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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清华在朋友圈回复了朋友的提问:“他是我心底的一束光。”这则回复被很多共同的朋友看到,大家更有热情寻人了,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终于有了消息,一个搞网络游戏的人说,那个保安好像是他们园区的。
次日一早,傅平安来到园区办公室办了交接手续,他转岗成为园区的管理层,但只是挂个副总的头衔,日常工作是服务李可的家庭,这是减免张维娜房租的代价。
园区一干人等对傅平安点头哈腰,他们从没见过一个人蹿升的如此迅猛,不到一个月就从最低级的保安晋升为副总,五险一金,月薪十万,大家心中没有羡慕嫉妒恨是不现实的,但更多的是兴奋,在别的公司只能按部就班,但是在这里却随时有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只要能巴结对人,伺候的李可舒坦,月薪十万不是梦。
傅平安刚办完手续,对讲机响了:“老大,门口有人找,是个大美女。”
是柴可的声音,这家伙一贯大惊小怪,傅平安下楼,向门岗走去,远远就看到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白衬衣牛仔裤,白色球鞋上带三叶草,很瘦,最多一米六八,不是罗瑾。
那女孩听到脚步声,蓦然回首,傅平安呆住了,脑海中一幕幕闪电般划过,当你独自穿过暴风雨,你就不再是原来的你,三叶草女孩,谷清华,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嗨,傅平安。”三叶草向他伸出手,“我是谷清华,五号楼的同学,很久不见。”
“你好。”傅平安忽然变得拘谨扭捏起来。
“你在这上班?”谷清华看着傅平安一身的保安服。
“对,不过我刚调职,不当保安了,转管理岗。”傅平安向来低调,但是在谷清华面前却不由自主的想替自己吹嘘一下。
“那恭喜你了,接下来会很忙吧。”谷清华笑的很灿烂,她是发自肺腑替傅平安高兴。
“也没有很忙,其实很闲,时间更多,也更自由了。”傅平安说。
“这样啊,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谷清华提议道。
“好的,你稍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傅平安跑进了岗亭里,谷清华在清晰的听到里面的对话。
“快,把你的衣服鞋子贡献出来。”傅平安说。
“不是吧老大,我刚洗好你又要穿。”柴可故作委屈道,“老大,
妞正点啊,老大你不是叫李小明么?”
“别废话,身上有钱么,都给我。”
“就三百了全给你,祝老大马到成功,嘻嘻。”
谷清华听的乐不可支,傅平安太可爱了,除了保安制服竟然没别的便装,约个会还要找人借衣服鞋子,不过乐完了她又觉得眼睛里有热流涌动。
傅平安穿好衣服出来了,依然是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瞬间从英俊保安变成了帅气大学生。
“阳光太刺眼,帽子给你戴。”谷清华从包里拿出一顶NY的棒球帽,戴在傅平安头上。
一辆小红车从大门开进来,张维娜和罗瑾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但傅平安却没注意到她们,他兴奋道:“咱们走。”
两人就这样走了,走了,张维娜把车停稳,跑过来问柴可:“那女的谁啊?”
“老大的马子。”柴可说。
“不可能。”张维娜跑了回去,罗瑾正拿着手机翻看着什么。
“怎么?”
“我知道她是谁了,她叫谷清华,在哈佛读博士,”罗瑾翻出了谷清华的,里面有不少照片,这女生的颜值和气质绝不在罗瑾之下,而且比她年轻的多,至于学历就更别说了。
罗瑾硬生生忽然就气哭了,毫无预兆的哭了,这下张维娜可慌了:“小罗小罗,你哭什么,别哭了,咱穿着军装呢。”
手机响了,是罗汉打来的,罗瑾恶狠狠接了:“什么事!”紧跟着抽泣了两声。
“你凶什么,不对,你哭什么,谁惹我妹妹了,告诉哥,马上飞过去修理他,你倒是说啊。”
罗瑾哭的呜呜的,她没法说原因,她说不出口。
……
街头车水马龙,阳光明媚。
“你带我游览一下深圳吧。”谷清华忽而蹦蹦跳跳,忽而倒退着走路,宛若青春少女。
“其实我对深圳也不熟,当保安不到一个月,没去过几个地方。”傅平安说,他看着谷清华,内心小鹿乱撞,世间最美好最浪漫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当然记得六号楼的女生,冬夜里的灯语和那封信,他还记得女生是那年的高考状元,上了北大,后来又上了哈佛,就像是星空中最闪耀的那颗星,一直指引着自己前行的方向。
梦中的女神竟然从天而降,还邀请自己去逛街,到现在傅平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时不时悄悄掐自己一下,很疼,这不是做梦。
这一刻,傅平安仿佛回到了十八岁那年,他本应度过的2008年的暑假,就该是趁着考上大学的喜悦,和喜欢的女孩奔跑在阳光下,鲜花烂漫,鸽子在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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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夕阳下的红帆
两个年轻人在深圳街头无忧无虑的徜徉着,傅平安看到前方有家麦当劳,就去买了两个甜筒,一人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虽然是两块钱的甜筒,谷清华却开心的像收到圣诞礼物的小孩。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接电话,也不回避傅平安,说的是英语,傅平安能听懂,大概是谷清华组织了某个活动,现在时间快到了,人家打电话来催。
“你有事就先走吧。”傅平安说,但是眼中的失落却遮掩不住,幸福总是短暂而美好的,这就是命运。
谷清华想了想说:“你真的有时间么?”
