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面的坐席是很讲究的,皇帝皇后坐在上位,接着是安王殿下。
  而往下就是按妃嫔等级的坐着,再往下就是皇嗣。
  凤鞍粲扫了一眼便发现那几个皇嗣中只有一个公主。
  那个小丫头并未来参加年夜宴。
  她也是公主,却并未来。
  凤鞍粲不用想也知适合缘故,吃不饱穿不暖,饿得面黄肌瘦,需要每日去偷吃的,肯定是不被承认打入冷宫的孩子。
  凤鞍粲心生烦躁起身离开了。
  这大殿吵闹的很。
  凤鞍粲离开自然有人注意到但是没人敢拦着。
  出了大殿顿时一股冷风就吹来,大殿里面烧着银炭暖和的很,但是外面却到处都是寒雪。
  凤鞍粲踩着鹿皮靴慢慢的走在长廊里,他打算回去佛堂念经。
  凤鞍粲问太监要了一盏灯,他独自提着一盏灯在雪地里行走着。
  年夜宴,所有的人都在大殿那边,这御花园晚上倒是漆黑安静的很。
  凤鞍粲提着灯笼踩在雪地上发出响声,接着他的脚步停下来了,因为他听到了有声响。
  “谁?”
  他清冷的声音开口。
  只见黑黢黢的假山那里蹲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蹲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走出来。
  阮小离还是穿着那身破旧的衣服,大雪天她穿的很单薄,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了。
  凤鞍粲皱眉:“你怎在这里?”
  “我在找你。”阮小离声音颤抖的开口。
  她本来就怕冷,这个世界的冬天大雪纷飞把她冻得慌。
  凤鞍粲听着她稚嫩的声音微愣:“找我做甚?先过来吧。”
  他瞧她站在雪地里冻得直发抖。
  阮小离听话的迈着步子走到他身边,然后伸手揪住了他的衣服:“皇叔,帮帮我好不好?”
  凤鞍粲不习惯别人碰自己的衣服,确切来说是丝毫不习惯别人黏自己这么近。
  凤鞍粲正想要让她松手,低头就看见她眼睛里面的迫切。
  “发生何事了?”
  “皇叔,你跟我来。”
  阮小离直接大胆的伸手牵住了他手拉着他就是往一条路走。
  凤鞍粲被她冰凉的手冻的一颤。
  她手就像冰一样,凤鞍粲想要甩开可是她死死的握着他的手。
  “你……”
  “皇叔,你先跟我来,到了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语气有些着急。
  凤鞍粲被迫跟着她的脚步走,他眸子扫了一眼她牵着自己的手。
  算了,不与她计较。
  阮小离走在前面没人看见她眼里的暗笑,还别说,这男人手真暖和。
  小恶:“凤.工具人暖炉.鞍粲。”
第610章
他拿出了镇国寺宝物
  阮小离将自己一只手温暖了之后,还趁机在转弯的时候飞快换了一只手牵凤鞍粲。
  并且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只能找皇叔了,我娘刚刚吐血了,现在昏迷不醒,我好担心她会出事……”
  凤鞍粲被她的手冻得一激灵,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小女孩担忧的仿佛要哭泣的声音。
  凤鞍粲欲言又止,最终清冷的声音说道:“会没事的。”
  他不擅长安慰人,最终也只憋出了这几个字。
  前面的小女孩没回头,还在快步的走着。
  “嗯,有皇叔在,我也相信娘会没事的。”
  这句话充满了信任,但是无形间也给了凤鞍粲一种责任感。
  凤鞍粲不清楚她的母亲到底生了什么病,但是吐血了定然是不轻的。
  一路上两个人走的飞快,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了冷宫。
  凤鞍粲扫了一眼漆黑破败的冷宫,然后收回眼神跟着阮小离进了小路。
  接着再走了一会儿,一会儿才到一处院落。
  院落有些凄凉破败,但是明显被主人打理的挺好的。
  院子里面没有堆积的厚雪,也没有杂草根。
  阮小离豪不犹豫地松开了凤鞍粲的手,她跑过去推开门:“皇叔,我娘就在屋子里,进来吧。”
  凤鞍粲跟着进去了。
  屋子里面还算暖和。
  凤鞍粲一进来就看到了梨花木的凳子,还有屋子角落里烧着的上好银炭。
  紧接着是床榻上昏迷的女子身上盖着的蚕丝被。
  这些东西可不会出现在冷宫哦。
  凤鞍粲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着急的女孩。
  女孩儿瘦小一双眼睛盯着你你就不忍心说她一句不是了。
  但是这些外表都掩盖不了她的手段。
  身处冷宫还能弄来这些东西,野心胆魄都不小。
  阮小离坐在床边抬头看着站在屋子里面的凤鞍粲。
  凤鞍粲一身青衣站在这破败的屋子里面格格不入,确切来说他在哪里都是格格不入的,因为他是佛,不与尘埃有联系。
  “皇叔。”
  阮小离催促了。
  凤鞍粲上前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女子命不久矣了。
  “皇叔,我娘还有救吗?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她一直咳嗽还咳血……”阮小离眼神中满满都是害怕和哀伤:“我不能没有娘亲,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失去她,我不想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这小骗子。
  前几日还说他是她除了娘亲以外的唯一对她好的亲人,现在总算说实话了,她眼里的亲人只有她的娘亲。
  凤鞍粲:“她得的是肺痨。”
  最终他还是残忍的把实话说出来了。
  阮小离直接愣住了,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眼睛红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我娘还有救吗?”
  她只想知道她娘还有救吗?
