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热度逐渐靠拢。
  许迟的手有自我意识地替他拢了下被子,两人得以靠得更近。
  尤褚慕躺上后一动不动,身形硬得很,许迟半侧着身躺着,他瞥了眼尤褚慕,默了会儿,开口道,“你昨天说,如果把我关起来,一切就不会发生...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话落下,尤褚慕的身体猛地僵硬起来,呼吸也瞬间不稳。
  明明他身体健壮,是个健康的青年男性,可他的状态,却如同一个濒死的戴着呼吸机的老人,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许迟抬手摁住他,希望能稳住他,可是下一秒,就被躁动起来的尤褚慕强势地覆盖在身下。
  尤褚慕伸手拨他衣服,将他睡衣扣子快速地一颗颗解开,接着就埋头下去。
  “艹!”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许迟又羞又躁,忍着的火被冲上脑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将人掀翻压在身下,他指骨用力摁住尤褚慕的肩,将他钉在床上,尤褚慕的手依然拽着他的衬衫。
  胸口睡衣被剥开,许迟也懒得管,视线紧盯着身下的人,“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动不动就发疯?说什么跟你在一起,你要是以前也这样,我会跟你在一起就怪了。”
  他随意揣测的话,却如一把利刃往尤褚慕的心口猛扎血淋淋的一刀。
  尤褚慕浑身一颤,嘴唇抽动,下一秒,漂亮的灰蓝色桃花眼流出了冷冰冰的眼泪。
  眼泪浸透了他的瞳孔,顺着眼尾流下,滴落在枕头上,染湿枕头。
  他发出悲鸣,可怜得令人心颤,与他白日的冰冷宛若两人,又好像这才是原本的他。
  “...我没有。”他哭泣,抽噎着。
  许迟一瞬间心疼,不知所措地去擦他的眼泪,他盯着他,双眸染上极其复杂的颜色,他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瓣,“好,没有,我开玩笑的,我说假话。”
  在这一刻,许迟仿佛进入了第三视角,灵魂被抽离,他看见有人和他做着同样的动作,他亲吻尤褚慕的动作如此熟悉又陌生。
  尤褚慕浸湿的双眼注视着他,胸口起伏一下,“许迟,抱我。”
  他说话声像沙子,粗哑得不行。
  “...好,好。”
  许迟俯下身,抱住他,他明明不记得跟他的事情,身体却如此顺从他。
  尤褚慕漂亮硕长的手臂也盘上他的腰,他的背,如两条蛇缠绕住他,将他裹进自己身体里,与自己严丝合缝,彻底融为一体。
  许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内心告诉他,他不想和尤褚慕分开,他想和他在一起。
  两人的心跳逐渐传染。
  安静了好一会儿,尤褚慕开口了,很低哑,很可怜:“许迟,我想做。”
  “......”
  许迟懵了下,头微微抬起,“什么?”
  尤褚慕将他的头压在身上,不让他抬起,“想做。”
  他身体下移,低头去亲许迟的脖颈,叼住他的锁骨,弄热,吻上他敞开的滑.溜.溜的胸。
  许迟身体往上弹了下,又被尤褚慕的手掌压了下来。
  尤褚慕还在继续。
  许迟埋下头,忍耐着身体翻滚上来的感觉,他压抑着,咬了下唇,问,“我们以前有...做过吗?”
  “没。”尤褚慕回答。
  “为什么?”
  尤褚慕见到他那如狼似虎的样子,不太像,而且尤褚慕对他身体的掌控似乎很熟悉...
  “你不许。”尤褚慕说,语气还有点委屈。
  “为什么?”虽然尤褚慕动作越来越大胆了,但尤褚慕难得能这么好说话,许迟并不想打断他。
  “...不告诉你。”尤褚慕脱.掉了许迟的裤.子。
  “喂!”
  尤褚慕一个翻身重新将许迟压在身下,许迟紧张得抓住他的肩,但下一秒,尤褚慕就钻进了底下的被窝里,吓得许迟差点飞起来又被他老实摁住。
  “你!”
  许迟抓住尤褚慕的头发。
  脸上翻滚起热浪。
  “你,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你那时候还小吧,15?不到17吧。”
  “那是假的!”
  尤褚慕有点不高兴了,重新翻上来,控制住许迟的脸,吻住他,“我成年了,哥哥。”
第225章
许迟,你知道我爱你吗
  明明不是少年的嗓音了,可尤褚慕喊他哥哥是那么地合适,格外磁性缱绻的嗓音,撒娇似地,非常可爱。
  “又撒谎,看来我以前是个很有道德感的人,现在也是。”
  尤褚慕受不住了,非常想要和许迟合二为一,他抱住许迟,一条胳膊盘住他的背和肩膀,一下一下嘬他的耳朵,“许迟,许迟。”
  许迟也有点受不住,感觉两个人此刻都像是火炉。
  “能行吗?”
