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凤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被羞辱拂了颜面的她又碍于大夫人的做派不敢发作。
她只得摆手吩咐婆子丫鬟们退下,慷慨地赏我钱财,吩咐人为我安排出国的船票和行囊。
「无功不受禄,夫人还是多把心思放在你丈夫身上吧。」我打量眼前这徐娘半老的女人,对她只剩可怜。
转身欲走时,我忍不住停住劝诫她,「夫人,如果我是你,花些心思和功夫做些有意义的事。女人并不是只有圈在圈里斗鸡供人取乐。啄得一人一嘴毛,没意思,也不好看,对吧?」
我拿起丫鬟捧来的银元说:「这些钱,夫人可以捐赠做慈善,或者帮助孩子们上学读书。顾惜时需要的是一位志同道合的伴侣,那个人不是我。但眼下看,更不像是夫人这种行径的女人。」
我的话令虞美凤动怒,但我如今自由身,她又无奈我何。
我噙着一脸骄傲的笑离开虞美凤,举伞独自行进在暴雨中。
我骄傲地仰着头,不停告诉自己。
「玲珑,你如今是自由身,你不属于任何人。你不再是顾惜时的『随军夫人』,你得偿所愿,终于自由了。」
我平缓的步伐小心翼翼,变成碎步疾趋,最后丢下油纸伞,奔跑在山间大雨里。
我迎着暴雨狂奔,大哭落泪。
「玲珑,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表兄如此,顾惜时也是如此。少帅夫人凌辱你时,顾惜时他在哪里?」
其实,我并不知道,顾惜时被虞美凤故意支开飞回东锦城去见他的父帅。
顾老帅听说了我同顾惜时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外界疯传我要将虞美凤取而代之。老帅大怒,勒令顾惜时立刻同我斩断所有联系。
不能因为我存在,影响顾虞两家的政治联姻。
顾惜时极力争取,总算得到父亲答应,只要我人不进大帅府,不参与政治,不打着顾惜时的旗号胡作非为,就可以养在府外给顾惜时做个外室。
顾惜时回来时立刻召开记者招待会。
他寻到我,紧紧挽住我的手。
「只有值得的女人,才会让男人去角逐,比如玲珑。」顾惜时挽着我的手,众目睽睽下,镁光灯闪烁中,他将一枚明晃晃耀眼的钻戒为我戴上。
据说,虞美凤气得吐血。
因为舆论的一切都是她幕后操纵,就是为了坏掉我的名声,借老帅的手将我驱逐出顾惜时的视线。
「不是斗不过,是斗得太累,不值得。」我对顾惜时说。
他却在我身边困倦的睡着。
太多的无奈。
我决定放手离开。
15.
骤雨初歇,而我已再次要乘船去国离乡。
露丝和朋友们来送行。
送我登船,来到湿漉漉的甲板。
不知谁高声喊一句:「看,白马!」
我循声看去,就见岸上远处一骑白马风驰电掣般奔来,马上一人墨色大氅兜风飘扬。
少帅顾惜时!
那白马直奔渡轮前,却丝毫没有停步的迹象。
众人惊呼声中,我的一颗心也提紧。
就见那白马疯了一般,直冲上栈桥,冲上甲板,向我而来。
顾惜时策马而来,丝毫没有停留,俯身一般挽住我的腰,将我丢上马背。驱马掉头直冲下渡轮下的堤岸。
「你,放下我!」我急得捶打挣扎,这个男人再次将踏上出国之路的我在最后一刻强拉了回来。
顾惜时搂紧我,我听到他的心在悸动,话音颤抖。
「玲珑,不要走,我不会放你走!」
「玲珑,留下!为我。我会保护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给我想要的一切?可如今,我已是彻底迷茫,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
有时候,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
难道我就是那个演戏的戏子,终究把自己化作了戏中人?
这个男人令我方寸大乱。
「当年出国,是迫不得已,为了躲避。如今,你不需要躲任何人和事,因为有我!」
我拼命挣脱他是束缚:「少慕,你我都还年轻。我有自己的理想,想出国多学些东西,见世面,开眼界。不想庸庸碌碌一生。」
「然后呢?学成之后,你迟早要回来的。对不对?所以,不要走。答应我留下来,在我身边,你是我的帮手和羽翼,我们能做很多事。」
是的,这句话令我非常动心。
他曾对我说,并非他天赋异禀,才华出众才少年得志。
是因为命运赋予他常人没有的权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以他要好好的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