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平安说:“我怎么不知道有很多人仰慕我?”
“那是你木讷,迟钝,直男癌。”范建说,“人家撩不动你,老大你也算功成名就了,马放南山吧,找个女朋友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不然你大学生活白瞎了,再说了,大学阶段其实是找配偶的最佳时期,等踏上社会,就再也遇不到适龄的,高学历的女生了。”
傅平安想想也是,是该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他是正常人,二十郎当岁火力正旺,不能光靠着冬泳健身浇灭欲望的火焰,刘亚男已经是过去式,谷清华是遥不可及的未来时,当下最重要啊。
当下最重要,这句话还是沐兰说的,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沐兰早出晚归,自己更是经常夜不归宿,两人很久没打过照面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女大十八变
考也考完了,下一步就是放寒假回家,傅平安许久没见三个哥们,请他们吃了顿饭,喝了点酒,晚上索性就住在宿舍里了,兄弟四人开启久违的寝室夜谈,谈理想,谈未来,谈女人。
最后一个话题是最永恒的,三个处男谈起女人来眉飞色舞,各种网上看来的歪门邪道,如何鉴别处女,如何辨认绿茶婊,如何避免当接盘侠,说的头头是道,其中又以范建的观点最为偏激,他认为将来结婚必须找一个原装的,可惜现在连大一学妹都鲜有原装的了,高中阶段就被人抢先体验了。
“杠精,你想找合适的,怕是只能去幼儿园找了。”赵劲揶揄道。
路琨却有不同意见,他说原装的肯定有,但你的其他条件肯定要下浮。
范建想了一下说:“可以下浮,比如我对学历的要求没那么高,我是本科,什么211、985就不提了,我要求另一半大专文凭,这个不过分吧。”
路琨说:“非常过分,女的比男的学历略低,这是正常配置。”
范建想想也是,“那这样吧,我对学历的要求放到高中毕业,对家庭条件也不做要求,但有一点是绝对不能降低的,那就是颜值,身材可以平板一些,不需要太火爆,但颜值必须八分以上,嗯……高圆圆那样的就是八分。”
兄弟们嘘声连连,忽然赵劲拿出手机刷了刷说:“还真有,你们看这条微博,说盐务街后面的巷口里有个炸油条的摊子,老板的女儿长得不错,号称油条西施。”
范建不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最美这个那个的,这种低等的炒作手法,几年前就过时了,我敢和你打赌,这个什么油条西施根本不会炸油条,就是一个网红伪装的,想炒作起来捞金。”
赵劲说:“那可未必,这个帖子转发量很少,背后没有炒作团队的影子,就是我关注的一个人普通人发的。”
范建说:“炒作团队就故意伪装成普通人,他们都是专业的,还能让你看出来么?”
赵劲急眼了:“我不和你杠,明天早上咱们去摊子上看看,如果油条西施真的会炸油条,那怎么说?”
范建冷笑:“愿赌服输,如果是真的,我把拖鞋吃了。”
“一言为定!”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
大学生通常都爱睡懒觉,但炸油条摊子属于早点,不早起的话看不到,于是兄弟四人定了闹钟,八点准时起床,傅平安有车,拉着三个室友直奔盐务街,把车停在路边,钻进巷口深处,一栋居民楼的背面平房里,稀稀拉拉几个人正在排队买早点,大棚下面,滋滋啦啦的油锅里炸着金黄酥脆的油条,炸油条的长筷子握在一个女孩的手里,微黑的皮肤,鹅蛋脸,似乎并不多美,但越看越顺眼,女孩动作娴熟,衣着简朴,围裙套袖下面是一双粉红色的兔子头棉拖鞋。
这就是所谓的油条西施了,以大家多年混迹网络的经验,搭眼一看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穷人家的孩子,干活这么麻利绝对是长年累月磨练出来的,绝非几天就能培训出来的。
既然来了,肯定的吃了油条再走,范建上前搭讪:“老板,除了油条还有什么?”
