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草包美人 > 第139章
纯黑色显土气的棉袄,被简苏木套在身上,更像是从商场买来的外国货。
接连吃了几天饺子,大家对饺子都没了胃口,一再向元妈说,只盛三个四个就好。元妈拧眉,说包好的饺子还有一半没吃,按照这个吃法什么时候能吃完。简苏木举起手:“伯母,我要吃两碗。”
元妈这才满意:“看看小苏,我这就给你做去。”
元滢滢好奇,问简苏木吃不腻饺子吗。简苏木摇头,自从他妈走后,他没吃过一次完整的年夜饭,更没尝过饺子。简苏木猛然一吃,才回忆起多年前的味道。亲妈的手艺如何,他其实记不清楚,只是简苏木心想,元滢滢妈妈包的饺子,他可能要吃好久才会觉得腻味。
元欣提着一篮子橘子回娘家,开口喊着爸妈,转身看见个子挺高、身材清瘦的男人在她家里。元欣走近一看,发现简苏木长得格外好看。
她心里冒酸,想着元滢滢都结婚了,这男人肯定是来找元倩,说不定是元倩的相亲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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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欣放下橘子,打听着简苏木的家境身份。简苏木随口胡说八道,他说自己父母双亡,流落到橡木村被元家人好心收留。
元欣顿时放松了警惕,看着简苏木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挑剔。她想这才合情合理,依照元倩沉闷的性格,怎么可能有既英俊家境又好的男人相中她。简苏木是孤儿的话,那他的分数就从十分降成六分。
“你也挺可怜的,一个大男人连个家都没有。不过和元倩还挺般配,她性子软,和我另外一个堂妹可不一样,不会嫌贫爱富,肯定能照顾好你。”
简苏木挑动眉峰,只从几句话他就听出来元欣和元滢滢不和。既然如此,简苏木毫无负担地开始捉弄元欣。他浓眉拧成一团,诧异地问道:“元倩是谁?我是滢滢领回家的。老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滢滢既然在雪天救了我,我就要想办法报答。但是我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要滢滢愿意,不用她来照顾,我可以照顾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都能做。”
元欣以为简苏木不知道元滢滢已经结婚的事实,开口告诉他,没想到简苏木丝毫不惊讶,反而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滢滢一样善良的女人,她丈夫可真幸运。你放心,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够陪在滢滢身边报答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元欣张大嘴巴,心想这不是要给成磊戴绿帽吗。简苏木还让元欣帮忙,如果他的心愿能够实现,肯定会好好感谢元欣。
这彻底跌破了元欣的三观,她只听说过搞破鞋、耐不住寂寞偷人的寡妇,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主动愿意伺候结了婚的女人,还要拉着她帮忙。
这么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戴下来,依照成磊的暴脾气肯定不会放过元滢滢,当然,他也不会放过元家。
元滢滢名声好坏,和元欣没有关系,她甚至期待看到元滢滢的日子越过越差劲,心里才觉得舒坦。但简苏木执着地让她帮忙的样子,实在把元欣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
“我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元滢滢回家时,元欣猛然抬起头,快步走到她身旁。元滢滢感到诧异,因为元欣从来都躲着她避开她,没有主动靠近过她。元欣脸色微白,元滢滢结婚之前,她敢算计对方,试图让元滢滢嫁给二流子,是出于嫉妒心,想元滢滢嫁的不好。但元滢滢结了婚,她再主动联合简苏木试图给成磊戴绿帽子,如果传出去婆家肯定会嫌弃她能惹事。
偏偏简苏木不依不饶,无论元欣怎么拒绝,他都自顾自地拜托她帮忙。元欣都快要被他逼疯,看着简苏木的脸,再不觉得他长得英俊,只感到他格外可怕,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疯子,不知道元滢滢怎么会招惹这样一个人。
趁着元家人都回到家,元欣把刚才简苏木拜托她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她刚说完,众人并没有立刻谴责简苏木,反而狐疑地看着元欣。
元欣气的跺脚:“看我干嘛,看他啊,难道你们都以为我在说谎?”
