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草包美人 > 第160章
秦雪冷见她出神,烤鸡都忘记吃掉,便问道:“在想什么?”
元滢滢脱口而出:“想王希原。”
——想他做的烤鸡究竟是什么味道。
秦雪冷目光微滞,轻笑道:“此处风景正好,我们不如就在这里住下,明日还可看日出风光。”
元滢滢看着四周的草地,并无太大兴致,还是想要躺在软塌上安寝。她便道想要回去,秦雪冷可一个人留下看日出。
元滢滢不在,秦雪冷还看什么日出。
元滢滢和秦雪冷从马场回来时已过二更,宫门前的灯火今夜格外亮,元滢滢走近一看,才发现比往常多点了两盏灯笼。
王希原和齐云深走上前来,说有要紧事同元滢滢讲。
手臂被一左一右地拉住,元滢滢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心道怎么急事一起来了。
两人都知道,成亲之事必须要先开口,才能赢得先机,便争着要说。元滢滢不知如何是好,秦雪冷上前解围,说道:“滢滢在马场劳累一整天,就让她好好休息。待明日,滢滢想要见谁就命人过去传话,可好?”
两人只得应好。
翌日。
王希原彻夜未眠,一直在等候元滢滢的消息。他知道秦雪冷聪慧,想必已经猜测出他们的来意。元滢滢先见谁,定然就是允了谁的提亲。王希原悬着心,等候宫人前来唤他。只是等的越久,他的心越发沉重,开始怀疑起,元滢滢是否已经选了齐云深,所以他才等不到宫人的消息。
王希原跌坐在靠椅中,思索自己哪一点比不上齐云深。
他皱紧的眉毛松开,恍然大悟道:“被骗了!”
王希原匆忙往秦雪冷宫殿赶去,却得知早已经人去楼空。秦雪冷应该是半夜离开,快马加鞭,连和元滢滢交好的阿英等一众亲信都带走了,此刻不知道到了哪国边界。
齐云深已经派人去找,但一无所获,他猜测着,秦雪冷离开只可能是回到赵国。
王希原冷着脸,说猜着了又如何,去往赵国的道路有数百条,他们怎么找人。王希原大骂秦雪冷无耻,又埋怨自己愚蠢,竟然被秦雪冷糊弄,忘记了他心怀不轨,怎么会好心帮忙。秦雪冷昨夜所说,不过是拖延时间,趁着夜色离开,把元滢滢带走让元滢滢只能选择他。
秦雪冷点了安神香,因此元滢滢睡得很沉。她醒来时发觉在马车上,脑袋发懵,记不清何时坐上马车的。
秦雪冷告诉她:“你睡得太熟,我叫不醒你,只能把你抱上来了。”
元滢滢记起王希原和齐云深找她还有要紧事没说,她这一走,他们的话尚且没有说完。秦雪冷宽慰道:“想必不是什么要紧事,能过一夜再说,再多等一些时日也没关系的。”
元滢滢觉得秦雪冷说的没道理,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弱声问了一句:“真的没关系吗?”
秦雪冷抚平她毛燥的发丝,点头应是。
正如同王希原所说,回赵国的道路有数百条,秦雪冷选了一条不为外人所知的道路。他把元滢滢安置在客栈,要她等上三日。
元滢滢虽然不清楚秦雪冷要做什么,但定然是大事,便柔柔颔首。秦雪冷临出门前,元滢滢叫住他,为他将身前的衣扣系好。
秦雪冷俯身,在元滢滢唇上落下一吻。他的眼珠漆黑,如同外面深沉的夜色。唇瓣分开时,秦雪冷轻声道:“等我回来,接你去我们的新家。”
元滢滢握着秦雪冷的衣扣没有松手,她低垂着头,秦雪冷只能看到她乌发掩映下白中透粉的脸颊,声音柔软:“要快点回来,你身上有纠缠蛊作祟,长久见不到我是要发病的。”
秦雪冷握住元滢滢绵软的手,让她抬起眼眸看着自己:“滢滢,没了蛊虫我仍旧会想你。你且放心,我绝不食言。”
秦雪冷留下十余个侍卫守着元滢滢,以保护她的安全。秦雪冷不在,元滢滢出了两趟门就觉得无趣,便待在客栈中打发时间。她从窗户望向街道,见一片平静,没有大事要发生的模样。元滢滢心想,不是秦雪冷太过顺利,就是已经失败了。
夜晚有流星划过,元滢滢双手合十许愿道:“我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和秦雪冷一起。”
到了第三日,仍旧没有秦雪冷的消息。元滢滢便挑了一个模样最冷的侍卫问:“假如过了今天,雪冷还不回来,你们会怎么做?”