“豆浆甜的咸的,水煎包荤的素的,价格看水牌子。”女孩一开口,纯正的普通话肯定是一级甲等,嗓音清脆亮丽,大早上的听到这么一句话,心情都会变得舒畅。
四人凑在水牌子前,叽叽咕咕讨论的不是价钱,而是女孩的颜值。
“五分,不能再高了。”范建说。
“瞎啊你,我看最低八分。”路琨说。
“拾掇一下,九分都有机回。”赵劲给的分数更高,别看他们都是童男子,对异性的要求却是极高,在他们的打分体系中压根就没有十分的人,高圆圆也就是八分,可见给女孩的评价是极高的。
“看好了么?”女孩问道。
范建闭眼做陶醉状态:“光听她的声音,我感觉自己在一座春天的山谷里,到处一片碧绿,小溪涔涔流过,一只黄莺在鸣叫……”
“人家问你吃什么?”路琨踢了他一脚。
“油条十六根,荤素包子各二斤,豆浆甜的咸的都要,各两份。”范建大声回应。
“打包还是带走?”
“在这吃。”
早点摊有几张桌子,四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齐刷刷看女孩打豆浆,装包子,很快女孩端着食物来到他们面前,又从别的桌上拿过一包餐巾纸,正好眼神和傅平安对上,楞了一下,有些迟疑,但还是喊了出来:“叔?”
“你是……王栓?”傅平安终于从记忆库中搜索出能叫自己叔的人,进入大学前他客串过演唱会安保,帮助过一个叫王栓的女孩,那时候女孩十五岁,又黑又胖,但嗓音悦耳,没想到女大十八变,三年时间就脱胎换骨了,几乎变成另一个人。
“是啊,叔你还认得我啊。”王栓兴高采烈,回身从钱匣子里拿出一百元大钞:“叔,还你钱,咱们约定好的,再见面时还钱。”
上次分别时,傅平安确实给了王栓一百元买车票,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一定是时时挂在心上,傅平安不收都对不起这份挂念。
早点铺子生意最好的时间是六七点钟,现在八点半了,客人已经不多,王栓摘了围裙过来陪他们,她里面穿了件粗毛线衣,看得出身材火辣,比例匀称,微黑的肤色更显得健康阳光,唯一的缺点是不够精致,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不施粉黛。
“怎么样,好吃么?”王栓坐在傅平安身边,火辣辣的眼神看着他,“喜欢吃就多吃点,这个点不会再有人来了。”
“好吃,你们家用的油好。”范建挑起大拇指。
“胖叔,你真有眼光,是个会吃的。”王栓嫣然一笑。
“我胖么?我怎么就成了叔了?”范建做欲哭无泪状。
“我叔的朋友,都是我叔。”王栓呲牙一笑,“你是胖叔,这个是眼镜叔,这个是竹竿叔。”
路琨和赵劲都哈哈大笑,这女孩性格真好,烂漫活泼,如果是在校园里遇到多好。
“那傅平安是什么叔?”范建问道。
“是帅叔,我心中最帅的叔叔。”王栓忽然起身跑进屋里,拿了一个六寸相框出来,正是傅平安,她,还有歌坛一姐的合影。
“这个黑胖妞是谁?”范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啦,以前有点胖,后来减肥成功,欧耶!”
不知不觉聊了半天,油条包子都没吃完,差不多该回学校了,傅平安说结账吧,再拿个打包盒。
“我请了。”王栓豪气万丈,“以后常来玩啊。”
范建拿着手机的手心已经汗津津的了,他想留王栓的联系方式,却又不敢说出口,路琨和赵劲也是嘴炮,平时在寝室啥都敢说,遇到真美女就消停了,也不好意思要人家微信号。
倒是王栓很主动,回去拿了两个打包盒,又摸出手机来说:“来来来,面对面加人。”
互相通过之后,三人依依不舍的离去,上了车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谁也别和我争,我最喜欢吃油条。”范建说,“我预定了。”
“凭什么啊,各显身手呗。”赵劲说。
路琨最识相,呵斥道:“抢什么抢,那是老大的妹子,不,侄女,不,老大的女人。”
傅平安说:“你们三个,认真的回答我,是想和人家玩玩,还是想和她共度余生?王栓是农村人,今年应该十八岁,肯定是上不了大学了,按照农村的规矩,结婚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你们都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范建你不是还要考研么?你们能接受一个几乎半文盲的妻子么,你们能,你们的家庭能么,今后几十年怎么过,门不当户不对,就靠着颜值吃饭么,王栓十五岁时是个黑胖丫头,谁能保证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又变成那样?”
