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羞,有气恼他胡闹:“你的伤不想好了吗?”
大掌再次用力,迫使她身子覆下,贴着他,凑到她的脖颈亲,答非所问:“卿卿你换香膏了?这个柑橘味道也很好闻。”
程卿卿刚想回话,唇给他吻入,噙着饱满的樱唇慢慢地吻着。
她闭着牙关,大掌在她腰间略一用力,牙关张开。
手臂推他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程卿卿想着推到了他的伤口,便不敢再挣扎,撑着身子,任由他亲吻。
以为他亲几下便会放开,他一边嘴上忙碌,手也没停地在剥她的衣裳。
很久才放开她一点,一手还捏着她的下巴,凤眸敛着,哑着嗓,声音低低地跟她撒娇:“卿卿,我疼。”
“是不是我刚才推到你伤口。”
这时他的手伸到她的发髻,玉钗被拔下,乌发顺着泛着莹玉柔光的身子披散开来。
他的唇又贴过去:“不是伤口,是那里,胀痛受不住了,你帮帮我。”
他身上的温度滚烫,程卿卿知道不是伤口发炎的那种烫。
她才明白过来,他竟然是要她在上,把握主动。
程卿卿小脸,耳朵脖子全都红透了。
……
自从二人圆房以来,她都是被动承受那个人。
她整个人都是蒙的,以前她都是闭着一眼,或者错开眼梢,现在神清目明,看他额头青筋暴起。
第167章
册封
一大早宫里便来人传裴陌尘入宫。
御书房内,平昌帝悠然地端起茶盏:“
我对老四的处置你知道了吧?”
裴陌尘立于案头,神色淡漠:“嗯,儿臣已知。”
平昌帝知晓儿子心里定然嫌弃他处事怀柔,他低叹一声:“朕的处置众臣皆不服,你也不满意。老四朕封了他为顺王,以后不会涉及朝政,他毕竟是朕的儿子。”
裴陌尘淡声:“父皇有父皇的考虑,儿臣无有意见。”
平昌帝怔住了,他这个儿子在他跟前话少得很,他却无法像个父皇一样硬气,总感觉亏欠他。
每次见到儿子都想与他亲近一些,可儿子每次跟他说话都是按字数算,多一个字都不想说:“你也别站着啦,过去坐吧。”
裴陌尘一侧坐下,高公公端着茶进来。
裴陌尘看了一眼桌几上的茶盏,抬起手腕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
平昌帝:“朕计划明日便下旨册封你为太子。”
他微停顿:“太子妃你打算怎办?”
凤眸眼皮一掀:“什么怎么办?”
平昌帝深吸一口气:“朕也知道那程氏是个好的,只是她是一孤女,身后无势力,在朝中于你无助力,朕考虑给你重新择一高门贵女,给她封个侧妃。”
裴陌尘站起身,沉沉看过去:“父皇,儿臣刚寻回妻,您这是又要做什么?”
平昌帝被呛住了,他怎忘了,程氏之前便是听到要她做妾便跑了,他这个儿子为了寻人,几乎疯了:“那,好吧,只要你愿意便封她为太子妃,再给你选两个家世好的侧妃一起册封了,这个她总不会有再反对。”
裴陌尘扯了唇角一声轻笑:“她自然同意,儿臣不同意。”
突然走到御案前,一撩袍襟跪在地上:“请父皇册封儿子一个闲散王爷封号,这太子儿臣不做了。”
“胡闹,”平昌帝气得面上阴沉,“祖宗基业传承岂是儿戏。”
裴陌尘仰头盯着平昌帝的眼睛:“父皇可记得母后?”
