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青涩,像是绿叶,很干爽,很硬朗,像是一头粗短毛的狼,身材非常健壮、高大。
“哥哥又喝酒了?”尤褚慕自然地抱住许迟,低头贴在许迟脖颈上闻了闻。
许迟任由着他,偏头刚好吻上尤褚慕的侧脖,尤褚慕一下子抬起了眼,那灰蓝色眸子又激动又暗涌。
许迟定定看他,像是失了神,轻声问,“想我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尤褚慕愣了下,几秒后,贴过去亲了亲许迟的嘴,又亲他的额头,将许迟牢牢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胸膛完全裹住。
磁性低沉的嗓音幽幽道,“太多了,看录像,煮鸡蛋面...但我煮的总没有哥哥煮的好吃,我把周也那栋楼买了下来,经常跑回去那间出租房,回想哥哥在房间做过的事,抱着哥哥的衣服,在上面,听着录像里哥哥的声音,幻想哥哥......”
“好了,够了。”
多么伤感的氛围,尤褚慕总让它变色。
两人抱在一起,吹着舒服的海风,隔着路灯的马路上时不时有人路过,好一会儿,尤褚慕又说,“贺狩和哥哥说什么了,哥哥为什么难过了?”
许迟动了下,声音从他肩侧传来,“你又怎么知道我难过了?”
他嗓音已经哑了。
尤褚慕注视着他发红的眼睛,指腹蹭了蹭他眼尾的泪珠,又亲了亲他的眼尾,“哥哥喝醉了眼睛也会红,但是不是流泪,我分辨得出。”
“......困了,背我回去。”
“好嘞。”
尤褚慕一把公主抱起许迟,朝着家走去。
许迟吓一跳,“喂,背我,不是抱我!”
“哥哥曾经也是这么抱我的。”尤褚慕笑着说。
“什么时候?”
尤褚慕狡黠地没回答。
“重吗?”许迟嘴角微勾着问他。
“太轻了,我甚至能一只手举起哥哥。”
“哈。”许迟缓了缓,盯着他,许久问出,“......那出租房还留着吗?”
“留着。”
“想回去吗?”
“...哥哥在我就不回去了。”
“我陪你回去?”
许迟在他身前,抬起下巴,咬住他耳朵,温温柔柔地说,“陪你回去感受一下。”
“......”尤褚慕又炸了。
......
隔天,两人就回了盐城,尤褚慕一落地就想拉着许迟往出租房走,许迟拦住他,“我想看看,这么久没回来了。”
温柔的许迟,尤褚慕总会听话。
罪恶区开了一家许迟的茶餐厅,名叫“恋夏白马”,装修非常绚丽可爱,店里收费价格非常低,只有别的地方的三分之一,这一看就是祝骁和周也的手笔。
店里的人看了电视全都认识许迟,激动坏了,许迟在店里坐了会儿跟和他们聊了会儿天就走了。
高级区荒废了一座高楼,那是曾经盐城的巨头之一,也就是于隋安的天科集团。
据说他父亲在盐城待不下去,将总公司移到了别处,但资金亏损严重,已经远远不及当初了。
别的地方差不太多,毕竟也就十年,不会有很大的建设。
路过蜘蛛街,摊还都在,许迟注意到之前那个独眼男人的摊子现在是另一个人在摆摊。
一转身,却又对上那灰白的瞳。
他的身材远比之前壮了,穿着西装,拄着拐杖,特别精神,看着反而比九年前还年轻。
他比许迟矮约半个头,身边有个扶着他的小姑娘。
“这是我女儿。”他微笑地对许迟说。
许迟也朝他笑笑,“小姑娘很漂亮。”
独眼男人朝着许迟伸手:“先生,我看你有缘,需不需要我给你卜一卦啊?”
尤褚慕拉起许迟就走,许迟拦住了他,伸出自己的手,“麻烦您看看,能看出什么?”
