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根据他真实的心理反应得出这个结论。
  可听进尤褚慕耳朵里却一下子轰得他不知所措,心里的小人上蹿下跳,简直要冒烟疯掉了。
  他激动又克制地从下摆钻进许迟的衣服里,在许迟胸口鼓出一块。
  “靠!”
  许迟摁住他的头,脸红得冒烟。
  “你能不能注意下风貌,注意下你在做什么!”
  “没有人。”尤褚慕嘴咬着东西,说话声闷闷鼓鼓的。
  “你,你这别墅明明还有人。”许迟抖着声音说。
  指尖摁在尤褚慕后背上忍耐得泛出白。
  “他们看不见。”
  尤褚慕松了嘴,将许迟牢牢抱住,“许迟,想做。”
  许迟身体还是一麻一麻地,被尤褚慕说的话弄得耳根子又是一热,心尖都在抖,有点害羞,“你,你每天都得来一次?这么上瘾?”
  尤褚慕安静下来,又开口,“是对你,不是对事。”
  “......”艹,许迟感觉自己被撩了下,偏偏说这话的人好像没那意思,只是单纯在说事实。
  “你,一直都没体验过吗?”许迟小心问了句。
  “你不肯,你不在。”尤褚慕回答得很清楚。
  “除了我?”许迟又蹦出一句。
  尤褚慕身体一瞬间冷却下来,心都跟着冰凉透底。
  他直勾勾看许迟,眼神很平静,但就是透着一股淡如止水的威慑力,许迟突然有点心虚。
  就听尤褚慕说,“你又撒谎。”
  许迟愣了下,“怎么又扯到我撒谎了?”
  尤褚慕静静看他,开口,“你说你知道我爱你。”
  “......”
  许迟心像两根绳子拧在了一块似地,在想了会儿才懂了他的话的意思。
  尤褚慕的意思是,他爱他,除了他不行。
  许迟呼吸凝滞了下,心口微微疼起来,有种窒息感。
  其实,在他被捡回去,醒来后,他从没想过什么爱,什么喜欢,说实在,他是个现实主义者。
  他没想过会跟人以爱之名牵扯在一起,捆绑在一起。
  这个字可以被轻描淡写说出来,那它就会变得讽刺,变得让人轻视,可他心里的感觉告诉他,从尤褚慕口中说出来的爱分量,很沉,很真,是无价之宝。
  并且,尤褚慕给他的爱他一定深刻地知道,所以即便他失忆了,他也不会去嘲笑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爱。
  这个爱重到,整整九年都还让他原地等待。
  许迟被放了下来,尤褚慕替他拉好衣服,许迟盯着他,慎重开口,“尤褚慕,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尤褚慕指尖绕着他腰上的褶皱,一边回应他。
  “我认为,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许迟语气认真,眼神严肃。
  尤褚慕指尖一顿,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许迟抬手碰了碰自己心脏位置,“你说我不爱你,但是我的心告诉我,我很爱你。”
  许迟说完才后知后觉脸红,却依旧稳住了说下去,“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构成欺骗,但我的心不会,只有心是真的,它在很直接地说——我...love
you。”
  ...
第225章
许迟难受了
  尤褚慕静静看他,即便内心已经毫无骨气地溃不成军了,面上还得不动如山。
  他张了张嘴,眼神又冷下来,“不是我想要的,你喜欢很多人,我只是其中之一...你爱的是,别人。”
  尤褚慕的嗓音在最后两个字又哑了起来,他眼角抽动了下,眼眶泛起红,病态再次浮现,他一把抱住许迟,低头在他耳上蹭,“但是没关系,在你心里特殊的那个人,已经生不如死了,哥哥,你最好永远别记起他,你记起他的那天,就是他的祭日。”
  许迟心口猛地一紧。
  冒出细汗。
  他呼吸乱了两下,又稳住,“尤褚慕,你告诉我以前的事,要不你别想我搭理你了。”
  话落下,尤褚慕猛地一震,被人狠狠捏住把柄似地。
  但他眼眶却有点酸,这是熟悉的哥哥,每次都拿这句话来威胁他的哥哥。
  哥哥每次这么说之后,他什么也不敢干了。
  尤褚慕拳头紧握,熟悉的许迟如山崩塌几乎将他击溃,他抱住许迟,抱住自己的眷恋,却还是不服输地在他耳边说:“不重要,反正你在我身边,我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拿什么威胁我都没用...”
  他抱得越来越紧,许迟被他勒得都动不了,他又气又有点想笑,“那你别抱我啊,我都说不搭理你了,你自己待着去。”
  “别想。”
  尤褚慕一把许迟抱起来。
  许迟故意挣扎得厉害,还是被摁得死死地,最后累了,懒得动了。
  他抬眼盯着尤褚慕,“不是有泳池吗,我想去游一会儿。”
  ...