  凤鞍粲抿着唇,他大可以把实话说出来,可是看着小丫头这样子却有些不忍了。
  他见多了来拜佛的人眼中充满了希望和祈祷,却很少见过这种绝望乞求的眼神。
  阮小离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凤鞍粲身边,伸手揪住他的衣服:“皇叔,我娘有救的对不对?”
  “皇叔,你说话好不好。”
  “皇叔……”
  阮小离直接扑在他腿上了,抱着他,瘦瘦的身体抱着他。
  她在哭,但是却没发出一点哭声来,倔强的很。
  凤鞍粲动弹不得,他眸色冷淡:“松开。”
  “救我娘。”
  “……”
  屋子里面就这样僵持着,画面僵持了小一会儿。
  凤鞍粲伸手探进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给,把这个喂给她吃。”
  阮小离抬头,眼睛红红的,她快速的夺过盒子仿佛害怕他会把东西收回去一样。
  她也不问里面是什么,直接拿出了盒子里面的一颗丹药喂给了湘贵人。
  喂下去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凤鞍粲到是被她的行为惊着了:“你也不问那是什么药就敢喂?”
  阮小离回头,有点恶狠狠的说道:“不问,但是如果我娘出事了,我就杀了你。”
  一个才七岁的女孩说出了这样的话,眼神中的锐利狠厉就像一个匍匐的狼崽子一样。
  这狼崽子长大了可不得了!
  凤鞍粲整理了一下袖子,道:“我给了你救命的丹药,就这般态度对皇叔说话的?”
  “那是什么丹药?”
  “现在晓得要问了,刚刚喂的时候也不怕是个毒药。”
  “如果是毒药,我娘出事了,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放心吧,不是毒药,是救命的药。”凤鞍粲说完转身决然的离开了。
  他走的很快,走的也很干脆。
  凤鞍粲出了院落的时候有一丝懊恼,那药就这么拿出去了。
  镇国寺庙供奉的仙丹,活死人肉白骨,历代都是要给君王服用的。
  “也罢,或许这药和她们有缘吧。”
  一颗救命的药而已,给谁都一样,在佛面前众生平等。
  凤鞍粲离开了冷宫,消失在了大雪的黑夜中。
  而阮小离则笑容满面心满意足地坐在床边,她看着呼吸明显平缓的湘贵人心生欢喜。
  她才没有那么心大那么不细心呢。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药喂给湘贵人吃了。
  刚刚那么毫无顾忌的喂,那是因为当凤鞍粲把药一拿出来的时候脑海里面小恶就提醒了她这是什么东西。
  小恶现在还处于惊讶当中:“世界男主居然把历代给君王用的仙药给了你。”
  “嗯,所以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湘贵人的病会好的,死不了了。
  阮小离其实挺想把那药分解分解,看看是什么东西,她脑里面没有这数据啊。
  看来自己的知识也不是那么的百科。
  “幸好我没有失算,费了这么多时间接近凤鞍粲,总算得到了收获。”
  湘贵人活着,这个收获很棒。
  小恶也不知道世界男主手里有这种药,他们刚到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是触发剧情。
  当凤鞍粲把丹药拿出来的时候,小恶的光屏上立刻就有说明了。
  小恶现在关注的是:“这颗药是要给君王服用的,在原剧情里面你给皇帝下毒,弑父夺权,但是第一次没成功是因为有这丹药救了皇帝,第二次才成功的,而且因为皇帝知道有人要杀他了,更加警惕了,你费了好一顿折腾才杀了皇帝的。

  “是吗?看来以后我这次一次就成了。”
第611章
她一直表现自己是坏人。
  今天晚上也算是有意外的收获。
  阮小离安静静守着沉睡的湘贵人。
  “娘,你的病好了,我一定会让你过得更好的,以后都不会让你吃苦了。”
  这句话是代这个身体说的也是代原主说的。
  无意之间改变了湘贵人的结局,那么她就要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改变。
  这是原主的母亲,也是自己的母亲。
  小恶:“你不需要责任感这么重的,能改变她的结局已经很好了。”
  “用了这个身子就要当起这个责任。”
  阮小离不是会随便故意把责任强加给自己身上的,但湘贵人她是真的要照顾好。
  年夜宴闹了一整晚,直到天亮的时候皇宫才安静下来。
  大年初一,整个皇宫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红绸布。
  宫女太监侍卫一个个穿的新衣服面若桃花。
  昨天晚上他们一个个都得到了主子的赏赐,进儿个可不是高兴的嘛。
  太阳出来了,照在洁白的雪地上有些反光。
  阳光从窗子透了进来,湘贵人只感觉脑袋特别的沉,她慢慢的睁开眼睛。
  全身无力,脑袋特别的沉重,但是湘贵人知道自己还活着。
  昨天那么难受,大口大口的吐血湘贵人还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果然老天都不愿意那么早收她,不愿意看她的小女儿就这么独孤的留在世间。
  湘贵人眼睛看得清了就快速的看着屋子里寻找着自己的女儿。
  直到她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床边。
  阮小离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裳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床沿睡着了。
  湘贵人看到她那瘦小的身影这么靠着睡着了,顿时心揪疼:“离儿……”
  阮小离听到声音立刻就清醒了,她赶紧抬头,待看见含泪水的湘贵人一愣:“娘,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很好。”湘贵人说话还是中气十足的,但是身上摊软无力。
  阮小离站起身脚都麻了:“娘,昨天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现在是热一热昨天的饭菜。”
  “好。”湘贵人点头。
  阮小离没开门出去了顿时冻得一哆嗦,她最讨厌冬天了,冷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