冷脸侍卫道:“主子三日未归说明计划失败,他吩咐要了结你的性命。黄泉路上孤苦,他担心你另嫁他人,要和你做一对地底夫妻。”
其余侍卫听得眼睛直跳,忖道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到时秦雪冷安全归来,元滢滢也被这一番话惹得不痛快了。
元滢滢果真冷了脸:“他真是这么说的?”
冷脸侍卫点头,又道:“只是主子后来反悔了。他说算了,两个人总要活一个,要我们保护好你,陪着你安家置业。你若是嫁人,那人要打得过我们所有人,才能够娶你。”
元滢滢神色稍缓,想着秦雪冷这才像话,还知道安排她以后的日子,没有真的让自己陪着他去死,不枉费她许愿时把秦雪冷也加了进去。
只是,这些侍卫个个武功出众,能打败他们所有人的,世间不知道才有几个人。元滢滢眼珠转动,问那冷脸侍卫,说他的武功在侍卫中间排行第几。
“第一。”
元滢滢轻拍手掌,说着正好,假如秦雪冷不能归来,他们就去乡间买几亩地,一间大宅子,几个丫鬟奴才。至于成亲,元滢滢不去另外寻找夫君,就直接嫁给冷脸侍卫,反正他武功最好,可以打败所有人。
这是元滢滢想出的最好的法子,但冷脸侍卫觉得为难。元滢滢拍着桌子,质问道:“雪冷是不是让你所有事情都要听我吩咐?”
“是。”
“雪冷不在,我可否是你唯一的主子?”
“是。”
“那到时候我让你打败其他侍卫娶我,你答应不答应?”
“……答应。”
解决了一大难事,夜晚元滢滢睡得安稳。
沉睡中,元滢滢隐约觉得脖颈发痒,脸颊湿润,身子开始变得发烫。元滢滢睁开眼睛,正对上秦雪冷的双眸,他泄愤似地咬着元滢滢的耳朵,说她当真过分。
“我还没死呢,你就找好了下一任丈夫。哼,你倒是会挑,选的是他们中间武功最好,模样最佳的那人。”
元滢滢心虚地缩着脑袋,不敢言语,讨好地吻着秦雪冷的脸颊。秦雪冷尚在矜持,但没一会就按耐不住回吻,将元滢滢压在榻上,十指交握,彼此纠缠。
元滢滢扯着他的腰带往床榻带,秦雪冷按住她的手,说着不可。
“今夜不能放纵。”
看着元滢滢疑惑的眼神,秦雪冷将她发皱的衣裙整理好,开口解释:“我自然舍不得你,可迎新国君和国君夫人进宫更为紧要。”
元滢滢起身梳洗,由侍女伺候着上妆。秦雪冷在一旁看着,让她不必太过隆重,今日不过见见群臣,待正式典礼上再好生打扮。
元滢滢问道:“赵国国君和国君夫人不是一直不喜欢你,怎么会突然传位于你?”
侍女手心一抖,心想这位新国君夫人怎么如此胆大。
秦雪冷皱眉提醒,要侍女专心一点,若是她做不了,就换成其他侍女来做。
秦雪冷抚着元滢滢耳上坠着的珠链耳饰,轻声道:“他们确实不喜欢我。但刀架在脖子上,无论多嘴硬的人都会改了口风。父亲说送我当质子是看重我,磨练我的心智。母亲也道,她最爱的儿子就是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我说我都能明白他们的苦心,只是找不到他们看重我的证明,除非他们愿意把国君之位给了我。于是,我便成了新国君了。”
元滢滢转身,珠链耳饰在秦雪冷的掌心滑过,她蹙眉:“你是国君的儿子,做新国君理所应当。可我……难道没有人反对我做国君夫人?”