“你也知卿卿她是孤女,朝中没有势力可依仗,如果有两个家世强的侧妃,她这个太子妃会如何?将来是不是跟母后当初一样,要行事小心谨慎,事事谦让以求内宅安稳。”
提到仙逝的皇后,父子俩都沉默了。
片刻,裴陌尘又道:“母后是个贤后,待嫔妃宽厚,处事公允,为父皇把后宫打理得很好,可她在后宫受了多少明枪暗箭,虽从不向父皇抱怨,可她早早病逝了,太医说她多思忧虑,熬干了心血。”
平昌帝泪流了满脸,他一生拥有数不清的女人,只有皇后对她无所求,是真的爱他这个人,而不是帝位。
他抬手挥了挥:“你回去吧。”
第二日圣旨到了三皇子府,裴陌尘被封为太子,程卿卿为太子妃。
宣旨公公走后,裴陌尘牵着程卿卿往房里回。
两人坐到榻上,程卿卿垂眸抿着唇,怎就突然下旨了,她成了太子妃,便不可能和离了,从没有听过哪个太子妃和皇后能和离的,被休也不行,太子妃犯错只会降位份,却再不能够恢复自由之身。
裴陌尘自然能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歪着头看她:“卿卿没有侧妃也没有侍妾。”
他这是在给她圈重点。
程卿卿抬头抿唇,她想冲他笑的。
毕竟他为她做了许多,她现在是太子妃了,从理性来讲,与他相处也不能再随性子,应该用些智慧。
裴陌尘把她拉过去圈在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
第二天两人一起到宫中去叩谢圣恩。
在宫道上碰到穿着宫女衣裳的六公主,她看到裴陌尘他们也不害怕,还跑着迎过去:“太子皇兄,皇嫂。”
裴陌尘眸子微动扫向她身上的衣裳:“又溜出去了?”
六公主有些心虚地笑笑,转到程卿卿跟前,挽住她的胳膊:“皇嫂,你好久没去铺子了。”
程卿卿含笑:“六公主是从琼碧阁回来的?”
六公主点头:“皇兄皇嫂,我先去看母妃了,你们是要去见父皇吧?”
裴陌尘道:“赶紧回去把衣裳换了。”
六公主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跑了。
裴陌尘盯着程卿卿:“乐彤喜欢你铺子里的那个书生。”
程卿卿眉头皱起:“娶公主是不是便不能参与任何朝政,仕途便断了?”
裴陌尘轻笑:“你听谁说的?”
程卿卿一愣:“都这样说啊。”
裴陌尘道:“这要分执政的帝王。按律法公主也是不参与政务的啊,可历朝历代不乏拥有实权的公主。不让驸马议政是为了避免外戚势力过于强大而威胁到皇权,但是也有不少驸马是将军,手里握有兵权,只要那个姓乔的有能力不会影响他的仕途。”
程卿卿想六公主不是仗势欺人之辈,至于她跟乔岳山,看乔岳山自己的选择吧。
*
王昭云要成婚了,在琼碧阁订了头面,这日她约了程卿卿,去铺子里看头面设计的图样。
因时间长没去铺子里了,程卿卿便早去了铺子两个时辰,也好去盘账册。
乔岳山把账册从柜子里拿给她:“我以后是不是该称呼你太子妃了。”
程卿卿翻开账册:“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你随意就好。”
乔岳山站在书案旁边:“怎么,封了太子妃不高兴?”
程卿卿顿了一下没说话。
乔岳山盯着她:“太子对你不好吗?”
程卿卿摇头:“我只是……没有信心一些……”
乔岳山淡淡一笑:“虽说太子对我有些看法,之前还曾把我抓去大理寺,也是从那次我看出他是真心在意你。掌柜,我是男子,更了解男子,他待你是真心。”
程卿卿抿了一下唇:“是,他确实待我很好,可能我更喜欢自由吧。”
乔岳山回身去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自由都是相对的,没有谁能拥有完全的自由,农户的压力是收成,商户的压力是生意赔赚,书生担忧不能中举,为官担忧仕途,但凡为人,都会上有老下有小,都会有自己的责任,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都会有各自的无奈。”
“你做太子妃觉得不自在,身为世家的妇人,还有一大家族婆媳姑嫂妯娌关系要搞,身为农妇便要面对更多。”
“掌柜你很聪慧,如果你把做生意的这点心思用在做太子妃,将来的皇后,那么可以做成很多事。”
第168章
撑腰
王昭云来了,才上楼梯便开始喊:“卿卿,我给咱们俩买了香饮子。”
程卿卿笑着看进来的人:“什么香饮子?”