  他有点怕,太陌生,但从理论上来说他知道怎么,尤褚慕也知道怎么...。
  “行。”
  尤褚慕就要行动,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可就在尤褚慕即将梦想成真之际,许迟推开了他,他总有点别扭,心里空了一块,“算了,我失忆了,这样不清不楚的。”
  尤褚慕突然发疯,用力抓住许迟。
  “艹!”
  许迟身体一紧,弓起脊背抓住他,脸吓得白了,尤褚慕步步后退,脸色比许迟都要白。
  他恐惧慌张地抱住许迟,哭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许迟,我错了。”
  他说着对不起,还低下头要安慰虔诚地一吻......往那,吓得许迟一脚踹开他。
  那一下的惊吓10%,要亲那地方,惊吓200%。
  他简直目瞪口呆地看着尤褚慕。
  可尤褚慕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被许迟推开了,他的身体在割裂,心在灼烧,他太痛苦,他太想要,可他又太胆小,他不敢。
  他的人和灵魂仿佛被分裂成了好几块,不知所措,却都在迷途的困境中。
  他只知道,他有病。
  他有病。
  尤褚慕用力捶打了下自己的头。
  他起身,往外走。
  像条孤魂。
  许迟穿上裤子,心被牵着疼得厉害,他嘴张了张,想叫住他,却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叫住他。
  直到双眼酸涩厉害,才用力眨了眨忍下来。
  ...
  之后的好几天,尤褚慕都没出现,许迟感觉自己要是再被关下去估计也要憋出病了,他无人能接触,就连那每日送餐来的女佣,也被调教得始终连头都不抬一个,跟她说话她也不会抬头。
  这天,他忍着三餐不吃,终于在第二天上午,见到了想见的人。
  “为什么不吃饭?”尤褚慕脸色很难看,接近青色的程度。
  许迟立刻坐起来,捂住肚子,不客气地说,“好饿,快让人送吃的上来。”
  尤褚慕眉心抽动,复杂地看他一眼,立刻打电话让人送吃的上来。
  满满一桌,全是许迟爱吃的。
  许迟一边大口吃,一边注意着尤褚慕的脸色。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想见你一面怎么这么难?”
  两人同时开口,上面一句是尤褚慕说的,下面一句是许迟说的。
  话落下,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怔愣的表情。
  “想见我做什么?”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两人又同时开口,语气突然就缓了下来,彼此对视一眼又移开,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像是刚出社会似地,说话完全不懂得看脸色,毫无秩序。
  尤褚慕手在桌下,抓住了自己大腿的西装裤,许迟则抓着大烤腿。
  许迟放下烤腿:“我想见你,是想跟你说,你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我是群居生物,你这样我早晚会疯掉的。”
  尤褚慕闻言,原本有点窃喜的表情一瞬间消失,又扭曲起来,额角爆出青筋,恶狠阴戾地,“我就知道,你想逃是不是?你想逃离我,你想离开!”
  他猛地站起来,浑身发抖,面部铁青,“我不许,你别想出去,你别想!”
  头传来巨痛,他用力敲打,整个人如巨石,却不堪一击,只能用凶狠的面部示人。
  他转身要走,许迟快步挡在他面前,他表情镇定,对这样的尤褚慕没有一丝害怕。
  “这么武断是跟谁学的?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只是不能被你关在这房间,你这别墅不是很大吗,让我出去走走呗,这附近这么偏僻,我能逃到哪去?而且,我也没想逃,我什么都不记得,相反在这,你每天好吃好喝伺候我,我为什么要逃?”
  之前吃的都是大白菜,肉都不敢吃一口,在这,每天牛排鱼肉大海鲜,各种山珍海味,美食佳肴,甜品等,他吃得好,睡得香,为什么要失着忆跑出去受罪。
  而且,他有种感觉,他要是跑了,尤褚慕会彻底疯掉,他本身就够疯了。
  尤褚慕手还在发抖,手背青筋凸起,不安到了极致,“...我不肯。”
  他越过许迟就走,许迟又快速喊住他,“我出去的时候你跟我在一起呗?你那异能,我想跑也跑不掉。”
  尤褚慕如同没听见,走了出去。
  把门关上。
  许迟站在原地,看着被关的门,狠狠叹了口气。
  心情差了起来,这尤褚慕这么偏执,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得来硬的。
  一分钟后,尤褚慕推门走了进来。
  在许迟惊愣的视线里走到许迟面前,低着头,也不看许迟眼睛,开口问:“我陪着?”
