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被他的贫嘴弄得直想笑,没有任何脾气,他最后摆烂地笑骂,“你这次要是还敢像上一次那样,我可真驳回你的下一次了。”
尤褚慕一听还有下一次,心里就喜得冒开花,一下一下亲着许迟的嘴,“我记住了,哥哥,我会听话的,听话的小狗有肉吃,不只啃骨头,而且,是顿顿都有肉吃。”
“......”
妈的,这个尤褚慕,真是哪方面都聪明得不行。
......
许迟晚上没回去,在尤褚慕的休息室过的夜,能进入一个新的环境,许迟心里也挺舒适的,尤褚慕则是跟守着宝藏的巨狼一样,一边叼着喜爱的宝藏,一边又费尽心思给他喜爱的宝藏做各种保养,专心伺候着。
许迟每次看向尤褚慕,心里都会涌起很深刻的奇妙的感觉——如果能做个问卷调查,这尤褚慕最爱的物体,一定是名叫“许迟”的他,不是任何人,也不是任何物品。
在尤褚慕的世界里,不区分人和物,只区分“许迟”和其他东西,许迟凌驾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
对尤褚慕来说,只要能拥有许迟,就拥有了一切。
许迟把这个猜想向尤褚慕问出口,得到了尤褚慕毫不遮掩的肯定回答。
...
仅仅两天时间,整个公司就传疯了,这个冷若冰山的老板,有了恋人。
这件事不仅在公司传疯了,很快也传了出去,登上了各大媒体报纸。
这件事为何会引起如此大的热度,实在是因为,这件事会发生的可能,远超所有头条八卦新闻。
像尤褚慕这么有钱的,尤其是,他还这么年轻,他就应该身边美人聚集,花边不断才对,小情人一个接一个都不会有人震惊,资本圈里这种事本身就乱,尤其他还这么年轻,更是欲望比较旺盛的时候。
可是完全没有,他自继承他爷爷的所有财产,彻底受全球关注,再到将他爷爷的财产一分不剩全部捐赠各机构,再到用他赚出来的钱,一笔接一笔地翻,产业不断扩大,九年时间,成为全球首富,期间,他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他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男人沾边。
大众先是怀疑他喜欢男人,到后来,彻底相信这个人没有感情,他活在人类个体外,是个完全不会对人类产生爱情的个例。
甚至,他没有性。
一个最躁动的年纪,连性都能完全不触碰,这得是什么人——无情无欲的狠人,前所未见。
他活得孤独,却也最疯狂,除了没有爱情,不发泄性.yu,他在任何领域都无人能及。
但是就在这一天,他竟然牵着一个男人的手,出现在了商业中心,全球商界都瞩目的一个地方,他们巢&why集团的大殿,明晃晃地用着——
喊老板娘=加薪,这样的方式,毫不掩饰昭告——他有恋人了。
整个集团掀起了躁动,面上私下都议论纷纷,但尽管这样,被严格管理的他们依然没有落下任何一项有条理的工作。
而各大媒体,也就堪堪刊登了这一大八卦新闻,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全部下架。
尤老板的意思很明显——他要藏着自己的恋人,并不想公开。
许迟也很疑惑,他五个小时前还在网上看到了自己的头条,结果三个小时后,就被删除得干干净净,一点边际都找不到,仿佛那新闻根本就是眼花。
“你为什么要藏着我,跟我谈恋爱还得弄成私下情吗?有什么不能公开?”
许迟觉得以尤褚慕的性子,连股份都能全给他,肯定不是因为怕这会因为公司股票,那么他能想到的只剩下一个原因——尤褚慕怕被人看到。
怕被谁看到?
第357章
哥哥,我们结婚
此时,两人在办公室里,尤褚慕在办公桌上办公,许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玩着一本笔记本。
尤褚慕一听,顿住了,眼底是隐匿的就要喷涌出的暗火,他喉结滚动一下,问出口:“你说什么?跟我什么?”
许迟向他投去视线,将笔记本放到一边,直白坦然地说:“跟你谈恋爱啊?不然你以为什么?”
他说着,要往尤褚慕走去,尤褚慕却猛然站了起来,快步到他面前,抓住他:“谈恋爱?”
他喉结再次快速滚动,双目灼灼,压抑着胸口的喷张。
许迟见他样,眨了眨眼,勾了下嘴角:“不合适?”
“合适!”尤褚慕应得很快,将许迟熊抱入怀,“谈恋爱,我跟哥哥谈恋爱,就是这样,就应该这样,这才是我想要的。”
他急促地喃喃自语,抱着许迟的手劲很用力,说着又对着许迟的脖颈啄吻,咬住他耳垂,仿佛要现场做个什么证明的标志。
“结婚!我们现在就去结婚!”
