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好人平安 > 第75章
  老爹也走过去观看,忘记了没熄灭的火柴,引燃了纸篓里的废纸,渐渐烧起了明火,一股糊味飘起来,老头子也发觉不妙,赶紧呼叫女儿:“小阳,起火了!”
  潘晓阳跑过来一看,大惊失色,手头并没有灭火的东西,她手忙脚乱,跑去想用咖啡壶接水灭火,一来二去耽误了时间,浓烟触发了烟雾报警器,自动喷水装置开始工作,满屋子喷水,潘晓阳端着一壶热咖啡跑进来,倒进废纸篓,火终于灭了。
  这时欧文浩拎着小皮箱站在门口,惊愕的看着这一切,不认识的人,满屋狼藉,是不是走错楼层了,嗯,一定是走错了,他转身出去,确认了门口的牌子,没错,又进来,一张英俊的脸都扭曲了。
  “你听我解释。”潘晓阳嗫嚅道。
  “你不用解释,我辞职,我不陪你玩了。”欧文浩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闯了大祸的潘晓阳不知所措,只能尽量把办公室收拾干净,她爹还迷糊呢:“妮儿,咋了,不就洒点水么,还有人给你脸看?”
  潘晓阳挤出一个笑容:“没事,都是同事。”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装逼就装了,干嘛带家人来公司啊,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铁定黄了,不行,必须自救,她冥思苦想,编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发给欧文浩,并不是辩解,而是阐明前因后果,父母养育自己多么不容易,农村女孩上大学多么艰苦,带父母见识一下自己的办公环境也是出于想让二老为自己骄傲的心理,她已经认识到错误,现在正式提出辞职。
  这叫以退为进,用示弱卖惨来扳回一局,属于死里求生,胜算不高,赌的就是欧文浩的同情心。
  果然,欧文浩回复:我无法接受你的辞呈,因为我已经辞职了。
  这公司好奇怪,这个人也好奇怪,好像在跟谁赌气似的。
  事已至此,后悔药又买不到,潘晓阳只能继续按计划来,带家人去吃了饭,回丽景花园大房子看电视,休息一夜,第二天去医院排队挂专家门诊,自然是没挂上,医大附院的专家门诊一号难求,都被黄牛把持了。
  潘夏阳使劲浑身解数,终于将她妈妈的病看了,开了些药打发回家,送上车之后才长舒一口气,接待亲人,比接待外宾还累。
  活动结束,傅平安和沐兰终于可以回来了,而玛窦却再也不来了,他已经回国了,一个人悄悄走的,只留下一封信和两个装着礼物的盒子。
  信有三封,每人一封,信上玛窦怀念了共同生活的这段短暂但美好的岁月,对他们表示了感谢,期待日后再相会。
  开礼物的时间到了,沐兰先拆了箱子,玛窦留给她的礼物是二十四管YSL口红,颜色各异,作为上次弄坏她口红的赔偿。
  潘晓阳有些兴奋,玛窦这小子给的礼物够重啊,她拆开自己那盒,忍不住惊喜的叫出声来,盒子里装着一只新款的LV手提包,朝思暮想却没钱买的那个。
  “这个玛窦,其实人挺好的。”潘晓阳叹息道,“会讨女孩子喜欢,可惜太穷了,个子还太矮。”
  傅平安却没有礼物盒子,玛窦在给他的信里提到,纪念品挂在大门后面,一个小小的木雕神像,搬家的时候可以带走,平时就挂在那里别动,至于作用你们懂的。
  “我记得这个神像,玛窦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我问过他来历,据说是几百年前留下的老物件,法力无边。”傅平安感慨道,“他留下这个护身符,是想保护我们啊。”
  可是大门后面却空空如也,并有什么木雕神像。
  到底弄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
  当天夜里,他们又开始发恐怖噩梦。
  而那枚小神像,正在潘晓阳的弟弟潘夏阳的手里把玩,玩腻了直接丢进了抽屉深处。
  ……