王昭云把其中一份递给程卿卿:“竹叶饮。”
程卿卿饮了一口:“味道不错。”
王昭云趴到程卿卿跟前,唤了称呼:“太子妃,你还窝在铺子里算账啊。”
程卿卿眼神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别打趣我啦,快坐吧,我让乔公子给你把首饰图样拿来。”
乔岳山去楼下取了设计图样上来递给王昭云。
王昭云凑到程卿卿跟前跟她一起看。
程卿卿现在没有时间在设计图样,铺子里寻了几位专做图样设计的师傅。
所有图样看过,王昭云沉思道:“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但是我又说不上来,卿卿你看呢?”
程卿卿接过图样:“这个冠流苏有些多,珍珠比较内敛,沉静,你性子洒脱,张扬,中间这里选用一颗硕大的珍珠,其他配珠换成红珊瑚。昭云,你觉得呢?”
王昭云点头:“喜欢,还是卿卿你了解我。”
图样定好了,乔岳山拿去让金匠去制作。
楼上剩下她们二人,王昭云抱住程卿卿胳膊,嘟嘴叹:“卿卿,这婚期马上到了,我怎害怕了,这几日我时常半夜便醒了。”
程卿卿打趣她:“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昭云竟然也会怕成婚。”
王昭云有些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卿卿,我看你跟陆姐姐都觉得成婚可怕了。”
程卿卿安抚她:“你的婚事跟我的不一样,你绝对能拿捏住冯三公子,而且从家世背景,他也会尊重你。”
王昭云摇头:“我是不嫁皇家,可我也要面对婆媳关系,陆姐姐都有身孕了她那个婆母竟然还让她离规矩。你知道我性子的,如若受那样的气可能会动手,动手打了婆母只怕我会名动都城。”
陆婉莹侍疾之前跟程卿卿讲过,但是她现在有孕,这样的情况竟然还要受气:“什么,她那个婆母竟敢这般欺负人。”
王昭云心里也是愤愤不平:“是啊,我都感觉成婚可怕了。”
程卿卿摇头:“昭云她们都是看碟下菜,你婆母绝对不敢那么对你,婉莹的婆母那般对她也是一点点试探着,觉得她脾气性子软,又顾及孝道和面子。”
王昭云心头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坐正身子:“卿卿,卢夫人那般欺负陆姐姐,是看她没有倚仗,性子又软,改天咱们过去,你现在可是太子妃,让她婆母知道陆姐姐跟太子妃交好,她会忌惮一些。”
程卿卿觉得这也许会有些用:“婉莹这胎本就怀得辛苦,她跟我一样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咱们待会儿便直接去卢府。”
既然是要给陆婉莹去撑场面,自然要把排场做足。
程卿卿把账册整理好交给乔岳山,和王昭云又回了太子府,遣人去给卢府递了消息,这提前递信过去,自然是要卢夫人迎。
她还特意重新梳了一个高髻,上了妆,戴了适合太子妃的步摇。
程卿卿喜欢简单轻快,平时头上都是简单戴几个头饰装点一下,怎么轻快怎么来。
太子府的马车到卢府的时候,卢家两房的夫人携女眷全在门口迎候。
程卿卿由香草和紫苏搀扶着,端着仪态缓步下来。
众人行礼之时,她却快步走到陆婉莹跟前:“快起来,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咱们姐妹不必如此见外。”
扶起陆婉莹她才转身含笑让众人免礼。
卢夫人恭敬道:“老夫人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因着担心把病气传给太子妃,不敢出来参见。”
程卿卿随着她们往府里走:“卢老夫人染疾且好生养着,在裴府之时我与婉莹便如亲姐妹,算来咱们也不是外人。”
卢夫人看了一眼陆婉莹:“自然,太子妃与陆氏是姐妹,咱们是自家亲戚。”
程卿卿抿唇淡淡笑了一下。
到了花厅,卢家其他人都退下了,卢家两位夫人和陆婉莹陪着,程卿卿上座入座。
丫鬟上茶后,王昭云眼睛盯着陆婉莹打量:“哎,陆姐姐怎么看着清减了许多?气色也不太好,是没歇息好吗?”
