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的意思是自己和她的相遇是在这个地方吗?
  可是为何那天进宫的时候他瞧见了一个站在墙角的小身影?
  凤鞍粲看着这笑眼如花的小丫头,心中微微一沉。
  满口胡话,城府极深。
  她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单纯。
  终究是这处境养成了她这般样子吧。
  阮小离和他靠近乎连叫了好几声皇叔,直到快半夜了才带着一些糕点离去。
  走在雪地上,空间里面的小恶说道:“你装单纯没有装到底呀,这样你会给世界男主一种你很有城府的印象。”
  小恶看出阮小离刻意假装单纯又露出一丝城府的样子。
  阮小离:“这样不是很好吗?让他知道我本来就很坏,为以后我做坏事做点铺垫。”
第606章
每日晚上都去偷东西吃
  坏就是坏,有城府就是有城府。
  阮小离不喜欢彻彻底底的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单纯的小女孩,这样没意思。
  阮小离在享受这个任务过程。
  人设积分是别想要了,因为这个时期的原主完全不会这样,阮小离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阮小离又去了御膳房偷了一些吃的。
  每天晚上湘贵人用完膳之后,阮小离都会给她揉捏一下全身,让她晚上能睡得舒适一点。
  睡得好才会有精神嘛。
  所以半夜阮小离回来的时候湘贵人睡的特别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外出过。
  阮小离给湘贵人掖好被子之后自己就回房睡觉了。
  阮小离睡到太阳出来才醒来,她感觉这被子盖着有点冷啊。
  外面又下大雪了。
  阮小离出了房门就看见了正在热粥的湘贵人。
  阮小离半夜带回来的吃的,湘贵人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热一热。
  湘贵人看见女儿醒了,立刻一脸笑容:“离儿,昨天晚上冷不冷啊,如果冷的话就把我这床被子和你的被子换一下吧,小孩不耐寒。”
  “不冷。”
  阮小离摇头。
  湘贵人的被子是在下雪前阮小离去偷来的,上好的蚕丝被,又轻又暖和。
  阮小离决定过几天也给自己弄一床,这个世界的冬天大雪纷飞,零下十几度冻得慌。
  屋子里面虽然可以烧银炭,但是银炭烧多了也不好。
  湘贵人:“坐下来吃早饭吧,粥和糕点我都热好了。”
  “娘,我不是说了吗等我起来弄就好了,我每天起早,但是你次次都比我起得更早来,你这样不行的要注意身体。”阮小离苦口婆心的说着。
  湘贵人心里甜得跟蜜一样:“离儿去弄这些吃的已经够辛苦了,娘不想当一个废人,就让娘做一点事吧。”
  阮小离坐下来吃东西。
  她心里是有点不好受的,湘贵人命不久矣……
  希望这世界男主皇叔作为一个男主能有什么金手指能救湘贵人。
  阮小离决定以后每天晚上都去造访。
  人最可怕的就是习惯。
  当他习惯了自己的存在,他就输了,自己就能牵着他走了,把他牵来给湘贵人看病。
  小恶坐在地毯上搭话:“突然觉得不让你当一个攻略型的宿主有点浪费了你的才华。”
  如果阮小离真正谋划起来,估计任何人都能拜倒在她手里。
  “不,我还是当一个任务型的宿主吧,我喜欢当反派,因为当反派可以看见反派的角度的一切,体会各种情绪,而攻略型的能体会的主要就是爱情。”
  这也是阮小离坐久了任务得来的结论。
  反派的角度真的很迷人,她喜欢当反派。
  阮小离用完早膳之后就拿着铲子在门口除雪,而湘贵人坐在屋檐边绣花,她脚边放着一喷烧着的银炭。
  湘贵人心疼的看着她的小身影:“过来烤烤火吧,你的手都冻红了。”
  “除完这一小块我就过来。”
  阮小离是比较怕冷的,但是她现在还受得了。
  把雪除了一半,阮小离迫不及待的到屋檐下,蹲在炭火盆边上烤火了。
  湘贵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冻着了吧?早叫你进来偏不进来,你还小不要逞强,还有不要把手磨的有茧了,你可是公主啊,这手一定要保持鲜嫩。”
  湘贵人总是温柔的提醒凤离蕴是公主。
  可是这样的提醒只会让她心理落差更大。
  自己是公主……
  真的是公主吗?为什么公主却过着这样的生活?
