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出一个字,突然,眼前一阵天昏地暗!
恶心感翻涌,沈云晚捂着胸口,吐了个天昏地暗,却只吐出一些酸水,眼泪从她眼角不断地涌出来。
寻了御医过来,打算给谢无妄看的裴砚,听到里面的呕吐声,眸光一亮,沉声道:“云晚,我寻了御医来,让御医给你和谢无妄都瞧瞧身子。”
“进来吧。”谢无妄凛然开口。
太医进入殿中,见谢无妄和沈云晚都是苍白的脸色,一时不知该先给谁诊脉。
谢无妄扶着沈云晚坐下,朝御医道:“先给她看。”
“公主,请伸手,让微臣为您诊脉。”
太医的手指在沈云晚的摊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一会拧眉,一会叹气,一会严肃,最终,转为欣喜:“公主的脉象滑而有力,如滚珠之动,此乃有孕之喜脉,依脉之状,孕期月末半月。”
第二十九章
孩子是谁的?
谢无妄和裴砚的身子皆是一怔。
沈云晚也是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她怀孕了?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谢无妄和裴砚。
可是…孩子是谁的啊…
半月左右…
裴砚那登徒子在成婚前一天,还潜入公主府同她胡闹了一番。
她和谢无妄在梅关小镇那几次,也约莫半月。
沈云晚低下了头…
她无法确定腹中胎儿是谁的。
这个孩子,来的不巧。
现在爆出爹爹是杀害忠义候一事,她和谢无妄之间的关系已经陷入紧张…
若孩子真是谢无妄的,谢无妄该怎么办?
太医收回搭在沈云晚手腕上的手指,沉声道:“虽是喜脉,但微臣观公主脉象,情绪似有大悲大喜,如此,腹中胎儿恐怕不稳。还请公主万事皆勿忧心,保胎要紧。”
“陈御医,烦请你给公主开保胎药,至于公主的情绪问题,我们会注意的。”裴砚是最清醒的那一个,也是最快做出应答的那一个。
陈御医起身,朝裴砚微微颔首:“谢驸马言重了,老臣现在就去给公主开保胎药。”
陈御医准备出门时,突然想起还要给谢无妄诊脉,于是望了他一眼。
未等他说话,谢无妄便道:“有劳陈太医,谢某过两日再去太医院寻你诊脉。”
“好,好。”陈太医除了房间。
屋内,又陷入一片死寂。
“沈云晚,让老子抱一下。”谢无妄呼了一口气,朝沈云晚道。
沈云晚起身,钻入他怀中。
他紧紧拥着她,感受着她娇弱的身躯在怀中微微颤抖。
“你从后面抱?”谢无妄抬头,便看到裴砚站在沈云晚身后,静静地看着两人。
裴砚眸中柔意轻泛,“不了,你们抱吧。”
“好了,别哭了。”谢无妄轻轻拍打着沈云晚的后背,“父辈之事,与你无关。我再气、再恨,也不会对你如何的。”
“但是你会不要我。”沈云晚从他怀中离开,刚巧掉下一地眼泪,落在谢无妄的手掌上。
谢无妄手掌一凛,没有回答沈云晚。
沈云晚敛神,也觉得自己方才不该那样说。
如果…如果反过来,忠义候是害她爹爹的凶手,她会如何做,她自己都说不定。
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又为什么要去为难谢无妄呢…
“我…我腹中的孩儿,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沈云晚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
她知道,就算她不说话,谢无妄和裴砚也会提。
“半月之余…”谢无妄低喃了一声,瞥了裴砚一眼。
那意思好像在说,半月之余,都要成婚了,还那么忍耐不住?
裴砚:……
“先养胎吧,只要是你生的,是谁的都不要紧。”谢无妄一双黑眸看着她,眉梢好看的扬起。
裴砚搭话:“决定和他共同拥有你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一天了,只要是你生的,我定待之如亲生。”
沈云晚心里暖洋洋的。
但她知道,谢无妄这么说,只是想让她安心养胎而已。
“谢无妄,我要关于忠义候虐杀案,所有的资料。”她的语气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