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这本来就属于你。”许迟说。
  余樊愣了愣,“什么意思?”
  许迟表情淡定,“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更合适,况且,你救了那么多人,没人比你更有功劳。”
  “加油,好好干。”
  许迟说完,转身就走。
  余樊又追了两步上去,但在尤褚慕回头看他的骇人眼神里又停下了脚步。
  余樊顿了顿,接着表情沉了下来,他不明白,尤褚慕跟许迟什么关系,仅仅只是家教老师?那尤褚慕为何对许迟占有欲如此强。
  尤褚慕这个人太危险,许迟根本不该跟他在一起。
  谁也不知道尤褚慕会对许迟做出什么事...
  ...
  离开训练场,到了宿舍区,没人的地方,许迟终于停了下来。
  尤褚慕一路跟着。
  尤褚慕很执拗,他生气的时候就躲,不生气了想和好就死命黏着,跟着。
  走廊上,许迟看着他,像是在斥责一个下属,语气不冷不热,“尤褚慕,我让你冷静,让你好好想想,你都想些什么了,一回来就对人动手?你比之前更过分了。”
  尤褚慕低着头,这样子看着倒是乖,仿佛真的反思了似的,但实际上都是表象罢了,他的内在依旧偏执,占有欲极强。
  “你...”
  “我不能没有你。”面前的人突然开口。
  许迟怔了怔,尤褚慕往他更靠近一点,“我不能没有你,许迟。”
  “求你。”
  低沉孤僻的嗓音,说得极克制极小声,又很可怜,像是总嚎叫的狼突然趴了下来,发出如犬的稚嫩叫声。
  被揪住的衣摆突然如千斤重,存在感极强。
  许迟指尖一麻,身侧贴上了靠窗的墙。
  他张开的唇又闭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在心头蔓延开,让他浑身都难受。
  几度张嘴想说话,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久,他抬手抱住了尤褚慕,手往上,搂住他的后颈,又揉了下他的后脑勺。
  尤褚慕立刻更用力抱紧他。
  两人抱了会儿,都没说话,尤褚慕近乎贪婪地吸噬着许迟身上的气息。
  好一会儿,许迟才说,“那你就不能听听我的话吗,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你就不要问了...”
  “你要学着信任我啊,我是哥哥,我比你大这么多,遇到的人和事比你多太多了,你要相信我能把事情处理好,不用太担心我。”
  “......”
  尤褚慕抱着他,眸色敛在长睫之下,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许迟偏头亲吻了他一下,安慰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又继续说,“我最近总和于隋安碰上,也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什么其他关系,等我事情处理完告诉你好不好?”
  为了防止任何意外,许迟不能把当卧底的事说出口,虽然也称不上当卧底...还是等事情结束,他心里才踏实。
  “你做事也得有点分寸,今天在那种场合,就因为他拍了我一下,你就对人动脚?你不觉得自己太...偏激了吗?”
  “我知道你在意我,但是你对其他人也得学会尊重,你得控制自己的一些行为...”
第208章
参加宴会,众大佬齐聚
  许迟说了很多,但也不知道尤褚慕有没有听进去。
  他没有插话,光抱着许迟,那低头的模样仿佛确实听进去了。
  许迟说完,尤褚慕就抱着他喊哥哥,一遍遍,喊不腻,低哑温喑的,仿佛要把分开两天的数量都补上...
  回到住宿区外的房子,门一关上,尤褚慕就黏着许迟亲,许迟都依他,回应他。
  尤褚慕要帮,许迟也帮了,被弄得浑身热得红。
  之后尤褚慕想要许迟搬回来,许迟想了想还是算了,前两天刚搬,又搬回来。
  他跟尤褚慕之间太黏了,正好分开点,说不定能让尤褚慕适应一下独立的空间,不总什么都以他为先。
  “没有你,我睡不着。”尤褚慕说。
  许迟愣了愣,“你平时不都睡得好好的?”
  “是因为有你在。”尤褚慕眼神没开玩笑。
  “那你这两天...?”
  “没有睡,没有合过眼。”
  “...你......”
  许迟不明白了,这是什么特殊反应吗?确实,原著里尤褚慕有严重失眠症,他一直以为尤褚慕早好了,毕竟他每天都见他睡得那么香,原来是因为他在吗...
  “我去源海那两天呢?”
  “没有睡。”
  “......”
  许迟对上尤褚慕沉沉的视线,思考了下说,“我带你去看看医生,你这样不对,万一以后我有事又出远门了,你总不能都不睡觉...”
