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离这话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
  夸他会关心人还是损他目空一切?
  凤鞍粲没搭她的话,只道:“今夜很晚了,你多带些东西回去吧。”
  一般这个时候她都要回去了,今天却才来。
  “好,我拿些吃的我就走。”阮小离转身去找吃的了。
  她平时都是安安静静的走到一些吃的面前,慢慢的挑选。
  今天倒是跑起来了,迈着小碎步这边走走那边看看,最后拿衣服兜着一些糕点。
  凤鞍粲也没有回去继续跪坐在垫子上念经了,他就站在殿中看着她忙碌的样子。
  凤鞍粲发现她很喜欢吃莲子做的东西。
  像什么莲子糕,炸莲花酥,她整盘都端走了。
  记得她刚刚来的时候吃东西是偷偷的,带走的时候也只敢每盘拿一点。
  现在倒是毫无顾忌的,只拿自己爱吃的,而且要拿空才罢休。
  这些行为说好听点是见自己的行径不被发现而更加肆无忌惮。
  说难听点实则就是得寸进尺贪念越来越大。
  凤鞍粲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小家伙贪心了。
  阮小离兜着一衣服的糕点:“皇叔,我走了。”
  “嗯。”
  有他在,她偷再多东西都不会被人发现的。
第608章
过年了
  除了那天迟到了,阮小离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准时到达佛堂。
  每次来也挺安静,乖巧的坐在地上吃东西,吃完了还顺带一些走。
  凤鞍粲在每次她来的时候都会睁开眼睛看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大年夜了。
  大年夜需要守岁但是却不是在这殿中守。
  大年夜有年夜宴会,皇宫内嫔位以上的嫔妃已经生了皇嗣的嫔妃全部都能去参加夜宴。
  而参加夜宴的大臣必须是四品以上,且可以携带家眷前往。
  而凤鞍粲作为佛莲圣子,安王殿下,他更是要参加夜宴。
  年夜宴从几天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大年的当天整个皇宫更是忙碌。
  到处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红灯,被白雪覆盖的皇宫顿时生气了起来。
  一整日御膳房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厨子,宴会是要上百到佳肴,从天不亮开始他们就已经在准备了。
  而宫内的长廊走道小路上到处都是宫女太监忙上忙下。
  今天他们一个个都穿上了新衣,喜庆的很。
  皇宫内很多地方一片繁华,但是有的地方依然还是萋萋冷冷,比如说冷宫。
  冷宫里面住着的人有的疯的疯病的病。
  纵观整个冷工只有一处院落比较喜庆。
  阮小离昨天晚上就偷了一些生的食材,今天她要自个做饭。
  确切来说是湘贵人做饭,阮小离在边上打下手。
  湘贵人养了一段时间,现在精神很好。
  她早早就起来熬了一整锅腊八粥,湘贵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说道:“离儿,先喝粥当早饭吧,吃完早饭娘给你做大餐。”
  阮小离坐在桌子面前等吃:“好啊。”
  湘贵人将粥放在桌子上,其实她有点紧张,她入宫之前偶尔也给父母亲下厨,但是入宫也有十年了她从来没有做过饭。
  这粥看着还行,味道……
  湘贵人小小的后悔刚刚没有在厨房尝一尝。
  湘贵人给阮小离盛了一碗粥,然后说:“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阮小离吹了吹热气,用勺子勺了一口粥喝。
  入口就感觉有点烫,然后继续喝下去阮小离脸色僵住了。
  小恶紧张,原主母亲不会是个厨房杀手吧?
  湘贵人也发现了女儿的表情不对劲,赶紧说道:“是不是烫着了?还是不好吃啊?不好吃就赶紧吐出来别吃了。”
  她紧张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阮小离强硬地吞下了这口粥,然后皱着眉头满脸纠结:“娘,还有米吗?”
  湘贵人有点懵,点头:“有,还有一些米打算留着晚上煮饭的。”
  “好,我现在重新去熬个粥。”阮小离站起身就去厨房了。
  这决然的小背影已经说明一切了。
  湘贵人生病的脸直接红了,她拿起阮小离吃过的勺子也尝了一口粥。
  “噗!”
  湘贵人没忍住直接吐出来了。
  好难吃……
  味道特别奇怪,一股齁咸的味道。
  湘贵人擦干净嘴角看了看那一锅粥,然后她去厨房就看见生火的阮小离。
  “离儿,娘……娘手艺不精,实在对不起啊……”
  浪费了女儿带回来的食材。
  阮小离抬头,笑着:“没事,能尝娘做的东西我今天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但是可惜太难吃了,我真的吃不下去,娘,你就安心坐着等着我熬的粥吧。”
  娘做的东西他吃了很心满意足,但是太难吃了她吃不下去。
  阮小离说的大实话让湘贵人郁闷羞愧死了。
  湘贵人只能乖乖的在边上坐着等吃了。
  然后还担忧的问道:“离儿,你没有做过饭,你会做吗,要不我还是教教你吧?”
  “娘,你确定你教出来的能吃吗?”
  阮小离刚刚给湘贵人打下手,就是给她切了一些配菜,全程熬粥的时候湘贵人说厨房太闷热了让阮小离出去。
  结果出去的结果就是这锅粥熬崩了。
  湘贵人脸红:“那娘就不说了,离儿凭自己感觉来,没熬好也没事。”
  她做的太难吃了没资格教,嘤嘤嘤。
  小恶哭笑不得:“小离,咱可以温柔一点对湘贵人别那么直,看把人家湘贵人羞愧的。”
  阮小离:“……好的。”
  最终阮小离熬了一锅白米粥,粘稠香糯,配上一些小配菜,简直完美。
  湘贵人吃的时候郁闷极了,对比一下自己做的那锅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自己连七八岁的女儿都不如。
  湘贵人今天早上连吃了两碗粥才罢休。
  本来说晚上给女儿做年夜饭做大餐的,湘贵人看着那些新鲜的食材突然手足无措。
  如果做的很难吃那么她不是浪费食物了吗?