  满剌加投资控股中国区近江分部变成了潘晓阳的个人领地,上面没有继续派人来,这儿她一个人说了算,但是除了每个月的一点办公费用支出外,公司没有任何项目,以潘晓阳的能力也不足以开展什么业务,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惶惶不可终日,潘晓阳不是傻子,她知道这里不是国企,白拿工资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被辞退。
  正在潘晓阳力图做点什么自救的时候,有一位贵客上门了,他西装革履,器宇轩昂,像是高配版的林逸生。
  “正好咱们隔壁,我刚搬过来,就过来拜访一下,鄙人姓刘,刘风正。”中年男人递上自己的名片,他是风筝投资的创始人刘风正,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以前是个国企领导。
  满剌加的名头如雷贯耳,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潘晓阳的身价也水涨船高,她撇着一口新加坡口音的国语夹杂着英语单词和刘风正对话,双方都端着架子,尽力显摆自己的见多识广,资金雄厚。
  “上个月在北京,刚和跃亭一起吃饭,商量几个新项目,比如电动车,我很看好新能源……”刘风正不显山露水的卖弄了几嗓子,最后以“有机会合作。”结束拜访,回他自己的办公室去了,他的风筝投资取得是风正的谐音,开业一段时间,将谭斌交给他的大笔资金投出去不少,光是入股乐视就数以亿计,刘风正给自己开的年薪也挺高,出门必须头等舱加五星级酒店,风险投资人就得这个派。
  搬到新纪元广场也是为了彰显身份,他是刻意搬到满剌加投资隔壁来的,背靠大树好乘凉,结交新朋友,增加谈资,也是刘风正的一贯做法。
  那个叫艾米丽的女人长得不错,她眼中有一种对财富的渴望,刘风正很熟悉这种眼神,白佳慧就是这样的女人,想到白佳慧,她的孩子应该有一岁了吧,不知道在加州过得可好,刘风正从没联系过她,倒是收到过加州法院给自己的传票,白佳慧还想打官司要钱呢。
  此刻,大洋彼岸的美国,加州某处一栋别墅外,白佳慧抱着一岁的女儿,目送李超搬家,前男友灰头土脸,将简单的行李塞进汽车后备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白佳慧将这句话翻译成英文,告诉身后的男人,戴维.霍普金森教授现在是白佳慧的新丈夫,正儿八经在教堂手按圣经结婚的,老外不在乎接盘侠绿帽子啥的,只相信真爱,白佳慧自打搬到霍普金森隔壁,就不经意的展开攻势,对于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异国女人,教授从好奇到怜悯,再到爱,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就稀里糊涂的被搞定了,有了中国夫人,还有了一个女儿。
  白佳慧的女儿拿的是美国护照,她自己也搞定了绿卡,在丈夫的帮助下,她重新进入校园,抱着孩子攻读硕士学位,成为大学里的励志偶像。
  只有李超啥也没捞到,当了一年接盘侠和便宜爹,最后不得不黯然离去,他是短期公派进修,时间到了没本事搞到工作签证,就不得不打道回府。
  “他是一个好人,上帝保佑他。”白佳慧说,汽车在夕阳下越走越远,女人泪落涟涟,戴维抱紧了她,默默道:感谢上帝,赐给我一个善良纯真的女人。
第二百零一章
分尸狂魔
  没了玛窦的房子,似乎少了一些欢乐,大家又恢复到忙忙碌碌的生活,傅平安终于修好了那辆奥迪100,车是1996年出厂的,最后年检时间是2002年,脱审11年,按照旧的机动车报废标准,已经妥妥属于废旧物资,按照今年新颁布的新规来说,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傅平安将修好的车委托给汽修厂老板操作,他在车管所有过硬的关系,不需要找那些黄牛,直接找内部人就能搞定,当然好处费是要给的。
  专业人士来到车管所某间办公室,老刘家的小女儿刘风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她正收拾东西要早退,见有人来,又坐回来,打开电脑准备营业。
  “刘科长,朋友的车脱审了,想延一下,一辆破车也不值钱,就是有感情了不想扔。”专业人士将一个报纸包着的信封放在桌上,刘凤萍看也不看,直接问道:“车号多少?”
