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许迟推他头,又推他手臂,费力转过身,就被咬住了嘴。
结结实实堵上。
尤褚慕身体跟铁似的,硬得要命,他一只手臂钢铁似地圈住许迟的腰和胳膊,将许迟封得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牢牢掌握住许迟的后脖子,摁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无法后退,只能张嘴。
“你!”
许迟无法控制地闭眼,眼睫颤抖,尤褚慕却清醒地睁着眼,注视着许迟接吻得难抑制的情态。
他灰蓝的眼底是愈发浓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病态的痴迷和独占欲没有消褪一丁半点。
直到许迟眯起眼往他嘴里狠狠咬了一口,轻微的血腥味传开,尤褚慕还是不松口,将许迟吻得后脑都紧贴着墙。
许迟抬脚踹他,却还是不够劲,尤褚慕丝毫不动,两个人撞来撞去,直到许迟实在不行了,扭头挣扎,尤褚慕才退出来往他唇上亲两口再分开。
许迟得以大口喘气,手也得以解脱,他抬手想揍尤褚慕,尤褚慕一挤,挤到他肩窝上,亲他脖子。
“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啊。”
许迟骂了他一句,眼尾向下,入眼都是尤褚慕黑亮的头发,还有那肌肉绷起愈发宽厚的肩颈。
尤褚慕亲了许久,才趴在许迟肩上喘着气。
“是哥哥允许的,哥哥说喜欢我。”
他眼神幽幽,发红,有着放肆也有着隐忍,他的欲望太深太沉,根本填不满。
“...喜欢,也不代表没界限。”
许迟把人推开,整理自己的衣服,往房间走去。
许迟感觉到某种隐隐的心慌,尤褚慕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大胆,频繁,已经逐渐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了。
但与此同时,他对尤褚慕的纵容也在扩涨,他没法真正伤害尤褚慕,这个界限,反而是他自己拉不住。
尤褚慕跟上,拉住他,“那要怎么样才能没界限?”
“......”许迟深深叹了口气,忍住些许烦躁,回头看他,“你就真的没事干吗?天天纠结这点事?”
尤褚慕说,“我的事都是以哥哥优先。”
“......”
许迟闭了闭眼,没忍住,回头吼了他一句,“别再说这种话了,以我优先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借口,以我为先,想做什么都行了吗?”
尤褚慕被吼得怔住了。
许迟盯着他,垂下眸子,忍了忍,抽回手,“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不想和你吵架。”
许迟回了屋,尤褚慕没跟上。
之后几天里,万逾世频繁地约许迟吃饭,每次于隋安都在。
他这个干儿子倒是干得称职。
尤褚慕的课程破例改成了线上,毕竟能参加这样一档节目也算是为学校争光,学校巴不得同意,甚至不用上也行,只要期末参加考试就行。
许迟在思考后,搬进了节目安排的选手宿舍。
鉴别官两个人一套屋,不过是一人一间房,选手则是四个人一套,两人一间。
许迟搬进节目宿舍,第一个知道的,竟然是贺狩。
他直接给许迟打来了电话。
“许老板啊,你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语气欠欠,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许迟皱了皱眉。
贺狩哼笑了声,“告诉你,你那节目可有我的眼线在。”
“......”许迟没回应。
贺狩又继续说,“搬了是好事,等过几天,给你件惊喜,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第205章
踹出鼻血
许迟不知道贺狩说的是什么事,也不是很在意。
许迟搬宿舍的头两天,尤褚慕没反应,两人也没有任何电话、消息联络。
但是第三天,尤褚慕就出现在许迟宿舍门口。
路过的人见他也只敢打量,不敢搭话,只敢绕开走。
许迟一开门,就撞上尤褚慕。
尤褚慕在看见他出现时,眼神幽幽的,有点阴森,像是一头伺机而动却依旧隐忍的狼,充满危险性,可又故作无辜。
他看一眼许迟就低下眸子。
不说话。
许迟也没有理他,出门去食堂吃饭。
尤褚慕跟在他身后。
好几个学生见到许老师都和他打招呼,想过去和许老师一起吃饭,但一见到尤褚慕就住了嘴,绕别桌去吃饭了。
许迟打饭,尤褚慕跟在他身后打,两人端了餐盘到了一处位置。
吃着饭,也不说话,也就偶尔抬头眼神碰撞一下。
但就在这种偶尔的眼神碰撞下,两人的态度都要软化了。
结果,于隋安端着盘子过来了。
“方便我坐这吗?”于隋安来到许迟身边。
许迟抬头看了眼他,又看向尤褚慕,回他,“没人坐,你想坐可以坐。”
于隋安坐下了。
尤褚慕放在餐盘边的手绷紧,爆出长长的青筋,骨节突出,显得他的手掌格外有力。
于隋安像是没感受到尤褚慕的情绪不对,语气温和平静地对许迟说,“义父明晚想邀请你参加一场宴会,你有时间吗?”