  许迟像是金丝雀,被养在了这巨大的笼子里,他每天锦衣玉食,吃好喝好,日子舒坦得赛过神仙。
  他想吃的,尤褚慕都会给他弄过来。
  被勾起欲望,尤褚慕也会用漂亮的手替他解决。
  健身活动包括跑步,举重,和游泳。
  泳池很浅,最高才一米八,他走到最深处都不会没过头。
  这天,许迟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晒着舒服的太阳。
  他只穿短裤,长长的腿慵懒地搭在垫子上,漂亮的肌肉暴露在光下如毫无瑕疵的光滑玉石,肩很直,美得惊人。
  尤褚慕出现在身边,蹲下身去吻许迟,像个虔诚的信徒。
  但他吻着吻着就不满足起来,抓过许迟的手往...
  呼吸变成喘息,很乱。
  许迟戴着墨镜,转向他,面上不动如山,耳朵却热得要化了。
  “尤褚慕,你最近越来越变态了啊。”
  尤褚慕吟了一下,翻身覆盖上许迟,撑在许迟身体上方,双腿跨开。
  许迟呼吸乱了下,什么画面在脑子一闪而过,他嘴角僵硬地划开,含笑地说,“尤褚慕,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姿势啊,我怎么有点熟悉。”
  尤褚慕猛地一顿,瞳孔凝在许迟身上。
  两人对视一会儿,尤褚慕没说话,躬下身去吻他,依旧将他的手拽在手里。
  许迟被他吻着,动了动身子,却被摁住肩,太热了,许迟耐不住,“你先下去,这么重,塌了怎么办?”
  话落下,椅子一脚猛地一降,躺椅一倾斜,两人猛地摔下去。
  但尤褚慕眼疾手快,一个翻身将许迟牢牢护在身体里,自己垫在他身体下方。
  许迟惊了下后,某个画面在他脑子一闪而过。
  他稳住心跳,眨巴了下眼,抬头看尤褚慕,“我好像又想到点什么...”
  许迟身体压在尤褚慕身上,尤褚慕一手在他后腰上,许迟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但想了想,还是勇猛地问了出来,
  “我想起来,我拿着个皮带,叫你绑我...是不是真的?”
  “......”
  尤褚慕顿住,表情不变,让人看不懂他内心所想。
  但很快,他点了头。
  许迟一僵,撑着从他身体上起来,坐在他小腹上。
  感觉自己三观受到冲击,他难以置信,瞠目结舌,“我这么,会玩?”
  尤褚慕跟着坐起来,一手掐住他的腰,更用力往自己小腹压了压,表情冷漠却认真地点了头。
  尤褚慕的点头给了许迟当头一个重击,他引以为傲的三观竟然是这样的。
  尤褚慕坐在地上哭泣,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他强迫的。
  许迟开始怀疑自己,连忙从尤褚慕身上下来。
  “我以前那样?”许迟不敢相信,“你那时候不是还不到...?”
  尤褚慕跟着起来,贴到他面前说,“哥哥以前总是那样,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又把我推开。”
  “...确定?”许迟不相信自己的人品竟是这样。
  尤褚慕点头,很委屈地说,“哥哥说喜欢我,但是转头就给别人写情书,说我最重要,但是什么事都瞒着我,从不把我当一家人,说会回来...但是...”
  最后的画面在尤褚慕脑子里炸开,像是一颗肿胀溃烂的瘤,一碰就痛不欲生,他甩了甩脑子,压抑住扭曲的眉眼和心脏,克制心态,抱紧许迟,低声撒娇,
  “哥哥坏...”
  许迟被他一句句的声讨说得心脏揪起来,他抬手覆盖上尤褚慕的满是肌肉的手臂,有点艰难地开口,“所以...我以前是渣男?”
  尤褚慕默了默,没回答。
  但许迟陷入纠结。
  但尤褚慕又摇了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是,哥哥只是不爱我...哥哥把我当小孩,哥哥不重视我。”
  许迟感觉心脏猛地揪起,他还恨不得尤褚慕说他是个渣男好了,这句不重视他,反而更让他心头难受得很。
  他有点怀疑自己,自己心里的感觉到底准不准确。
  明明他的心脏都在说着,面前这个人对他很重要,可是从尤褚慕嘴里说出来的他,是如此地不重视他,忽视了他。
  难道,真如尤褚慕所说,他对他的重视,仅因为他把他当小孩了?这份情感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份爱。
  或许他见到别人也会有这样的心理反应,他爱的是别人...尤褚慕说的别人是谁...
  许迟陷入了深深难受的情绪。
第229章
许迟哭了
  自从许迟自以为的爱被否定了之后,许迟心情都不怎么好。
  原本躺得很舒服的床也不那么舒服了,吃饭也不是那么有食欲了。
  “你能不能别让着我?”
