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好人平安 > 第46章
  京西宾馆大堂,傅平安在沙发上静坐着,一位陆军中校军官走到他面前问道:“是预备役中士傅平安么?”
  傅平安立正敬礼:“首长好,我是傅平安。”
  中校伸出手:“你好,我姓叶,叶明,负责你的后续接待,拿上行李,跟我走吧。”
  傅平安和中校握手的时候,留意了他的臂章,是总装备部的人。
  中校带着傅平安上了一辆军牌奥迪,沿着长安街向东开,路上和他攀谈,问他是不是不常来北京。
  傅平安摇摇头,上一次进京也是授勋,结束之后就返回守备区了。
  中校扭头端详着这个士兵,年轻的中士有着和同龄人不相符的沉着,到底是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英雄。
  “想怎么玩?我来落实。”中校说。
  傅平安的目光掠过天安门、人民大会堂,五星红旗猎猎飘扬,广场上游人如织,他说:“我想看一次升旗。”
  “好嘞,马上安排。”
  奥迪车最终停在一处紧邻故宫的四合院门前,老式的四合院经过改造,换成黑色大铁门,车可以开进去,小院闹中取静,还有勤务兵照顾饮食起居,傅平安不懂北京的房价,但是也能想象这处宅子比京西宾馆或者其他任何高级宾馆都要高级多了,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待遇。
  中校公务繁忙,先行离去,勤务兵小李负责接待工作,这个小战士比傅平安还小两岁,山东人,忠厚勤快,他和傅平安唠嗑,炫耀自己的从军历程,他们家乡数十年来为北京特供兵员,小伙子高中没毕业就被接兵的干部带到北京,军训完了分配到各单位,运气好的能进海里,差点的也能在人民大会堂执勤。
  “我这样实力不行的,就只能在首长家里工作了。”小李乐呵呵道,“不过轻松很多。”
  傅平安说我也跟首长当过公务员,两个人的距离顿时拉近,小李和他身材差不多
,拿了一套便装给他换上,带他出去游览故宫,傅平安问小李,这宅子是谁家,和叶明什么关系,小李说这是中央分配给我们老首长的住所,首长这会儿在301住院,叶明是我们首长的孙子。
  “这是私人接待了?”傅平安很不解。
  “不,他们这些人,公私已经分不开了,连命都是国家的,哪有什么私人的事情。”小李神气活现的补充了一句,“身以许国,再难许卿,叶明到现在还没结婚呢,太忙,找不着媳妇。”
  叶明虽然忙,依然没忘了傅平安,晚饭时间,他派人把傅平安接到香山附近一个大别墅,这里高朋满座,眼前晃动的都是电视上的熟面孔,叶明换了便服,手端一杯香槟酒带傅平安到处逛,傅平安眼花缭乱,忍不住问道:“这么多明星,得花多少钱啊,我们淮门举办音乐节,花了老大代价请来的明星,没有这一半多。”
  “有钱的地方政府开堂会,和京城有权的大户人家开堂会,能一样么?”叶明露出些许不屑。
  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傅,这么巧!”