简苏木站了出来,眼睛微垂,嘴唇抿成直线,看着格外可怜无辜,他开口,是浓浓的委屈:“我和你是头一次见面,连名字都不清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冤枉我,可以,只是不要冤枉滢滢。她和伯母救了我,对我很好,我一直想着报答。但戴绿帽可不能随便说出口,如果传出去,别人会指着滢滢和元家人的脊梁骨骂的。”
元欣难以置信,简苏木竟然不承认说过的话。如此一来,就成了元欣撒谎,故意往元滢滢身上扣屎盆子。元欣做过不少坏事,被揭穿的时候心里只有忿忿不平,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委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简苏木算计了。
简苏木在元家的日子虽然短暂,但他的品行众人已经熟悉。而且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说出“像滢滢这样善良的女人,只有一个丈夫实在太可惜,即使多几个也没关系”的荒唐话。
元老大没想到闺女越来越胡闹,他暼见桌上放着的几个小橘子,胸膛萦绕着火气。看看别人养的闺女,再看看他的,回娘家带了几个拿不出手的橘子,还想挑拨离间,污蔑堂妹的名声。元老大算是看出来了,元欣已经指望不上,他只能好好巴结两个弟弟,万一他们的闺女有了出息,到时候能拉他一把。
因此,元老大当场表明了态度,狠狠骂了元欣一顿,说她回门的日子不来,过了年提着几个小橘子上门,是不是要打秋风,搜刮东西回婆家。元欣很想说不是,但她来的目的确实和元老大说的一样。婆婆耳尖,听说元滢滢和元倩回家拿了大包小包,就催着元欣回家看看,顺便要点好东西。婆婆不肯出钱买礼物,就从别人送的水果里扒拉出几个橘子给元欣装上,元欣觉得拿不出手,但被婆婆逼着,只能来了。
这会儿被元老大戳破,元欣涨红着脸,觉得在元滢滢面前抬不起头。她看到简苏木在元滢滢耳边低声说了一些话,顿时嚷了起来:“好啊,元滢滢!是不是你让他吓我,故意要摆我一道,你怎么坏成这样!”
元滢滢翻着白眼:“简苏木是说,看你挺可怜,空手回去肯定会被骂,不如给你装点东西回去。”
元欣的脸火辣辣的疼,在大家眼里,就是她刚才污蔑了简苏木,但偏偏简苏木还替她考虑,这衬得元欣更加不是东西。
元欣最终提了两大袋子回礼回去,用几个橘子换来一堆麦乳精老式糕点,婆婆肯定会很高兴,但元欣却笑不出来,她爸妈都没送她。站在门外,元欣看到元老大微微佝偻着身子,在和元爸说话。
简苏木站在门外,唇边带着笑意。
元欣看着面前的人,长得模样英俊,心底却蔫坏,头次见面就算计她。元欣想不明白:“你为了元滢滢报复我,她承诺给你什么好处了?”
元欣就是想看看,元滢滢为了让她丢人,能给出多大的好处。
简苏木耸肩:“什么好处都没给。而且,我刚才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只是大家不相信你,这可怪不了我,更不该埋怨滢滢。”
元欣看他神色认真,不像是说谎,竟然是真心实意地想偷成磊的老婆。元欣退后几步,心想怪不得自己每次挑衅元滢滢,都是以失败收场,往往是什么都没捞到手,还落了一顿臭骂。就元滢滢驯养男人的功夫,她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元欣不想再揭穿简苏木的心思,即使她再告一次状,相信简苏木会让她再一次丢脸。
这种骨子里透着黑的男人,还是留给元滢滢享受吧。
元欣心中生出期待,希望简苏木能够偷人成功,如果被成磊捉奸在床就更好了,依照成磊的暴脾气,肯定会报复两个人,也算给她出了今天的气。
“祝你好运。”
简苏木笑道:“多谢。”
元滢滢戳着简苏木的肩膀,好奇他和污蔑他的元欣竟然有话可聊。简苏木说:“她毕竟是你堂姐,即使说了我坏话,我也不可能不理她。”
元滢滢已经习惯了简苏木的“表里不一”——他长了一副聪明样子,却耳根子软,嘴巴软,爱说好听话。元妈说简苏木是天生的耙耳朵,只要结婚就是妻管严。
元滢滢不相信,竟然会有没在枕头下放过袜子就天生妻管严的男人,她盯着简苏木的耳朵看。简苏木注意到了,问她在看什么。
“我在看,耙耳朵长得什么样子?”