一阵沉默,能考上名牌大学的都不是傻子,脑筋转的快,上大学谈恋爱是正常的,甚至谈十几次也不稀罕,渣男渣女多了去了,但王栓不一样,她这个年纪,谈了就要谈婚论嫁的,而且中国是二元制的社会,城市和农村就像两个世界,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如果落差太大,注定会有无穷无尽的矛盾,细细思量,谁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落差极大的妻子。
“老大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范建干咳一声,开始抬杠,“人的命运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王栓只有十八岁,她的人生还没开始起航,你为什么要给她规定好今后的路呢,你又不是她爸爸,就算是她亲爸爸,也不能逼着她十八岁就嫁人,生孩子,她的天赋,足以支撑她走上更广阔的舞台,而不是在巷子里炸油条,在农村带孩子,既然她背后没有炒作团队,那咱们就帮她炒作,帮她改变命运,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利,纯粹是想帮帮她。”
赵劲说:“有没有其他目的,我们不关心,不过你这个建议很美好,老大,我觉得可以试试。”
“捧红她,以咱们的能力,可以的。”路琨也嚷道。
“那就这么定了!”傅平安一拍方向盘,奥迪100欢快的鸣叫起来。
……
油条铺,钱箱子大开,一个中年妇女清点着钞票,脸上阴云密布,将王栓叫过来问道:“今天的钱数不对,咋回事?”
“我……拿了一百,还人家钱。”王栓嗫嚅道。
妇女一巴掌打在王栓脸上,继而薅着她的头发撕打,王栓咬着牙不反抗也不求饶,也不流泪。
她的眼泪,在三年前亲生母亲去世时就流干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夜奔
王栓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继母心情不好就打她,打牌输了钱也打她,和男人吵架也打她,边打边骂是必须的,就像烟酒不分家一样,四五十岁的老娘们打人没什么技术手段,无非薅头发打耳光,骂人的花样就层出不穷了,一张嘴比阴沟还脏,脆弱一点的人根本受不了。
“赔钱货,十七八就会偷家里钱……”继母骂骂咧咧打了一阵,累的气喘吁吁,王栓毛发旺盛,头发薅都薅不动,皮糙肉厚的,打的手疼,这孩子没事人一样。
王栓已经习惯了,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本领,所有脏话自动过滤,等继母打完,她照样干活,收拾家伙事,这个门面是分时段租的,只做早点,中午下午给别家开面馆用。
收拾完东西,王栓蹬着三轮车回家,路上还哼起了歌,她今天非常开心,因为故人他乡重逢,日子太苦,一点点的小开心就能让她一天充满笑容。
王栓一家四口租住在距离盐务街两站路的一片临近拆迁的棚户区,墙壁上每隔几米就用红油漆涂一个大大的拆字,但是听说开发商资金紧张,一年半载不会动,做夜市大排档餐饮的,做小买卖的,收破烂的都聚集在此,院子里一边是堆积如山的废纸壳子,饮料瓶,另一边是腌渍的不知来路的肉类和地下加工厂生产的烤肠,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家很小,就两间屋,王栓的爸爸和继母住在里间,继母的儿子住外间,王栓只能在里间搭个铺,拉上帘子遮挡隐私,大杂院距离公厕有五分钟的步行路程,很多人懒得走路,就用痰盂解决小便,随便倒在门口的下水道里,大杂院里人多眼杂,诸多不便,王栓很想念在农村的日子,天高野阔,青草的气味,可惜奶奶也去世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本来父母都在广东打工,忽然有一天,父亲带着骨灰盒回来,母亲走时还是大活人,回来却成了一盒灰,紧跟着奶奶也走了,王栓孤苦伶仃一个人,只能辍学跟着父亲来城里打工,父亲又成立了家庭,和一个叫彭育红的女人搭伙过日子,继母也是丧偶的,有个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偶然还会贼溜溜的打量王栓,这让她很害怕,但父亲整日浑浑噩噩,就知道喝酒,根本不在乎女儿。