  回头看去,竟然是一姐,两人在这个场合重逢,又让一姐对傅平安的身份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弟弟,确实不简单。
  傅平安对这种豪门生活有种天然的排斥,他并不喜欢这些,叶明敏锐的察觉到,先行带他离去,去三里屯、工体随便逛了逛,早早回去休息,第二天还要起早看升旗。
  每天的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都有无数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参观,他们凌晨三四点钟就聚拢在广场周边,挤在地下通道中,等待着日出一刻。
  升旗的时间并不固定,是根据每天日出的时间来的,叶明神通广大,帮傅平安弄到最好的位置,挂着照相机跟着升旗仪仗队一起走,全程跟拍无死角,当国旗卫队从金水桥上出来的时候,战靴铿锵,刺刀闪亮,他忍不住泪目了,如果战友们都在就好了,这就是我们用生命捍卫的祖国啊,看远处栏杆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享福的享受着和平时光,他们可曾知道,有人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升旗仪式结束后,傅平安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上面的金字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打开来,里面金色丝绸衬托,写着红字:天安门广场升国旗仪式专用旗,长5米,宽3.3米。
  盒子里摆着一面叠好的国旗,附带编号和日期,傅平安注意到,日期是去年的八月十五日,也就是自己和战友们在374岛上血战的日子。
  叶明告诉他,天安门广场的旗杆上,每天飘扬的国旗都是崭新的,一面五星红旗只悬挂一天,降旗后折叠起来,写上日期和编号,当做贵重的礼物赠送给重量级的人士。
  “这面国旗已经赠送出去了,是我讨回来的。”叶明说,“这面旗帜,应该属于守备区三团九连全体战士,属于黄姚武,属于潘兴,属于高小波,属于祝孟军,属于你。”
  傅平安鼻子一酸,原来还有人记着他们。
第一百二十章
周年祭
  傅平安在北京住了小半个月,该玩的能玩的全玩了一个遍,故宫颐和园香山八达岭,工体三里屯大栅栏王府井,还去了北方射击场过了一把枪瘾,玩的是挺开心,但傅平安产生了两个疑问。
  第一个疑问,为什么是总装备部的干部叶明接待自己,这个叶明,除了第一天接自己的时候穿军装,其他时间都穿便服,开地方牌照的车辆,而且从不正点上下班,傅平安是当过兵的,在他印象中,校级军官应该每天穿着一丝不苟的军装拎着公文包去机关大院坐班才对,而叶明更像是个商人,而且是不务正业专门吃喝玩乐的商人,小院里高朋满座,夜夜笙歌,这也就罢了,可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个疑问,部队为什么征招自己,仪式结束之后就该回家了,一直留在北京好吃好喝伺候着,让他产生一个想法,莫非自己要二次入伍,重归现役,为国家执行秘密任务,想到这个,他激动中有一丝担忧,自己现在的状态,不知道还能不能上阵上敌。
  过了十天,傅平安终于忍不住了,当面询问叶明。
  叶明说:“留你在北京,是总装某部领导的意思,我们要感谢兄弟部队为国防现代化做出的巨大贡献,以及我个人向九连兄弟们表达谢意,你们的牺牲,换来的不止是你知道的那些东西,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没有得到授权向你告知绝密级的信息,本来招待你两三天也就足够,但九连有五个人,你得替兄弟们享受一下。”
  傅平安说我明白了,第二个问题,是不是要我重回部队?
  叶明哑然失笑:“兄弟好样的,但是我告诉你,部队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你已经为国尽忠过了,应该享受平民的生活了,那些活儿,交给我们就行了。”
  傅平安怅然若失。
  叶明说:“我听说,你有一块鲁美诺斯手表?”
  傅平安说:“是的,接兵的首长胡大鹏送给我的,可惜在岛上弄坏了,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叶明说:“我看你手腕子上空空的,缺个东西。”随机摘了手表,强行戴在傅平安左腕上,黑漆漆沉甸甸,表盘上一个皇冠标志。
  “谢谢首长。”傅平安认识这是劳力士,但不知道具体型号,更不知道价钱。
  “和你挺配的。”叶明拍拍他的肩膀,“留你半个月,是想一块去374岛祭奠英灵,你们的纪念碑在周年日落成,你是重要嘉宾。”
  “是!”傅平安立正敬礼。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问叶明:“我们抓到的那个俘虏,斯普鲁恩斯少校,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吧?”