  办完这个,又处理了几个消分的,刘风萍将信封扫进抽屉,都是多年的老关系了,连信封的厚度都不需要捏,错不了,这就叫信任。
  于是乎,傅平安捡来的这辆车就有了合法的身份,他上传证件,注册了滴滴司机,开始业余接单跑车生涯,网络约车业务刚开展,补贴多多,进项丰厚,倒也对得起修车花费的时间和金钱。
  当哥哥的生活平静乏味,他兄弟范东生就精彩多了,虽然警校半军事化管理,早点名,晚查寝,只有周末半天允许出校门,但他总能找到办法溜出去玩耍,夜不归宿的情况倒是不多,因为安琪儿的职业是夜场卖酒的,夜间是她的工作时段,白天反而在家休息,东生就白天去她的出租屋玩。
  虽然交往日渐深入,但范东生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安琪儿也不爱刨根问底,反正大家只是互相贪恋美色,做一对露水鸳鸯而已。
  周日上午,范东生打了一辆车直奔安琪儿的住处,敲了半天门,安琪儿穿着睡衣,睡眼惺忪来开门,嘀咕道昨夜里忙到四点多才回来,差点累死。
  “来,让我好好疼疼你。”范东生扒了衣服,一个饿虎扑食……
  没几分钟,房门又被敲响,声音急促。
  “谁?”范东生低声问,他有些担心是派出所来抓嫖,虽然安琪儿并不是楼凤,但架不住有看不过眼的热心邻居举报。
  “不知道,我去看看。”安琪儿光溜溜的下床,披了个睡袍趿拉着拖鞋去门口,先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一溜烟跑回来道:“他来了,你快躲躲,床底下,大衣柜里都行。”
  门外传来男子的喊声:“秀芝,秀芝,是我。”
  范东生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低声骂道:“卧槽!”不用问,是安琪儿的老公来了,这下抓个正着,比被派出所抓到还惨,让人打死都不冤啊,他迅速抱着衣服奔到窗口,外面根本没法藏身,楼层那么高,搞不好掉下去摔死,只能退回来,先进洗手间躲着。
  安琪儿终于打开了房门,她看到门外男子的模样,佯装震惊:“大洪哥,是你啊!”
  男人进门,反身将门关上,锁死,瞥一眼脚下,一双男人的皮鞋,是范东生的鞋。
  安琪儿注意到男人阴鸷的目光,急忙解释:“家里没男人,我找一双旧鞋是给那些送外卖的,送快递的看,证明我不是一个人住。”
  男人相信了,缓缓点点头:“秀芝,我信你。”
  安琪儿努力镇定:“你从哪儿来,这些年在干什么,怎么一直没消息。”
  男人放下包,在沙发上坐下,一双眼睛到处踅摸,不答话。
  安琪儿说:“你饿不饿,我给你下包面吃。”
  男人摇摇头:“我刚吃过,不饿,”
  安琪儿坐立不安:“那……我给你削个水果。”
  男人说:“你坐着,让我好好看看。”
  安琪儿坐定,挤出一个笑容,男人轻抚她的脸:“俊,还是那么俊,你跟我多少年了?从十八岁那年到现在,竟然有十二年了,不知不觉,你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我也奔五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安琪儿握住男人的手,做感动状。
  男人冷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最擅长就是找人,我从山上下来,就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找你,夜场酒吧一个个找过来,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终于被我找到了,昨天晚上,我就在迪迪酒吧,你没注意到吧,我观察你有两天了,我很满意,你没随便往家里带男人,没给我戴绿帽子。”
  安琪儿打了个冷战,不由得看向洗手间。
  “我解个手。”男人走向洗手间。
  “马桶坏了。”安琪儿说。
  “我会修马桶。”男人站在洗手间门口,撩开衣服,安琪儿看见了别在腰带上的枪柄。
  洗手间的门开了,里面没人,男人进去按了下马桶的冲水键,是好的。
  安琪儿笑的比哭还难看:“时好时坏。”
  男人走向卧室,开始搜索,俯身看了床底下,又打开大衣柜,统统没人,安琪儿也惊讶了,范东生人呢?
