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里一时间,除了蒋恩的哭声再没别的声音,好一会儿,他停了下来,扭头看许迟,“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许迟也偏头看他,“贺狩八岁那年,家族三十七人遇害,只有他一人脱险,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蒋恩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这么多年了,你若是不提,我大概都要忘了这件事了。”
  蒋恩直起身,缓缓说道,“是于董事告诉你的吧?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万先生干的,就因为看贺氏不顺眼,但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万先生最纵容的人就是贺覃年,他虽然面上偶尔使坏,但就是纸老虎,伤害不了贺氏一点,反倒是有些很好的项目,只要贺覃年想要,万先生便会假装争一争,其实很乐意地送过去,万先生只有对待贺覃年的时候才拥有小孩子脾性...”
  “可是贺覃年却是真的冷心冷血,万先生对他的情谊他根本看不见,甚至怀疑万先生,出卖他......当初,是我预言到贺家有难,但我当时在出任务当中,我本不应该私自跑去救人,但我知道贺覃年在万先生心中的地位,所以独自跑了过去,可我还是来晚了,状况比我所预见的还要惨烈,我的能力只够救下一人...便是贺狩。”
  蒋恩冷冷一笑,面露讽刺,“若是当初我知道贺覃年会这么对待万先生,我绝对不会去救他。”
  “......我救了人后,不得已跟贺狩一起被困在岛上,直到他的人来了,我才溜走,回去后我把事情告诉了万先生,万先生让我瞒着这件事,他的原话是,贺覃年失去这么多兄弟,处于极度悲愤之中,他要是告诉贺覃年他正巧救了他孙子,就跟邀功请赏似地。但我觉得,万先生真正的想法,同样是怕贺覃年怀疑他,因为我是他的人,又刚好出现在现场,怎么会这么巧,况且,拥有这么强的势力,且敢这么做的,明面上除了万先生也很难有第二个人。”
  “在那之后,万先生也在私底下努力调查这件事,他付出的精力根本不比贺覃年少,可是!可是!”蒋恩猛地激动起来,双眼涨红,赤目,“可是你知道吗!贺覃年竟然仅凭借一个我就盖棺定论,将万先生置于死地,万先生多么骄傲的人啊,在精神病院里被关押,被欺辱,被一辈子打上了精神病的称号,就因为他把贺覃年当兄弟了!就因为他付出真心了!他的家门,只有一个人知道开门密码,就是贺覃年,可是贺覃年却直接把密码告诉别人,让人在里面安了摄像,置万先生于死地!万先生的真心换来了什么!”
  蒋恩痛哭几声,又擦干眼泪,“也是在那之后,万先生的脾气就越来越古怪了,再也不信任人......”
  “......有时候,我也想不通他在想什么,明明恨贺覃年入骨,巴不得他死,但一离开精神病院,又开始查当年的线索,甚至为了查清,还放低姿态去靠近傅正嵘,傅正嵘和他有什么交情呢,不过就是病院里互相写了几封信的交情,他却硬骨头要傅正嵘支持他开发盐城,明白人都知道不可能,傅正嵘或许也当他是傻子。一边说着要杀了贺覃年,一边又查线索,查到真相了却又不肯说出去了,你说为什么呢......”
  “那吉琳,不是万先生的人,也不是贺氏的人,她的心,从头到尾都在傅家身上,他一早就是傅正嵘的人,她是故意被派来潜入贺家和万氏,她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傅正嵘太狠了,他要贺家死,就一个不能活......”
  无论原著还是现在,谁也说不清傅正嵘为何要下此狠手,仅仅因为贺覃年和他谈生意不附和他?不低声下气?这理由根本撑不起这人命,或许心理变态的人想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看不惯贺家,也喜欢看万逾世那凄惨的样子,所以把两人害到了这个地步。
  许迟跟着蒋恩坐了飞机,来到一处秘密基地,是个普普通通的居民公寓。
  “想不到吧,这竟然是万先生的一处住宅,他说,这是他的秘密基地,他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蒋恩打开暗格,取出一个芯片,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只有两种解开的方法,一是万先生的指纹,二,就是这芯片。”
  “这么多年,万先生收集的证据都在这里了,你们拿去吧。”
  “贺覃年还活着对吗?告诉他真相,把真相甩他脸上,让他后悔去吧,让他痛苦晚年吧!”