端坐着的卢夫人身子震了一下,她夜里头疾又传了陆婉莹去照顾,随后看向陆婉莹,视线隐隐透着一丝警告:“妇人孕育孩子都会经历孕吐,身子吃重一些也是常事。”
陆婉莹性子柔顺,虽说在婆母跟前受了些气,可终究怕闹起来夫君为难:“我无事,只是孕吐有些重,已经看过太医,再吃药了。”
她话说的,让人想为她出面,却有些无从开口,程卿卿和王昭云相视一眼。
如若换作旁人,程卿卿便不再多言,与陆婉莹的情分不一样,加之知道她在裴府便是那样一个宁愿委屈自个不愿出头的人。
程卿卿端起茶盏,看向卢夫人:“听说夫人有痼疾长夜里犯病,不知现今如何?”
陆婉莹明白她这是要为她出头了,也不再一味顾及面子:“婆母的病还是不见好,昨夜里还发病了呢。”
卢夫人听到提昨夜,手里的帕子猛的捏了一下。
程卿卿把茶盏又放在桌案:“以往夫人患病,婉莹你作为儿媳还能照顾一二,如今你有了身子,自然不方便夜里惊扰,用不用我让太医过来,给夫人瞧瞧?”
王昭云嗓门略高:“太子妃这是关心则乱,现在哪有世家夫人让儿媳侍疾照顾,房里丫鬟婆子那么多,儿媳侍疾能有长期侍奉自个的人更会照顾?侍疾这样的规矩,多是小门小户拿捏儿媳用,世家大族都重体面。”
卢夫人面上一白,尴尬地笑笑。
卢家二房夫人,看到风光的大嫂被挤兑,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程卿卿垂眸敛去笑意,心里感叹还是昭云小嘴厉害。
话点到为止,程卿卿道:“叨扰两位夫人了,也是我身子骨不好,婉莹成婚一直说来看她,也一直没来。婉莹带我们去你院里瞧瞧吧。”
卢夫人和卢二夫人知道,这是人家姐妹要说贴己话。
第169章
敲打
三人在陆婉莹房中坐定,程卿卿问道:“你婆母昨又让你侍疾了?”
陆婉莹声柔柔地道:“是,公爹近日一直歇在姨娘处,她便又开始折腾。”
王昭云气呼呼道:“你都有身孕了你婆母半夜叫你,卢大人都不吭声?”
陆婉莹道:“夫君在大理寺连夜审讯犯人。”
程卿卿算是明白了,陆婉莹家世不显,后来寄居裴府,学得谨小慎微,嫁给卢景怀,卢景怀待她好,她很知足,便一味做个贤妻,从不在夫君跟前告状,而卢夫人就是吃准了她这个性子。
“婉莹我觉得你该跟卢大人商量分府单过。”
以陆婉莹的聪慧怎看不出,她那个婆母是故意折腾,她又是长辈,让她又不好总是忤逆,分府是唯一解决她的办法,她非卢景怀亲母,分府只要寻个由头即可。
她还是有些迟疑:“我再想想。”
程卿卿和王昭云在那里又坐了半个时辰,陆婉莹一再挽留,用过晚饭才回,回去的马车上,王昭云还在想着陆婉莹的事:“陆姐姐做事太犹豫了,卿卿,后面为何你不让我再劝?”
程卿卿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虽说我们关系好,友人相帮也有尺度,咱们此行已经帮了婉莹,至于日子怎么过该她自己考量。”
回到太子府,房中无人,程卿卿问香草:“殿下还没回来吗?”
香草上前侍奉着去解披风:“殿下在练武场舞剑呢,紫苏看到了,奴婢听她说殿下剑风凌厉,像是江湖大侠。”
程卿卿笑了:“咱们去瞧瞧大侠练剑。”
主仆俩到了前院。
裴陌尘听力好,在二人还没到,便听到脚步声,看了一眼,看到是程卿卿,便没有停继续练剑。
程卿卿走到近前站边上看,果真剑术好,在一旁称赞一声:“夫君剑术真好,像江湖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