尤褚慕根本没在吃饭,眼神直勾勾盯着于隋安,又盯许迟,手上的勺子几乎被他压弯。
许迟忽略掉他的视线,问于隋安,“主办方是谁?什么性质的宴会?有谁到场?”
于隋安还没回答,尤褚慕先说话了,“我明晚也会去,哥哥和我一起。”
“......”
许迟看向他,“叫我许老师。”
尤褚慕扯了扯嘴角,“许老师。”
于隋安好似这才注意到尤褚慕,眼神带着些许疑惑,“尤小少爷也会到场?但是我看名单上,并没有邀请尤小少爷,况且,尤小少爷还太小,应该不符合入场资格吧。”
许迟皱了皱眉,“到底是什么宴会?”
于隋安瞥向他,“是一家做中老年保养品的龙头企业所开的招募型宴会,邀请名单里,多数是中老年群体,当然,也有像许老师这样比较有建设有想法的青年,不过,尤小少爷这个年纪倒不太合适。”
尤褚慕回视于隋安,眼神冷冷。
许迟看一眼两人,刚要说话,就听尤褚慕突然开口,
“于老板,你懂得很多吗?”
尤褚慕身子往前一倾,眼神锐利直逼于隋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于隋安回视他,语气成熟稳重,“自然不是,我是做科技的,要说中老年保养品,我不算懂。”
尤褚慕嘴角一弯,弧度恶劣,他挑衅又直白地说,“难怪,你不知道中老年保养品和青少年的保养品很多成分是互通的,你不知道保养品差距不大,差距在吸收,你不知道,世界上第一家创办中老年保养品公司的老董听得就是他十岁女儿的意见,你不知道,商业史上一度销售额最高的保养品专利来自一个十五岁的男孩,你什么都不知道,说我不合适?我看,不该进场的人是你吧?毕竟你什么也不懂。”
“对了,还有你家那老头子,关了那么多年,懂什么?在家好好待着,我还能送他几瓶让他好好保养保养...”
“尤褚慕!”
尤褚慕越说越过,把许迟惊得心惊肉跳。
他猛地站起来,止住了尤褚慕的话。
尤褚慕抬眸看许迟,瞳孔沉沉,没有一丝弧度。
周围人全看了过来。
于隋安跟着站起,抬手拍了拍许迟的肩,安抚地说,“尤小少爷确实懂得多...”
只是他话才刚说出一个字,那手刚碰上许迟,尤褚慕一脚踹了过去,语气发狠,“你碰谁呢?”
于隋安毫无防备,桌下整条腿猛地一痛,跪了下去,鼻梁砸到桌子,猛地磕出鼻血,餐盘被砸翻,饭菜砸了他一身。
于隋安一下子狼狈不已。
周围哗然,躁动起来。
好多人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许迟被变故惊住,他脑袋一阵发晕,他眼神看向尤褚慕,几乎咬牙切齿。
两人对视一会儿,许迟扶起于隋安,“我带你去医务室。”
许迟走了。
一句话没对尤褚慕说。
尤褚慕在原地站了会儿,眼神阴冷嫉恨,暴躁,嘴里被他咬出血。
两秒,他跟了上去。
许迟知道尤褚慕跟了上来,也没管他。
医务人员在给于隋安止血,许迟站在一旁看着,脑子里却都在出神。
尤褚慕...怎么会突然这样...他那副冷漠,阴狠,丝毫不给人留活路的暴戾模样,太不像平时的尤褚慕了...
