茶碗盛红汤,朱颜初次尝这茶水,只觉得苦涩难当,但看着元滢滢品的有滋有味,便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没想到竟当真品出了几分滋味。他微掀起眼睑,听着岳尔若软硬兼施的劝说。
眼看着朱颜不动心思,岳尔若便狠下心,抛出了诱饵。
“倘若你能做成此事,到时我和游临川成了道侣,便让你在旁边伺候。”
岳尔若以为,朱颜同样心悦游临川,此话便是允了朱颜的心思,他合该感激涕零。
朱颜却半分欣喜都无,他稳住心神,才免得在岳尔若面前失态。他只想着攀附游临川这根高枝,带着他飞升上界。至于岳尔若口中说的缠绵情意,朱颜丝毫未曾有过。若不是为了成仙,他怎么会忍辱负重地留在这里,日日看着游临川的冷眼。听到岳尔若把自己和游临川牵扯在一起,朱颜便浑身颤抖,只觉得如芒在背。
“你痴人说梦,我不拦你。可你别牵扯到我的身上,我只是想结契,没有其他龌龊的心思。”
朱颜黑眸转动,打量着岳尔若的身段,不给这位天隐峰峰主的女儿留出半分情面。
“滢滢再过无用,游临川他心甘情愿护着,未曾耗费过你半分功夫,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瞧着,你不仅人生得没有滢滢美丽,一颗心也是恶的。”
“你——”
岳尔若气得脸颊涨红。
朱颜的一张嘴巴得理不饶人,若非如此,当初的弟子也不会因为他二两句话便被千夫所指,灰溜溜地被赶出去。
“游临川知道,你公然以他的道侣自居吗?恐怕不知道罢,不然你就该光明正大地登门,而不是在他们两人都不在家中时,鬼鬼祟祟而来。”
岳尔若从未见过如此牙尖嘴利的女子,顿时毫无反驳之力。倘若朱颜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定然会告诉她,牙尖嘴利的并非只有女子,他一个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岳尔若心怀郁气地离开,随侍弟子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才让她的郁气散去几分。
“包思怡已经同意了。”
岳尔若微微扬起胸脯,想着外来的妖物,野性难驯,自然没有外门弟子温顺听话。
岳尔若问起说服包思怡的法子,弟子便禀告道,不过是让包思怡的昔日旧主出现在她面前,有意折辱包思怡几句,他再出面解围。如此一番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他再在包思怡的耳旁说着元滢滢好运的话。只是一句“同是侍女,她为何能如此安逸”,就轻而易举地戳中了包思怡的心思,让她颔首同意了。
只是包思怡身为外门弟子,行动多有不便,为了岳尔若的筹谋,弟子便给了包思怡许多灵石宝物。岳尔若并未放在心上,要驱使旁人为她做事,总要给些甜头的。
第
205
章
手掌轻叩门扉,包思怡唤着元滢滢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