简苏木低头,把耳朵送到元滢滢面前:“要摸吗?”
元滢滢毫不犹豫地上手,连骨头摸着都很软。只是简苏木的耳朵不经碰,她还没揉两下就通红。
这个年,成磊过得格外不痛快。有元倩准备好的包子饺子,其实做饭没有花费多少功夫,成家的年夜饭甚至比往年还要丰盛。只是饭桌旁空落落地坐着三个人,安静吃饭的氛围让成磊坐立难安,他吃不下去。
成母突然提起元滢滢,说她不懂事,既然结了婚,成家就是她的家,整天惦记回娘家实在不像话。没有人回应她,成母胸口发闷,觉得这几天家里格外安静,如果有元滢滢在,一定像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滴水,异常热闹。之前二十几年成母都习惯了,现在却开始嫌弃起家里的安静。成母询问,元滢滢什么时候能回来。
成磊淡声说:“十六。”
成母惊讶她还有十几天才能回来,心里在想,自己可不是想要元滢滢尽快回来,家里需要元倩,而元滢滢回来才能把元倩一起捎回来。
成磊躺在床上,属于元滢滢身上的香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深吸了一口,侧过身子,脸色变得压抑沉闷。成磊闭上眼睛,回想起元滢滢绵软的唇在他脸颊轻蹭。她做事总是不符合常理,在床上也是一股蛮横劲儿。可元滢滢的强硬姿态总是持续不了太久,很快就软成一滩水,只能靠着咬成磊的喉结发泄怒气。她会伸出手,用纤细的手指捏着成磊的眉毛眼睛,把五官胡乱地揉着,故意说:“成磊,你变成丑八怪了,真丑啊。”
成磊就有样学样,把元滢滢的脸也弄得皱巴巴,想故意说她丑。只是成磊看着她嫩白干净的脸蛋,半天没说出话来——因为即使是现在的元滢滢,也一点都不丑,反而很……可爱。成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为了掩饰他故意说道:“粗俗的女人。”
元滢滢反唇相讥,拉扯他的脸颊,让他往下看,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喏,你把粗俗的女人抱得太紧了。”
在这张床上的每一副景象,成磊以为他都已经遗忘,没想到闭上眼睛全都回想起来。
许久过后,成磊脸色烦躁地拉开窗帘,手中抓着发皱的床单。
十五过后,元滢滢带着元爸元妈来到京市。简苏木找到最好的招待所,领着他们住进去。里面摆设一应俱全,还包括三餐吃饭,当然,如果元爸元妈不喜欢吃招待所的饭,可以去附近的小馆子吃。
元滢滢问了简苏木价格,要把钱给他。简苏木随便报了一个价钱,元滢滢数好钱递给他:“挺便宜,你怎么找的?”
简苏木把钱退回去:“我会砍价。如果能把钱换成一顿饭,我会更高兴的。”
这对元滢滢来说很划算,因此她轻轻点头。
咣咣拍门声让元滢滢皱眉,简苏木去开门,看到脸色发黑的成磊。简苏木喊道:“磊哥,你怎么来了?”
瞧瞧,和别人的老婆待在招待所里,还问他这个正牌丈夫怎么会来。
现在做奸夫的,都像简苏木一样理直气壮吗?