这个早点摊子是一家人的收入来源,但出力最大的却是最小的王栓,每天早上四点钟爬起来,一直到上午九点多收摊子回家,躺在铺上,戴上耳机听收音机的时候,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第二百二十九章
油条西施
当夜,王栓被安排进女生宿舍暂住,要说还是傅平安的面子大,范建打着他的名头去交涉,女寝那边听说傅平安的乡下妹妹要来借住,顿时响应者无数,大三的学姐们至少一半出去租房子的,空床位有的是,只是这人情傅平安是彻彻底底背上了。
王栓住进了计算机学院女生宿舍,说起来这边的女生和傅平安颇有渊源,大一的时候因为留学生争宿舍的事儿,傅平安帮她们出过头,这份恩情到现在还没报答呢,正好落在王栓身上。
关于王栓的可怜身世,范建已经做了简单的科普,女大学生们爱心泛滥,看王栓的眼神就跟看流浪猫狗一般,王栓也不负众望,怯生生的我见犹怜。
“哎呀她真瘦……”
“无官挺好看的,稍微捯饬一下不会太丑的……”
“听说初中都没上完……”
王栓听着这些议论,低着头不说话,她羡慕这些女生,但并不妒忌她们,因为她明白自己不是这块料,就算上了高中照样考不上大学,她只是单纯的羡慕这些姐姐们可以住在干净整洁的寝室里,校园环境如此优雅安静,整座楼全是女生,简直安全感不要太强烈。
负责招待王栓的是姜彦冰,她是傅平安的老同学了,自然知道傅没有什么乡下表妹,但并不揭穿,她还贡献了一套没拆封的内衣,其他同学有样学样,纷纷捐献出不再穿的牛仔裤、长靴、外套等,在床边堆成小山。
姜彦冰还带王栓去洗了个澡,女生宿舍配置很高,热水随便用,王栓平时洗澡要去公共浴室,淋浴头排队用,每次洗的都不尽兴,洗发水沐浴露也都是批发市场买的廉价货色,现在浴室里各种瓶瓶罐罐敞开随便她用,她就像是掉进米缸里的耗子,一边冲着热水,一边哼着歌,拿起那些瓶子看着说明书,叹为观止,原来洗澡还能有这么多的花样。
这个澡洗了足足一个小时,洗完之后穿上浴袍,姜彦冰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王栓新奇的不得了,赞叹不已。
“戴森的,当然好,比你用过的普通电吹风强多了,也贵多了。”姜彦冰说。
“哦,我没用过电吹风,都是拿毛巾擦。”王栓老老实实说。
女生们面面相觑,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没用过电吹风的人,这是得多穷啊。
“你妈妈也不用电吹风么?”有人问她。
“我上小学的时候,妈就出去打工了,我再见她时,就是骨灰了。”王栓淡淡一笑,她不觉得羞耻,没用过就是没用过。
“好可怜……”女生们转移关注点,她们发现王栓的皮肤很好,虽然微黑,但是光滑细腻看不到汗毛,肤若凝脂就是说的这种。
王栓吹干了头发,换衣服的时候被大家发现身上的伤痕,虽然只是一些淤青,但也是触目惊心。
“后妈掐的,过两天就好了。”王栓根本不当一回事。
女生们的同情心再次泛滥,纷纷献出零食安慰王栓,她们也只是二十一二岁的孩子,没有太多能力,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爱心。
女生宿舍暖气很足,味道香香的,床铺软软的,熄灯之后,王栓却睡不着,她辗转反侧,心潮起伏,这才是一个人应有的样子,该过的生活啊。
许久,她终于入梦,梦里见到了生母,娘俩哭的稀里哗啦。
清晨四点钟,王栓的生物钟准点叫醒她,她爬起来想去开灯,却没摸到灯线,这才想起已经不在大杂院,而是身处这个城市最安全,最温馨的地方。
王栓睡不着,也闲不住,同室的几个人还在熟睡,她们的脏衣服都放在篓子里,王栓索性将全部脏衣服都给洗了,然后悬在暖气片上烤干。
姜彦冰一觉醒来,发现王栓还在忙乎,寝室内一尘不染,尤其地板,简直亮的发光,脏衣服也都洗了,她问王栓:“你什么时候洗的?”
“早上洗的。”
“用手洗的?”