秦雪冷目光沉沉地看着元滢滢的嘴唇,说着这口脂的颜色不称耳饰,再换一个。侍女正要拿帕子擦掉,便看到秦雪冷俯身,吮去了元滢滢唇上的口脂。他的嘴巴泛红,偏头看着元滢滢:“反对?呵,不会的。配不配做国君夫人,只有我有资格说,他们哪配。”
秦雪冷牵着元滢滢的手进了赵国皇宫,经过老臣身旁时,众人望向秦雪冷的目光满是敬畏。他以弃子的身份被送去当质子,不曾得到过国君的关心,今日却能成为新国君,让老国君心甘情愿写下禅让书,其中心机手段可见一斑。
而元滢滢的身份,众臣已经打听清楚,难免摇头叹息,暗道秦雪冷已经成为新国君,他们定然要忠心劝谏,国君夫人该由身份尊贵,品貌俱佳的女子担任,秦雪冷实在喜欢元滢滢,可以把她纳作妃子。
臣子还没有开口,秦雪冷就询问元滢滢,他的父亲母亲老了,应该如何安置。元滢滢蹙眉深思,柔声说道:“他们见惯了富贵荣华,就送到乡下去吧,过一些简朴日子,也算遂了他们的心愿。”
臣子暗惊,心道元滢滢手段颇高,让享受惯了伺候的国君国君夫人去做农活,自给自足,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折磨。臣子顿时把想要说的话咽回去,唯恐得罪了元滢滢,被她吹一吹耳旁风,送到哪个田间地头做活。
元滢滢若是知道臣子所想,定然直呼冤枉。是秦雪冷告诉她,一开始赵国国君不愿意禅让,说做国君表面风光,实际劳心劳力,不如田间老农过得自在。既然如此,元滢滢想着那便成全他们好了。
秦雪冷看着众多臣子,又问朝堂冗杂,他想要精简,元滢滢觉得该送哪些人去陪伴父亲母亲。
元滢滢摇头,只说她不懂,让秦雪冷自己决断。
臣子们见元滢滢的意见如此被秦雪冷看重,再无人敢反对她做国君夫人。
秦雪冷正式任国君之时,也是他和元滢滢成亲的日子。宫中里里外外金碧辉煌,让前来贺喜的宾客不禁感慨,是否太过奢侈。
臣子皮笑肉不笑道:“一点都不奢侈,夫人最喜欢金子,多布置一些她会欢喜。”
见臣子毕恭毕敬的模样,宾客待元滢滢越发敬畏。
秦雪冷拉着元滢滢的手走上台阶,接受宾客的恭喜。元滢滢手持团扇,遮掩面容。她一侧身,秦雪冷就跟着俯身,问着可有哪里不妥。元滢滢摇头,花鸟团扇衬得她的眼睛潋滟生光。
她声音带着骄傲:“是不是很漂亮?这些摆设、膳食、装饰都是我亲手选出来的,个个精致。”
秦雪冷环顾四周,果真富丽堂皇,彰显他赵国大国风范。
透过单薄的纱制团扇,秦雪冷看到元滢滢抿唇轻笑,显然很是满意。
在众人注视下,元滢滢忍不住和秦雪冷说小话,她轻挺胸脯,说道:“假如我做帝姬,应该也不会差劲,好像做帝姬并不难,你说是也不是。”
秦雪冷颔首,他握紧元滢滢的柔荑,提醒道:“但滢滢更适合做赵国的国君夫人。”
大喜之日,秦雪冷自然邀请了王希原和齐云深前来,可他们都没到,只是送来了贺礼。元滢滢问,他们可否是不想来,秦雪冷看着躺在自己胸膛的元滢滢,很想趁机给两人上眼药,只是他转念一想,元滢滢已经是他的人,何必太过小气,一点没有国君的风度。
“并非。他们抽不开身,或许忙着改朝换代……”
接下来的话元滢滢听不清楚,秦雪冷便贴在她耳旁。元滢滢这次凝神细听,却被秦雪冷咬了耳朵。
“滢滢,心口又开始发疼。”
“我帮你揉揉。”
“揉不管用的,高人说过,要夫妻肌肤相碰,才能缓解,滢滢救我……”
元滢滢的声音变得含糊,嗔道:“我改日要拜访这位高人,怎么整天说浑话。”
秦雪冷点头:“我陪你去。”
321试婚宫女(番外)
“臣不愿意迎娶帝姬。”
帝王凛冽的目光落在王希原身上,询问他理由,王希原回道:“我与帝姬素来不和,勉强结为夫妻也只能做怨侣。”
回话时,王希原心中庆幸帝王是私下里问他。倘若当着众人的面,他绝不能像现在一样把心里话尽数说出。
帝王轻笑,说男女之事易变,今日是一副模样,明日又是另外一副模样。他暂且不给二人赐婚,待王希原改变了心意,自然会主动寻他。王希原称是,心中却在想,要他主动求娶宣阳帝姬,即使是下辈子也不可能。
帝王是决心要和王家结姻亲,便想着让宣阳帝姬和王希原多接触,能够让王希原动心,日后好笼络王家。但王希原每次避开宣阳帝姬的接触,神情冷淡,让想要自降身份讨好他的宣阳帝姬都没了办法。最终,是宣阳帝姬的身边人出了一个主意——宣阳帝姬假装落水,引得王希原前去救人。两人身子贴紧,王希原必定要迎娶宣阳帝姬了,否则就是不把宣阳帝姬的名声看在眼中。
