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蛮不讲理的指控,胡峰一时百口莫辨,他说:“你问老陈,我是不是这样的人,他从小就和我认识。”
陈涣之抬起眼皮,言之凿凿:“莉娜,把说不定去掉,他就是这样的人。”
“......”
胡峰伸出食指掸了掸他,咬牙切齿的,说完他又去看陈太太:“疏月,你说,我是什么人。”,尽在晋江文学城
曲疏月并不想加入这场混战。她摆了摆手:“不要问我,我不和你一起长大。”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刚结婚就夫唱妇随哈!”胡峰快要气得元神出窍。
没想到被他曲解成这个意思。曲疏月偃旗息鼓,别过头,没有再发声。
陈涣之看她那个样子,也不想在这地方久留。
他牵住曲疏月,一手推着购物车从胡峰身边擦撞过去,一脸的烦躁:“妈的,谁在狗叫。”
“......”
余莉娜追了上去:“月月,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曲疏月犹豫了一下,现在她住在陈涣之那里,又刚约定过不带人回家。
她看向陈涣之,鸦翅般的睫毛眨动一下,像等他的答案。
陈涣之拣了颗花椰菜:“我没意见,欢迎。”
余莉娜挽了一下曲疏月,小声说:“你看人家多开明,没你讲的那么......”
曲疏月刚要张嘴制止。
但这话已经被陈涣之听了去,他凑过来:“她都是怎么跟你说我的?”
余莉娜慌忙掩了一下唇:“啊——”
陈涣之居高临下,说话时,甚至弯了一点腰,仔细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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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疏月的手伸到后面,在她后背上掐一把,面上微微笑着:“问你呢,说啊。”
余莉娜吃痛的皱了下眉。
她磕磕绊绊,开始搜肠刮肚的找一些说辞:“她跟我说,说你那个......很帅!是当时你们全校女生心中的男神。”
又怕正主不信,余莉娜还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对,男神!”
陈涣之扬起一侧的唇角,样子像是在笑,调子却古怪:“是吗?”
曲疏月骑虎难下:“......是,当然是了。”
他越逼越近,嗓音出奇的清冽性感,追问道:“那这个全校女生里面,也包括你吗?”
没等曲疏月回答。
后面赶上来的胡峰,大仇得报似的:“想什么呢?当然不包括了!人家疏月早就发过话了,你会被评成男神,那是因为没跟顾闻道一届。”
陈涣之:“......”
他意有所指的,从货架上拿了一瓶醋,疯狂cue曲疏月:“是吧?否则有老陈什么事儿啊!靠边站吧他。”
曲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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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四个人就这么拌着嘴回了家。
陈涣之和胡峰走在后面,
提了购物袋。
曲疏月她们先换了鞋进去。
胡峰左右张望一下,不见有富余的拖鞋:“就我没的穿?”
陈涣之打开柜门,扔了穿拖鞋在地板上:“拿去。”
胡峰笑着伸脚进去:“涣哥,
这一下子,
可是带着怨气啊。”
“我说,曲疏月真那么说过,
”陈涣之走了两步又回头,扶着柜子问:“我比顾闻道差很多?”
这一点胡峰很肯定:“原话我不记得了,
反正她肯定是这意思。”
陈涣之啧了一下:“你连你妈生日搞不清,
确定你没记错?”
胡峰大踏步的进了门,
边走边说:“笑死,
你老婆在英国,
都和顾律师谈上恋爱了,
当然是欣赏他的意思!我记不记错有关系吗?比不过人家你好伤心哦!”
“......把嘴闭上。”
隔得太远,
曲疏月站在厨房岛台边,
没能听清。
她伸长脖子问:“咦,
胡峰拿腔拿调的,在说什么呢?”
陈涣之卷起袖口走过去:“不知道,
得了病吧他。”
余莉娜坐在沙发上,反客为主的,推了一瓶水给胡峰:“喝吧。”
胡峰拧开来看她:“你来人家里做客,一点活儿也不干?”
“我是大小姐,什么活儿也不会干。”余莉娜嫌弃的斜了他一眼:“就知道说我,
那你自己呢?”
胡峰喝了口水:“我是大少爷,
比你更不会干。疏月贤惠,
她会做好的。”
正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冰箱的曲疏月:“......”
陈涣之把果汁递给她,哼了声:“他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曲疏月低头笑了下:“把牛排放到盘子里腌上吧,
怎么说他们是客人。”
陈涣之又拿出一个盘子:“多做一份吧,等会儿还有个人要来。”
她问:“谁啊?”
陈涣之说:“金豆子,来给我送合同的。”
曲疏月哦了一声,拧开调料罐,撒上黑胡椒、海盐,又各倒上一些橄榄油抹匀,摘下一次性手套。,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涣之让她去休息:“过十五分钟,我来煎。”
“......tຊ你会吗?”曲疏月不大相信。
就陈工这双画图纸的手,能做得来这种油烟活儿吗?