“有啊。”
“一直到明天都行?”
“行!”
“那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谷清华很自然的拉起傅平安的手,直奔地铁站。
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处青年旅社,青旅和宾馆不同之处在于一个房间能住很多人,就像是大学生宿舍,有公用的洗手间电脑房活动室,谷清华的朋友们大约十来个人,全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年轻男女,他们热情友好,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没钱。
在这儿,没人在乎你的学历,你的家世,你的财富,你个人之外的任何附属品。
谷清华向大伙介绍新朋友,这些来自美国、俄罗斯、法国、韩国、马来西亚、意大利的年轻人们友好的和傅平安握手,打招呼,这里通用的语言是英语,谷清华知道傅平安的口语大概不会太好,就充当起他的翻译来。
令她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傅平安分别用地道的美式英语、俄语、马来语、意大利语和韩语和大家打招呼,并不是简单说一句你好,而是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不光谷清华惊掉了下巴,所有人都大声嚷嚷起来。
他们评价说这是一个语言奇才,只有韩国人笑着说你的口音带着明显的北方味道。
“天啊,你到底会说几个国家的语言。”谷清华上上下下打量着傅平安,似乎在重新认识他。
傅平安腼腆一笑:“也就是这些了,意大利语和朝鲜语都是打酱油水平,英语俄语马来语比较熟。”
“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学的?”
傅平安的思绪回到一座岛屿上。
“跟电视机和VCD学的。”他说。
“你的毅力太让我敬佩了。”谷清华说这话是完全发自肺腑,别人学英语有外教,有语言环境,学起来水到渠成,没什么难度,她可以想象傅平安蜗居在五号楼上的阳台里,对着电视机苦练英语的样子,一个人为了梦想究竟能有多拼,她今天终于知道了。
青旅的小伙伴们组织了一次野营活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行囊,就等谷清华了,傅平安的加入让小队增添了一名干将,大伙儿搬着装备出门上了一辆大巴车。
“去哪儿野营?”傅平安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大巴车一路向东,过了大梅沙海洋公园,过了小梅沙海洋世界,继续向东开了一段距离,在一片海滩前停下,大伙儿拿着东西下车上船,用舢板接驳到一艘渔船上。
全体登船完毕,不用谷清华说,傅平安也明白了,他们要去海岛上野营。
“对面就是HK,但我们去的岛屿还在大陆水域,是一个无人小岛,我们带了帐篷,要在岛上野炊,野营。”谷清华看了看傅平安,发觉他心不在蔫,“你不喜欢么?是不是觉得晕船?”