  这是凤离蕴心里一直埋藏的怨念,但是她胆小不敢反抗现在的生活,直到和亲的事情刺激了她。
  阮小离就笑着烤火没有反驳湘贵人的话。
  对,自己是公主,那么她会努力,总有一天真正过上公主的生活的。
  因为下雪天寒地冻的,找茬的人都没有上门,所以阮小离每天白天都过得很舒适。
  到了夜晚,她们用完了晚膳,阮小离给湘贵人拿捏了一下身子让她睡着了之后就出门了。
  月亮已经出来了,月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整个雪地都在反光一样。
  阮小离皱着眉头,拿出了一个薄薄的丝带绑在自己眼睛上。
  丝带绑在眼睛上不至于看不清东西,但是能隔绝那刺眼的雪反光。
  特别是白天,宫里的很多宫女都会用丝带绑在眼睛上。
  要不然这样长期看雪,被雪的反光照眼睛照久了会得雪盲症的。
  庞大的宫殿,一靠近宫殿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木鱼声还有和尚念经的声音。
  月光下宫殿烟雾袅袅。
  这烟雾有宫殿里面燃的香的烟雾,也有那种满了莲花的温泉水发出来的热雾。
  水生木鱼生混合着,阮小离半数的翻墙而入,仅仅是眨眼的瞬间就翻入了大殿。
  大殿有一串小窗一直都是开着的
阮小离每天晚上就是从这里进入的。
  然后贴着墙壁走,藏在墙壁和挂满的长帘之间。
  阮小离来了之后就探出头,她看到了宫殿内那个跪坐着挺拔身体正在闭目默念经文的男人。
  看到他之后,她直接大摇大摆就出来。
  凤鞍粲耳边听到动静,大概猜到是谁来了。
  她果真是每天晚上都会来这偷东西。
  而且越发的大胆了。
  这小丫头胆大的很,也只有胆大才敢来这里了。
  没听见耳边小女孩脆生生的喊道:“皇叔。”
  阮小离站在了凤鞍粲身边,再近一点就能踩到他的衣服了。
  凤鞍粲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念佛经。
  阮小离也不在意他这样无趣没反应,她喊过他之后然后就绕着大殿挑吃的去了。
  阮小离短腿坐在地上慢悠悠的吃东西。
  晚饭她特地没吃太饱来这里吃的。
  还好是没吃饱的来,要是吃饱了还真吃不下这些东西。
  凤鞍粲安安静静的念经,阮小离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到了时间阮小离就走人了。
  自那天晚上以后,小丫头每天造访的时候都会喊他一声皇叔,然后再去吃东西,吃完之后就默默走人。
  这一天月上星空了,凤鞍粲跪坐在垫子上默念着佛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鞍粲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向那小窗。
  今日,那小丫头没有来。
  凤鞍粲仅仅是看了一眼窗子,然后就闭上眼睛不顾这些事儿了。
第607章
她生气了
  凤鞍粲一如既往的安安静静的默念佛经。
  似乎一切如故。
  只不过殿中少了一个小女孩。
  凤鞍粲不会被任何人打破自己的习惯和平静,他心中毫无杂念的念着佛教。
  直到深夜,窗户边突然传来了响动。
  凤鞍粲睫毛轻轻一颤,睁开眼睛往那边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趴在窗户上进来的女孩儿。
  阮小离对上他的眼睛有点尴尬:“皇叔。”
  凤鞍粲没有吭声,收回了眼神继续闭目了。
  阮小离嘟了一下嘴巴,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拍一拍雪。
  阮小离走到他面前:“皇叔,今日我来晚了。”
  没人回答。
  “今天我不是故意来晚的,是我娘突然咳血……所以出门的比较晚,而且路上一不小心被雪滑倒摔了一跤,走的也比较慢了。”
  她今天倒是没有急着去找吃的,反而是坐在他身边低着脑袋。
  母亲咳血她吓到不轻,出门比较晚。
  还被雪滑倒,一路上走的比较慢,定然是滑倒的时候摔疼了才走路不舒坦。
  小女孩儿低着脑袋坐在他身边不吭声。
  凤鞍粲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眼尾扫了她一眼:“可多拿一些回去不必每日晚上都来,夜晚雪滑来回路上且小心些。”
  阮小离抬头看着他,那小眼睛仿佛要戳死他一样。
  最后她掷地有声的回复了一个字:“哦!”