  范东生藏在窗外空调外机上,窗帘拉起,暂时看不到他的身影,但是这儿是十层,光溜溜的外墙没什么可攀附的,想脱身完全不可能。
  希望男人快点走吧,范东生暗暗祈祷,他听到一些对话,感觉这个男人不是个善茬。
  忽然裤袋里的手机响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打来的,范东生掏出手机想调静音,猛然窗帘被人拉开,他暴露在男人阴狠的视线下,心一慌,手机落下,自由落体坠落到地面上,摔的稀碎。
  男人打开了窗户,向范东生伸出手:“进来说话。”
  范东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只能进屋。
  卧室里,安琪儿扑通跪倒,战栗道:“大洪哥,你听我解释。”
  范东生没跪下,他不觉得自己犯错,因为事先并不知道安琪儿有老公,但这事儿终究不地道,于是垂着脑袋不吭气。
  男人坐在床边,摸出烟来点上:“秀芝,你别害怕,你先听我说,你俩都坐下吧。”
  两人坐定,男人说道:“这些年,你也不知道我是死是活,你孤苦伶仃一个女人,总归要生活,你打点野食,我可以理解,小子,你是哪儿人,干啥的,多大了?”
  范东生还没说话,安琪儿替他回答:“他还是个孩子,跟着社会上的大哥混的,家庭也一般。”
  男人哦了一声:“是江湖同道啊。”
  范东生点点头,这个男人说话一直尽量和气,但是身上散发出的味道高度危险,是杀气。
  “秀芝是个女人,我不怪她,但是你睡了我的女人,就得给我一个说法了。”说着从腰后拽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范东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这是真家伙,这男的是江洋大盗!
  男人的枪是时刻上膛的,所以只有一个开保险的动作,范东生的脑子在迅速转动,怎么办,是反抗还是求饶,对方是老手,沉稳如老狗,扑上去肯定挨枪子,自己还年轻啊,才二十岁,不该死,更不该以这种死法离开人世。
  “转过头去。”男人命令道。
  这是要从背后开枪处决啊,范东生吓懵了,颤巍巍扭转身,痛哭流涕:“大哥你摇了我吧。”
  枪声并没有响起,男人一枪柄砸在范东生后脑勺上,把他打晕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范东生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手脚被电线绑的死死的,嘴上贴了胶带不能出声,洗手间的门虚掩着,能听到外面的对话。
  男人在吃饭,他狼吞虎咽还吧唧嘴,啤酒一罐罐的猛喝,安琪儿给他点烟,给他捶腿,酒足饭饱之后,男人打了个饱嗝说道:“家里有大锅么,蒸馒头的那种。”
  安琪儿说:“没有,我不太在家做饭的。”
  男人说:“哪儿有卖的,去买,再多买点垃圾袋,要那种黑色的,结实的,不漏水的,再买一个钢锯,一把剁骨头的菜刀,如果能买到硫酸就更好了,不行就买通下水道的药水,也多买点。”
  安琪儿说:“行,杂货铺啥都有。”
  范东生几乎吓尿了,这是要把自己分尸的节奏啊,不就是睡了个女人么,不至于吧。
  难道就这样挂了么,比枪毙还惨,切成一块块的放锅里煮了,毁尸灭迹,这案子肯定会成为近江警方刑侦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也许自己的同学都会学到呢,太他妈倒霉了,老子命不该绝,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救命,各种方案快速在脑海中闪过……
  两个小时后,男人和安琪儿进来了,穿着雨披和塑料拖鞋,手拿钢锯和菜刀,都说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女人还是有些不忍心的,但是不这样做,也许下一个就是她。
  “先打死再切吧?”安琪儿战兢兢问道。
  “不,活着锯才有意思。”男人一脸认真。
  范东生的嘴被堵住,但是鼻腔还是能发声的,他冷笑起来:“哼哼哼哼。”眉眼也呈现出笑纹来。
  男人果然中计,撕开范东生嘴上的胶带,问他:“你笑啥?”