男人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点在他的掌心之中,闭上了眼。
许久,他睁开如波光流转的眼眸,微笑地开口,“你与这世界已是一体了。”
他指了指尤褚慕和许迟,“你们二人,如天和地,再也不会分割开了。”
天和地,历尽一切,会在世界尽头相连成体,不再分割一寸。
第253章
求婚
两人一回到出租房就开始厮混,尤褚慕很高兴,那灰瞳男人的话让他心情达到了最高值。
“我认得他,祝骁的义父。”尤褚慕说。
“那你还直接拉着我走?”许迟的衣服被从后背掀了上去,双腿贴着尤褚慕的腿。
两人在窗边,黄色碎花的窗帘被拉得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许迟的手一会儿抓着窗帘,一会儿又摁上旁边的木桌子。
“我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不想听的。”尤褚慕说道。
没一会儿,衣服全落了地。
许迟被尤褚慕用着结实的双臂架着大腿抱了起来,爬上床,一言不发。
许迟出了一身汗,只能张着嘴,被尤褚慕搂着脖子亲。
许迟脑袋埋在枕头上,艰难地偏头看尤褚慕:“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渠潭也太远了,难不成,你在渠潭也有眼线吗?”
尤褚慕低下头,健壮的胸膛贴着他光滑的脊背:“我身边也有一个能预测未来的异能者,他在你出现的时候感知到了,当然,渠潭也有我的眼线。”
许迟惊讶,“谁?”
尤褚慕贴着他耳朵:“捡你的那个大婶。”
许迟狠狠震惊了,但脑子都被弄得颠颤,有点无法思考,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怎么这么厉害?”
“很早。”尤褚慕呼吸滚烫,“在我找不到哥哥两周后,我就开始布局了。”
“我想着,哥哥究竟是自己跑的?还是真的被人推下去?两种可能我都猜测了,我猜第二种,所以把万逾世和于隋安抓了起来,我又猜是第一种...哥哥故意给我留了那样的话,让我在家等哥哥,没有去找哥哥,哥哥趁机就逃跑了......”
“不是那样。”许迟反驳。
尤褚慕亲亲许迟的嘴:“不是那样,那为什么哥哥说了最厌恶我的话,又给我留纸条说会回来呢?这不是矛盾吗?”
“不是!”
许迟嗓音都大了点,对上尤褚慕浅色的湿漉漉的眸,脑子都有点晕,他当时说了什么?他记得,他跟尤褚慕大吵了一架后离开的。
好一会儿,许迟想起了那些话。
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抱住尤褚慕:“当时说的气话,谁叫你一直在骗我?所以后来冷静下来才告诉你,我会回来。”
尤褚慕也抱住许迟,亲了亲他的额前,温柔地说:“哥哥不用解释,我已经知道了,当时哥哥不是故意逃跑的.....”
许久,许迟被抱去浴室泡澡,两人前后贴着,许迟靠在他身前,缓缓说:“我当时想好了,要接受你,连你那偏执的毛病也一起接受,结果就被于隋安抓走了。”
尤褚慕身形一顿,好一会儿,从后用力搂抱住许迟,在他耳边问:“真的?”
许迟一偏头就对上尤褚慕灰蓝色以及染着水汽的眸子,点了点头。
尤褚慕瞬间有些难控制地紧紧抓着许迟,呼吸频率快起来,阴戾又狠毒地说:“于隋安太轻松了,我再把他抓回来。”
“别了,够了,九年了还不够?”许迟缓了缓又说,“最主要的是,我不想你再回那去。”
话落下,尤褚慕一下子安静了,紧紧贴着许迟,慢慢磨蹭着他,感受着他肌肤的温热。
“只要哥哥在,我永远不会去那。”
“嗯。”
尤褚慕抓着许迟的腰,抬起许迟的身子,“哥哥.....”
......
