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摇头:「你答应过我,不要入戏太深。还嘲笑我,不要爱上你。」
「告诉我,你爱我吗?」他问,眸光似要吃人。
「不爱!」我迟疑出口,却深恨自己的口是心非。
「不,你撒谎。」他识破我的谎言,「我不会让你走的,画地为牢,我也要你留在我身边。」
「少慕,何苦?」
我们彼此凝视。
「等着我,我去同凤姐姐说,要你同她平起平坐。只要凤姐姐点头,父帅一定会接纳你。」顾惜时谋划着。
与其说是为我抗争,不如说是为自己抗争。
13
大军凯旋,庆功宴上顾惜时将我捧若明珠。
人人争夸我是东锦军的福星,此战的功臣。
我这个「少帅随军夫人」的名声大作。
我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意外的事发生。
就如副官阿牛的抱怨:「仗打完了,一个个倒都赶来了。」
诸多东锦军的元老从千里之外纷沓而至,都赶来奉承沾喜气。
更重要的,是争相来参与同西皖军的受降谈判,及同安岳军的势力划分。
对这种秋后「摘桃子」的行为,顾惜时十分厌恶。
但是碍于父亲顾老帅的面子,又不敢正面反驳。
于是谈判变得愈发曲折,顾惜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人也显得烦躁许多。
有时一点小事,就会引起我们之间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我们的沟通越来越少。
直到有一天,报纸上开始爆出我当年同表兄岳湘子的照片,还扒出当年婚事的各种绯闻,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对我极尽侮辱。
所幸我当初这段感情对顾惜时毫无保留。
我如今这「随军夫人」也不是吃白饭的,安排人去彻查,不久就查出那幕后操纵指使的人竟然是少帅夫人虞美凤。
这位夫人可真是「先声夺人」,人未至,先给我个下马威。
我拿着所有的证据将这一切告诉顾惜时。不是哭哭啼啼求他做主,而是他有权知道此事。
我这才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呢。
若不是为他,我此刻早就在海外安享太平了。
顾惜时对我拿来的证据不屑一顾,反冷嘲热讽:「女人都是一样的吗?争风吃醋,窝里斗。」
他反是叮嘱我这阵子不要抛头露面,不要太过张扬。
张扬?这扣在我头上的「一盆污水」竟然是我「张扬」惹的货。
「不可理喻!」我一怒转身离去。
我懒得同他说话,与其说是惧怕吵架,不如说是躲避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好聚好散吧。
14
而正在我彷徨去留时,真正的「少帅夫人」虞美凤千里迢迢从东锦赶来劳军。
与其说是「劳军」,不如说是「远征」,千里讨伐我这个威胁她「少帅夫人」地位的女人。
虞美凤周围丫鬟仆妇环绕,一群人高高在上,审视孑然一身的我。
「玲珑,我来见你,是老帅吩咐的。老帅因你对少慕十分失望,勃然大怒。你心知肚明,你的过往并不干净。」
她同什么仆从们的目光,奚落打量我,似看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她有什么权利对我品头论足?
虞美凤高扬着下巴,端出大夫人的身份继续教训:「要知道顾帅府是体面人家,非同寻常的大世家。规矩多,不是你一个小门小户卖身做外室的女人一时半会可以学会。」
虞美凤的奶妈当众挑衅我,递我一杯滚烫的茶,吩咐我这个外室跪下给「少帅夫人」敬茶。
眼下的画风很怪异,我侧头打量虞美凤和她的拥趸们,仿佛魑魅魍魉一群。
我紧紧披风笑盈盈地望着虞美凤,根本不给身旁那捧给我烫茶的婆子一个眼神。
我不伸手接,她就要自作自受自己捧着这团滚烫。
终于那婆子烫得手一抖,茶杯坠地,烫到自己的脚。
我对虞美凤不卑不亢地说:「夫人你误会了。少帅同我的交易已经到期,我的船票都买好,即将出国。你大可放心。」
虞美凤一怔,俨然对我这番不知好歹的话颇感意外。
「夫人迟来了半个月。若是夫人能同少帅同甘共苦共度难关。或许玲珑早就远渡重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