成磊冷笑:“我来接老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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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磊越过简苏木,身子撞歪他的肩膀,拉住元滢滢的手往外面走。
元滢滢暂时不想告诉成磊她把父母接到京市,就没有出声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和简苏木待在招待所。一路上,成磊的脸色很黑,握住元滢滢的手却紧的挣脱不开。
成磊沉着声音提醒元滢滢:“你已经结婚了。”
元滢滢眼睛中闪过惊讶,疑惑成磊明明对两人的婚姻不满意,这时特意提起究竟是什么意思。成磊扭过头,不去看元滢滢的眼睛:“你即使不想回家,要住招待所,也应该开两个房间,简苏木他虽然是我的兄弟,但更是一个男人,你们待在一起不合适。”
元滢滢这才反应过来成磊在担心自己给他戴绿帽子,便皱着眉头说道:“你是害怕我,还是担心你兄弟?”
按照常理来说,成磊应该更担心元滢滢,毕竟他们虽然是夫妻,但认识的时间、相处的感情都没有和简苏木深。而且,成磊刚才是一时着急,冷静下来仔细想,简苏木和他多年兄弟,即使元滢滢有那种心思,简苏木也不会同意。但成磊回想起开门时看到的一幕——他的老婆和兄弟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元滢滢坐在床上,脚微微翘起,简苏木像是男主人一样打开房门,姿态自然。那一刻,成磊觉得,好像简苏木和元滢滢才是夫妻,而他是无意打扰的客人。
成磊抿着唇,半天才干巴巴地说出来一句:“反正,你离他远点,你们性格不合适待在一起肯定要吵架。”
元滢滢偏不顺从成磊的意思,摇头道:“才不会。简苏木处处顺着我,他啊——”
元滢滢伸出手指,虚点着成磊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着:“他可比你听话,即使挨骂也是乖乖听着,从不反驳。”
成磊当然不相信,简苏木的脾气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心里再生气,脸上都不会表现出来,而是藏在心底,只要抓住合适的时机,一定会狠狠地反击回去。蔫坏的简苏木,怎么落在元滢滢嘴里,就成了听话的人。成磊想不通,只以为元滢滢是故意说反话气他。
可是看着元滢滢张张合合的红唇一直在说着简苏木,成磊胸中涌出怒火。他俯身,含着元滢滢的唇,用舌头掠过她口中的每一寸肌肤,经过牙齿根部时,他能感受到元滢滢微微颤抖。
明明……他已经想好要和元滢滢保持距离,可这一次还是没有忍住。
成磊自暴自弃,心想反正都吻过了,不如多吻一会儿。元滢滢没有反抗,她虽然不怎么喜欢成磊,但很喜欢他的吻,像把自己吃掉一样热情,让人无法抵挡。
元滢滢提着要求:“我想……环着你的腰。”
成磊的心跳变得很快,他抱着元滢滢,走进了路边的树林里。借着遮挡,元滢滢纤细笔直的双腿在成磊的腰间轻轻晃动。他托着她的屁股,免得她会掉下来。
成磊拉着元滢滢的手进了大院,路上碰到熟人收到不少调侃,说他们小夫妻恩爱,连手都牵的紧。成磊僵着脸,余光暼向元滢滢,见她唇角上扬,露出笑容,始终紧绷的心才放松。
元滢滢回到家,成家又重新恢复热闹,成母偶尔挑剔着元滢滢的毛病,只是她从来没有成功地教训过元滢滢,反而被元滢滢转过身教育。再一次被儿媳妇吵输后,成母终于变得安静,她承认,元滢滢是块硬骨头,无论怎么捶打她,都不可能让元滢滢变成听话乖巧的好媳妇。成母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谁都没有想到她做出一个重大决定。成母心想,既然改变不了元滢滢,她又是文化人,总不能撺掇着成磊和元滢滢离婚,就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满,认了元滢滢这个浑身都是毛病的儿媳妇。
成母经过了内心的挣扎,决定向元滢滢示好。虽然元滢滢不是好儿媳妇,她可是要做好婆婆的。成母在饭桌上主动给元滢滢夹菜,正吃饭的成磊、成父和元倩纷纷停下筷子,诧异地看着她。要知道,成母有洁癖,从不做夹菜的举动,今天这是怎么了?