  范东生说:“我笑你是个傻逼,没脑子的蠢货。”
  男人眉头舒展了一下,蹲下来说道:“我送走过六个人,你是唯一不怕死的,死到临头还敢给我逗闷子,你说说看,我怎么蠢的?”
  范东生说:“大哥,我看你也算一号人物,怎么这么意气用事,杀了我,你畅快一阵子,担心一辈子,对,你是送走过六个,不差我一个,可是现在破案的科技水平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弄出这么大动静,根本跑不脱,我要是你,就不杀人,只求财。
  “说说看。”男人阴笑。
  范东生说:“以大哥的魄力,可以学张子强,绑个大佬,弄几千万不成问题,近江这些大佬,王世峰李随风龙开江皮天堂,他们住哪儿开什么车,我都知道。”
  男人说:“谢谢你提醒我,等我料理了你,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他将钢锯压在范东生的一条腿上就开始锯。
第二百零二章
投名状
  范东生脑子里一激灵,这是要死了么,似乎哪里不对,哪有大锯活人的,不把人先弄死或者打晕就这么锯也行,好歹你先把我的嘴堵上吧,这又不是荒山野岭,惨叫声把左邻右舍惊动了怎么办,这只说明一件事,大洪哥在吓唬自己。
  镇定再镇定,这个节骨眼上,只有镇定才能救命,这个大洪哥是个杀人狂魔,不是正常人,自己必须表现的比他还不正常,才能获得他的青睐,兴许锯下留情,就不杀自己了。
  “要是换了我,就用电锯,还有你这个锯条不行,这是锯木头的,不能锯骨头,等你锯完我这条腿,锯齿就磨秃了。”死到临头的范东生一本正经的说道,根本不像是被屠宰的对象,倒像是个冷静的旁观者。
  大洪哥已经锯开了他的皮肉,血呼呼的往外冒,但是还好,没碰到大动脉,看着吓人,其实死不了。
  “呵呵,你这个小子有点意思,秀芝拿把刀来,我要把他的胆挖出来看看,是不是比别人的大。”大洪哥笑道,“据说拿胆子大的人的胆泡酒,能壮阳。”
  范东生也笑道:“扯几把蛋吧你,哪有拿人胆泡酒的,蛇胆才行,我早上经常不吃饭,有胆结石,我的胆不行。”
  大洪哥放下了钢锯,掏出烟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给我来一支。”范东生大大咧咧道。
  “凭什么?”大洪哥说。
  “凭我就快挂了。”范东生振振有词,“古代处决死刑犯之前还得给断头饭吃呢,一碗米饭一碗肉一碗酒,吃完了再上路,我吸你一支烟不算过分吧。”
  大洪哥想了想:“也对。”就给范东生点了一支烟。
  安琪儿,或者叫秀芝的女人在后面怯生生伺候着,不敢说话。
  两个男人对着抽烟,一个是案板上的鱼肉,一个是屠夫,偏偏这两个都是她最爱的。
  “你动了我的女人,我得杀你,可是你这个人又挺有意思的,我有一点舍不得杀,这样吧,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不杀你。”
  果然奏效,但远远不到该欣喜的时候,必须要让大洪哥觉得自己不但不必死,还非常有用才行,范东生不动声色,也不急着说话,先猛吸几口将这支烟抽完才说话。
  “大哥,你让我想起两个前辈来,你的做派和他们很像。”范东生开始讲故事,“这两个人,一个叫张子强,一个叫叶继欢,张子强,我强哥干的最漂亮的事儿,是把李嘉诚的大儿子给绑了,完了亲自去李家谈判,那李嘉诚也当真是个人物,和咱强哥坐地还钱,强哥要二十亿,老李说全香港银行里的现钞最多能提十个亿,强哥看他爽快人,也就稍微让了点,只要十亿,零头也抹了。接下来接连干了几票大的,都是几个亿的买卖。叶继欢,欢哥,那是在香港街头端着AK47和皇家警察的点三八对着干的猛人,持械抢劫金铺,帅到没边,后来还拍了电影,任达华演的,你知道欢哥最初是干什么的了,电扇厂的小工,生产线上缠线圈的,后来工厂失火,他被辞退了,才被迫走上这条道,你知道当初电扇厂的老板是谁么,刘銮雄,那家伙老厉害了,香港的女明星就没有他没干过的,大洪哥你知道高尔夫球的故事么?”