他茅塞顿开,找到了一条最牢固的道路,迫不及待地说。
许迟一愣,被他吓到了。
“结婚?这,你这也太突然了。”
尤褚慕顿住,焦急地捧着许迟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对着他说:“哥哥,不突然,就是应该这样,你是我的,在法律上,我们得结婚才算数。”
许迟对上他的眸,被他勾起一股奇怪的火热,但他脑子依然冷静下来,保持着清醒:“就算要结婚,前期也要做很多准备,而且,我现在还在失忆状态...怎么可能突然就结婚。”
失忆,把尤褚慕的狂热值一下子打了下来,情绪冷到了谷底。
可他心里又冒出阴暗的念头,就应该趁哥哥失忆,把哥哥和自己绑在一起,这样就算哥哥记忆回来,也逃不掉。
结婚,结婚,他真的好想和哥哥结婚。
“那要怎样才能和哥哥结婚?”他抱紧哥哥,在他耳边压抑地倾诉。
“至少...等我记忆恢复。”许迟说。
“不行!”尤褚慕的眉皱成一片,很不安,“那太晚了,太晚了哥哥,我等不及。”
“......”许迟盯着他的眼睛,纯净黝黑的瞳孔直直看穿他的内心,“你是想趁我失忆,把我牢牢绑住?”
“......”尤褚慕顿住,对上许迟眼睛,心虚地移开,他长睫忽闪了几下,心底燥郁起来,“没有...我没想这么干...”
他抱紧许迟,埋头在他肩上。
许迟轻笑了下,刚想说话,就听尤褚慕闷闷的声音在他耳朵边响起:
“想,我想这么干。”
他亲吻起许迟的耳朵,“我想绑住哥哥,让哥哥彻底成为我的,没有逃跑的可能,无论是谁,也抢不走哥哥。”
“......”
偏执阴郁的念头,许迟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清什么情绪,有轻微抵触,但还能忍受。
他的手落在尤褚慕的背上,轻拍着他,“你到底是怕我被谁抢走了?”
“......”尤褚慕再次沉默不语,手却将许迟抱得更紧。
灼热的呼吸打在许迟的脖颈上,引起许迟一阵阵酥麻。
他刚要推开尤褚慕,却被尤褚慕一把抱上办公桌。
“喂!”
许迟都来不及阻止,裤子抽绳被快速扯开,松落下来,尤褚慕埋头下去。
只剩下许迟急促地抓住尤褚慕的头发...
...
许迟从山里下来,依然没获得很大的自由。
尤褚慕在市中心有套大平层公寓,离这很近,除了刚下来的那晚,第二天许迟就被尤褚慕带回了公寓。
他知道,他跑下来这趟,给尤褚慕添了不少事。
当天,他就安排人消除了许迟所走过路段的所有监控录像。
进了公寓后,尤褚慕也不肯许迟到处跑,三餐都有人送来,就算出门都得戴帽子戴口罩,也不让许迟跟别人多说话。
尤褚慕实在太小心了,仿佛许迟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就会暴露存在。
这让许迟更好奇了,他究竟什么身份,得被尤褚慕这么藏着?
尤褚慕说着把以前的事告诉他,但一问到某些方面却还是一句也不肯说。
没有人能这么藏着活着,许迟也不例外,他要的自由可不是这样的。
...
当天傍晚,许迟下楼去便利店买东西,一转头,对上了一群人,黑衣墨镜,他们大步朝着许迟走来。
许迟也不慌,他清楚,尤褚慕安排了人,果然,这些黑衣人刚走过来,另一波黑衣人快速朝着许迟聚来,将许迟护在身后。
但并没有阻挡住那波黑衣人的脚步,转瞬之间,两拨黑衣人打了起来。
这里是市中心的住宅区,周围商铺挺多,行人倒是不多,许迟退出了交战区,观察了下来的那队黑衣人,喊了一个看热闹的店铺老板帮忙报警。
许迟从另外一个巷子走,不出他所料,路尽头,又有三个黑衣人朝他走来。
他抬头看了看,楼非常高,往上跑没什么希望。
他停下脚步,从地上找到一根钢管抓在手上,表情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三个黑衣人见他拿钢管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踌躇着。
像是忌讳着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站第一个的人说话了:“许老板,我们是贺老板的人,贺老板说了,你要是自愿跟我们走,我们就不动手,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得不强行把你带回去了。”
“...贺老板?”许迟皱了皱眉,疑惑地闻,“是谁?”
黑衣人顿了顿,说了全名:“贺狩。”
“贺狩...”许迟当然知道,赫赫有名的贺氏独生子,“他找我做什么?”