成母以为,元滢滢会受宠若惊地感谢她,毕竟能遇到主动示好的婆婆是多么难得。但元滢滢没抬头,只是吃掉成母夹过的菜,随口说了一句:“谢谢妈,不过我不爱吃豆角,不用帮我夹。”
就这样吗……
成母等待着元滢滢的后续,结果她继续吃着饭,显然没有察觉到,成母亲自夹菜给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成母顿时闷闷不乐,想着她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决定和元滢滢和平相处,但元滢滢的反应太让她失望了。
上国画课的时候,成母因为心情不好,画出的水墨画也阴沉沉的,像笼罩着一层乌云。
往常随堂绘画,得第一名的都是成母,但这一次,却换成了罗母。罗家和成家向来不和,他们家似乎样样都要和成家比较,但每一次都比不过。成母和罗母几乎不说话,自从成磊打了罗母的儿子小罗,因此被迫逼着下乡躲祸,两家关系就更加冷淡。
罗母这次得了夸奖,脸上扬起极大的笑容,很是扬眉吐气。都是大院里的人,成母实在令人羡慕,丈夫脾气好,只生了一个儿子就不再生。成磊出生就由两家的长辈带,成母只抱着哄两下喂喂奶粉,连晚上陪睡都不用她做。
其实刚结婚不久的时候,罗母和成母的关系还算不错,成母虽然有知识分子的傲慢,但本性善良,罗母稍微迁就两人也能聊的起来。只是罗母家中一堆糟心事情,她连续生了三个孩子,第四个才生了小罗一个男孩子。孩子满院子跑,没有人帮她带。丈夫虽然职位高,但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连换尿布都不屑去做。罗母只能怀里抱着一个,眼睛盯着两个,还要时刻关注另外一个不让她乱跑。偏偏这时候,成母衣着整洁的出现了,她怀里抱着新买的花卉盆栽,说她忘记带钥匙,想在罗家待一会儿。
看见几个孩子衣服上脏兮兮的,东一块西一块污渍,成母皱着眉:“你们家保姆怎么回事,连衣服都洗不干净,该换一个勤快点的。”
罗母能怎么说,说她家根本没请保姆,因为她丈夫觉得请保姆是资本主义作风,影响不好,所以家里家外都是她一个人操持。
成母身上带着肥皂的香味,孩子往成母身上贴,说着要吃糖,成母连连后退,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她脚步匆忙,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罗家。
这之后,两家人就不再来往,当然,男人之间的吃饭说话仍旧继续,只是成母和罗母的关系变得冷冰冰的。两人在路上碰到了,罗母转过眼睛,只当没看见。成母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也冷哼一声,抬脚走了。成母其实不知道原本关系还好的邻居,为什么突然疏远她,但她不屑去询问,逐渐冷落了两人的关系。
成磊长成大院的混世魔王,罗母心中隐隐高兴,心想成母即使再幸运,可养出来的儿子是废物。但成磊只是在大人的眼睛里不成器,在同龄年轻人中间很有威严,小罗经常抱怨自己融不进他们的圈子。罗母生出挫败感,有意在小罗面前说成家的坏话,尤其是成母的,说成母清高,看不上大院的所有人,觉得只有她文化高有素质,其他人都粗鲁蛮横。小罗耳濡目染,在成磊面前不干不净地骂了成母,因此被成磊打进了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罗母除了心疼,还有一个念头,她想着,成母心尖尖上的儿子,这次完了。
罗家不依不饶,任凭成父怎么道歉都不肯松口,逼的成父只能把成磊送到橡木村当知青。得知成磊回城,还娶了一个乡下儿媳妇,罗母不知道多开心。毕竟她给小罗相亲的,可都是双职工家庭的闺女。起码在儿子婚事上,罗母能狠压成母一头。
罗母难得对成母有了好脸色,关心她怎么画的不好。成母心不在焉,她已经习惯了优秀,被少夸一次根本对她产生不了影响。但罗母显然看不懂成母的冷脸,跟在她身后回了大院,正遇到元滢滢。
罗母打量着元滢滢,庆幸元滢滢只是一个乡下姑娘,不然元滢滢长得这么漂亮,再是城里人,小罗的媳妇怎么能比得上她。
罗母笑着说道:“这就是小元吧,和成磊可真相配。我说你啊,也别糟心,成磊虽然家境不错,人长得端正,但他脾气差,这么大人了心还没定,跟个皮猴似的总不安稳,能娶个踏实肯干的媳妇,已经很不容易了。哎哟,我怎么忘了,小元虽然是乡下来的,但可不是普通的乡下人,饭不会做,衣服不会洗,还要请保姆。听说你们家还经常吵架,每次都是你先服软,这小元做的可不对,毕竟是婆婆,你该多尊敬一点,心里再讨厌也不能表现出来,给婆婆没脸不是。不过我也可怜你,儿子不听话,找了一个同样脾气差的小元,以后的日子可有的磨了。”
成母脸色铁青,偏偏她要脸,在家里还能和成父、元滢滢闹腾,一出了家门,就变成了哑巴小绵羊,连句反驳的话都不会说了。
但元滢滢可不是哑巴,她什么时候乖乖听过别人教训,当场质问回去:“你哪位,在我面前嘚啵嘚啵说了一大堆,以为你是我妈还是我婆婆。你的脸皮挺厚,喜欢跑到别人面前当长辈,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罗母脸色涨红:“你,你没大没小!”