  许迟看他模样,突然就觉得心被狠狠击中,冒泡了似的。
  这黑发卷卷的头发,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怎么看怎么好看,尤其这看自己的眼神,如同小狗似的。
  “当然,你陪着。”许迟声音突然有点哑了。
  见尤褚慕惴惴不安的样子,他又说,“你在的时候我们就一起,你不在我就在屋里待着?这样行吗?”
  尤褚慕倏地抬头,双眼猩红,瞳孔震颤,仿佛得到了天赐的财产,他猛地抓住许迟的手,不够,又将许迟搂抱在怀里。
  嗓音特别低哑,又要哭了,“许迟,你知道我爱你吗,你知道吗?”
  许迟突然落了泪,手笨拙地攀上他的背:“我知道啊,我知道。”
  尤褚慕还是哭了,许迟一偏头,把他的眼泪尝进嘴里,评价道:“咸的。”
  尤褚慕如羞涩般眼睫颤抖了一下,也去吻他的眼泪,小声说:“咸的,我喜欢。”
  两人在屋里抱着,阳光从硕大的窗外洒进来,照在他们颀长的身影上,特别暖。
  ...
第227章
注意下风貌
  许迟终于走出了这封闭的卧室。
  看清了整栋别墅。
  别墅足足2000平,有非常大的花园,各颜色的花卉,还有小鱼池,喝茶的小桌小院,三楼大客厅阳台外是一个很大的泳池。
  二楼也有很多房间,还有健身房,观影室等,每一处装修都清新又精美,开着窗时,山外的空气凉凉吹进来非常舒服。
  这地方就像个有钱人的度假村。
  “做饭那些食材是哪里采购的?你这离市场很远啊。”
  尤褚慕抓着许迟的手紧了紧,眸色深起来,显然他还不是很信任许迟。
  许迟见他模样,猜到他想什么,笑了笑,“我就是好奇,厨师每天做的那些,食材都很新鲜,运过来应该挺麻烦的。”
  尤褚慕盯着他看,许久说,“山的另一边是牲畜场,是我产业下的,海鲜和一些产品是从海外空运来的,都是最新鲜的。”
  “哦...”许迟闻言点了点头。
  心里是些许震惊,有钱人是真有钱啊,吃上都这么豪气高调。
  尤褚慕抓住他两只手,语气发沉,“许迟,你别想离开我,这山你翻不出去,路你也下不去,你只能在我身边,我说过,会给你最好的。”
  他说完,低下头去蹭许迟的脸,许迟的脖颈,柔软的头发把许迟弄得有点痒。
  许迟缩了下,抓住他头发,又扣上他后脖颈,脸有点红,“你以前说过?”
  “嗯。”尤褚慕应得很快,“说过很多次,你要的我都会给你,而且会给你最好的,但是你不愿意,你不要。”
  “...为什么?”许迟有点不懂,这听着就太诱人了,什么都不用干,这个人全数奉上,这么好的事为啥拒绝。
  “因为...你不爱我。”尤褚慕说着,咬牙切齿起来,又愤恨起来,心头绞痛,郁气堵塞。
  他低头吻住许迟,将人抵在泉水旁巨大的雕塑下方,用力吻着。
  他现在已经比哥哥高了,力气大得惊人,两条胳膊一抬,抓着哥哥的大腿将人结实地稳稳地架起来。
  他最爱这个姿势,因为这样能牢牢掌控哥哥的身体,哥哥脚碰不到地,就会挣扎着去抓他,抓住他的衣领,从而更贴向他。
  他往前探,哥哥的手就会绕过他脖子搂住他。
  他喜欢这样不分你我的亲密姿势,哥哥除了靠近他别无他法。
  许迟被他吻得身上哆嗦了一下,手绕过他脖子揪揪他耳朵,把软软的耳朵捏得红起来。
  等尤褚慕松开,他也神志不清,眼睛雾气蒙蒙了,只知道吸气吐气。
  现在是下午两点,太阳明朗,光线充分,清风徐徐,很舒服。
  别墅的员工只有三个,一个女佣,一个园丁,一个厨师,尤褚慕说他们除了伺候许迟,还有别的工作,所以一般不会出现在房间外。
  现在这偌大的花园里就他们俩。
  许迟靠在他身上,听着耳边喷泉打在水池的水声,呼吸吹到尤褚慕耳朵里,断断续续地说,
  “你这话说的不对吧,我怎么会,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