  “万先生,再也回不来了,呜呜...”
第257章
要跟哥哥办喜宴
  许迟带蒋恩去见了成峻泽,成峻泽已经出院,重新在警局上任,因为漏掉了九年,目前是个中级督察。
  约的地方是一家茶馆,较为私密,除了他们双方没人知道。
  蒋恩把事情和成峻泽重新说了一遍,许迟也将证据给了成峻泽,包括车上的录音。
  几人离开前,站在茶馆门口,蒋恩摘掉了自己一直蒙着眼罩的左眼,瞳孔白青的眸子中如一望碧湖,有条纹的波光流转。
  他将口罩抓在手中,抬眼看着碧蓝的天,开口说道:“我的梦里,这天从未有一刻这么蓝,他本该是浑浊阴暗的,空气,也是飘着血腥味的,可是这一刻,连云朵都美得有了形状。”
  原来看了漂亮的天空,是会让人想落泪的。
  蒋恩重新戴上眼罩,看向许迟:“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不会再难为我的家人吧?”
  许迟摇头:“当然不会,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明面上的好人。”
  “......”好人?蒋恩看一眼站在许迟身边浑身散发“坏蛋”这两个字的尤褚慕,内心深表怀疑,好人,又怎么会有尤褚慕在一起。
  蒋恩离开后,成峻泽临走前,看向许迟二人,想起他之前的问题,又开口问道:“你之前问我的那个...兔子,对,兔子玩偶,找到了吗?”
  许迟顿了下,“找到了。”
  “找到了?”成峻泽挺好奇,“哪找到的,都过了九年了。”
  “是...”许迟牵起尤褚慕的手,“他找到的。”
  “哦。”成峻泽看他们俩牵起的手,心里感慨,没想到过了九年,这两人还能像个兄弟一般关系这么好。
  这尤褚慕,身边一个信任的人没有,却对消失了九年又再次出现的许迟一往情深。
  这也算是人性独特的一面吧。
  “行了,那就这样吧,下次我请你吃饭,这个案子得谢谢你,没想到一查就查了整整二十七年,如果不是你,还真查不到真相。”
  “再见。”
  “再见。”
  许迟朝他挥挥手,尤褚慕将他的手紧扣在手里,低着眸对许迟说:“我们办喜宴的时候,请他吗?”
  “......”许迟的思想还在另一个层面,突然被尤褚慕的话抽出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办什么?”
  他睁着有点震惊的眼睛看着尤褚慕,尤褚慕坦然地说:“喜宴。”
  “......什么喜宴?”许迟又问。
  “我跟你的......”尤褚慕低头凑到许迟耳边,续下三个字,“结婚宴。”
  “......我靠。”许迟控制不住发出惊叹。
  “怎么了哥哥?为什么惊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两人走在微风轻抚的马路道上,身侧是沿着马路的一整条绿化灌木,黄昏马上要升起,两人牵着的手和两人的身子落在影子里,构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许迟问他。
  “很早就想,自从哥哥让我读了法律后,我就想这么干了.....虽然这个愚蠢的世界给了我所有的厌弃,但它让我遇见了你,所以在这件事上,我愿意用代表这个世界秩序的法律来光明正大地和哥哥在一起。”
  “......”尤褚慕的意思是,因为这个世界让他得到了许迟,这是他唯一从这世界得到的好处,所以在这方面他也愿意作为回馈地给予世界同等的尊重,但他不知道的是,就连许迟,都并不来自这个世界。
  真相是,这个世界,从头到尾,从来没给过他什么。
  原著里,只有他,是彻头彻尾的牺牲品,反观主角,虽然是实验体,可他有生他的父母,他的梦里,是包裹着父母的善意与爱意的。
  可是尤褚慕,就连出生这个过程,都在冰冷的仪器里。
  许迟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他身子一靠,搭在了尤褚慕的手臂上,轻声说,“就算不拿那法律绑着,我也会终身属于你,我说过,能让我留下的,不是绳索,而是你,是因为我身边的人是你。”
  尤褚慕停下脚步,许迟也跟着停下,抬眼看着尤褚慕深邃漂亮过分的眉眼,眨眨眼说:“怎么了?”
