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生下她后,将她丢给换祖母,毅然决然的远赴疆边,陪伴爹爹。
  而且,爹爹生前和忠义候是最要好的兄弟。
  他怎么可能虐杀忠义候?
  他根本就没有怒杀忠义候的动机啊…
  看到她这样子,裴砚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嘴角扬起一丝勉强的笑:“不过,并没有完全确定岳父就是杀害忠义候的凶手,我也相信岳父的为人。”
  “不行,我要去找谢无妄。”沈云晚起身,就要再一次入宫。
  裴砚看着她的背影,略一迟疑,随即跟上她,轻轻一掌劈在了她后脖。
  晕眩感侵袭脑海,沈云晚缓缓回头,恼怒的瞪着裴砚,随即,眼前一黑。
  …
  “她是无辜的。”
  “若你是我,你会如何?”
  “我…”
  耳边传来两道熟悉声音的对话,沈云晚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疼,她拼命的想睁开眼睛,却睁不开。
  “父亲死后,我没有一日放弃过追查真凶。我疯狂的建功立业,就是为了拿到实权,揪出真凶。可现在,他们告诉我,凶手是我已经死去的岳父,你告诉我,我要怎么面对云晚?云晚又该如何面对我?”
  谢无妄的声音是哽咽的。
  裴砚的眸光暗沉如夜,“她会伤心欲绝。”
  谢无妄没有再说话。
  裴砚也没再搭话,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沈云晚缓缓睁开眼睛,怔怔的望向谢无妄。
  几日不见,他的身形瘦弱了不少,眸底一丝光彩都无,额间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脆弱。
  许是察觉到了沈云晚的目光,他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沈云晚有些手无足措,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想说什么,却觉得无论说什么都很苍白。
  谢无妄看着她,眉头骤然拧紧,苍白如纸的唇瓣也慢慢抿起,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苦痛。
  裴砚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想退出去,谢无妄却比他还快上一步,起身大步就要离开。
  “谢无妄!”
  沈云晚立刻下床,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第二十八章
我会舍得吗?我会忍心吗?
  谢无妄脚步停滞,却没有回头。
  沈云晚看着他的背影,缓缓上前,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了他。
  裴砚已经退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松开。”谢无妄的声音是冷漠的。
  他脊背挺的笔直,有一丝僵硬。
  “不松开。”沈云晚又抱得更紧了些,她微微哽咽,“谢无妄,我爹不会是那种人的,你们收到了什么线索?再查查,好不好?”
  “忠义候已经死了十几年,那个暗中给君玄隐线索的人,为何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这十几年他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早不交出来?”
  沈云晚按下心头的慌乱,分析着那个提交线索之人的动机。
  “他现在把线索丢出来,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让你我反目。”
  听到沈云晚的话,谢无妄欣长的身子险些踉跄摔倒。
  “我们在御书房比对了整整三天证物,每一样线索,都将凶手指向你父亲。”
  谢无妄的眼眶红了一圈,明明氤氲着水雾,却又像有深沉雾霾遮挡其中,如淤泥满塘的死水。
  “谢无妄,明天我进宫,让君玄隐把证物交给我,让我去查,好不好?倘若…倘若凶手真是我爹,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好不好?”
  沈云晚颤巍巍的开口,她的眸子凝上一层水光,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腔。
  谢无妄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看着她殷红的眼尾,看着她惊恐的神情,他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泪水,苍白薄唇颤抖几瞬,声音低得几成气音:“你如何给我交代?以命偿命吗?沈云晚,你沈府也只剩你一个人了!而且…我会舍得吗?我会忍心吗?”
  他双手抓着沈云晚的肩膀,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自沈云晚心底深处翻涌,如潮水般彭拜,直至喉口,卡在喉间,让她无法言说。
  “我…”
  她艰难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