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难了,我安慰人一般都只能起到一个效果。”
“什么?”
陈涣之老实说,还有点为难:“雪上加霜。”
“......那你说两句来听听。”
车窗被锨下,夜晚的寒意涌入进来,曲疏月抖了抖,又伸手去关上。
陈涣之真劝上了:“依我看啊,余莉娜回去也好,胡峰这小子太听家里的,他们早晚也要分手。与其等到那个时候来哭,不如现在断干净。”
“好了。”曲疏月打断他:“你可以不用说了,确实不中听。”
“......”
chapter
52
余莉娜走了三天,
音讯全无,只在到家的那一天,给去曲疏月报了个平安。
无论这头给她发多少微信,
都石沉大海,
得不到她的回音。
但曲疏月还是每天一个电话,聊不了两句,
余莉娜就说图书馆里安静,不说了。
既然她全身心在温书,
又不肯多交心,
曲疏月tຊ也权且当她没事。
等她自己想沟通了,
自然会找到她聊的。余莉娜不是会一直消沉的人,
她知道。
在一个多月后,
京市的柳枝开始抽出新芽,
放眼尽是绿意的时候,
曲疏月接到了她的电话。
是在周五的晚上,
她刚和陈涣之吃完饭回家。
下班后,
他们去预约好的medusd吃晚饭,在二环的胡同里,
很地道的意式地中海口味。
曲疏月点多了,吃不完,到后来全往陈涣之盘里放。
他也扶着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别再夹了,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啊。”曲疏月摇了摇手里的筷子:“就没人和我拌嘴吵架了。”
她说完,
又担忧地看一眼:“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怎么都没吃多少。”
陈涣之取过餐巾,
擦了擦嘴:“这跟有没有心事没关系。关键是这个菜的味道,
吹得言过其实了。这玩意儿还要提前一礼拜预约?我只能说,那些拼命写软文推广的人真是饿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
偏偏这个时候,
餐厅负责人还拿着客户满意度调研单过来,认真征求陈某人的意见。
曲疏月扶着前案转过身,手掌抵着额头。不用猜也能知道,陈涣之又要发表长篇大论了。
负责人问:“这顿饭您吃得还满意吗?菜还合口味?”
“菜的味道不说了,我不如我太太吃得多。”陈涣之点评起来:“就说这个上菜速度,间隔太长了,不是很紧凑。还有就是食材的新鲜度,远不如隔壁胡同的西餐厅。希望你们多花点时间在提升这两项上,而不是玩花活儿。”
曲疏月低咳了一声制止:“其实还是可以的......”
“是可以,我还是会给你们打五星。”陈涣之肯定了她的前半段:“不过这五星是给泊车师傅的,那么窄的车位他愣能给我停进去,车技确实好。”
负责人拿着调研单,脸都青了,还得保持微笑。
看人家忍得难受,也是怕陈涣之再说下去,会出不去这个门,当时曲疏月就把他给拉出来了。
这小子能活到这么大,全赖这张不怎么张口的嘴,否则早被人蓄意报复了。
曲疏月一路都没有理他。但想到那副场景,又忍不住要笑。
她一贯对余莉娜讲,她是喜欢陈涣之的聪明,现在又觉得,可能是他层出不穷的幽默。
快到家时,陈涣之泊好车,又走到另一头给她开门:“下来,要笑就笑,当心憋出毛病。”
曲疏月从他身边擦过:“谁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呀。”
陈涣之关上门,一只手却把她抵在车门上,头凑过来:“不好笑?”
男人的气息倾覆下来,曲疏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红了脸:“这是在外面。”
好一句大有深意的话呀。
他摸了下鼻子:“好,那等去里面好了。”
曲疏月要推开他,但没推动:“去里面干嘛?我不要哦,今天身上不舒服。”
“你就没有一天是舒服的!”陈涣之笑着朝她喊:“每天我尽看你扭捏了,我就该在家里都装上监控,看你是怎么大喊大叫的。”
她羞得满脸通红,气不过来捂住他的嘴:“在外头说这个,你要不要脸了?”
陈涣之拿开她的手:“我又没和别人说,和自己太太说怎么不可以?这种事又怎么了?”
“......不想理你。”
曲疏月说不赢他,猫下身子往他手臂下一钻,走了。
她直奔浴室,关上门洗掉一身的沙拉酱味,等她洗完,头发吹到一半,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亮起“娜宝”两个字,曲疏月忙接起来,又惊又喜:“莉娜?!”
余莉娜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月月,想不想我?”
“想啊。”曲疏月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我过两天要去江城出差,正打算去看你呢。”
“好,你快来,我每天复习,都快无聊死了。”
她们又聊了一堆别的,曲疏月舍不得挂这个电话,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开了外音,腾出一双手来做眼周护理。
带着微弱电流的小熨斗刚抹上眼霜,陈涣之就从外面进来了。
他也没注意到熄了屏幕但仍保持通话的手机,上来就从后面搂住了曲疏月的腰,整副身子贴了上来。
陈涣之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大半张脸埋进曲疏月的脖颈间:“怎么洗这么久?”
曲疏月的手顿在半空,结结巴巴:“没、没多久吧,就快好了。”
“那我也忍不了了。”陈涣之嗓音沉哑,虎口将她的下巴掰过来:“先让我尝一点甜头。”
“不是......唔......”
