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吾为卿狂 > 第126章
  “我?在,我?在。”
  “阿屿……”
  “我?在这?呢。”
  ……
  她唤的每一句,他都?有回应,他要以后的每一刻,每一日,只要她唤,他都?会?在。
  萧屿辰时?就在听雪堂射箭,先帝赐的龙舌弓,他好久没碰了,拉弓时?手?臂肌肉紧绷成一块,背部挺得笔直如青松,龙舌弓射出时?靶子都?倒了。
  沈轻从箭离弦的声里醒来,窗外鸟儿叫声阵阵,床边的木屐摆放得整齐,她只披了件外衫便推门出去,梨园院里无人,绝影也不见了,偏厅里冒着烟火,烟火中还带着药味,惊蛰已经在煎药了。
  她顺着声从廊下走过,沿着听雪堂方向,木屐踩着木板的声越来越近。
  尘起先朝这?边看过来,沈轻发还散着,立在柱子后瞧,没再走近。
  尘起咳了两?声,“咳咳,主子。”
  “说。”萧屿正瞄着新靶。
  “夫人来了。”
  那箭霎时?离弦,靶心没倒,就是射穿了。
  他没顾得上看那射出去的箭中没中,心里惦记着廊下的人,那人正往这?边出神地瞧,就如同他们新婚第?一日那般。
  她就站在廊下柱子后,衣裳忘了穿,发髻还未梳,便踩着木屐好奇地跑来窥视着她的夫君,那位永远一副恣意轻狂少年?将军拉弓射箭的英姿,也是这?个年?纪的女子看了都?会?难免心动?的。
  萧屿将龙舌弓丢给尘起,跑过去时?顺手?抄起时?七手?里的大氅,披在沈轻身上,“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在房间里听见射箭的声音,我?好久没见你拉弓了。”
  “你想看同我?说便是,我?随时?都?能拉给你看,你昨夜梦靥都?没睡好,走,我?带你回去再睡一会?儿。”
  说罢他便抱起人往梨园走。
  “不睡了,”沈轻说,“明?日是咱们回疆北的日子,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长凌这?可还有什么要安排的。”
  萧屿将她放在榻上,拿了干净的袜给她穿好,想了一会?才说:“往后回了疆北,便再难回祁都?了,轻儿,我?带你回趟沈府吧。”
  他捏着的足往后收了收,沉了许久,她坚定?道:“不必了。”
  “以前是因为我?的原因,怕连累沈家,你才断了关系的,可是如今不一样了,辞安不是封景阳,往后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阿屿,”沈轻心里默了许久,“也不全是因为你的原因,我?不想回头了。”
  “若能真的下定?决心,那我?便依你。”萧屿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
  萧屿给她最后一只袜穿好,“我?让人进来给你洗漱,等你收拾完我?们一起用膳。”
  “阿屿,”沈轻拉着他袖口扯了扯,“你别走……”
  “我?不走,”萧屿蹲下身来抱人,轻抚着后心,“如今怎么这?般离不开人,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早膳是院里用的,用过早膳后萧屿进宫同封九川辞行,又去拿了通关文书,回时?在宫门正巧碰上沈从言,见沈从言面?色不好看,萧屿本也打算迎上去,直冲冲地便走近去。
  “岳父大人。”他没有改口,双手?作揖。
  “疆北王,”沈从言回礼,“下官惭愧,再担不起王爷这?声岳父大人了。”
  萧屿平静又轻松道:“轻儿虽与沈家绝了关系,可是血脉相连,怎么都?是抹不掉的,明?日我?们便启程回疆北了,本想带着她去沈府拜别,只是……”
  “她不愿见我?们。”沈从言仿佛已经猜透了她。
  萧屿急忙道:“岳父要怪,就怪我?吧,一切都?是因为我?,您别怪她。”
  沈从言眸子沉下来,声音显得沧桑,“是我?,是我?对不住她,她是恨着我?呢,她受了那么多苦,王爷是真心待她的人,有您在,老夫放心了。”
  “王爷一路珍重。”沈从言最后说了一句,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宫门去,萧屿望着他的背影,那一刻倒觉他苍老了许多。
  沈轻在听雪堂偏厅,想着看那些兵书要怎么处理?,书皮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掸开时?人都?得跟着吃上一嘴尘。
  她抖掉上面?的灰,翻开一页,这?兵书怎么还有图?她扇了扇眼前的尘,试图看清些,眼睛往前挪时?,才看清了这?上面?根本不是什么兵书。
  这?,这?分明?就是春宫图。
  她心里虚着,手?却不受控制往下翻,这?图册里的好些,萧屿都?对她做过,她想起之前尘起说过,这?厅里的书都?是萧屿以前看过的,也不让放书房,一直就没动?过,所以他那些磨人的本事都?是这?学来的。
  沈轻越往下看越不堪入目,小脸煞红,将那本图册放回了原位,可是白露说是兵书,她不信邪地从里边的箱子又翻了一本,还是春宫图,这?萧屿从前到底是有多放荡,她鼓起腮帮,连续往下翻了几本。
  她人都?气坏了,春宫图,春宫图,还是春宫图,好个年?轻气盛萧长凌。
  临走时?还回头从最外边那个箱子又拿起一本,正想拿回去等萧屿人回来后好好问问。
  她回梨园时?正巧碰着白露,白露见她脸上蹭了灰,手?里还拿着书,便上前去问:“夫人去听雪堂了?”