诸事安排妥当,宣阳帝姬装作观赏水中游鱼,一时不慎掉落水中。只是在旁边伺候的宫女是个榆木脑袋,看到宣阳帝姬身子倾斜,就伸手去拉。宣阳帝姬稳住身形,暗道宫女多事。她眼看着王希原走近,好不容易打听到王希原会经过此处,定然不能浪费时机,宣阳帝姬索性拉着宫女一同倒在水里。
水花四溅,响起宫人的惊呼声音,催促着让王希原赶紧下水救人。
王希原知道宣阳帝姬通水性,如今做出这副模样肯定有诈。只是另外一边的小宫女,双手扑腾着水面,不停地往下沉去,显然是不会水。
王希原拨开众人,跳进水中,他没有如同众人所愿,径直掠过宣阳帝姬,朝着旁边的小宫女而去。
王希原把小宫女救上岸时,宫人们忙道:“王小将军,你恐怕认错了人,帝姬还在水里。”
王希原替小宫女排着水,说道没认错。
见他不肯再下水,宫人手忙脚乱地把宣阳帝姬救上来,毕竟再过一会儿,假溺水就成了真溺水。
宣阳帝姬身上狼狈,正要诘问王希原为何不救她,却看到帝王领着一众臣子经过。帝王脸色发沉,心想这就是宣阳帝姬想出来的好主意。如今可好,王希原和女子肌肤相亲自然要负责,只是他要迎娶的是小宫女,而非宣阳帝姬。
救了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宫女,王希不至于迎娶对方。但宣阳帝姬为了逼迫王希原求娶,故意找来朝中的老古板大臣,他认定女子被看过碰过身子就得嫁过去,若是男子不愿意迎娶,女子就只能自裁以保全名声。
宣阳帝姬阴差阳错促成了王希原和别人的姻缘,她裹着斗篷,问王希原可曾后悔,他明明可以做驸马,如今却要娶一个小宫女。
王希原回道:“娶谁都比做驸马要好。”
更令宣阳帝姬生气的是,帝王没有放弃和王家结姻亲的念头,宣阳帝姬不成,帝王就认小宫女为义女,赐给她帝姬的身份。宣阳帝姬一想到,小宫女得了夫君,又做了帝姬,而一切都因为她的一拉一拽,便悔的肠子都青了。
成亲当夜,王希原和小宫女坐在床榻上,相对无言。王希原问她叫什么名字,小宫女说道:“我姓元名滢滢。”
王希原道:“那以后其他人就该唤你滢滢帝姬。”
元滢滢攥紧了衣裙,轻声说着:“你想如何喊都行,我听……夫君的。”
王希原觉得她的声音可真好听,温柔似水,脾气也好。当日救人,王希原走得匆忙,连元滢滢长得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楚。他掀开盖头,对上一张娇艳美丽的脸蛋,喉咙微滚。
元滢滢低垂着头,见王希原不说话,就细声问道:“可是我长得太丑,吓着你了?”
王希原重重摇首,说从未见过元滢滢这般美丽的女子,比什么帝姬好看多了。
元滢滢被他逗笑,局促感散去不少。她本是试婚宫女,身份卑微,如今却成了帝姬,又嫁给了王希原,元滢滢现如今还处于恍惚之中,只觉得是一场梦。元滢滢向来安分守己,她不知道宣阳帝姬的计划,看她落水就伸手去救,没想到宣阳帝姬会怨恨地瞪着她,拉着她往水里跳。浸在水中时,元滢滢快要失去意识,她不懂自己明明对主子忠心耿耿,难道要落个被拖下水溺死的结局。
元滢滢和宣阳帝姬一同掉进水中,她根本没有想过有人会救自己。大家一定都围在宣阳帝姬身旁,恐怕不会有人记得她。但王希原却径直游向她,救了她的性命。
元滢滢想起帝王的嘱托,让她盯着王希原的一举一动,但素来听话的元滢滢这次不准备按照吩咐行事,她把帝王的话尽数告诉王希原。
王希原脸色微沉。
见状,元滢滢心想王希原定然讨厌她了,王希原久经沙场,对内奸最为厌恶。
王希原拍着元滢滢的肩头,让她不必焦虑,他会定期给元滢滢写好有关自己的消息,到时元滢滢转交给帝王就好。
见王希原没有生气,元滢滢舒展眉眼,颔首说好。
王希原掌心微动,今夜是洞房花烛夜,他清楚应该做什么。王希原靠近的时候,元滢滢闭上双眼,掌心拢紧。
吻没有落下,帝王急召,要王希原往北地去平息突起的动乱。王希原熟稔地收拾好行李,转身看到元滢滢依偎在门旁,她一身红衣,满头珠翠,格外美丽。
元滢滢的心从天上坠落地底,自嘲一笑道:果然,她不曾有真正的好运气。成亲当夜王希原就要离开,她要一个人守着宅子过活,以后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难题。帝王的旨意只让王希原前去,没有说归期。王希原待在北地久了,另外娶了妻子,元滢滢的处境就越发难堪。
王希原看着她蹙眉,想着这样一副美丽的脸蛋不应该露出如此难过的神情。
王希原放轻声音:“别皱眉。我让人把你的行李收拾好了,你先去看看,缺了什么赶紧带上,待你收拾好了我们立刻就走。”
元滢滢诧异:“你要带着我一起去?”