  此时,两个人在二楼的拳击擂台打拳击,许迟戴着红黑的手套,尤褚慕戴着蓝黑的手套。
  许迟冲着尤褚慕的脸来了一拳,尤褚慕反应很快躲过了,接着,低头双臂抱住许迟的腰将许迟猛冲摁在弹簧绳围栏上。
  许迟惊呼一下差点摔倒,又飞快稳住身体,双腿蹬起猛夹住尤褚慕的腰,倒挂,用力一翻,翻不动,后背往下扑,差点砸地。
  尤褚慕伸手捞住他的腰,一个翻滚,被许迟压在了地上,许迟坐在他身上,手肘抵着他的脖子。
  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他们打了两个小时了,目光对视,许迟的身体跟随尤褚慕腹部的起伏而上下。
  接着,许迟抬起拳头要揍尤褚慕,被尤褚慕勒住腰,一个扎头翻滚,许迟贴着他的背部,翻滚的中途又去踢他,最后两人从中左的位置翻滚到了右上角。
  尤褚慕还是被许迟压在身下。
  “我发现你的弱点了。”许迟盯着尤褚慕,语气逐渐稳下来。
  尤褚慕眼睫半垂注视他,不说话。
  “哼。”许迟低哼了声,低下头凑近尤褚慕,“你也清楚?”
  尤褚慕的回应是抬起头吻住许迟,戴着拳套的右手手腕压着许迟的脖颈往下,毫无逃脱余地,上半身坐起,逐渐逼近。
  可是辗转了两下,许迟就用力把他推开,起了身,不去看他,脱下拳套,拉开弹力栏,走了下去。
  尤褚慕跟在他身后,眼神暗暗,也将另一只拳套摘下来。
  傍晚,许迟去花园浇花,尤褚慕跟在他身边浇花,许迟蹲他也蹲,许迟往左边走,他也往左边走。
  许迟停下,他也跟着停下。
  晚上,许迟看电视,划过一档美食节目时停了两秒,评价了一句这馄饨看着就好吃,十分钟后,那随叫随到的女佣推着餐车敲门进来了。
  许迟呆了,看了眼身边不动如山的尤褚慕,吃上了馄饨。
  两人坐在夜色洒进来的大理石桌边,灯光柔和。
  “吃吗?”
  许迟舀了一个,递到尤褚慕嘴边。
  尤褚慕摇头,许迟硬塞了进去,“我又没加辣,为什么不吃。”
  他随口说了一句,尤褚慕却虎躯一震,拿着书的手指细细抖了一下。
  许迟也一怔,注意到自己说的话,和尤褚慕的目光撞在一起,看着他嚼着馄饨又咽下,将目光收了回来。
  许迟喉结动了下,有话想脱口而出,却憋了回去,低头快速将馄饨吃完,洗漱完,上床睡了。
  尤褚慕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也跟着进被窝。
  一条腿刚跪上床,被许迟翻身一脚踹了出去。
  许迟忍着怒气,挺起身:“别偷偷摸摸来跟我睡,我不想跟你睡。”
  尤褚慕喉间霎时一紧,心脏都缩了下,眼神阴沉下来,满是郁气问:“为什么?”
  “为什么?还用说吗,你都告诉我了,我不喜欢你,怎么可能还跟你一起睡?还有亲嘴,你找别人吧,少凑过来。”
  许迟在说到最后两句时,感觉心脏也被抽得疼了下,可他找不到自己说这话的病句,他说的没错,又不是两情相悦,他凭什么要依着尤褚慕。
  尤褚慕双目一瞬间涨裂,呼吸粗重起来,他一下子上前抓住许迟,摁在床上,语气凶狠恶毒,“你在说什么?许迟?”
  许迟根本不怕尤褚慕,尤褚慕再凶狠他心里也升不起一丝怕的情绪,很硬挺地刚:“我说什么?听不懂吗,你自己去网上查查,非自愿的话是可以拒绝亲密关系的。”
  说完,他还加了一句,“之前跟你亲,是我愿意,我以为我喜欢你呢,既然你说不是,那是我误会了,以后还是断了,别这样。”
  许迟说完,就被尤褚慕堵上了嘴,塞进去,像是一个气都不让他露,堵得死死的。
  许迟只能发出唔唔声,抬拳去砸他,砸背拧脖子都没用,直到揪他耳朵尤褚慕才松了嘴。
  耳朵一下子红起来,尤褚慕的灰蓝色眸子仿佛有层滤镜,使得他整个人从暴戾一瞬间变得清纯。
  “艹,你很有本事啊,还强上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来,小心我把你舌头咬断。”
  说完,尤褚慕又吻上去,许迟掐着他脖子,却硬是狠不下心咬他。
  尤褚慕退出来,去咬他脖子,突然就听身边的人吸了下鼻子。
  他猛地一顿,抬起冷厉的眸去看他,身边的人却很快把头转过去,接着把他推开,掀起被子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