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再见到顾惜时,他却扭头不肯看我。
「谁许你来的?我说过,给你自由,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我打量他,目光中充满鄙夷。
「还是我认识的顾少帅吗?奔向朝阳,才能带给他人阳光。你看看你现在,就任凭自己沉沦在阴暗里?」
「男人能被个东西拿捏住,可见是没出息的!」
我气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强行拖他去见天日。
我驱车,带他去了附近的大烟馆,看到那些被大烟折磨得不人不鬼的烟鬼们,没有丝毫尊严。
还有那些被逼卖儿卖女的烟鬼,家人们撕心裂肺的哭诉。
「一个人沦落,影响一个家庭。一军主帅沦落,家国命运去向哪里?」
「我认识的那个男人是有风骨的,是个汉子。不该是你现在这样!」
我的霸道和执着,他渐渐的不再退避,眼中逐渐清明起来。
于是我们一起去了海边的别墅,无人打扰,医生的指导下,开始戒烟,但是那痛苦撕心裂肺。
我寡言少语,只是默默陪伴,任他发泄发疯。
终于,几个月后,他不再闹,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身体羸弱的他如大病初愈,
他捧起我的脸端详。
「一生中最艰难的路,
你陪我走了。最落魄的谷底,最狼狈的样子你见了。我必让你看到我人生的巅峰共享辉煌。」
少帅戒烟成功,
所有东锦军里同甘共苦的兄弟们都推崇我是他们的嫂夫人,
对我心存感激。
甚至老帅都给我送来绫罗绸缎和珠宝,
对我另眼相看。
虞美凤再次出现时,终于努力对我说出一句:「谢谢你,玲珑妹妹。」
她说她答应让我入顾府,同我一道照顾顾惜时的起居。
她说自从上次同我那番争吵,
我的话令她感慨良多。
她是旧式的女子,
只知道三从四德。但是她幼读诗书,
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女。
她不想把精力放在争风吃醋上,
如我所说,若想顾惜时看中她,她就要真正做些令他看得起的正事。
我虽也怨过她,
但也能明白她。
只是我心中所想的,始终不是这些。
我对笑道:「扪心自问,
我或许根本不爱少慕。不过是我自小的性格不服输,
不愿低人一头罢了。」
这话被顾惜时听到,
他铁青了脸走来,
上下打量我几眼,不发一言的转身摔门而出。
我苦笑,如今人人都步入正轨。
我似乎早就应该离开了。
而在离开之前,我要做的是斩断彼此一切的牵绊,不再留有希望。
七日之后,
我终于离开东锦,远渡重洋,开始我的求学之路。
而顾惜时没有来送我,
只虞美凤和阿玲前来,
要求我要时时与他们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