  今天是大年,这宫内上上下下到处都是人,离儿也不好出去偷东西。
  阮小离看湘贵人这纠结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阮小离叹口气:“娘,我来做年夜饭吧。”
  “好。”湘贵人赶紧回答。
  阮小离:怎么感觉她就等着自己这句话?
  你说别的剧情里面的母亲都是刺绣弹琴读书写字厨艺样样皆通,为何自己母亲确是……
  小恶:“你说的那种都是主角的母亲,你这是反派的母亲,没给你整一个恶毒母亲就已经很好了。”
  “哦。”
  阮小离吃完饭就是去除雪。
  阮小离喜欢看雪景,但是很讨厌但是很讨厌铲除雪,因为她怕冷!
  等除完院子里面的雪阮小离冻得直打哆嗦。
  湘贵人赶紧拉着她进屋:“冻着了吧,赶紧烤烤火。”
  她的离儿实在是太懂事了。
  湘贵人看着格外心疼。
  还好离儿每日除雪,要不然这大雪连续下了半个月他们整个院子都可能被盖住了。
  阮小离身子暖和了之后就去处理那些食材做饭了。
  很多东西都要炖上几个小时的,现在做今天晚上就能吃上丰盛的年夜饭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这个年过得挺安静,只有湘贵人和自己。
  阮小离炖上了乌鸡,其他的菜也早早就切好了。
  然后她拿着一个大蒲扇坐在灶台边上扇火,顺便还能烤火。
  皇宫内其他的地方热闹非凡,但那些热闹都和这母女两个没有关系。
  湘贵人拿着一身衣服过来:“离儿,这是我给你做的新衣,过来试一试吧,过年穿新衣。”
第609章
皇叔,你帮帮我好不好?
  湘贵人虽然厨艺不精,但是一手的绣活还是做得很好的。
  这段时间只要精神好,湘贵人就会拿着布料裁剪绣制。
  阮小离也没有关心她在做什么,本以为就是无聊绣绣花做做怕子什么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给她做做了一身衣裳。
  淡蓝色的料子做出来的衣裳,上面袖口和衣尾都绣着精致的花纹。
  这衣服料子还是偷的。
  湘贵人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划:“这衣服不能穿出去,但是能在院子里穿,这算是娘送给你的新年礼物了,新年穿新衣,今天晚上穿着这件衣服守岁吧。”
  阮小离乖乖的站着让她比划。
  “离儿这段时间长高了一点,还好这衣服我也是做长了一些的,这样比划着好像挺合身的,离儿等下换上看看合不合身。”湘贵人温柔的说着。
  阮小离看着弯着腰的湘贵人,她脸色还是很白但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阮小离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然后点头:“好,我现在烧热水等下沐浴了就穿新衣服。”
  “娘,你有给自己做新衣服吗?”
  湘贵人摇头:“没有,我就给自己做了一块帕子。”
  离儿带回来的布料有三匹,但是湘贵人没舍得给自己做衣服,而且她也没有精力做了。
  将死之人,这料子还是留着给离儿用吧。
  阮小离皱眉,她自己倒是会绣花做衣服,她脑里面有这方面的知识。
  要不她还是给湘贵人做一身新衣服,湘贵人都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阮小离今天一整天都很忙碌,忙着做年夜饭,烧水洗澡换新衣裳,然后又是被湘贵人拉着折腾头发。
  阮小离面色有些紧张。
  湘贵人今天实在是太有精神头了,这可不是好的征兆。
  要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回光返照……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湘贵人剧烈的咳嗽,咳血之后呼吸困难直接昏迷了,她整个人奄奄一息。
  阮小离将她嘴角的血擦干净然后冷着一张脸出门了。
  现在已经入夜了,冷宫这一片一片漆黑,但是前癫到处都是灯火通明充满了歌舞声乐的声音。
  大殿宴会上歌舞升平,后宫妃嫔,皇子嗣们,以及大臣们坐在殿中举杯畅饮。
  整个宫殿热闹非凡,每个人都穿得珠光宝气,桌子上摆满了人间佳肴。
  连宫殿里面服侍的宫女太监都穿得喜庆。
  大殿中央舞女跳着绝美的舞曲,大殿侧方乐师忘情的奏着喜悦的声乐。
  这就是年夜宴。
  而年夜宴上唯有一个人与这一切有些格格不入。
  只见皇帝下手边的案台,一身青色衣裳的安王殿下凤鞍粲如同一尊佛莲一样,坐在那里隔绝了一切红尘。
  他桌子上摆放的都是素食,且没有酒。
  身旁摆放的烛台也和别人摆放的不太一样。
  他坐在那里谁都不敢看他一眼,这可是万民敬仰的佛,圣子,谁也不敢亵渎。
  皇帝搂着妃嫔大笑着,一杯烈酒下肚眼角扫到凤鞍粲。
  皇帝那是一肚子闷气。
  还真成佛了。
  在万民心中他这个皇帝不是最厉害的,不是最最受敬仰的,反而是凤鞍粲地位更深一些。
  皇帝几年前不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佛大于了真龙。
  闷气归闷气,皇帝转念一想现在坐在最高位置上的是自己便消散了那股闷气。
  皇帝今年已经年满四十多,因常年管理朝政每日不得安宁,又好色经常纵欲,他样子十分苍老。
  整个大殿内到处都是酒味儿。
  凤鞍粲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一向不往四处看,或许是坐着无趣他抬头扫了一眼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