前方是碧波万顷的大海,风平浪静,渔船晃动幅度很小,他的脑海中却出现另一幅画面,登陆艇在怒涛中艰难的靠岸,绝壁高耸入云,军旗猎猎飘扬,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收回思绪,傅平安微笑道:“不,我喜欢海岛,我热爱大海。”
这只不过是一帮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渔船一直向南开,目的地并不在大鹏湾,而是比港岛还向南的无人岛,这里远离大陆,远离城市,远离人烟,宛如世外桃源。
岛屿没有码头,渔船无法靠岸,年轻人们在船上用气泵将橡皮筏充气,一趟趟运载人员物资上岛,这里也没有手机信号,但他们带了卫星电话,即便有危险发生也能及时求援。
年轻人们素质都挺高,没人偷懒躲滑,都争着出力,他们也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扎帐篷,支烤架,收拾食物,还有人划着橡皮筏出海钓鱼,傅平安并没有表现的特别突出,他只是默默地跟着干活。
傍晚,篝火点燃,烤架上摆满食物,啤酒和可乐尽情畅饮,椰林斜阳下,来自菲律宾的朋友抱着萨克斯,吹起一首四十年代的老曲《夕阳下的红帆》。
谷清华和傅平安并肩坐在沙滩上,海风轻吹,海浪轻拍,时间仿佛凝滞。
……
近江,沐兰接到一个外地固定号码打来的电话,她一直挂念着傅平安的下落,不管是不是广告电话全接。
“你好,我是东山守备区司令部,傅平安有下落了……在深圳,对,我们这边马上派人过去……也行,你那边去更快一些……”
沐兰激动万分,傅平安终于有下落了,而且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她给顾北和巨强打电话,让他俩放下手上的活,带着身份证马上赶去机场,又让行政定四张机票,自己一张,顾北巨强,还有刘小娜一张。
虽然百般不愿意,但刘小娜毕竟是傅平安的正牌女友,这事儿不能瞒着她。
刘小娜接到电话,语气并没有特别的惊喜,反而有些奇怪。
“是么,太好了,我这会儿有些事情走不开,要不你带着他们去吧。”
“行吧,那就这样。”沐兰不和她多说,利索的挂了电话。
去机场的路上,沐兰又给高岩和范东生发信息,告诉他俩人找到了,可以回来了。
没回复,目前这两人在泰国,有时候信号不好收不到消息。
玉檀国际机场,沐兰和两个手下碰头,打印了登机牌,过安检候机,登机口信息显示,由于空中管制原因,前序航班误点,本次航班时间未定。
沐兰忍不住骂娘。
空中管制能管得住民航班机,管不住军机,一辆执行任务的伊尔76运输机从近江上空飞过,货舱里坐着一个搭便车的乘客,陆军中校军衔,臂章上是特种部队标识。
伊尔76提前到达广空某基地,罗汉下了飞机,战友开车来接:“罗汉,什么大风把你给刮来了,晚上我安排。”
“有任务,
不喝酒。”罗汉严肃扑克脸。
“什么密级的任务,我有份参加么?”战友已经因伤退出T部队,现在是广州军区二部的人,负责对港工作,能动用的资源手段非常丰富。
“罗克功上将交办的私人任务。”罗汉说,“给我妹找个对象,你觉得你有份参与么?”
战友干咳一声:“等你处理完,咱再约。”
罗汉搭乘战友的车开到观澜后勤基地,终于见到了罗瑾。
罗瑾早已回复正常,但罗汉的出现又让她掉泪了,从小就是这样,自己一哭,哪怕远隔万水千山,哥哥也会第一时间出现。
“别哭啊,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头。”罗汉急死了,自打上回殴打傅平安之后,他再也不敢提打人了,只说出头。
“没人欺负我,我谁也不怪,只怪自己不够优秀。”罗瑾还是抽抽搭搭,只有在哥哥面前,她才会表现出柔弱的一面,在其他男性战友面前,她永远是钢铁冰山一般冷峻。
“我知道了,是那个神经病欺负你了。”罗汉张牙舞爪,“我这就……”
“你还想打他?”罗瑾顿时不哭了,“人家都那样了,你还想欺负人!”
罗汉两手一摊:“我不打他,我有能力杀他,但是没本事打他,这家伙是个神经病,发起疯来八个兵都按不住,我还真打不过他。”
罗瑾噗嗤笑了,她长这么大,
第一次见哥哥认怂,承认打不过某人。
“那到底怎么回事?”罗汉问,“我大老远从北京飞过来,你不能啥也不说啊。”
罗瑾在哥哥面前不掩藏心事,她调出
“谷清华,哈佛……这个女娃娃长得蛮好看的,你想给自己安排个嫂子还是咋地?”
“她和傅平安约会去了。”罗瑾说。
“你稍等。”罗汉走出去打电话,十分钟后回来了。
“查清楚了,谷清华,二十五岁,原籍南京,在淮门读的高三,和傅平安同一届高中毕业,她爸爸是淮门排名末尾的副市长,嗯,零八年的省高考状元,北大毕业后,一直在哈佛读书,底子很干净。”
罗汉瞪着无辜的眼睛,希望妹妹能认清现实,人家是青梅竹马。
“我就不信了……”罗瑾的倔强劲反而上来了。
……
夜已深,南海无人小岛上,一群青年男女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每个人都要表演节目,他们玩的很尽兴,很开心,一直到凌晨时分才渐渐睡去。
谷清华本身体质偏弱,过度的兴奋和疲劳,再加上一点酒精的催化,她实在熬不住了,把头搁在傅平安肩膀上睡了过去,傅平安把软绵绵的小身子抱到帐篷里,他们睡的是集体帐篷,六个人一顶,其他四人还在唱歌,傅平安把谷清华放下,轻轻给她盖上毛巾,谷清华长长的睫毛下是紧闭的眼睛,也只有她睡着的时候,傅平安才敢这样目不转睛的看。
忽然谷清华睁开眼睛,小声说:“你喜欢毛姆么?”