元滢滢用她刚才打量自己的眼神打量着罗母:“哎呦,看你这年纪都五十了吧,嘴巴还挺利索,能跑到我面前说闲话。你有那闲工夫,多管管自己家的事,别总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儿子闺女管好了吗,就来我面前充长辈,呸。”
罗母和成母同龄,还没到四十岁的年纪,就被元滢滢说成五十,脸色顿时青青紫紫:“我是为了你好。”
元滢滢朝着她伸出手:“那我可真谢谢您,替我们家操心。正好,我最近缺钱,你既然替我们家着想,给我点钱,也不多,两百块就足够。怎么,瞧你的脸色,不会连两百块都拿不出来吧。看来你只会耍嘴皮子,就这点本事也来我妈面前挑拨离间,你可真行,穷酸还要硬装。妈,你那有两百块吗?”
成母连忙道:“有,我待会儿拿给你。”
元滢滢嫌弃地看着罗母:“看见没,我妈有钱,什么时候你也能拿出钱了,再在我面前酸。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一张老皮也在我面前搞阴阳怪气那套。我警告你,以后别来我面前,对了还有我妈面前指指点点,不然我就跑你家门口,问你这么喜欢关心别人家事,是不是盐吃多了。”
罗母本想着嘲讽成母,出了多年的郁气,没想到元滢滢根本无差别攻击,不仅像传闻里一样,不尊敬婆婆,连对外人都毫不客气。罗母快被元滢滢说哭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刚被罗母讽刺的时候,成母胸口堵着一口郁气,被元滢滢骂了一通,她顿时神清气爽,看着元滢滢也顺眼很多。
“妈。”
成母连忙应声。
“回去记得把两百块钱给我。”
成母眨巴眼睛,答应了一声,元滢滢就没话说了。
成母欲言又止,犹豫半天还是把和罗家的恩怨说了出来。得知成磊是因为打了小罗,才无奈下乡,元滢滢想起命定的结局,后悔刚才没有多骂两句。她被离婚丢人现眼,罗家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们步步紧逼,成磊留在京市,元滢滢根本和他碰不到面。元滢滢心想,一个大男人,打架打输了不反思自己,还好意思让家里人找成磊的麻烦,怎么,他难道是没有断奶的孩子吗。像小罗这样的男人,在橡木村是会被嫌弃窝囊,娶不到媳妇的程度。
自从元滢滢替自己出了气,大骂了罗母一通,成母越看元滢滢越顺眼,每次出门看到了元滢滢爱吃的点心,还特意买些回来。
元倩惊讶,偷偷对元滢滢说:“这家点心要排很久的队,怎么你婆婆转性了?”