  尤褚慕双手温柔地执起许迟的手,包裹在自己手中,低着眸说,“哥哥,自从上次我答应你会控制自己之后,我每次都只做一次,才一次,我这么听话...明天能不能做三次?”
  “.....”许迟嘴巴还张着,被尤褚慕脑子的转弯给震惊得不行,他怎么能突然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话题。
  但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他满脑子总是这个。
  许迟挠了挠有点热的耳朵,点了头,“行吧,你可不要故意拖......”
  说着,尤褚慕突然拉着许迟进了身后的巷子,巷子狭窄,且因为两侧的房屋高,而抵挡了所有的阳光,尤其得阴暗,无论在这干什么,外面的人路过都看不见。
  尤褚慕一把将许迟摁在墙上,低头吻了上去,扣着许迟下巴的手背上冷硬的青筋暴起,如他的性格般有狂妄的张力。
  一边纠缠着一边说,“哥哥,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去了傅家,在外面装着不认识,然后我就偷偷跟踪你,每次你路过巷子,就把你拽进来......”
  “哥哥总是被我吓到,但哥哥从来不对我生气,表情总是很可爱,总对我特别包容,好像我对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那时候,我就对哥哥产生了很深的迷恋,我恨不得把哥哥吃进肚子里,时刻跟哥哥交缠在一起,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哥哥让我去看生理学,我才懂了,原来是那样,因为我对哥哥产生了男人的欲望...我爱哥哥。”
  “我一看到哥哥就会产生这种念头,尤其是在这种阴暗的地方,在被窝里,关了灯的时候,特别想......”
  “......”
  “...对了,哥哥,我刚刚说的是五次,不是三次,哥哥听错了。”
  “......”妈的,什么鬼。
第258章
病毒研制
  许迟浑身汗湿地趴在尤褚慕的身上,尤褚慕的胸膛很宽阔,很结实,他躺着完全没有压力。
  他发现自己对和尤褚慕身体接触也有点上瘾,他对尤褚慕的喜爱从一个哥哥对弟弟的喜爱完全变成了对爱人的爱。
  许久,许迟坐了起来,尤褚慕也跟着起来,从后面裹住他。
  许迟拿过电脑,放在腿上,尤褚慕搂着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
  “哥哥湿湿的,好喜欢...”尤褚慕说话的语气很可爱,但说的话总是很痴汉。
  “...闭嘴哦。”许迟面无表情警告。
  尤褚慕笑了声,乖乖闭了嘴。
  许迟敲打键盘输入几个字,看着电脑上的页面,滑动着,“这个人你认识吗?”
  尤褚慕视线移向屏幕,点了头,“认识。”
  阎海,原著里是尤褚慕手底下那九人里最乖张暴力的人之一,他没有尤褚慕的能力,却有和尤褚慕近似的疯批程度,心思阴暗,对世界怨恨,杀人无数。
  目前,他是一家私企的太子爷,但背地里,他的犯罪本能早已被激发,犯下了数条人命,警方查到与他有关联,但还没找到确切证据。
  他以虐杀他人为乐,原著里,尤褚慕就是他的靠山,他一边在尤褚慕面前胆小慎微,一边又在私下狂妄自大,背着尤褚慕干了一件又一件泯灭人性的事,尤褚慕虽然也毫无人性,对他干的事无所谓,但某天,闫海疯批过头,在尤褚慕面前笑了下,他觉得自己的尤褚慕手底下最大的功臣,结果尤褚慕见到他笑,觉得好丑,就把他杀了。
  当时,阎海死的时候表情凝固在震惊到双目欲裂的程度,尤褚慕杀了他,从上座走了下去,其余八人也都在大堂中,见他踹了踹死的人,吐出一句:“笑什么?丑死了。”
  八人都傻了,只是因为笑起来太丑?就被杀了??说实话,他们看惯了,也没觉得丑到要死的程度...