尤褚慕和许迟的婚礼办在了一个月后。
原本要更早,但是温菱和巴塞斯几人一直到现在还在外出任务,没回来。
温菱和巴塞斯两人目前都是国家特战部队的人,他们在六年前就加入了特战部队,属于特殊组织,每一次任务都是长期作战,且行动凶险。
许迟从贺狩那知道他们的消息后,说实话非常震惊,因为他们俩在原著中就算不干坏事,也不可能是为国家做事的人,却没想到现在成了为人民和国家服务的人。
不过他们俩都是异能者,被国家招募也在情理之中。
尤褚慕原本要弄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他暗自筹谋,却一不小心被许迟从他员工那听到了——尤褚慕计划要用写着“许迟我爱你”的热气球在婚礼那天铺满全世界的天空。
实际上,尤褚慕的这个热气球计划是准备在求婚的时候实施的,结果被许迟知道了,许迟知道他想法,很无奈,直接告诉他,省了这步骤,他现在就答应他了。
尤褚慕被撩拨得不行不行的,都还没想出第二计划,结果第二天,许迟就抱着那个兔子娃娃,又从娃娃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戒指,对着尤褚慕说:
“跟我吧。”
尤褚慕一下子就哭了,抱住许迟眼泪哗哗地流,办公室外的员工全都堆在了门口,看老板哭得这么伤心,全都哭着拿出手机拍照。
尤褚慕被许迟求了婚,他当然答应了。
他还很.骚.地跟许迟说:“老婆,今晚真空行不行?”
于是尤褚慕开始筹备婚礼,没想到还没放弃热气球的念头,许迟觉得这个人在祝骁他们面前显眼包就行了,现在还要在全世界人民面前显摆出来吗?
他这个高冷的,连报纸都不愿意登几张照片的,结个婚搞这么夸张的排场,走出去,尤褚慕不羞臊,许迟都觉得脸皮薄。
但尤褚慕实在太积极,他很想这么做,所以许迟最后还是没拦着他,随他去了。
于是婚礼那天,高高的整片天空都是粉色的热气球,气球上的图画是尤褚慕自己设计的,黑西装的卷发小漫画人对着白西装的正直小漫画人啵啵,发送一个爱心,中间是五个大字“许迟,我爱你”,底下小一点的字“你的小尤”。
粉色的气球盖住了天,于是那一天,全球洒下来的光都是粉色的,太阳在那天偏偏特别耀眼,被光投射的气球下,是一道亮金色的粉色光束,仿佛一种桃花仙境要降临人间似的。
当然,也有气球的缝隙间盖不住的地方,于是一道粉光一道金光,降落人间,形成了奇妙的景象。
好多恋人在桥边、湖边、街道边、公园里,执着另一伴的手,跳起了舞。
第254章
他们的婚礼
婚礼的举办地点在全球最大的酒店山庄,来了近两千人,近两万平方米的草地,可以骑马,可以玩射箭,到处飘扬着尤褚慕和许迟一起挂上的彩色气球,全场1000个气球,上面都有可爱的图案,有的是小人,有的是笑脸。全都是两人一起画上去的。
除了那满天飞的热气球,全场的布置许迟都有参与。
所有人陆续进场,婚礼即将开始时,巴塞斯和温菱,以及崔小辰、崔小乌,还有那廉正驹才急冲冲地赶到了现场。
廉正驹其实很早就能来见许迟,但他不敢,他刚开始觉得许迟是假的,他甚至怀疑许迟是玩具或者机器人,安排人偷偷跟踪,他甚至自己暗自跟踪。
许迟早就发现了,也派人查了,发现是廉正驹的人后就没管了。
当时那路过斑马线遇到的,就是廉正驹的人。
廉正驹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了许迟回来这件事。
但他却连怎么跟许迟说话都不知道了。
几个人眼眶一瞬间红了,眼泪大滴掉下来,悲伤溢满整个脸庞,饶是冰冷如崔小辰都用力憋着还是红了眼睛。
“长这么大了。”许迟笑着,拍了拍崔小乌和崔小辰。
崔小乌一下子扑上来就要抱许迟,却被尤褚慕抓住丢了回去,尤褚慕非常不顾气氛地说:“他今天能抱的人只有我。”
冷冰冰的话,崔小乌哭得更大声了,她20岁了,出落得非常漂亮,但能看出被保护得很好,一双乌溜溜大眼睛和以前一样,漂亮又单纯。
“你不让我抱,我要告诉许哥你的坏话。”
话落下,巴塞斯一下子捂住崔小乌的嘴,尤褚慕肉眼可见身体一僵。
许迟好奇了:“什么坏话?”