元滢滢吃着点心,拿了一块塞进元倩嘴里:“管她排了多久,尝着好吃就够了。”
元滢滢拿着成母给她的两百块钱,在京市找了一家门面房。之前是开商店的,前面卖东西,后面是休息住的地方,还附带一个后院。元爸元妈从招待所搬了出来,得知除了要交房租,水电都要收费,不禁抱怨着大城市就是麻烦,喝口水还要收钱。
元爸元妈都是勤快人,看不惯前院空着,和元滢滢商量后,准备重新开张,卖饺子吃。店里只做饺子,不过分为带汤和上锅蒸,都是元爸和馅,元妈包饺子。
饺子皮薄馅多,味道正宗,来吃的客人不少。钟志平下了班,同事非拉着他来新开的饺子馆。钟志平面上笑笑,实际对街边的苍蝇馆子很抵触。只是他从不扫兴,好说话地点头同意了。
看着挂着的“元家小饭馆”,钟志平突然心中一动。他刚坐下,就听到元妈喊着:“滢滢帮妈招呼那桌的客人,我忙不过来了。”
元滢滢来到钟志平面前,问他想吃什么馅的。
钟志平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实了很多:“弟妹觉得哪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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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滢滢给他推荐的是西葫芦羊肉馅,钟志平点了这道,等到吃完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饭馆等元滢滢。
这家饭馆门面不大,但来吃饭的人不少,直到晚上十点才陆陆续续走光。钟志平挽起袖子,帮忙收拾桌椅板凳。元爸看了他很久,才想起钟志平是成磊的表哥,说道:“你比之前来橡木村的时候,变了很多。”
具体是哪里变了,应该是变得更加文质彬彬,看着像是做了大官。
面对元爸的调侃,钟志平回答的温和有礼,直言他虽然在政府部门工作,但算不上大官。他正好要往成家去,就顺路送元滢滢回家。元爸正担心元滢滢单独回去不安全,京市太大,偶尔会有人发生意外,有钟志平帮忙送人,元爸会更加安心。
钟志平陪着元滢滢在路上走着,两旁的路灯灯光暗淡。现在政策放开,不再像之前一样,男女交往还要偷偷摸摸的。有男女朋友坐在长椅上拉着彼此的手,氛围暧昧。钟志平淡淡地移动视线,看向元滢滢。只见元滢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长椅上的人。
那两个人实在大胆,身体逐渐靠近。钟志平见元滢滢没有转移视线的打算,就抬起手,遮挡住她的眼睛。
轻微的叹息声在元滢滢头顶响起,视线被遮挡,钟志平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你啊,什么热闹都爱看,不怕被人发现,他恼羞成怒,找你麻烦怎么办?”
元滢滢理直气壮:“不是还有你吗。我看见了,那男人没你高,没你长得好看,你难道还打不过他?”
元滢滢怀疑地看着钟志平,在她心中,钟志平整天只会摸笔杆子,在打架这方面,不说成磊,恐怕连她都比不过。
察觉到元滢滢眼底的嫌弃,钟志平心头一梗,下意识地说道:“当然打的过。”
可钟志平却没有办法证明,他总不能当场找一个人,和对方打上一架,以此证明自己是会打架的。
钟志平握紧拳头,试图让元滢滢看清楚,他虽然整天待在办公室,但也注意运动,胳膊上有肌肉的线条。没想到,元滢滢直接上手捏了捏,感受到钟志平身上微硬的肌肉,才相信了他的话。刚打开房门,成磊就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语气中充斥着等待太久的烦躁:“回来的这么晚?”
他放下手,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看到是钟志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钟志平表情淡淡:“我来找舅舅,半路上碰到弟妹,就顺路和她一起回来。”
这句话算是解释,但钟志平嘴角带笑,让成磊看着心里很不舒服。
元滢滢洗过澡,坐在床尾梳头发。她头发长得好,既浓密又乌黑发亮。元滢滢稍一偏头,发丝就顺着垂落,她用梳子轻轻拢着,把每一根头发丝都理顺。成磊躺在床上看着,他心里想不通,为什么元滢滢总和他身边的人有牵扯——他最好的兄弟,和他最讨厌的表哥。
今天的事情,成磊很不高兴,他认为自己和元滢滢是夫妻,就应该同仇敌忾。他讨厌钟志平,元滢滢也应该远离钟志平,起码不应该对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