  总之,那一天后,八人对尤褚慕越来越恐惧,完全听他的话行事了,不敢有任何私心。
  “你跟他,有什么联络?”
  失忆回来后,许迟就注意到这世界依然动荡不安,各种犯罪滋生,原著里,最大的犯罪分子就是尤褚慕,但是目前,他还不知道那些事是否与尤褚慕有关。
  他并不是想多管闲事,他只想管管尤褚慕的事。
  “公司之前和他父亲的公司有合作,很小规模的合作,没什么可在意。”
  这话的意思是,他跟阎海没什么交情。
  “哥哥怀疑,是我教唆他?”尤褚慕抱紧许迟,在他耳边轻语。
  许迟一顿,扭头看他,“如果你和他有关系,那他干出来的,可不止现在这程度了。”
  两人目光对视着,尤褚慕凑过去亲了亲许迟,笑了下,“哥哥真了解我。”
  “哥哥想抓他?”尤褚慕问。
  许迟摇了摇头,“这又不是我的工作,我现在也只是怀疑这些事是他干的。”
  许迟心里也是松口气,他刚刚那话其实也是试探,他也不确定,但那么一说,得到尤褚慕的回答后,他确定他们应该没关系。
  许迟扭头看他,“你之前说,让我陪你死,让世界做墓地是什么意思?”
  恢复记忆也挺长时间了,许迟经常回想起那前两天,尤褚慕刚把他抓回来的疯样。
  那个样子的尤褚慕,在这九年里能乖乖的吗,会什么都不干吗。
  话说出,尤褚慕身体一僵,表情都变了,心虚起来,又抱住许迟,“我乱说话,我发誓,我什么也不会干的,哥哥原谅我,我那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都那样了,还以为在做梦呢?”许迟语气不轻不重。
  “因为...怎么可能呢,哥哥怎么可能回来,对我笑,怎么可能呢?”
  “......好吧...”许迟摸了摸他的头,“行了,我现在是真回来了。”
  尤褚慕低着眸子,长睫掩住情绪,不做声。
  “你说你什么都不会干,那你刚开始准备干什么?”
  “......”
  尤褚慕沉默许久,抱许迟去洗澡,穿了衣服,回到主卧的干净被窝,最后还是把真相和许迟说了:“就是一开始的意思,我想要这世界死,原本,我可以原谅它的,它给了我最大的宝藏,就是哥哥,有了哥哥,之前那些丑陋的事我都可以不在意,但它却连哥哥都带走了......哥哥你知道吗,若是我不曾遇见你,我或许不会那么痛苦,但我遇见了你,而且深深爱上了你,它却又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这等于把我又凌迟了一次,你说它为什么这么残忍......”
  “你说它干了这么坏的事,我怎么可能放过它呢?我当然要它死啊,要它这自以为傲的躯壳被毁得残破不堪,苟延残喘,我要它在我面前哭,它爱别人是吗,把善意和好事都给了别人?那我就要其他人也变得跟它一样丑,一样破烂不堪......我研制了一种病毒,只要投下,这世界将寸草不生,所有人都会变成行尸走肉的怪物。”
  “......类似丧尸?”许迟开口问。
  “嗯,或许比电影里发展更快速,现实更惨烈,不会有迟疑,他们会无区别吃人,杀人......世界太大了,没什么比这更快速的办法,我等不了太久,我也不想欣赏,我只想要这成为一个墓地,这世界自己葬送了自己的墓地。”
  尤褚慕的话就落在许迟耳边,许迟听着后背都有点发寒,这念头,确实很吓人。
  这甚至和原著不一样,原著里,尤褚慕研究的病毒仅仅剥夺并控制人的意识,让他们变成机器,这世界将由尤褚慕主宰,他的目的是和全世界作对,但是现在,他想杀了所有人,他想埋葬一整个世界。
  比原著里更疯狂了。
  “那你...研制出来了吗?”