仿佛一夕之间变化,又好像他本来就那样,一直没变过。
而尤褚慕则蹲在医务室门口,低着头,安安静静。
等处理好,许迟和于隋安一起出来。
许迟看了眼蹲着的尤褚慕,默了默,转头对于隋安说,“你先去忙吧。”
于隋安点头,“那明晚的宴会?”
“明天再说吧。”许迟有点不耐烦。
“嗯。”
于隋安离开了。
尤褚慕站起来,往许迟身边凑,许迟绕过他,走了,尤褚慕看着他,又跟上。
到了训练场,二对二训练。
余樊等几人都在这训练。
刚刚餐厅的事一下子传了开,一群人知道情况不对,见两人来了,都不敢说话,只敢埋头训练。
许迟作为鉴别官,也是他们的训练教官。
指导他们训练时,尤褚慕也在他身边待着,见哪个学员动作不对,许迟还没上手,尤褚慕先上手,直接掰,倒是不疼,却把选手吓得嗷嗷叫。
许迟皱眉,“很疼?”
选手摇头,“不疼,不疼...”就是怕啊...
到了动作示范时,许迟要点人,尤褚慕直接往他面前一站,那态度表明用他就行。
于是隔壁房的鉴别官见自己队少一个人,一走过来,就见自己队的,正在别的队当范本呢。
第207章
两人拥抱,学着信任
见另外一个队伍的鉴别官在门口打量,许迟便走了出去。
这个鉴别官叫张震,是个异能者。
他表情怪不好意思的,“许老师,怎么这尤褚慕在我们队连训练都不露个面,到你们队还指导起来了?”
“......”许迟有点没话说,“互相交流吧,他乐于助人?”
“......”张震跟活生生噎住似的。
张震又凑过去小声说,“许老师,我知道你跟尤褚慕的关系不一般,但是这比赛归比赛,你总不能让他老围着你转吧?”
“......”许迟瞅他一眼,张震立马有点不敢说话了,手心都冒汗。
说实话,跟许迟认识这么两三周来,他一直不敢信他是个普通人,什么普通人能有他这魄力。
“我开玩笑。”张震嘿嘿笑了下,又说,“许老师,要不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让那些小崽子都这么听话?”
“你看看你们队,虽然都是普通人吧,但有个余樊啊,外面都在报导,要不是上周余樊手受伤了,那冠军非他莫属,你看,我们队是有个尤褚慕,但他心思根本不在夺冠上,我们做鉴别官的,管不住人,上头投资人一个不满,压力很大啊。”
张震虽是个异能者,但他很年轻,高学历背景都是伪造的,他们家是纯土豪,张震能进这节目,也是纯靠砸钱。
三个异能者鉴别官里,就他存在感最低。
“知道为什么管不住人吗?”许迟轻描淡写开口。
“为什么?”
许迟瞥向他,“因为你想管的太多,就没人听了。”
张震愣了下,许迟又说,“真有问题,你就揪,没问题的,过得去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知道怎么让他们听话吗?别在他们摔之前提醒,在他们摔之后拉一把,知道疼了,他们才听话。”
张震感觉脑子被人打了一瓢似地,醍醐灌顶。
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他根本接触不到的高领域境地。
“许,许老师,你是真厉害啊。”张震对着许迟比了个大拇指,眼神里迸发出敬畏。
许迟没理他,继续回训练场看他们训练了。
训练结束,大家便都散了。
没走多远,许迟就被余樊喊住了。
尤褚慕就跟在许迟身边。
外人不知道许迟和尤褚慕的特殊关系,看尤褚慕跟得紧,就觉得跟特护主的保镖似地,只是能让傅家长孙当保镖的,也怪让人稀奇。
许迟回头看他,余樊瞥了眼身材愈发高大的尤褚慕,往前走了两步。
他脸上有大小瘀伤,之前被揍的已经消褪了,这些都是他平日里训练留下的,他是所有选手里天赋极佳且最勤奋训练的。
“许老师,你有时间吗,我想谢谢你...”
许迟看向他,“谢我什么?”
余樊没有直说,“成警官的事...”
许迟懂了,余樊估计是想谢谢他把他推荐给了费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