后面不断挨过来的人,身体连挂断电话,或者是开口解释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她。
曲疏月不作一声,连张开唇瓣迎合他都不敢,生怕被余莉娜听见不妙的声音。
她在这方面极其敏感,一点触碰就会忍不住嘤咛,压也压不下去。
但陈涣之在背后抱着她,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再大的力气也是隔靴搔痒。
那份被包裹住的欲望,早已在磨蹭中成了燎原之势,他怀疑,是不是拉开拉链就会蹦出来?
这个吻炙热又绵长,却很不安静,最后曲疏月的唇齿被撬开,任由他的舌头漫卷进来。
陈涣之温热的唇挪到她的下颌、锁骨,灼人的气息又钻进她的耳朵里:“就在这里一次,好不好?”
曲疏月闭着眼,一张素白的小脸浴在灯光下,她吐息不稳,连个不好都半天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陈涣之把她抱到台上,冰凉的大理石贴着她的皮肤,一冷一热。
他抽出她浴袍的真丝腰带,作弄地往里面伸出只手,沾到一片冰凉。
陈涣之退出手来,他笑着密密吻她:“我看你也是等不了了。”
曲疏月的一双瞳孔涣散着,被猝然进来的一道强力激得头骨一麻,止不住地往后缩。
可后面是冰凉的镜面,她的背抵上去,再也没地方退了。
到后来,竟也渐渐地不觉得冷,大概是陈涣之体内一点一滴的燥热,都一下下推送到了她的身上。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
曲疏月张着一双闭不拢的腿躺在床上时,看见手机上显示通话时长为六分四十五秒。
这么点时间,应该......没有到关键步骤吧?
至少陈涣之进来的时候,她的手侧翻着扒在镜子上,忍不住嗯出的那一声,应该是十分钟开外的事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曲疏月的手腕微微抖着,给余莉娜发微信:「睡了吗?」
很快,余莉娜回过来:「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们办正事。」
曲疏月:「没有,陈涣之最近有点毛病。」
余莉娜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毛病嘛肯定是有的,伊噶呼西香面孔?」
曲疏月紧张地打字:「你全听到了?」
余莉娜:「他亲得那么响!隔着屏幕都感觉像要把你吃下去,此时一位单身女士受到了冒犯。」
曲疏月:「......你早点睡。」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陈涣之出来时,曲疏月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解下浴巾,掀开被子躺上来,翻身趴到了曲疏月上头。
意料之中,曲疏月伸手拨开了他,声音很虚弱:“走开。”
“怎么了?”陈涣之又低下头去亲她的下巴:“都道那么多次歉了还不行?”
曲疏月懒得和他争。
那也能叫道歉吗?那叫变本加厉的剥削,资本家的嘴脸真丑恶。
他们在浴缸里泡着那阵子,陈涣之的确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可是说一下吻一下。
吻到后来自己起了兴,又不管不顾地将人抱到他身上,曲疏月不停地颤着,用力掐着他的小臂,起起落落间拉出晶莹的水丝。
曲疏月别开脸:“不是,你挡住我思考人生了。”
“......思考什么?”
“怎么才能安详平静地去世?”
“......”
过了一会儿,她的腿能动了,才慢慢往上,把脑袋挪到了枕头上。
陈涣之放下手里的书靠过来,关了灯,黑暗里听见他问:“刚才我好舒服,你呢?”
曲疏月摇头:“不舒服,感觉快要尿失禁了。”
陈涣之吻着她耳边的发丝:“傻啊,tຊ那是太舒服。”
这时,曲疏月才回过头,黑夜里看不清她恶狠狠的目光:“陈涣之。”
唇还贴在她脸颊上的人,回答也是嗡嗡的:“嗯?”
曲疏月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风流种子?”
被骂风流的人也无所谓,床上还要装什么正经,给谁看?
他说:“你认识我的时候还是高中,高中就这样不分白天黑夜地纵欲,不得英年早逝?”,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又好气又好笑:“你也知道自己不分时候啊?”
“这不是憋了这么些年不敢动吗?”陈涣之又开始赖皮赖脸:“结婚了你还不让我受用受用?”
“......”
曲疏月挪动身体往他那边拱了拱。
慢慢恢复了理性的陈涣之:“别蹭了,小心走火。”
“......陈涣之,我口渴了。”
陈涣之伸出手开灯:“刚才叫那么半天,早该喝水了。”
“......”曲疏月也撑着坐起来:“我还想吃点水果。”
“好,吃什么?”
最近天气干,曲疏月上火严重,她说:“都可以,不上火的就行。”
陈涣之自己也是个五谷不分的主:“我哪儿知道什么上火什么不上火?”
曲疏月耐心教他:“简单啊,那些不容易剥皮的柑橘类,都是不上火的。像柠檬啊,柚子。”
他受教地点头,很快又生出反骨:“但是不能剥皮这件事,本身就挺让我上火的。”
“......客厅里有橙子,你给我切两个吧。”
去江城出差的前两天,曲疏月一直在加班。
银行的工作一直是萝卜坑,一人占了一样事,开会也好出差也好,都得先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
陈涣之知道她忙,不去打扰,也不肯下班。
都已经晚上七点多,他的助理想在下班前为他清理一下桌面,却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孙助理问:“陈总,还不下班吗?”
陈涣之吐了个烟圈,夹烟的手放远了一些,晃了晃:“不了,我等我太太一起。”
“好,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两分钟后,陈涣之掐了烟,靠在转椅上给曲疏月发微信:「下班了告诉我,我接你回家。」
曲疏月正在核对报表,拿过手机回复:「明天就要去出差了,还不知道几点呢,你还是别等我了吧。」
陈涣之喝了口茶,哄她:「谁等你了?我也在加班。」
曲疏月:「那好,我忙完告诉你。」