  “嗯,对了,白露,听雪堂那些书不用收拾了,就在那放着吧。”
  白露有些不解,那么多的书就算不带也可收拾了送人呀,放在这?生?虫太可惜了。
  不过既然?沈轻都?这?么说了,自有她的道理?,白露也不好再说什么,自然?地去拿过沈轻手?里的书,“那听夫人的,这?书我?替您放屋里去。”
  “哎,等下……”沈轻害怕白露看见那书里见不得人的画面?,一下慌了神。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白露已经翻开了一页,“怎么了?夫人。”
  沈轻手?刚伸出去,看见白露翻的页,不是春宫图?这?一次是真的兵书,除了那外边两?箱是兵书,里边的全是春宫图。
  她尴尬地收了手?,掩饰着,“没,没事了,这?书上都?是尘,本想叫你别沾手?了。”
  白露想着原来是这?样,便乐呵道:“无事,我?去打盆热水给夫人净手?,您坐在院里等一等。”
  萧屿回来沈轻已经用了晚膳了,也没吩咐人给他留,好在他去取通关文书时?见了旧友,一同小酌了几杯,用过一些,也不觉得饿。
  回到梨园,屋里头没有动?静,他顿时?心底害怕,怕之前那夜沈轻倒在地上的情景再现,迈出的步子也失了节奏。
  推门进去时?,好在没有,却也没见着人,他只能再往里屋去,人已经躺在榻上了。
  他放轻了动?作,褪下大氅时?也没发出声响,大氅挂在衣架上,他才去榻上叫人,手?握着她双肩,将人往回转了转。
  “轻儿,睡了吗?”
  “公子这?么晚才回来,可是明?日要走特意去见知心人了?”沈轻话里带着醋味。
  萧屿没恼,倒觉着有趣,心道“她这?是怎么了?”
  他偏捉弄道:“你家公子玉树临风,到哪都?是知心人,怎么夫人平日最是大度的,这?也要吃醋?”
  沈轻手?肘撑着身,另一只手?去拽他衣领要把人拉到床上,萧屿顺着她的力道躺在一侧,沈轻顺势压了上去。
  “怎么……”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那软唇压了上去堵住他的嘴,萧屿只觉这?吻来得霸道又不讲理?,手?还不老实地要去解他衣带。
  嘴角勾起笑,这?人是怎么了。
  可他没问,享受着身上人对自己的占有,只是她解衣裳时?略显生?疏,平日做的时?候t?都?是他自己解的,她哪会?干这?活。
  身下的人传来挑衅的话,“若是解不了,求求本公子,公子替你解。”
  说着他就将身上人的衣裳利落地解掉了,而后沈轻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自己的衣裳也褪净了。
  沈轻也没认怂,学着春宫图里的,在他身上试验着,一寸寸往下挪,快要含住时?,他竟然?有些慌了,猛然?坐起从被?子底下拉起人来,捏着下巴质问道:“谁教你的?啊?”
  他单臂撑着膝头,打量道,“几年?不见,沈轻,你本事渐长啊?”
  他可从来没舍得教过她这?个,尽管他很想很想,成婚这?几年?也没舍得过。
  沈轻睁着眼仰头盯他,显得格外无辜,迷离中又透着几分魅惑,软声说:“听雪堂偏厅里的书,就是这?么画的。”
  “书?”萧屿微撑起身靠在床头上,想了许久,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嗯哼……”他笑里带着玩味,原来是这?样,“沈轻,那你可别后悔。”
  他抢过风头,将人压在身下,一点都?没放过她。
  “乖,我?怕你噎着,”他捏过沈轻面?颊贴近那轮廓,“你都?看了多少?让我?看看?”
  夜里他们探讨了许久,若不是想着次日要赶路,他没打算要放过她。
  翌日萧屿精神抖擞地起身去盯着车马,屋外白露和惊蛰上下忙活着。
  “惊蛰,你药都?带够了没?夫人的药路上都?不能断,王爷特意嘱咐过的,你再仔细检查检查。”
  惊蛰将行囊里又拆下来翻个遍,确认没漏才又放心系回去。
  “哎呀,带了带了,你别老是吓我?。”
  她早好几日就备好了每日的用量,只会?多不会?少,就连药罐子都?带了好几个,生?怕半道碎了有得可以替换。
  萧屿那头已经安排好了,回来梨园接人,“夫人醒了吗?”
  “醒了,刚洗漱完。”白露回他。
  萧屿进去见她坐在妆台前簪发。
  “我?来吧。”他接过她手?里的白玉簪,插到发髻上,看着铜镜里的人,骄傲道:“我?的轻儿,仙姿玉色。”
  沈轻起身转过头,踮起脚尖,“长凌,你的发冠乱了,我?再重新为你梳吧。”
  “好啊。”
  萧屿坐在她的位置上,等着她来梳发。
  他头发生?得好,乌黑中又带着些卷,梳起马尾时?格外英气飒爽,他每每策马而来时?,就连发都?让人觉着是自由的,沈轻最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