  尤褚慕沉默了一会儿,亲吻许迟的耳朵,丝丝缓缓地说,“就差一天。”
  “...差一天?”
  “距离我投入这个世界,只剩倒数一天,却在那一天,得到了哥哥的踪迹。”
第259章
傅正嵘被抓
  “其实我原本不在意,也不相信,九年,也不是没出现过类似的错误踪迹,最后都是假的,我早就不相信了......但我还是跑了过去。”
  “意识到哥哥回来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荒谬,觉得我真是被人玩得凄惨,但是怎么办,我心里甚至可怜地偷偷高兴着,哥哥回来了。”
  月光洒进来,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大概是觉得月亮窥探了哥哥,于是尤褚慕拉高了被窝,将哥哥用自己的身体完全罩住。
  “哥哥,我的确是废物,你在的时候我眼里只有你,看不进去任何东西,什么事也做不了,只想和你在被窝里。”
  尤褚慕完全扒拉在许迟身上,脑袋靠在他肩上,“这一幕,在梦里出现好多次,每一次出现都不一样,哥哥离开的时候我和哥哥的身子差不了多少,所以梦里见到哥哥,总是九年前的模样,但是真的再见哥哥,才发现哥哥还是这么小,我却比哥哥大这么多了,我已经能低头看哥哥了。”
  “......”
  许迟作为男性又被刺激到了重要要素,但也没跟尤褚慕置气,他看着尤褚慕:“的确是比我大了,还比我老了。”
  许迟还以为男人同样在意年龄,尤褚慕也会被刺激到,没想到尤褚慕却勾了嘴角,高兴起来,蹭到许迟脸颊边,小狗一样嘟着嘴说:“那哥哥是不是应该喊我哥哥啊?”
  “......你这话是病句。”
  尤褚慕笑了一声,“许老师应该叫我哥哥。”
  “......”许迟面无表情翻身闭眼,“睡了。”
  尤褚慕抓着他,从后搂住他,“哥哥,叫一声吧,哥哥,好哥哥...要不别的,哥哥唤我亲密一点嘛,我和哥哥都是恋人了,哥哥却总是叫我尤、褚、慕,一点也不亲密,别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许迟语气冷淡,“还有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现在去你公司,你员工出口就是老板娘,眼神里的粉色泡泡都快把我淹了。”
  “......”尤褚慕笑一声,勾着嘴角,“那我们到时候办喜宴不请他们了。”
  “......”许迟无语转身,“你这个作为世界首富的老板结婚,却连总公司的员工都不请?”
  “哥哥满意就请,哥哥不满意当然不请。”
  许迟盯着黑夜里他如月光一般的眸,伸手揽抱住他,下巴贴着他的额头,轻声地说,“随你吧,你高兴就行...我希望你高兴。”
  “...那哥哥喊我一声。”
  “......”许迟默了半天,红着耳朵,不自然地开口,“宝...宝?”
  “......”
  “......”
  许迟整个人燥热难耐,羞得厉害,松开尤褚慕,翻身睡觉,就听尤褚慕极力忍耐地爆了声粗口,“艹。”
  然后一股子热意地扑上许迟,那一个字里的兴奋、激动和高兴完全压抑不住。
  ......
  成峻泽得到证据后很快展开了行动,两个月的时间,傅正嵘就入了网,以傅正嵘的名声和傅家在国际财团的地位,整个世界都引起了一次强烈的动荡,整个股票市场天翻地覆。
  想要真正让傅正嵘伏法其实挺不容易的,他本人心思狡诈,诡计多端,关系网错综复杂,伪造证据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为了对付傅正嵘的律师,成峻泽和检察院配合,将对方可能拿出的手段完全预测了一遍,同时提前想好应付方法,为此,熬了好几个通宵。
  开庭当天,是在W国最大的人民法院,成峻泽一行人紧张应对,结果傅正嵘在庭上一言不发,问什么都不回答,完美行使他的沉默权,全由他的律师回答。
  这根本不是傅正嵘的作风,他要是想活,他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傅正嵘完全是个巧言令色的人,他从私生子到商界巨股,靠的就是他所伪装的和善的外表与人际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