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许迟便要回去了。
临走之前,许迟又突然看向秦深,靠着门摆了个姿势说,“秦深,来给我当保镖吧,我给你50w每个月,怎么样,比贺狩给你的高吧?”
语出惊人,把秦深和贺狩都弄得一愣。
但秦深很快看向贺狩,不说话。
贺狩则很快反应过来,胸膛起伏了一下,气笑,“你要钱要飞机现在要人了?”
许迟一脸坦然地说,“秦深不是你请的保镖吗?你能花钱请,我当然也能挖走啊,不对吗?”
贺狩直接冷笑,然后睨向许迟,“他不一样,他是顶级保镖,每个月850w,还有各种任务奖励。”
许迟恍然地张嘴,“这样啊,那我200w每个月,还有各种任务奖励怎么样?”
贺狩气得眼神有点凶,但很快冷静下来,恢复那姿态,扭头看秦深,“他给你200w,走不走?”
秦深立刻对贺狩低头,表示衷心,“我誓死跟随贺爷。”
许迟挖了挖耳朵,“跟他干嘛啊?都不让你上桌吃饭,你跟我,我保证我去哪都让你坐我旁边吃饭,不光看着。”
“......”
“......”
秦深立刻说,“贺爷,我不饿。”
许迟挑了挑眉。
贺狩则声音冷沉地说,“这是规矩。”
但又扭头看秦深,“晚饭吃的什么?”
秦深沉默一下,说,“没来得及吃。”
许迟点头,“哦,没来得及吃,还得深夜看着我们吃,你考虑一下跟我吧,带你吃大餐,火锅,中式,日料,西餐,随你选。”
秦深拳头在大腿上握得更紧,眼神沉沉地看许迟,不明白他弄这一出是干嘛。
贺狩则凶狠瞪秦深,“为什么不吃?”
凶完,才想起来,秦深24小时跟他,晚餐他也跟人有约,秦深也是这样站他身后光看他跟别人吃了。
后来被他安排做事去了,哪有时间吃。
贺狩自己平静了下来,但又不想在许迟面前拂了面子,于是说,“规矩在这,等我忙完回去休息,他就有时间吃了。”
许迟看他这样,没继续说了,点了点头,“行吧,那我走了,秦深,随时等你,考虑好了来找我啊。”
等许迟走了,包间内安静了一会儿,贺狩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过来,陪我吃点。”
秦深低着头,“不用,贺爷,我不饿。”
贺狩则眉间抽搐了下,“我是因为你饿才让你吃的吗?我是让你陪我吃。”
“......是。”于是秦深坐到了贺狩身边。
服务员进了包厢将桌子收拾了一下,又端上了许多菜肴。
贺狩一直在下火锅,却没怎么吃,全夹到秦深碗里了。
秦深受宠若惊,几次想说话被贺狩的眼神弄得憋了回去,就没说了,光吃了。
好一会儿,贺狩慢悠悠地说,
“你要是敢跟他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秦深直接咳了,麦色的脸涨红,“贺爷放心,我誓死是您的人,不会有二心。”
贺狩冷哼一声,语气慵懒又高傲,“记住你的话。”
“下次不吃饭,我也打断你的腿。”
“......是,贺爷。”
...
许迟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这是他在尤褚慕别墅附近租的一个平层,房子质量确实要比之前在罪恶区的房子好太多,连床都是宽两米的。
许迟洗了个澡,直接趴床上了,拉了灯,被子都没盖,就闭了眼,睡意浓重。
不知道过去多久,感觉到身体被摆弄,他想睁眼,却太困了,眼睛只能睁个缝。
迷糊看清黑暗中黑色的身影,他直接扭头睡。
“哥哥...”尤褚慕低声在他耳边喊。
赶紧睡过来。许迟闭着眼,心里回答,嘴上却没说话。
暖意席卷全身,是尤褚慕替他盖了被子。
身边凹陷下来,熟悉的人拥了上来。
许迟脑袋动了动,身边的人熟练地抓起他胳膊放到自己身上,许迟习惯性收紧手臂,睡了。
...