  叶明笑而不语,他才不会告诉傅平安,三个月前自己还在关塔那摩的监狱里,如果没有重量级的俘虏进行交换,恐怕要在那个破地方住上很多年。
  ……
  十五日凌晨,叶明换上军装,带着傅平安从北京南苑机场搭乘一架运八运输机,直飞东山守备区苇子沟野战机场,这里本来只是个临时机场,连航空站都算不上,只是具备一段跑道能供军机迫降而已,经过374一战,这里大变了模样,塔台起来了,航站楼和油库机库都建起来了,停机坪上停着三架直升机,一排军车。
  乘船上岛太慢,高级军官们都坐直升机,傅平安见到了好多熟面孔,罗克功、胡大鹏、罗汉,还有守备区的司令员雷必达,去年雷司令还是大校军衔,今年再见,短袖夏装肩膀上就扛起了松枝金星,叶明告诉傅平安,这一仗的意义实在太大,很多人很多单位跟着沾光,东山守备区从正师级单位晋级成了副军级,雷司令也水涨船高,跨越了将军的门槛。
  今天风和日丽,海况良好,来自各单位的军人们寒暄叙旧,罗汉把傅平安从叶明那里拉了过来,说平安是我们的人,怎么能跟总装的人混在一起,随后又被胡大鹏拉走,说这是我们军区的英模,你们北京来的首长就别和我们挣了,最后是雷必达亲自出马,把傅平安拽到第一架直升机上,说开什么玩笑,傅平安是老子的勤务兵,走哪儿都得跟着本司令。
  这话也不算错,傅平安刚从干休所出来的时候,是被分配给雷司令当公务员的,但是一天都没干就出事了,这都是往事了,烈士们的周年祭,谁也不会提起扫兴的事儿。
  清一色的绿军装中,有几个穿着便服的人,他们是烈士的家属,除了潘兴的家人没到场之外,其他都来了,时间并没有抹去对亲人的哀思,他们手捧着鲜花聚在一起说着什么,隐约有抽泣声传来,傅平安上前挨个敬礼,握手,留联系方式。
  起飞的时间到了,三架直升机拔地而起,目的地374岛,当直升机飞过军民两用码头的时候,数十艘渔船和登陆艇一起拉响汽笛,表达对烈士的敬意。
  傅平安坐在机舱里,满耳都是螺旋桨的轰鸣声,他不由想起前年的这个时候,他和黄姚武一起乘坐登陆艇去374,当时风大浪大,难以靠岸,是黄连长施展了一手绝技才靠上码头,回想起来就像是昨天一般,
  登陆艇上岛要五六个小时,直升机只要不到半个钟头,飞临374上空,可以看到整个岛屿模样大变,码头扩建了,还修了直升机停机坪,一个大大的H分外显眼,新修建的营房前,除了旗杆,还有一座红绸子盖着的东西,想必就是纪念碑了。
  周边海面上,海带养殖网比比皆是,雷必达笑道:“小傅,你还记得胖红大叔么,一场台风,差点让他破产,是部队奖励了他三十万,特批他在这边养殖海带,这海带一多,敌人的潜艇就不敢来。”
  直升机陆续降落,乘客弯腰下机,按紧帽子以防被螺旋桨掀起的大风刮走,驻岛部队和先期乘登陆艇抵达的相关人员列队迎接,其中十个肤色黝黑,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想必就是重建之后的九连指战员了,傅平安在他们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老班长程国才。
  程国才依然挂着下士肩章,他在岛上也有大半年了,看得出气质大变,和在机关大院时判若两人。
  首长们和驻岛官兵握手,傅平安作为前辈,也和现在的九连全体握手,轮到程国才的时候,两人没有过多寒暄,但是手上都用了力气,这不是为了给对方下马威,而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程国才为了赎罪,自愿上岛驻守,起初他并不是在374岛,是后来调过来的,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他接受历练和洗礼,相信在海岛上当过兵之后,他会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军人。
  人员就位,仪式开始,东山守备区司令员雷必达少将主持仪式,傅平安和烈士家属一起上前揭幕,掀开红绸,傅平安惊呆了,这是一个花岗岩群像,雕的是374岛五壮士,面目栩栩如生,持刀握枪紧靠在一起做战斗姿态。
  雷必达一声令下,仪仗队举枪向天,打的是单发,打一枪拉一下枪栓,枪声阵阵,回响在海天之间,一艘巡弋在附近的驱逐舰汽笛长鸣以作回应。
  仪式结束之后,大部队撤离,叶明也和傅平安握手告别,大家有缘再见,直升机起飞后,花岗岩雕像前只剩下一对母子,是黄姚武和妻子和儿子,盘桓着久久不愿离去。
  傅平安心中一酸,上前说:“嫂子,要不别急着走,在岛上看看。”
  嫂子点点头:“行,我就想看看老黄战斗过的地方。”