“嗯,我喜欢《月亮与六便士》。”
“那你看过《爱德华巴纳德的堕落》么?”
“没有。”
“毛姆在这本书里写道:任何瞬间的心动都不容易,不要怠慢了它。”
第三百二十二章
仲夏夜之梦
这一刻,连空气都是甜的,彼此融化在对方的眼神里。
忽然外面一阵惊呼,有人仓皇钻进帐篷,紧跟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篷布上,暴雨突如其来,海上也起风了,帐篷里人多起来,柔情蜜意瞬间化为乌有,大家依然兴高采烈,没被大雨坏了兴致,有人提议打牌,有人提议讲故事,正决定在应急灯照明下打牌,忽然又有一个人钻进来大声询问:“加百列和杰西卡在这里么?”
加百列是个法国男孩,杰西卡是个黑白混血美国女孩,这两人不在任何帐篷里,浪漫的法国渣男和豪放的美国大妞一定是跑到没人的打野炮去了,但是下这么大雨也该收兵回营了。
韩国人举手说:“我看到他俩下海去了。”
半夜游海泳,被大浪卷走了怎么办!所有人全体出动,打着手电去海滩上寻找,一边挥舞着手电筒一边大声喊叫他俩的名字,可是风雨太大,声音被风声压过,忽然眼尖的韩国人指着海面上:“那里!”
一道闪电划过,远处海面上只有两个人头在拼命挣扎。
大伙儿慌忙穿上救生衣,抬出橡皮筏,真到了生死关头,谁是好汉谁是孬种就显出来了,美国男孩说你们疯了么,这么大的风浪下海自身难保。
“你说怎么办?”意大利女孩问他。
“民主表决。”美国男孩大声嘶吼,义正言辞,“我们不能为了两个生命,再送掉其他生命。”
韩国人举手:“我赞成。”
狂风闪电,大雨如注,惨白的闪电照亮每个人的面孔,一小时前还欢聚一堂的朋友,现在却眼睁睁看着别人垂死挣扎还要民主表决。
傅平安理解他们的行为,趋利避害是人类正常的反应,惊涛骇浪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过于可怕,甚至连美国人一贯尊崇的个人英雄主义都能吓退。
记忆中闪现出一堵高达百米的水墙,排山倒海而来,与之相比,眼前的这点波浪简直无足挂齿,傅平安默不作声,拖着橡皮筏下水,另一个俄国男生终于按捺不住,也加入进来。
两人抬着橡皮筏冲进海里,奋力划动,岸边的人举着手电给他们照明。
一个大浪迎面打来,海水打进嘴里,苦咸冰冷,这是八月的南海,温度比五年前这时候黄海的海水温暖许多,许多镜头闪过,如电影片段,年轻的士兵在海水中接驳光缆,乌云盖顶的台风云团,枪声、爆炸和鲜血,不瞑目的眼睛。
傅平安奋力划桨,俄国人也玩命的划桨,但力度速度明显跟不上他的节奏。
漆黑的夜晚,大浪滔天,手电光柱下,黄色的橡皮筏在浪尖起伏,转眼就消失在波涛间,所有人一起惊呼,忽然橡皮筏又冒了上来,于是又是一阵惊叹,这场景太过惊心动魄,以至于他们都忘了祈祷。
万幸的是,两个倒霉蛋并没进入深水区,而且带了救生圈,所以可以坚持到橡皮筏赶到,被拖上来之后就筋疲力竭了,傅平安将救生衣脱下,套在杰西卡身上,继续奋力往回划。
接近岸边的时候,大伙儿一拥而上,将橡皮筏拖上岸,每个人都如同落汤鸡一样,冷的瑟瑟发抖,却兴奋万分,风雨之夜下海救人,为野营增添了一丝冒险色彩。
出人意料的是,谷清华猛然扑过来,抱住傅平安亲了一口。
紧跟着,意大利女孩也过来亲了他一口。
马来西亚女孩也上前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团队中每个女孩都亲了傅平安一口,俄国人愤愤不平:“我的呢?”
人救回来了,危机解除,连风浪此刻都变小了一些,大家回到帐篷,脱下湿透的衣服,裹着毛毯喝烈酒取暖,今夜注定无眠。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男生。”谷清华对傅平安说。
“不怪他们,没受过训练的人下海确实过于冒险。”傅平安说,“我当过兵,我懂大海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