王希原:“那是自然,你我夫妻一体,我去哪里,你跟着去哪里。而且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没……待到了北地再补上。但若是你觉得北地太苦,不愿意去就算了。”
元滢滢抓住他的手臂,忙道愿意。
为了赶路,元滢滢没有坐马车,而是和王希原同骑一匹马。她坐在王希原的身前,时不时回头看。
——能被一起带走,真是太好了。
到了北地,王希原安置好元滢滢的住所,就忙着排兵布阵。他宿在主帅帐篷里,元滢滢起夜时掀开帘子看去,灯火还亮着。
王希原做出的努力很快就收到成效,动乱平息,敌军被打的节节败退。元滢滢跑出帐篷迎接他,见王希原坐在骏马上,气宇轩昂,格外神气。
晚上备了庆功宴,北地蔬菜吃食种类不多,火上架的大都是抓来的猎物。王希原擅长烤肉,就给元滢滢展示了一番如何烤鸡子。他只撒了一层盐粒,但烤出来的鸡子肥美多汁,味道香甜。元滢滢尝试学着烤,但怎么都烤不出来同样的滋味。
王希原笑她:“看来这手艺不能传给你,只能传给我们的儿女了。”
元滢滢被他这一句话弄得脸颊通红。
打了胜仗,王希原心中高兴,他逐渐变得大胆,揽着元滢滢的腰肢,唱着北地的歌谣。
大雪天,白茫茫。
好儿郎,当兵忙。
得金银,美人旁。
……
元滢滢吃了不少肉,这是她来北地吃的最多的一次,小腹微微隆起。元滢滢低声抱怨吃的太多,肚子不舒服。王希原的手掌抚上她的腹部,轻轻揉动,让她放心:“我给你揉,以后就放开了吃。你瞧瞧你,瘦成这副模样,腰细的一把就能握住。”
王希原没有进主帅帐篷,陪着元滢滢回了她的帐篷。
一进去,王希原就握住元滢滢的腰肢,急切地吻她。外衫被王希原剥开扔到地上,他轻易地把元滢滢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王希原的每一个吻烫的都要把人灼伤,所到之处让肌肤泛红。很快,元滢滢浑身上下像煮熟了的虾子一般。
元滢滢揽着王希原的脖颈,目光迷离。
“滢滢,该补上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了。”
……
元滢滢逐渐熟悉了北地,这里民风淳朴自然,她竟不想回去。帝王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始终没提让王希原回去赴命。王夫人留在京城,帝王自然不担心王希原会生出二心。
王希原对帝王的怀疑表示理解,毕竟哪个皇帝不多疑。只要帝王做的不过分,他都能忍受。但王希原安分地镇守北地,帝王仍旧不放心,屡次给元滢滢来信,甚至送来侍女,让元滢滢瞅准时机,最好纳为妾室,以更好地监视王希原。
王希原的忠心动摇了,他觉得处理帝王送来的侍女太麻烦,宣阳帝姬又时不时来信,以姐姐的身份自居,对元滢滢指指点点。当然,这些来信王希原没有让元滢滢看过,免得她心烦,只是王希原觉得这父女两个越发碍眼。
王希原开始训练起私兵,这并不麻烦。他在北地和士兵同吃同住,没有兵符,士兵们也只会听命于他。
王希原选了一个开春时节起事,那时气候温暖,离开北地到达京城时柳树抽条,花朵盛开。
王夫人的安危,王希原早就计划好,不会让她受到半点惊吓。在距离开春的这段时日,王希原只需每日练兵,过得格外快活。
王希原用雪捏了雪人,要摆在帐篷里。元滢滢见了雪人,面露欣喜,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合适,最终还是将它放在帐篷旁边,如此融化的速度会慢一些。
王希原陪着元滢滢用膳,见她筷子拨弄,却没吃几口。王希原问道:“饭菜不合胃口?我给你烤肉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