  正巧有一艘登陆艇要转运机械设备和剩余物资,等到明天才能回去,经部队首长同意,他们三人留下,明天乘船返回。
  晚上,新九连干部战士准备了海鲜大餐招待嫂子、大侄子和老班长,傅平安是中士军衔退役的,转入预备役之后又晋升军衔,现在是预备役上士,比很多士官的军衔都高了,又是一级英模,荣誉称号获得者,那些小战士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和崇拜,一口一口班长叫着,别提多亲切了,至于程国才,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嫉妒之色,他喝了很多酒,当着众人的面向傅平安道歉,坦承当年的事情是自己所为,岛上的战友们丝毫也不惊讶,在这孤岛上每个人都没有秘密,程国才这点心事早就向大伙儿坦白过八百回了,但是没有获得傅平安的原谅之前,这依然是他的心结。
  傅平安端起一碗酒说:“班长,干了,这事儿就过去了,咱们依然是好战友。”
  程国才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又说了几句心里话,才一头栽倒,呼呼大睡。
  小战士说:“程班长平时就一瓶啤酒的量……”
  傅平安笑笑没说什么,
月朗星稀,海风阵阵,一股烧纸的味道传来,远远看去,是嫂子和侄子在雕塑前烧纸钱,还念念有词,他没有上前打扰,等嫂子和连长唠完了嗑,才走过去,拿出小刀在雕塑前挖了一个洞,将一级英模的勋章从怀中掏出,用红绸子包着,深深埋在洞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新生
  从374岛回来之后,暑假只剩下半个月时间,这期间傅平安哪也没去,全力帮范东生复习功课,作为高考状元,他对学习窍门有了自己的领悟,其实专心学习,高中课程根本用不了三年,大多数时间是拿来巩固,以及备战高考,以范东生的智商,稍加点拨,考上一般大学没问题。
  这半个月,傅平安主要传授范东生学习方法,高二下学期以来,东生承受的心理压力很大,打架斗殴进了派出所,打伤人赔了家里买房的二十万巨款,随即又被二中开除,在树人上了几个月也垮了,被迫再回到二中上高三,好马又吃回头草,对范东生这么要面子的人来说又是一拨心理重创,父母没事就在他耳畔唠叨,让他洗心革面,发愤图强,向哥哥学习,也考个状元出来。
  俗话说,响鼓不用重锤,范东生是一面响鼓,但是锤多了再好的鼓也得破,父母的唠叨让他心烦,心说我哥是我哥,但却不是你们的亲骨肉,人家的爹妈基因好,你俩都没考上大学,凭什么指望我当状元啊。
  还有一个因素让范东生失去动力,哥哥太优秀了,他拍马也赶不上,以后范家和傅家的代表人物都是傅平安,没自己啥事,他是一点不妒忌,反而乐得轻松,当然这半个月在哥哥的强行灌输下也不得不学了点东西,几次测验表明,最头疼的英语和数学都能勉强及格了。
  八月临近尾声,傅平安上大学的行装也准备的差不多了,那二十万奖学金落实后,他拿去还了茜姐,茜姐坚辞不受,说这是姐赞助你上大学的钱,傅平安说那不行,四年学费也没这么多,咱们亲姐弟明算账,要不以后我得不敢麻烦你了,最后以茜姐收下二十万,又返了傅平安一万元红包,这回他没推让,做人不能太矫情,总得让别人的善意落到实处。
  九月一日,距离大学新生报到还有十天,中小学按时开学,范东生忍辱负重,回到二中就读,依然是倪老师带的班,依然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开学典礼上,教务处吴主任不点名的批评了“某些同学”,说你们不要以为有个很厉害的亲戚就能怎么怎么样,回到我这儿,就要老老实实遵守校规。
  “否则的话,等待你的将是开除学籍的处分!”吴主任威风凛凛说完这句话,往高三五班站的区域扫了一眼,范东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重回二中,是没办法的办法,他还算是幸运的,可以回原学校,很多树人的同学从此就飘荡在社会上了。
  只有一件事让范东生觉得欣慰,又能见到李澍了,开学第一天,范东生就精心策划了一次偶遇,在李澍的必经之路上等她,当李澍和另一个女同学从楼梯下面出现时,他故意出现:“这么巧啊,李澍。”
  李澍一愣,厌恶的眼神不加掩饰的投射过来,拽着女同学的胳膊飞快走远,隐约听到:“骗子、垃圾。”的字眼和两个女生的鄙夷的笑声,范东生尴尬而失落,回头望了两眼,李澍已经消失在拐角。
  忽然一个人撞过来,范东生大怒:“瞎啊!”