  “...我想跟哥哥...”尤褚慕说一半闭了嘴。
  许迟不喜欢他总跟。他们才刚因这个吵了架。
  “好。”他答应了。
  他不喜欢,他甚至不喜欢睡觉,只有跟哥哥在一起,他才觉得睡觉是件很舒服的事,哥哥不在,他不知道睡觉的意义在哪。
  但是哥哥让他去,他愿意去。
  他知道自己有病,哪怕这些事违背他的意愿,让他不舒服了,但他愿意听哥哥的话。
  因为他有病。
  ...
  带尤褚慕去了医院,说是心理问题,但心理问题没人比许迟更清楚了。
  说是要催眠,许迟拒绝了,医生最后开了点安眠药,许迟也没让尤褚慕吃,带尤褚慕回去了。
  他发觉尤褚慕还是有很多潜在问题,一个没办法睡觉的人,精神怎么可能会好。
  而且,尤褚慕遭受过的那些...想要他像正常人一样还是太难,还是得慢慢改...
  于是许迟虽然没把东西搬回外面的房子,但是每天晚上都回去,陪尤褚慕一起睡觉。
  过了几天,许迟又收到万逾世的邀请。
  上次邀请他去那宴会,许迟没去,以不太舒服推拒了。
  这次,许迟穿戴好正装就出发了。
  上了车,许迟收到贺狩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贺狩发来的同步位置。
  上面两个头像,一个是许迟,一个是贺狩。
  接着,许迟就发现,他要去的地方,不就是贺狩在的地方吗。
  【你也受邀请了?】许迟给贺狩发消息。
  【不是我,是吉琳,我陪她来。】
  许迟有点意外,【她那么远跑来参加聚会?】
  【她一个多月前就离开那岛了,你不知道吧,她跟万逾世交情不浅】
  【我知道,她曾是万逾世的秘书,后万逾世出事,她又当了贺覃年的学生,之后认识你父亲,跟你父亲在一起了】
  轮到贺狩惊讶了,【怎么你这都知道了】
  许迟回他,【你以为我一个多月光吃吃喝喝了?】
  【行了,到了再说】
  抵达宴会场所。
  这场宴会是傅正嵘办的,说是为了欢迎万逾世归来,毕竟他们之前也算台面上的商界之友。
  虽然这宴会的钱花的都是傅正嵘的,但邀请谁来,傅正嵘全交给了万逾世做主,随他意。
  这么一来,别人很难察觉傅正嵘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也有人猜测,表面上是老友聚会,实际上,这是为了促进异行和天科的利益往来,毕竟谁都知道,于隋安是万逾世的养子,万逾世去哪于隋安都会陪同,薄什凉又是傅正嵘的亲儿子,傅正嵘举办的宴会,薄什凉当然会来。
  宴会在金锐最大的酒店举办,白色的围墙和半圆弧大门,外围全是气球和精致摆设,两个巨石长柱上是漂亮的路灯,保安都在门外守着,不少记者在外围,但无法进去。
  一辆辆豪车驶过红毯,穿过大门,至酒店正门口停下,一下车,就对上雕塑精美,波光粼粼的喷泉水池。
  关上车门,踏步上台阶,就对上站在门口贺狩的视线。
  贺狩双手插兜里,对他笑了下,看着心情很好。
  “怎么,有什么好事发生?”
  许迟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进去。
  贺狩故作深奥,邪肆的眸子睨向许迟,“是有好事,关于你的好事,你晚点就知道了。”
  许迟不太信,瞥向他,“我什么好事?”