  范东生说的滔滔不绝,精彩纷呈,大洪哥虽然是个狠人,但是典故知道的少,这些江湖奇闻都是他头回听说,听的神往无比。
  “我要是叶继欢,就先把姓刘的绑了。”大洪哥恶狠狠道,显然已经被东生的故事迷住。
  “我看大哥你具备强哥和欢哥的气质,够狠,够执着,你这样的好汉,肯定能成大事,不过老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张子强和叶继欢就是好兄弟,他们又各自领导着一批有胆有识的兄弟,大洪哥,做独狼,不如做群狼的领头狼。”
  时间早就过了五分钟,大洪哥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拿不定主意是杀还是不杀。
  范东生知道他的心结:“大洪哥,等咱做了大买卖,拿着几百万上千万去澳门,要啥样的女人没有,日本韩国乌克兰的,随便挑,别说这些了,就是香港女明星也照样包,大洪哥喜欢啥样的?估计你这个年龄,可能喜欢米雪那个年龄段的阿姨。”
  大洪哥对于女色毫不关心,他关心事业:“你说说看,大买卖怎么做?”
  范东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上网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而且他也摸清了大洪哥的底,恐怕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土鳖狠人,除了狠,就没别的优势了。
  “咱们不能学叶继欢,和政府对抗,和锤子叫板是没有好下场,咱们就做有钱人的买卖,自打中国入世以来,富人越来越多,动不动这首富那首富的,家产几百个亿不稀奇,那种大佬身边保镖多,很难下手,咱们就找近江的富豪,按照张子强的办法来,半路堵截,绑了,打电话找家里要钱,不给钱就撕票。”
  大洪哥动心了:“你会开车?”
  范东生说:“会开,啥样车都摸过,大客大货,我就是干司机的,跟着老板开车,知道他们的生活规律,作息习惯,也知道谁家的家底子厚,谁家是虚胖。”
  大洪哥点点头道:“你说对谁下手合适?怎么个搞法?

  范东生说:“说简单也简单,就在夜店门口堵,那些阔少喝多了没法自己开车,要么打车要么找代驾,只要锁定好目标,连动手都省了,你想想醉猫还需要绑么,直接拉走就完事了,给他家里打个电话,咱们国家实行计划生育,一般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爹能不给钱么,乖乖的掏钱,还不敢报警。”
  大洪哥说:“你小子懂得挺多啊,是不是琢磨很久了。
  范东生一笑:“这都被大洪哥看出来了,实不相瞒,我早想干一票大的了,给人家当小弟没意思,一辈子出不了头,那些社会大哥跟大洪哥你比起来,连个狗屁都不是,不过我还年轻,只有计划,没有魄力,就缺一位大洪哥这样的老江湖当指路明灯了。”
  大洪哥脸色一变:“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忽悠啊,油嘴滑舌,不是好东西。”
  范东生面不改色:“关二爷身边不也得有个周仓么,干大事就得有搭档,嫂子毕竟是女流之辈,有些事儿不适合干,能说会道不是缺点,关键时刻就需要一个口才好的,您说是不?”
  大洪哥想起年轻时候看的美剧《加里森敢死队》,那支小队伍的成员各具特色,有冷面小生,有话痨,有戏精,这小子说的没错,团队作战,比单打独斗强多了。
  但是大洪哥毕竟是大洪哥,监狱里蹲过的老江湖,深知人心的险恶,现在放了这小子,扭头他就会报警,这是个可用之才,必须把他牢牢栓在自己战船上才行,大洪哥不会上网,但书看的并不少,他读过水浒,知道投名状的功能。
  “你杀一个人,我就让你入伙。”大洪哥很认真的说。
  范东生暗骂不已,嘴上却道:“杀谁,大哥一句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