  “对不起对不起,是东哥啊。”对面的高二学生包小涵,范东生的客户之一。
  “是包子啊,最近怎么样,有事跟哥说,好使。”范东生拍拍包小涵的肩膀,客气了一句,没想到对方当真了,向范东生哭诉这一学期的遭遇,本来他得到傅平安的保护承诺,以为从此安全,没想到两位大哥都转学了,他反而因为告密受到更严重的霸凌,一学期下来,被勒索了上万块钱。
  范东生心头火起,心说你们不给我面子也就罢了,居然敢不给我大哥面子,这事儿不能完,必须打回去,但是想到吴主任的恐吓,再打架斗殴怕是真要永远退学了,必须智取才是。
  保护包小涵不受霸凌,同时打击对方,还不伤自己,很有难度,但范东生决定迎难而上,而且这事儿不能惊动大哥,大哥马上要上大学了,不能给他添乱,电光火石之间,范东生有了办法,问包小涵:“你能筹到多少钱?”
  包小涵说:“不是交过钱了么?”
  范东生说:“这回不是交给我的,是当饵的,越多越好。”
  包小涵想想说:“三千。”
  “三千也行,你把钱取出来,每一张的号码都记下来……”范东生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包小涵频频点头。
  放学后,包小涵果然又被勒索,他答应对方,明天带三千块孝敬各位大哥,才免了一顿胖揍。
  次日,放学路上,包小涵被几个人推到巷口里,逼迫他拿出书包里的钞票,正美滋滋的点钱呢,忽然神兵天降,范东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高声喝道:“住手!抢劫是犯罪行为,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
  都是老对手了,谁还不知道谁,以王天一为首的四个家伙仗着人多,想修理范东生一顿,可是他们没料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背后还有人,巷口处出现几个身影,那眉眼,那笑容,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一顿暴打,王天一等人倒在范东生脚下。
  “报警吧,抢劫现行犯,少不得判个五年以上。”范东生对包小涵挤挤眼:“这回办成铁案了。”
  包小涵哆哆嗦嗦拿出手机,可不敢真报警,范东生抢过手机替他打了110,五分钟后警车来了,将他们带回派出所。
  这几位都是派出所的常客了,警察分别做笔录,范东生出示了如山铁证,在王天一身上搜出的钞票,包小涵记录着钞票号码的小本子,还有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但警方显然不打算将这个案子办成抢劫案,因为双方都是熟人,顶多是校园霸凌,不能构成抢劫。
  最后的结果是,批评教训,让学校领人。
  这是范东生第二次进派出所,虽然不是作为违反犯罪嫌疑人,但也好不到哪里起,大家都不是傻子,他给王天一下套,企图办成所谓“铁案”,这事儿对二中的名誉是很有损害的,吴主任非常生气,但这件事又没法当做开除范东生的理由,只能在早操前的大会上再次不点名的批评他。
  范东生一脸的无所谓,他不在乎吴主任的批评,也不在乎王天一阴毒的眼神,解散后,他主动走到王天一和他的走狗面前说:“没错,老子摆明要阴你,老子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么,老子烂命一条,和你家耗上了,大不了同归于尽,我死了无所谓,反正没啥损失,你死了,你家几千万财产可就没人继承了。”
  王天一咬牙切齿,竟然无从反驳,范东生说的没错,人的命一旦金贵,就怕死了,还真没法拿瓷器和瓦罐碰。
  范东生又看了看那几个家伙,往地上啐了一口道:“几条走狗,王天一家里有钱,能分给你们多少?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狗,上学就当狗,以后当什么?藏獒还是哮天犬?”