尤褚慕立刻挡在他面前,隔绝了其他人,眼神有点可怜:“什么都没有。”
尤褚慕今天非常帅气,他化了点妆,眼神更加深邃,眼线衬得他眼神格外勾人,眉上扬,鼻梁更加高挺,薄薄的嘴唇殷红,看着就很好亲。
卷发弄了单边偏分,简直帅过头了。
许迟又看向他背后的人,崔小乌眨了眨眼:“许迟哥哥不见那天,他跪在海边哭,我们都看见了...”
“......”许迟瞥向尤褚慕,“是这个?”
尤褚慕眨了眼,眼神往别处瞥了下,不点头也不摇头。
许迟来回扫视他们,轻笑一声,牵住尤褚慕的手,看向众人:“行了,你们别哭了,什么日子啊,多不符合啊,都笑笑。”
巴塞斯哭得更大声了。
许迟:“......”
主持人在催了,许迟来不及多说了,就和尤褚慕去进行仪式了。
传统的T台的布置,用玫瑰铺满的T台面,许迟捧着一束百合,站在T台的尽头,尤褚慕从另一端朝他走来,也捧着一束连着婚带的玫瑰。
尤褚慕的目光里全是许迟,他一边走一边掉眼泪,走到T台中途的时候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滴落在他的袖子上,砸在地上。
他哭起来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他哭得太伤心,又太幸福,没有一点伪装,好像他并不想哭,但是他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住他对面前这个人的感情,只能化作眼泪流出来。
场下所有人都哭了,尤其是和他们一路走来的那些人,甚至贺狩,头一次,为这个他一直瞧不上又杀不掉的人,掉了他作为太子爷的高贵眼泪。
许迟原本应该在终端等着他,却抬起了脚步走向这哭得怕是路都看不清的人儿。
两人在路的中途会了面,许迟抓住尤褚慕手中的连结带,抬眼看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擦他的眼泪。
许迟没有哭,眼神非常温柔:“怎么这么爱哭啊,别哭了,嗯?”
尤褚慕难止住,从花束中取出了一个和那小兔子玩偶一模一样的粉宝石小兔子吊坠项链,屁股墩坐着,耳朵很长,红红的眼珠子乖乖地盯着许迟。
小兔子撞入视线的那一刻,许迟再也绷不住了,哭了出来,无数情绪涌了上来,眼泪一瞬间在眼眶聚集,一眨,大滴掉了下来。
两人哭着靠在一起,中间挤着两束花,还有一只粉色小兔子在两人中间。
两只不同的手抓着同一条连结带,再也不松开。
“您愿意吗?”
“愿意。”
......
下了场,两人眼睛都是红通通的,但也不影响他们的帅气。
所有人都入座用餐了,许迟也和尤褚慕端着酒迎着别人的敬酒。
尤褚慕这个人不可一世,冷漠无情,对交际毫无兴趣,也讨厌别人的阿谀奉承,但是今天,他听说敬酒的人越多,收到的祝福越多,越喜庆。
于是,他回敬了全场每一个来敬酒的人。
许迟也喝了点,但不算多,他在旁边拦着,虽然尤褚慕看着不显醉,依然很清醒的模样,但许迟看他喝的样挺担心的,于是控制了他只喝了三十杯。
紧接着,没醉的尤褚慕干了一件很幼稚又很丢人的事,他抱着一个空酒瓶,每一个人给他敬酒,他就往空酒瓶里倒进一杯,最后足足倒满了三大瓶,模样非常清醒地站在许迟面前:
“哥哥,这三瓶都是喜酒,他们给的祝福,今天不能喝了,我回去会慢慢喝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