第二天一早,许迟醒来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都乱了,翘了几卷起来。
捋了把头发,下床,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直往客厅走,尤褚慕正好将美食摆上桌。
见他出来,扬起了嘴角,“哥哥,早安。”
“早。”
许迟应了一声,看向餐桌,摆着三文鱼烤香肠鸡块,煎年糕等。
许迟走过去,拿起一块年糕咬了一口,又走到还在把着锅的尤褚慕身边,往锅里看,“还做什么呢?”
尤褚慕夹起一块虾,吹了两下递到许迟嘴边。
许迟嘟嘴碰了下,不烫,张嘴吃掉。
“好吃,很鲜。”
尤褚慕长睫微微垂着,盯着他水润润的唇,还有嚼着东西的脸颊,非常乖巧地说,“给哥哥做鲜虾三明治。”
“你做太多了,吃不完。”
“哥哥挑喜欢吃的吃就行。”
尤褚慕做好三明治,端到许迟面前。许迟已经像个大爷似地坐到了餐桌上。
金灿灿的三明治,包裹着鲜虾番茄生菜和午餐肉,淋了一层蛋黄酱和沙拉酱,看着就非常有食欲。
还有一杯鲜奶,也被放到许迟面前。
看着丰盛的早餐,许迟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他已经很久没给尤褚慕做饭了,反而是作为弟弟的尤褚慕,每天都会出现在这给他准备早餐。
要是他做菜,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想来尤褚慕吃过最多他做的,也就是鸡蛋煮面条。
“中午我给你做饭。”
今天是周日,休息,不用补课,平时尤褚慕都是晚上的时候才跑到他这来,周日的时候,就会待一天。
除了个别他有事或者许迟有事的时候,两人基本都在一块。
趁着休息,他给尤褚慕露一手好了。
“好啊,那我给哥哥打下手。”
两人不是第一次一起做饭了,尤褚慕说的打下手基本都是为了杜绝任何油溅到许迟手上,防止许迟触碰刀具。
吃得差不多了,就见尤褚慕直直看着许迟,开口问,“哥哥,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许迟一愣,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早上给哥哥洗衣服,哥哥的衣服有火锅店的味道。”
“.......”
艹,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夸尤褚慕给他洗衣服了,还是怪尤褚慕这么敏锐干嘛。
“跟朋友约了吃火锅。”
第135章
爆炸
“为什么要半夜出去?”尤褚慕眼神担忧地看他。
“就...白天不是给你补习吗?只能约晚上了。”
“...补习八点多就结束了,哥哥可以早一点,凌晨一点也太晚了。”
“...他事情多,只有晚上有时间。”许迟完全不脸红地说。
尤褚慕从许迟对面坐到了许迟身边,非常像个主妇地歪着头跟他说,“哥哥,我不是不让你出去,你也知道最近的新闻,哥哥半夜出去真的很让我担心,哥哥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万一被盯上...”
话没说完,许迟先给了他一个板栗,“你用什么形容我呢!”
尤褚慕盯着他,默默改口,“哥哥帅气...”
心里想着,哥哥就是漂亮啊,漂亮,性感,优雅,帅气,成熟,所有的词都适合哥哥...
许迟瞥他一眼,悠悠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心里有考虑。”
尤褚慕眼神依旧紧着,完全不放松。
许迟被他这样逗笑了,光脚搭上他大腿,又抓过他脖子,“你怎么回事啊,应该是我做哥哥的担心你这个弟弟才对吧?”