  骂完,他扬长而去。
  几个走狗面面相觑,是可忍孰不可忍:“天少,办他!”
  王天一是个纨绔恶少,但却不是没脑子的蠢货,范东生如此凶悍狡黠,当真难缠,总不能让老爸派人把他杀了吧,他一时间没了主张,只能故作自信的笑笑说:“人不能和狗一般见识。”
  等他们都散了,树丛后走出李澍和女同学,女同学奇怪道:“人人狗狗的,到底谁是人谁是狗?”
  李澍冷笑道:“这叫狗咬狗。”
  放学回家后,李澍在晚饭桌上将范东生用计构陷王天一的事迹描述了一下,对这帮害群之马表示了愤怒之情。
  “以前就光是打架,现在可好,都用上计谋了,还三十六计呢,你说他把这个劲头用在学习上多好。”李澍气哼哼道。
  她爸爸李培文笑道:“范东生在树人上了一学期,不但学会了用脑子,还学会了用法律,组织实施的不错,我看他是个不错的苗子。”
  李澍奇道:“他能是什么苗子?”
  李培文说:“刑警的苗子。”
  ……
  又是崭新的一天,高三伊始,倪老师搞了一次摸底考试,出人意料的是,范东生居然门门都没挂,他很是得意,下课时间凑到李澍身旁,展开课本:“李澍同学,这道题我不会,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
  李澍的同桌忍着笑回避了,李澍没好气道:“我又不是老师,凭什么给你讲解。”
  范东生说:“李澍,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李澍说:“不,不是误会,你就是个大骗子,我问你要你哥哥的QQ号,你给我的是什么玩意,你冒充你哥哥和我聊天,以为我看不出来?”
  范东生一时气短,憋了一会才说:“我哥太忙,我替他聊的而已,我哥QQ上全是美女,聊不过来,咱不说这个,上回那个信,一颗开花的树,其实是我写的,你觉得文采还行么?”
  李澍说:“文采肯定不错,但是不是你写的,我持怀疑态度,范东生,你那点心思就别演了,我瞧不上你,真的,我爸是干什么你可能不清楚,我爸是公安局的,是刑警出身,我是警察的女儿,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这些混混,真的,别来烦我了,咱俩注定不是一路人。”
  范东生张口结舌,想说点什么,却终于还是一个字没说出口,灰溜溜的回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政治系
  九月十日,傅平安来到江东大学报到,在高铁站就感受到了开学的气氛,出站口有江大的学长学姐举着牌子接站,前面到达的新生和家长们聚在一起热情的谈天说地,憧憬着大学生活,等凑够了人,学校的大巴会将他们一车直接拉到校园,有些等不及的同学则可以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先走。
  傅平安只背了一个双肩包,来之前他做了详细的攻略,其实没必要带太多东西,高中生到了大学之后审美会迅速升级,原先自己挑选或者爸妈给买的衣服鞋子很快就会淘汰,至于被褥日用杂品都可以在学校附近买,没必要千里迢迢背过来,毕竟大学不是军营,是开放的地方。
  正想自己去打车,忽然身后有人喊,回头看去,竟然是复读时的二中高三同学姜彦冰,她白T恤牛仔裤,齐耳短发青春靓丽,比高三时期明艳照人多了,跟在身后扶着两个大号行李箱的应该是她父母,五十来岁年纪,穿着体面,满脸笑意,但是看到女儿主动和男生打招呼,当爹的似乎警惕起来。
  姜彦冰跑过来,欣喜万分:“学长,你也来报到啊,咱们一个学校的。”
  傅平安很高兴,能遇到熟人总是好的,这时姜彦冰又说:“我是听说江大到你家去特招,才决定报江大的,不然我就报武大了。”
  女孩子的父母走了过来,谨慎的笑着:“小冰,这是你同学啊?”