“是啊,我没舍得开热水,怕浪费。”
“你真是个傻孩子,有洗衣机的啊。”姜彦冰哭笑不得。
……
大家在五号食堂相会,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吃早饭,一边商量王栓的下一步安排,炒作油条西施的条件已经不具备,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解决温饱。
以王栓的条件,生产线女工肯定是屈才,但是做文员都不够格,还真是头疼。
“你会干什么?”姜彦冰问她。
“我会炸油条,不是我说,你们食堂的油条炸的真难吃,,和面的时候功夫就不足,炸的火候也不对,不香也不脆,失败。”王栓拿筷子夹着油条,品头论足。
“不如……”姜彦冰眼睛一亮。
“别不如,学校食堂那都是后勤领导的自留地,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想承包一块,门都没有。”范建还不等她说出来就开始抬杠。
姜彦冰白了他一眼:“谁说承包了,让王栓去打工总行吧,不要工钱,管饭就行,好歹有个事情先做着,然后我们慢慢想办法,比如在学校外面给她租个门面什么的。”
王栓看了傅平安一眼:“我听叔的。”
傅平安说:“我看行。”
以傅平安的名声,在江大校园里想办什么事儿还真不难,尤其是锦上添花的事情,食堂承包人一口答应,只要王栓办了健康证就能来上班,工资那是必须给的,管饭也是必须的,正正经经生意人,不占别人便宜。
寒假在即,但大学生暂时还没离开校园,客流量可以保障,王栓本来就有健康证,当天就能上岗,她是熟练工,立刻就能顶上来,新炸出来的油条果然大不相同,当然更能吸引人的是她的颜值,很多男生不远万里,舍弃其他食堂,专程跑来吃一份油条,只为欣赏油条西施的容颜。
大学食堂也存在竞争,自打王栓上岗之后,五号食堂的营业额蹭蹭上升,甚至多了不少校外慕名而来的人。
王栓一夜之间就火了,无心插柳柳成荫,她的火并不是被范建等人炒作起来的,而是被其他人将视频发布到网上,瞬间爆火,势不可挡。
甚至连近江电视台记者也跑来采访。
可是,火了又能怎么样呢。
……
彭育红已经报案,人失踪二十四小时就可以报案,派出所记录了一下,暂时没有精力去调查,毕竟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又是主动离家出走,虽然不清楚内幕,但有经验的警察一看就知道是后妈把人逼走了,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老王头心急如焚,毕竟这是他亲闺女,彭育红的想法就不同了,她觉得到手的儿媳妇和免费的劳动力飞了,等于损失了几十万块,这事儿不能拉倒,必须把人找到,她想打印一些寻人启事到处张贴,可是却没有王栓的照片,正气的骂街呢,正巧看到别人家的电视机里在放一档社会新闻节目,记者采访的不正是王栓么。
彭育红一拍大腿,有办法了。
她不去大学里找人,彭育红不傻,知道王栓背后肯定有人,贸贸然去抓人,搞不好会被人打一顿,要闹就闹大,找记者,找媒体,找电视台
一家人换上体面的衣服,杀奔近江电视台,电视台可是门禁森严的重地,在门口就被拦下了,费了一番口舌,门卫终于搞明白他们的来意,给做这个节目的编导打了个电话,编导很快出来了,将他们接进去详谈。
电视台竞争其实挺激烈的,为了争收视率,编导们头发都熬秃了,这个编导叫吕菲菲,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头脑很敏锐,几句话下来,她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油条西施本身就是个爆点,再加上后续节目,能热上好几期呢。
老王是个木讷老实的汉子,彭虎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话都说不利索,还是彭育红厉害,说的天花乱坠,头头是道。
吕菲菲听完彭育红的叙述,又问老王和彭虎,得到肯定的回答,她说:“孩子已经成年,包办婚姻肯定是不合法的……”
“没有包办,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彭育红到底是没啥教养,动辄打断别人抢话说。
吕菲菲很有涵养,她一点都不恼:“我的意思是,电视台并不能给你们做主,但是我们可以做一期节目,把当事人都请到台上来,我们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来做一个评断,你们觉得怎么样?”
“上电视啊……”彭育红有些犹豫。
“你不用担心,有费用的,不让你们白来,还有相应的误工费。”吕菲菲早就号准了彭育红的脉,“不管结果如何,费用都会给你们。”
然后她说了一个让彭育红心动不已的数目。
“能再多点么,快过年了,生意挺忙的,还要排练什么的,实在耽误时间。”彭育红讨价还价,内心已经答应了。
“电视台是国家的单位,不是商店,大姐,这已经是最高额度了。”吕菲菲一口回绝。
“那算了。”彭育红见招拆招。
“这样吧,把女儿的那一份也给你们,还不行的话,就爱莫能助了,我送你们出去吧。”吕菲菲在这儿等着她呢。
“那就这样,一言为定。”彭育红说,“对了,来到时候打车钱,能报么?”
第二百三十章
开口跪
彭育红是坐公交车来的,硬是讹了吕菲菲十二元的打车钱才走,这个精明的女人当然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电视台,她还是要去大学里探一探路。
这一趟当然是白跑,江大校园太大了,光食堂就有十几个,她根本摸不到地方,就算找到了也见不到人,因为王栓已经跟着同学们出去玩了。
考试结束,大学生们开始放飞自我,吃过午饭就出去唱歌,下午的量贩式KTV特别便宜,跟不要钱似的,傅平安的老奥迪总是烧机油送去修了,大家兵分两路,各自乘坐公交车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