尤褚慕被许迟一搭,大腿猛地紧绷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扣住哥哥细白的脚腕,深深的眸子盯着哥哥,“我才应该担心哥哥,哥哥每次离开我都会受伤。”
“......”许迟撇撇嘴,“不能一概而论。”
许迟放下腿,将牛奶喝完,又指示尤褚慕,“多吃点,可不能浪费。”
说完,还揉了揉尤褚慕的脑袋,全然把他当个小孩了。
许迟起身进屋换衣服,刚脱完睡衣,还没穿上,尤褚慕进来了。
许迟手抓着衣服的手停顿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穿上裤子和衬衫。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一丝不自然来自哪里。
“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给你做饭。”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条领带,对着衣柜的镜子绕上脖子。
尤褚慕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接过了他的领带,替他细致地系上。
许迟顿了下,耳朵有点热,刚想夸他,就听他说,“哥哥,让我的小黑雾跟着你吧,我想看着哥哥。”
“......”
许迟瞬间没表情了,心里暗自吐槽,感情在这等着呢。
他盯着五官愈发凌厉的尤褚慕,温温开口,“你是想看着我还是监视我啊?”
尤褚慕指腹摩挲着哥哥的领结尾巴,见哥哥跟他开玩笑似的表情,低头贴近了点,“区别在哪?”
许迟笑着,“你24小时看着我就是监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看着就不算。”
尤褚慕垂下眸子,开始思量,最后低低开口,“那让我监视吧,哥哥。”
“......”
许迟被惊得眼瞪大,但很快反应过来扯他耳朵,“想什么呢,跟你说过这是犯法行为。”
说完,推开尤褚慕,往外走。
结果尤褚慕跟在他身后,又扯住他袖口,贴上来,非常可怜地说,
“我就犯这一个法,哥哥,就这一个。”
“......”
我靠。
许迟对尤褚慕简直又震惊又有点无可奈何还加点...怎么说呢,总觉得尤褚慕有点好笑,挺逗的。
虽然说出这种话,但许迟心底,却没啥生气的情绪。
反而觉得他傻傻的。
许迟扭头看他,半垂的灰蓝色眸子极专注盯他,可怜死了,仿佛不答应就要哭了。
仿佛不让他监视是多让他伤心的一件事。
许迟抬手挠了挠鼻梁,非常正直地对他说,“这个真不行,我也是有隐私的。”
尤褚慕眼眸彻底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很让人心动和动容。
许迟熬不过,没办法,想了想,说,“别的,你提个别的要求,我能答应你的。”
“你可以先想,想好了告诉我。”
走到门口,许迟刚穿上鞋,尤褚慕跟着到门口,突然低头在许迟脸颊上轻亲了一下。
耳朵红了地说,“好,我会想好告诉哥哥的。”
许迟愣了下,眼睛眨了几下,摁住自己的脸,“好,行。”
许迟走了,尤褚慕在原地停了很久。
刚刚那温情可怜的模样消失殆尽,灰蓝色眸底漠然又冰冷,仿佛一个无感情的生命体。
他靠在门上,想到哥哥眼底又泛出一些委屈。
哥哥实在太聪明了,他所有的计谋在哥哥面前都没用。
异能不能用,也不能让人跟踪。
...好烦...没办法监视哥哥。
如果不是他失控,暴露了行踪,又不能杀人,他不会进入傅氏,解决研究所的问题,保护哥哥作为杀手的身份...
如果能杀人,他就不用绕这么一大圈,不用和哥哥分开了。
真的好想发疯,把哥哥顾虑的都解决掉,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
愿安和盐城离得极近,开车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许迟准备回去调查下巴塞斯的事情,去那个木屋看看。
巴塞斯和廉正驹的失踪都在一个月前,虽然无法判定各自确切的时间,但或许有某种关系。
现在正是1月,愿安凉风瑟瑟,有微雪飘下,而盐城,仅仅隔一个半小时路程,不到100公里,显示温度40度。
驶离陆地,两城之间隔着一座大桥,全长7千米。
以这车100公里每小时,只要几分钟就能行驶过去。
但现在,整条桥堵得死死的。
许迟摁下车窗,眯着眼往远处看,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很多人都下了车凑过去,说是发生了车祸。
前方燃起了薄薄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