  姜彦冰大大方方介绍:“是我高三同学,
不过只有不到一个月的缘分,他就转到树人去了。”
  姜爸爸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姜妈妈礼貌性的问道:“同学考上哪个大学了?”
  姜彦冰说:“妈,他就是江东省的高考状元,考了707分的傅平安,他还是一级英模,海岛蛟龙,还是省人大代表呢,他和我一样,也是江大。”
  这下父母全傻眼了,没想打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青年头上顶着这么多耀眼的光环,本来他们一直担心女儿进了大学就谈恋爱,养了十八年的白菜被人家的猪拱了,拱了也就拱了吧,大学恋情肯定都是有始无终,始乱终弃的,尤其当爹的,这两个月来喜忧参半,但是见到傅平安,这种心情陡然一转。
  假如女儿和这样优秀的男生谈朋友,他们不但不会反对,还坚强支持哩,开什么玩笑,年纪轻轻就是省人大代表,比姜爸爸的政治地位还高,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哎呀呀原来是傅平安啊,
早就听女儿提过你的名字,你这是准备怎么走?别坐公交了,孩子爸爸业务单位来车接我们,一起,一起!”姜妈妈热情洋溢,让姜彦冰想起一句俗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谢谢啦,其实我想体验一下近江的风土人情。”傅平安婉言谢绝,姜妈妈使了个眼色,姜爸爸上前扒住了傅平安的肩膀:“是同学,又是老乡,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以后我们家小冰少不得要麻烦你照顾,小伙子抽烟么,来一支,你哪年兵啊?”
  人家如此客气,傅平安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和姜爸爸随便聊了几句,原来姜爸爸还是转业干部出身,深深知道一级英模的含金量,当他听傅平安说到拒绝安排的参公事业编而参加高考时,对这个青年就不仅仅是欣赏了,而是敬佩,这么优秀的人,女儿都不一定配得上人家啊。
  正聊着,电话来了,傅平安接过姜妈妈的行李,一起来到停车场,业务单位的一辆丰田面包车过来了,车上下来一位中年人,和姜爸爸握手寒暄,姜爸爸无比自豪的将女儿的同学,省高考状元介绍给朋友,那口气,俨然是当女婿介绍的。
  姜爸爸是个生意人,对口单位是他的乙方,所以上杆子巴结,满口奉承,姜爸爸亲自安排行车路线,让司机带大侄子看一下近江的风土人情,开出停车场,姜爸爸问道:“这么高的分数,报的什么专业?”
  傅平安说:“我虽然是理科生,但并不是因为喜欢理科,而是复读的时间太短,文科的很多东西是需要背的……所以,江大招我的条件之一就是可以任选专业,最后我选择是政治系。”
  “政治系,有远见,适合你。”姜爸爸非常赞同,江大政治系是历史最悠久的学科之一,当年建校时就有,而且出了不少知名政坛校友,可谓蜚声海外,以傅平安的条件,不从政都可惜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姜爸爸指责起女儿来,但话音里分明带着宠溺,姜彦冰也不生气,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含情脉脉。
  “我们家小冰上的是计算机系,你们是亲同学,以后要经常走动。”姜妈妈说道,“我们家在近江买了房子的,以后小冰就留在这里工作了,小傅你有什么打算?”
  不等傅平安回答,姜爸爸就替他说了:“那不废话么,政治系毕业肯定从政了,考公务员,进省委省政府,我估计啊,平安起飞的地方应该是团委,二十来岁就能当成团省委书记,然后下基层当几年市委书记,再回到近江干个副省长,五十岁以前,省委一把手妥妥的。”
  “那不得长期夫妻分居?孩子教育问题咋办?”姜妈妈想的无比长远,傅平安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面包车走马观花的在城里转了一圈,开向江大,今天的江大校园格外热闹,尤其车多,全国各地牌照的汽车都能见到,路边都停满了,这些车辆大多是新生家长开来的,其中不乏宝马奔驰之类的豪车,车多路就难走,面包车不小心擦碰到一辆路虎揽胜,双方司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