  贺狩笑笑,“上次说了,给你惊喜,你等着就是,保证,你会谢我。”
  “毕竟,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
  贺狩意有所指地留了句。
  许迟皱眉,刚想问他,一旁穿着精美身形纤瘦的女人走了过来。
  “小迟。”
  许迟扭头看他,是吉琳。
  她穿着艳纹的旗袍,披着貂皮,卷发盘起,显得她的脸更加娇小可人,风韵犹存,孱弱的身体惹人怜。
  “吉女士。”
  许迟立刻换了张脸,微笑看她。
  她咳了两声,贺狩却没第一时间去扶她,吉琳好似习惯了,也没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这孩子啊,说了来看我,一直没来。”
  许迟露出装惯了的不好意思的笑,看着没心机似的,“太忙了。”
  吉琳也跟着笑笑,“要不是我离开那岛了,我还不知道你闯出这么大动静呢,原来小迟是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又是褚慕的老师,现在还成了那节目的鉴别官,真了不得。”
  “您谬赞了,都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你这孩子。”吉琳捂着手帕笑了笑。
  即使四十多的年纪,她的眸子依然水灵动人,看着就惹人怜惜。
  当然,不包括许迟,许迟心跟石头似的。
  “要不你跟我走走,我正好有点事想问问你呢。”
  许迟还没回应,一旁有人来了,“小许,怎么现在才来啊,我这个老头子等你可久了。”
第209章
帮他个忙
  吉琳一见到万逾世,表情有点僵硬。
  “万先生。”许迟笑着看向万逾世,很自然地走过去搀扶住他。
  万逾世同样笑着拍了拍许迟,一脸慈祥,在看向吉琳时眼底暗了暗,闪过阴霾,却依旧不动如山,“吉琳啊,好久不见。”
  “万董。”吉琳水灵的眸子瞬间浮上泪水,楚楚可怜。
  吉琳早期曾是万逾世的首席秘书,掌握着万氏集团重要的财政数据库,之后吉琳辞职,他才知道吉琳早就被贺覃年买通,待在他公司就是为了掌握能扳倒他的重要资料。
  也的确,吉琳任职期间,他公司确实出了不少事,但这些事无足轻重,他很容易就摆平,没掀起什么重大波澜。
  甚至知道吉琳是被贺覃年派来的,他也没有生气,也就在酒桌上嗔怪了两句。
  他们之间经常互相搞小动作,想要抓对方把柄,这很正常。
  吉琳离开后没多久,就和贺覃年其中一个儿子成了婚,他那儿子丧妻不久,只有一个独子便是贺狩,她也就成了贺狩的后妈。
  刚开始,他们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但没多久,新鲜度过了,就没传出他们婚姻的近况了。
  自那之后,十多年了,吉琳就跟消失了似地,再没动静了。
  “算算时间,十几年了吧?”万逾世走到吉琳面前。
  吉琳低下眸子,似苦笑,“太久了,我都记不清时间了,我也...太久没出门了。”
  万逾世盯着她,笑笑,“贺禹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把你照顾成这样一副病弱的姿态,你门都没出,难不成还让你在屋里干重活了?”
  吉琳长睫一颤,语气有点小心翼翼,“他...他,待我很好,是我自己身子弱,他很忙,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
  万逾世指尖在拐杖头上轻点,“有时间让他带着你,一起去我那坐坐,毕竟我出事前,和你们父亲交情不浅,你也知道。”
  “不过,我住的地方不像以前了,可能有点小,你们可别嫌弃。”
  吉琳立刻睁大眼睛,说道,“那怎么会,您,您以前帮了我那么多,我早就应该去拜访您,下次,我会跟贺禹说的。”
  “好好。”
  万逾世身边的人将名片交给了吉琳。
  万逾世说完,又看向贺狩,“贺覃年的孙子,长这么大了...小时候还像你父亲,越长大,越像你爷爷啊,真是又高又壮啊。”
  贺狩不冷不热笑了下,点了下头,也算礼貌了。
  “那你们好好玩啊,我有点事和小许说说,几天没见,我就想他了,这孩子,就跟我亲儿子一样,哈哈。”
  万逾世笑着拍了拍许迟,朝着吉琳挥了挥手,就带着许迟走了。
  许迟扭头对着吉琳表示了个歉意的眼神,就跟着走了,心底隐隐好奇,这吉琳说有事问他,能是什么事。
  到了阳台,远离富丽堂皇的灯光,人声渐远,只剩下两人和万逾世的一个保镖。
  “小许啊,其实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万逾世的半边脸隐藏在夜色之中,看不真切,他束着的灰色长发使得他透着一股精锐又透着孱弱。
  “您尽管开口。”
  许迟一手靠在栏杆上,指腹碾了碾,长睫挂满阴影,嘴角勾着。
  万逾世的语气没有一点高高在上,将自己的身段压得很低,语气委婉,“是这样的,我很早之前就听说,正嵘啊,带回来个孙子,就是尤褚慕,小尤,我一直想见见他这孙子,但一直找不着机会...”
  “我听说,你之前是他的家教老师,而且我看节目里,他跟你关系不错啊,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带他来让我见见啊。”
  许迟眸色一闪,继而又抬头,流露疑惑,“您跟傅先生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让傅先生带他孙子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