  她也不坐在他身边了,气呼呼的起身去拿吃的了。
  阮小离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对着他,然后慢慢的吃东西。
  小恶笑死:“你的计划效果好像不怎么样。”
  今天湘贵人可没有吐血,阮小离也没有摔倒,她今天是故意来晚的。
  阮小离吃着东西脸上一片平静哪里还有刚刚生气的样子。
  她淡淡道:“我要的就是现在这个效果,已经达到我的预计了,不可能一来就效果巨佳的,凤鞍粲性格不是那样的。”
  不可能一上来就在乎就着急她为何没来?
  她就是和他待了几天而已,形成不了这么严重的影响。
  今天的晚来只是阮小离的试探。
  试探已经有结果了,这个结果就是凤鞍粲起码记住了她这个人的存在。
  凤鞍粲念着佛经最后停顿了下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身看着坐在地上的那个小孩儿。
  “我不是在赶你。”他清冷的声音开口。
  阮小离咬东西的动作一顿,然后又狠狠的咬一口糕点快速的吞下肚,背对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就是嫌我吵,所以才叫我多拿些东西,不要每天晚上来打搅你。”
  “并未。”
  “你就有!刚刚你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
  “就是!”
  “……”凤鞍粲皱眉了,他不喜欢和小孩争执。
  凤鞍粲站在那儿未开口了。
  阮小离将手里的点心吃完这才转过身来,抬头看着他:“我觉得我不吵啊,很多时候我都是很安静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说话我可以不和你说话的。”
  凤鞍粲眉头轻蹙,单手放在背部冷然的站在哪儿。
  他竟不知如何和着暴躁的小孩解释。
  阮小离看他不说话,自己继续说道:“你以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偷东西吃的吗?以前或许是来偷东西吃,但是现在除了偷东西吃还有就是我喜欢来这,因为这里有皇叔,皇叔是唯一一个除了娘亲以外的愿意对我和气说话的亲人。”
  “其他的人和我说话都是带着刀刺的,就比如说那些皇姐,一个个都很讨厌我,见到我只会欺负我……皇叔是唯一一个除了娘亲以外对我最平和的亲人了。”
  她说着说着明明是很委屈的事情,但是她眼睛里却充满了倔强。
  凤鞍粲被她的话语说愣了一刻。
  阮小离说完这些话之后就死死的他:“皇叔,是不是你也讨厌我?”
  “不是。”凤鞍粲开口了:“我刚刚的话并为赶你的意思,也并非嫌你吵闹,更不是讨厌与你,而是想你多拿些吃的回去不必每天晚上来这,夜晚更深露中雪地冰寒路滑,担心你又像今日一样摔倒。”
  他很久没有说这么长的话了。
  平时凤鞍粲几乎都不说话的,要么就是只言片语就能传达自己的意。
  但是现下看来他的只言片语传达的意思这小女孩并不懂,反而还会被曲解,所以凤鞍粲干脆平缓的僵化说的娓娓。
  阮小离听了这话脸上肉眼可见的笑容。
  “真的?”
  “真。”
  “皇叔,你的声音很好听要多说一些话才是啊,皇叔居然关心担忧我,我不是在做梦吧。”阮小离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微微地前倾着腰盯着他,似乎在看他这个人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凤鞍粲被她的眼神看的不习惯:“为何说是在做梦?”
  “因为皇叔这些日子给我的印象就像一座神佛一样,就像别人说你是一朵佛莲一样,无欲无求目空一切不关心一切,现在你说你担心我会像今天一样摔倒,我觉得有点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