他挑眉,懒散的笑了笑:“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在旁边监工。”
曲疏月没说好,但也没有走开:“我再点一些东西来。”
光是牛排,对付他们自己倒是够了,招待客人不成样子的。
腌制时间一过,陈涣之拧开了火,把牛排放下去。
曲疏月听见油滋啦的声音,她回头,看见他熟练的挥舞着铲子。
他事事讲究,一件衬衫都要从国外寄来,精良的面料,几位设计师纯手工打造,一眼高级的质感。
但给他准备的围裙,刚才怎么放在岛台上的,现在还怎么放在那儿。
她提醒了句:“陈涣之,你这套衣服料子那么贵,别溅着油了。”
“你帮我拿过来一下。”
曲疏月不作多想,取过围裙,走到他身边。
她穿着平底家居鞋,只到陈涣之肩膀下一点。曲疏月递给他:“喏。”
陈涣之将牛票翻个面,亮了亮手里的铲子,表示他腾不出手来。
他说:“你再帮我系一下。”
曲疏月低下头,犹豫几秒:“哦。”
她的两只手,分别从他腰腹的左右两侧,绕到前面会合。
曲疏月尽量不碰到他身体,小心翼翼的打着结,指尖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两根带子在她手中,成了烫手的木炭,握在掌心里热热的,一直晕染到她脸颊上。
她停留时间太久,陈涣之等了又等,问了句:“好了吗?”
曲疏月慌忙撤开手:“好、好了。”
她退后到水池边,僵直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案,面上的热度却不退。
陈涣之这个人毛病不少,光是这张贱嘴,就从没有讨人喜欢过。
但曲疏月不得不承认,他足够的赏心悦目。
就连做家务,同时兼顾到两块牛排,也不会左支右绌,反而有种视觉上的优雅。
她看着陈涣之的背影发呆时,门铃忽然响了。
胡峰走过去开,雷谦明提着外送的订单,就站在门口。
他笑撑着门:“我就料到有一天,你会把自己弄成这德行,说吧,送外卖多钱一个月?”
雷谦明一脚踢开他:“滚你妈的。碰见外卖小哥,顺便帮他拿上来了,我就这么仗义。”
陈涣之把牛排装盘摆好,他说:“你这个岁数,能让你叫哥的人不多吧?”
雷谦明把几个包装袋放下,环顾了一圈:“怎么着?这家有东西克我是吧!要不欢迎,我立马就走!”
曲疏月不明白他们兄弟间的玩笑。
她留了留:“欢迎啊,雷总来指导工作,怎么会不欢迎。”
雷谦明接过她的水:“还得是我们疏月啊,说话中听。”
余莉娜趴在沙发背上,看了半天,才小声犹疑的问他:“你是不是美院那个啊,办陶瓷展的,我前段时间还去看过。”
雷谦明分明只穿了件T恤。但他还是很得意的,装作抖了两下领子:“正是在下。”
胡峰看不下去,骂了一句:“靠,真他妈膈应人。”
“......”
曲疏月捧出一叠瓷盘,把餐盒里的食物倒出来,再摆上一套玻璃杯具。
陈涣之端来牛排,拿下巴点了点客厅:“叫那两个废物过来。”
“......好。”
等人坐齐了,曲疏月给大家倒好酒,胡峰先吆喝上:“我提三杯啊。”
“这第一杯,恭喜咱们老陈,晋升为家庭妇男。”
陈涣之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就知道你放不出什么好屁!”
雷谦明陪了一个:“没错,刚才做饭那样儿我都看见了,架势十足。”
胡峰说:“第二杯,敬老同学疏月,我跟你说啊,平时不用惯老陈臭毛病,往死里招呼他。”
曲疏月苦笑着端起杯子:“......行,我知道了。”
“这第三嘛,就......”
陈涣之抬了抬眼皮,他就不再往下说了,笑着伸了下手:“您说话,您说话。”
他拿起叉子,慢条斯理的切牛排:“吃饭,大家都饿了,不想听你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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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莉娜尝了一口,由衷夸了句:“这味道不错啊!妹夫手艺可以。”
妹夫!?
胡峰险些被喉咙里的酒噎着,看见主位上的人眼皮跳了跳。
陈涣之什么时候被一姑娘这么称呼过。
余莉娜胆子不小,直接就敢在他面前托大,妹夫都叫上了。
就连曲疏月都停了下来,瞪大眼睛去看她的闺蜜,就怕陈涣之变脸。
但那边不痛不痒的受了,还说了句:“是吗?那以后常来。”
胡峰小声问:“对你老婆的娘家人,够给面子的哈。”
陈涣之瞪一眼他:“......你要不饿,就去把锅洗了。”
余莉娜浑然未觉地扭过了头。她又问雷谦明:“你现在,是在美院教书吗?”
雷谦明左手的叉子抬了抬:“对,混口饭吃。那你呢,考博有了意向院校吗?”
她哪有选人家的份,谁初试分数低、招生比例大,就报哪个学校好了。
余莉娜刚张了一下嘴,正要这么说的时候,对面的胡峰撂了酒杯。
叮咣声里,听见酸不溜秋的一句:“你俩相亲呢?”
“......”
陈涣之切牛排的手没停:“管得着吗你?”
雷谦明也说:“怎么个说法儿?胡总,这你女朋友啊。”
胡峰看了余莉娜一眼,等她的答案。
余莉娜解释说:“当然不是了,他现在流落街头,暂时寄住在我家。”
陈涣之心知肚明的,左侧的剑眉挑了下:“你妈还舍得把你赶出来呢?”
胡峰咳了一声:“她现在一切行动,都听我爸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