不得不说,听到这名字,许迟很震惊,又更加清楚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真的不一般,跟尤褚慕有关系就算了,竟然连贺狩都派人来抓他。
黑衣人还没回答,身后突然传来另一波声音:
“许先生,我们祝先生说了,只要你自愿跟我们回去,我们不会为难你。”
“......”许迟愣了下,转头,就看见是另一波陌生的黑衣人,他疑惑地问,“祝先生?是谁?”
“祝骁。”黑衣人回答。
祝骁...许迟想起来,是近几年的商界新秀,做了很大的餐饮和房地产项目,目前在商界地位很高。
...这,许迟对自己越来越好奇了啊。
第358章
你不是许迟
“你们两边都来抓我,我怎么知道自己跟谁走?”
巷子前后两拨黑衣人隔着长路对视,一时间都没动。
许迟看左边一眼,又看后边一眼,往后退了退,非常开明地说:“要不这样,你们先打一架,谁赢了我就跟谁走。”
两拨黑衣人看了一眼许迟,贺狩的人先说话了:“许老板,我们贺老板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他只是想请你做客。”
“请客他自己怎么不来?”许迟问他。
“......”黑衣人不说话了。
另一拨,一个黑衣人对着带头的说:“我们得快点了,尤褚慕的人要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紧张起来,朝着许迟走近:“不好意思了,许老板,我们祝先生说了,必须将您带回去。”
两拨人快速朝着许迟走近,都准备用抢的。
许迟在快速思考后,转身就跑,虽然目前知道他跟贺狩和祝骁存在某种关系,但是敌是友他并不清楚,或许尤褚慕藏着他,就是因为他敌人太多。
还有一件古怪的,明明是绑架人,他们怎么也不藏着点,就这么直接把自己老板名字爆出来了。
刚跑过一个巷子后,突然一只手猛地伸出,将许迟拽了进去。
门被无声关上,许迟被捂住嘴,摁在门后,透过巷子外的光线,许迟看清了这人的人脸——
这是刑警,余樊。
门外脚步声快速掠过,许迟看清了面前这人的瞳孔,复杂的神色酝酿在他双眼里,深邃又...饱含沉痛。
是的,沉痛,许迟在他眼里看到这个情绪。
他疑惑起来。
等脚步声渐远,余樊才松了手。
他直勾勾盯着许迟,不说话。
倒是许迟先站了起来,整理着袖子,开口道:“你认识我?”
余樊跟着站起身,一米九四的个子增添了许多压迫感,他穿着警服,浑身肃然冷峻的气场。
“许迟。”他开口道。
嗓音非常低沉,有种特别的磁性。
“我是。”许迟面向他,眼神是直白的打量,“警官,我是之前犯了什么事吗?竟然连您一个享誉全球的警官都能记得我的名字。”
余樊顿了顿,眼神沉下来不少,他唇瓣轻启:“你不是许迟。”
许迟一愣,眨了眨眼:“我自己的名字难不成还需要你来认?警官这话说得真怪。”
余樊盯着他,眼神漆黑,却不说话。
许迟和他对视,心里突然沉了下来,他抬脚越过他往外走:“谢谢余警官救我,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你是谁?”余樊突然开口,止住了许迟的脚步。
许迟很是复杂地扭头看他:“我说了,我是许迟,难不成我还是另外一个人?”
余樊转身,盯着他:“过了九年,许迟不可能还是你这个样子...”
“......”许迟抿了抿唇,眸色深了深,好一会儿才说,“我是许迟,不过我也很想知道九年前发生了什么...我失忆了,只拥有不到两个月的记忆。”
“...失忆?”余樊眼底划过惊愣和不可置信。
“是。”
“......”
余樊一时间说不出话,许迟收回视线,开门出去,却被余樊猛地抓住,余樊焦急的嗓音落在他耳边响起:
“你不能回去!尤褚慕会毁了你!”
“?”
许迟来不及问出口,一股熟悉的力道将他用力捕捉到怀里,抓着他手的余樊猛地松开,出现在距离他五米外处。
阴沉的巷子,余樊捂着手臂,血液顺着指尖流下,脸颊上,也是一道刺目的血痕。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
许迟甚至什么都没看清。
余樊注视着面前的人,身材健硕的尤褚慕,将人牢牢抱在怀里,青年丝毫没有反抗,只有些许的怔愣和疑惑。
尤褚慕呼吸乱着,检查着许迟的脸和身子:“哥哥,有没有受伤?”
许迟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感受到尤褚慕陡然增高的不安,将手放在他手臂上,安抚着:“我没事。”
“冷静点,嗯?”
他手掌抚摸上尤褚慕的脖颈,轻轻揉着,又凑过去亲了下他的眼睛,尤褚慕这才缓和了下来。
呼吸逐渐平稳。
他将许迟抱在怀里,灰蓝色眸子如刀刃射向余樊,嗓音狠绝:“余樊,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